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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蒸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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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蒸籠

劉媽因為涉嫌故意殺人,在審訊過後,便被待下去關押候審。

從審訊室裏出來後,羿雲天大步流星的去找林音,並將技術科送來的檢驗結果交給她看。

劉媽打了個擦邊球,但顯然殺害趙博賢的另有其人,而且眼下只剩下一個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李長青。

以他的身份,想拿到高純度葡萄糖實在輕而易舉。

但眼下大家最捉摸不透的問題就是,這葡萄糖在門框上的作用究竟是什麽。

以及,李長青有著最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趙博賢死亡時,他打車回了自己的家。

這一點,今天局裏已經找到當晚拉載他的司機,確認屬實。

而且他回到小區後,小區、單元樓監控都有拍下他的身影,老劉他們今天也核實完畢,他的不在場證明完全是成立的。

眼下他嫌疑最輕,所以想靠著審訊讓他招出點什麽東西,無疑太不現實,保不齊還會打草驚蛇。

見羿雲天一籌莫展,林音看了眼時間,體貼地說:“大中午的,要不要先去吃個飯?”

“也對。”羿雲天回過神來,擡眼看表——來來回回折騰了一上午,這會兒都一點多了,小妞兒估計早餓了。

“想吃什麽?今天我請你。”他擡手揉揉林音的腦袋,“要不是你的動物偵探幫了大忙,我們現在還在團團轉的尋找痕跡呢,你功不可沒。”

“那聽上去你應該請我的鼠婦吃一頓飯,可惜咱們回來時我把他放花盆裏了。”林音笑著說,“就你們警局門口挑一家館子隨便吃兩口吧,外面下著雨,走遠了也不方便。”

“那……也成,等案子徹底破了,我請你吃頓大餐。”

羿雲天回到辦公室裏,隨手從抽屜中拿出一把大傘,出門時雨勢漸大,羿雲天將傘整個罩在林音頭上,自己卻是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

“今天還喝奶茶嗎?”

“不啦,我也不是天天都喝的,待會看看飯店裏有什麽,在那來一瓶喝的就行。”

怕羿雲天淋雨,林音便大大方方挽上他的手臂,二人來到警局附近一家面館,雖然過了飯點,這裏卻依舊還有三四桌食客。

兩人選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羿雲天要了碗牛肉面,而林音則要了碗拌涼面,兩人又要了兩份小涼菜,兩瓶冰鎮北冰洋。

“怎麽這麽愛吃涼的?”羿雲天納悶,“不是說你們女生吃涼太多對身體不好嗎?”

“我身體倍兒棒!”林音擡手展示肱二頭肌,轉而又問道,“哎,你覺得當晚劉媽究竟有沒有給趙博賢投毒?”

“這很難推斷,要是這東西是昨天發現的,那通過檢測廚房下水道殘留,興許還能檢測出有沒有那瓶配置藥的痕跡,但這都過兩天了,估計也被水沖的差不多了。”

“那,以你的經驗來判斷呢?”林音歪著腦袋問,“或者我先說說我的觀點,我覺得劉媽最終沒投毒。”

“是覺得她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羿雲天笑著問。

“我覺得她挺能忍的,無論是身上那些傷痕還是趙博賢對她兒子的威脅,也許她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但……也許她只是一直沒有殺人的沖動,甚至可能一直在心裏安慰自己‘有朝一日’,但這個一日,她終究還是沒想真的等到。”

“我傾向於你說的觀點,也傾向於那瓶毒藥只是她的安慰劑而已。激情殺人是需要拉足仇恨點的,趙博賢和趙闊吵架,對她來講只是時機成熟,而不是動機成熟。”

“所以——”面上桌,羿雲天掰開一次性筷子,又磨了磨上面的毛刺,遞給林音,“這就要看劉媽到時的辯護律