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明暗之界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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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明暗之界的最深處
林音擁有晏海澤的神佑，這讓她得以在海洋深處快速游動。
但即便如此，她的速度也還是比晏海澤慢上許多，畢竟她只是人類的軀體，也沒長出魚尾巴來。
但，她潛入的海水夠深，也足夠召喚鯤鵬的到來。
一抹熟悉的深藍由遠及近，由小黑點漸漸變成了一只龐然大物，鯤鵬以鯤的形態向她靠近，眨眼便到了她面前。
【林音。】鯤的聲音空靈神性，【上次還沒謝謝你，謝你助我化形為鳥，鏟除那頭惡獸。】
【這麽說那你是欠我個人情了？】林音把甘木遞到她面前，【帶我去明暗之界，我要找息壤。】
【……】鯤扭頭就想走。
林音拉住她巨大的魚翅：【說好的謝我，你就這麽謝我？就給我吃個閉門羹？！】
【那裏很危險。】鯤說道。
【可不是有你嗎？難道你沒辦法帶我跨越那些危險？】林音哀求她，【我要去救陳令！你就別再給我使絆子了！】
鯤巨大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嘴裏吐出一口沈重的嘆息，片刻後，她才說道：
【閉上眼睛，跟隨我來。】
聽到鯤鵬的囑咐，林音立刻乖乖閉上眼睛。
她將甘木插在星墨的傘內，用右手握住緊緊抱在懷裏，隨後又用左手緊緊攀住鯤的背鰭邊緣，像只小壁虎似的掛在上面。
鯤在海水中揮動巨大的魚鰭，下一秒，一股巨力瞬間拖拽著林音向上攀升。
而周身原本冰冷刺骨的海水，卻在一瞬間失去所有的阻力與物理重量。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整片深海突然變成了一層粘稠的透明薄膜，而鯤鵬龐大的身軀正帶著她，以一種人類根本無法企及的方式，生生擠壓進這層薄膜的縫隙裏。
就好像……成了被封在保鮮膜裏的人肉罐頭？
沒有水流的沖擊，甚至沒有耳膜的壓迫感。
林音實在好奇，忍不住問鯤：【我可以睜開眼睛看看了嗎？】
【可以。】鯤鵬忽然發出一聲奇怪的笑，【我以為你早就偷偷看了。】
【……】林音很不爽，自己這麽沒信譽的嘛？
早知道那她還真早就睜開眼睛看了！
四周之下，海水已經不見了。
此時包裹著她們的，是一片極其詭異的混沌地帶。
周圍的光線呈現出扭曲的拉伸狀，就像是在極速穿梭的時光隧道裏，無數黑白交織的色塊在她們身邊瘋狂倒退。
林音甚至能看到一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呈現出幾何折疊形狀的暗物質島嶼，在光影的邊緣若隱若現。
【這裏就是明暗之界？】林音在心底驚嘆，【可是這和我上次去的榮源會館，感覺完全不一樣。】
【榮源會館？】鯤鵬反問，【什麽樣的地方？】
林音將之前救卷卷時的所見所聞告訴她，包括那內裏和外面完全不同的大樓、詭異的電梯，墻上的小廣告，奇怪的樓體管理員，和最後他們殺死的那個鳥面人等等。
鯤鵬了然，解釋道：【那裏是明暗之界的最外層，你也可以理解為是淺層區。時空的法則在那裏只是開始扭曲，並沒有徹底崩塌。】
林音聽得雲裏霧裏，納悶地問：【也就是說，咱們現在要去到的是明暗之界的縱深處？那那個鳥面人算是什麽？坐標？錨點？引路人？】
【都可以，看你們人類想要怎麽稱呼和理解。它以自身作為一個錨點，撕開明暗之界與人類世界的交互之地，那棟樓就是載體。對方死亡後，錨點斷裂，裂隙就閉合了。】
【難怪我後面無論如何也再進不到那個空間裏了……】
林音心裏吐槽。
鯤鵬接著說道：【明暗之界在所有你們所謂的平行空間裏，遍布著很多入口。許多時候入口就在你眼前，但沒有錨點，你還是看不到、更無法踏入這裏。這就是天與地的規則。】
林音噗嗤笑出聲來：【鯤鵬，你這物理是誰教你的？】
【物理是你們人類的說法，事實上，物理所研究的，就是時間與空間的法則，也就是萬事萬物的構成，就是天地混沌的法則而已。沒有什麽科學之說。】
林音忽然想起很久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科學的對立面是非科學。
所以，這也就是牛頓他老人家研究了一輩子，最後發現科學的最終解釋權還得歸玄學的原因？！
老祖宗誠不欺她！
【那我們接下來要到的明暗之界算什麽呢？】
【是核心。你既可以說成是縱深處，也可以說成是深淵，隨你喜好。】鯤鵬語氣忽然有些凝重，【你所要找的息壤，就在明暗之界的羽淵。】
話音剛落，周遭的混沌空間突然爆發出極其劇烈的震蕩！
原本平穩滑行的鯤鵬，身體周圍猛地湧起了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氣流。
林音只覺得一種近乎撕裂靈魂的恐怖拉扯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如果不是晏海澤的神佑護住了她的心脈，她懷疑自己在這股拉扯力下會瞬間化為原子。
難道這就是馬主任所說，顛倒認知的感覺！？
【林音，守住你的意識！不要去理解你看到的，只要記住你是誰！】
在鯤鵬的警告之中，下一秒，物理的常識徹底分崩離析。
林音驚恐的發現，自己聽不到聲音了，取而代之的是，鯤鵬發出的長鳴在她的視野裏變成了一道道極其刺眼的電光雷鳴！
而周圍空間摩擦產生的劇烈震動，竟然在她的七竅之中化作了濃郁的血腥味！
林音苦中作樂的想，還好經歷這一切的是她自己而不是陳令。
她林音也算感受一把七竅流血的感覺了！
感官的錯亂讓她的神經中樞瘋狂報警。
不僅如此，原本向下的重力突然變成了向上撕扯的渦流，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像是一件濕透的衣服，正在被一臺巨大的洗衣機瘋狂地擰幹，一點點剝離出她的軀殼。
難道……這就是馬主任說的維度同化？
如果不抵抗，她的自我意識會在短短幾分鐘內被這片暗物質空間徹底溶解。
林音咬緊牙關，但意識卻依舊漸漸開始模糊。
她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爭氣，如果從一開始的關卡都過不了的話，她有什麽資格去逆轉生死，拯救陳令！
她改為緊緊咬住舌尖，用劇痛提醒她不要陷入這層混沌之中。
而下一秒，鯤鵬的形態在這極致的混沌與壓力之中，驟然發生了變化！
她的兩鰭化為遮天蔽日的雙翼，猶如撕裂這片混沌的垂天之刃！
在這生與死、明與暗交界的極夜深淵，鯤再度化形為鵬，將這空間割裂成出一道僅能容納他們而過的縫隙！
伴隨著如同盤古開天辟地般的巨響，認知顛倒的惡心感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那股試圖剝離林音靈魂的吸力也戛然而止。
林音大口大口的喘息，冷汗浸透了她的衣服。
她緊緊捂著心口，感受著心臟傳來強有力的心跳，那是她和陳令共同的生命脈搏。
陳令無聲的守護和她的咬牙堅持，終於將她自己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
【我們到了。】化為神鳥形態的鯤鵬緩緩收攏雙翼，在這個沒有天空也沒有海洋的詭異空間裏懸停了下來。
林音擡起頭，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裏，就是明暗之界的最深處——羽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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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擁有晏海澤的神佑，這讓她得以在海洋深處快速游動。
但即便如此，她的速度也還是比晏海澤慢上許多，畢竟她只是人類的軀體，也沒長出魚尾巴來。
但，她潛入的海水夠深，也足夠召喚鯤鵬的到來。
一抹熟悉的深藍由遠及近，由小黑點漸漸變成了一只龐然大物，鯤鵬以鯤的形態向她靠近，眨眼便到了她面前。
【林音。】鯤的聲音空靈神性，【上次還沒謝謝你，謝你助我化形為鳥，鏟除那頭惡獸。】
【這麽說那你是欠我個人情了？】林音把甘木遞到她面前，【帶我去明暗之界，我要找息壤。】
【……】鯤扭頭就想走。
林音拉住她巨大的魚翅：【說好的謝我，你就這麽謝我？就給我吃個閉門羹？！】
【那裏很危險。】鯤說道。
【可不是有你嗎？難道你沒辦法帶我跨越那些危險？】林音哀求她，【我要去救陳令！你就別再給我使絆子了！】
鯤巨大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嘴裏吐出一口沈重的嘆息，片刻後，她才說道：
【閉上眼睛，跟隨我來。】
聽到鯤鵬的囑咐，林音立刻乖乖閉上眼睛。
她將甘木插在星墨的傘內，用右手握住緊緊抱在懷裏，隨後又用左手緊緊攀住鯤的背鰭邊緣，像只小壁虎似的掛在上面。
鯤在海水中揮動巨大的魚鰭，下一秒，一股巨力瞬間拖拽著林音向上攀升。
而周身原本冰冷刺骨的海水，卻在一瞬間失去所有的阻力與物理重量。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整片深海突然變成了一層粘稠的透明薄膜，而鯤鵬龐大的身軀正帶著她，以一種人類根本無法企及的方式，生生擠壓進這層薄膜的縫隙裏。
就好像……成了被封在保鮮膜裏的人肉罐頭？
沒有水流的沖擊，甚至沒有耳膜的壓迫感。
林音實在好奇，忍不住問鯤：【我可以睜開眼睛看看了嗎？】
【可以。】鯤鵬忽然發出一聲奇怪的笑，【我以為你早就偷偷看了。】
【……】林音很不爽，自己這麽沒信譽的嘛？
早知道那她還真早就睜開眼睛看了！
四周之下，海水已經不見了。
此時包裹著她們的，是一片極其詭異的混沌地帶。
周圍的光線呈現出扭曲的拉伸狀，就像是在極速穿梭的時光隧道裏，無數黑白交織的色塊在她們身邊瘋狂倒退。
林音甚至能看到一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呈現出幾何折疊形狀的暗物質島嶼，在光影的邊緣若隱若現。
【這裏就是明暗之界？】林音在心底驚嘆，【可是這和我上次去的榮源會館，感覺完全不一樣。】
【榮源會館？】鯤鵬反問，【什麽樣的地方？】
林音將之前救卷卷時的所見所聞告訴她，包括那內裏和外面完全不同的大樓、詭異的電梯，墻上的小廣告，奇怪的樓體管理員，和最後他們殺死的那個鳥面人等等。
鯤鵬了然，解釋道：【那裏是明暗之界的最外層，你也可以理解為是淺層區。時空的法則在那裏只是開始扭曲，並沒有徹底崩塌。】
林音聽得雲裏霧裏，納悶地問：【也就是說，咱們現在要去到的是明暗之界的縱深處？那那個鳥面人算是什麽？坐標？錨點？引路人？】
【都可以，看你們人類想要怎麽稱呼和理解。它以自身作為一個錨點，撕開明暗之界與人類世界的交互之地，那棟樓就是載體。對方死亡後，錨點斷裂，裂隙就閉合了。】
【難怪我後面無論如何也再進不到那個空間裏了……】
林音心裏吐槽。
鯤鵬接著說道：【明暗之界在所有你們所謂的平行空間裏，遍布著很多入口。許多時候入口就在你眼前，但沒有錨點，你還是看不到、更無法踏入這裏。這就是天與地的規則。】
林音噗嗤笑出聲來：【鯤鵬，你這物理是誰教你的？】
【物理是你們人類的說法，事實上，物理所研究的，就是時間與空間的法則，也就是萬事萬物的構成，就是天地混沌的法則而已。沒有什麽科學之說。】
林音忽然想起很久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科學的對立面是非科學。
所以，這也就是牛頓他老人家研究了一輩子，最後發現科學的最終解釋權還得歸玄學的原因？！
老祖宗誠不欺她！
【那我們接下來要到的明暗之界算什麽呢？】
【是核心。你既可以說成是縱深處，也可以說成是深淵，隨你喜好。】鯤鵬語氣忽然有些凝重，【你所要找的息壤，就在明暗之界的羽淵。】
話音剛落，周遭的混沌空間突然爆發出極其劇烈的震蕩！
原本平穩滑行的鯤鵬，身體周圍猛地湧起了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氣流。
林音只覺得一種近乎撕裂靈魂的恐怖拉扯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如果不是晏海澤的神佑護住了她的心脈，她懷疑自己在這股拉扯力下會瞬間化為原子。
難道這就是馬主任所說，顛倒認知的感覺！？
【林音，守住你的意識！不要去理解你看到的，只要記住你是誰！】
在鯤鵬的警告之中，下一秒，物理的常識徹底分崩離析。
林音驚恐的發現，自己聽不到聲音了，取而代之的是，鯤鵬發出的長鳴在她的視野裏變成了一道道極其刺眼的電光雷鳴！
而周圍空間摩擦產生的劇烈震動，竟然在她的七竅之中化作了濃郁的血腥味！
林音苦中作樂的想，還好經歷這一切的是她自己而不是陳令。
她林音也算感受一把七竅流血的感覺了！
感官的錯亂讓她的神經中樞瘋狂報警。
不僅如此，原本向下的重力突然變成了向上撕扯的渦流，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像是一件濕透的衣服，正在被一臺巨大的洗衣機瘋狂地擰幹，一點點剝離出她的軀殼。
難道……這就是馬主任說的維度同化？
如果不抵抗，她的自我意識會在短短幾分鐘內被這片暗物質空間徹底溶解。
林音咬緊牙關，但意識卻依舊漸漸開始模糊。
她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爭氣，如果從一開始的關卡都過不了的話，她有什麽資格去逆轉生死，拯救陳令！
她改為緊緊咬住舌尖，用劇痛提醒她不要陷入這層混沌之中。
而下一秒，鯤鵬的形態在這極致的混沌與壓力之中，驟然發生了變化！
她的兩鰭化為遮天蔽日的雙翼，猶如撕裂這片混沌的垂天之刃！
在這生與死、明與暗交界的極夜深淵，鯤再度化形為鵬，將這空間割裂成出一道僅能容納他們而過的縫隙！
伴隨著如同盤古開天辟地般的巨響，認知顛倒的惡心感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那股試圖剝離林音靈魂的吸力也戛然而止。
林音大口大口的喘息，冷汗浸透了她的衣服。
她緊緊捂著心口，感受著心臟傳來強有力的心跳，那是她和陳令共同的生命脈搏。
陳令無聲的守護和她的咬牙堅持，終於將她自己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
【我們到了。】化為神鳥形態的鯤鵬緩緩收攏雙翼，在這個沒有天空也沒有海洋的詭異空間裏懸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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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明暗之界的最深處——羽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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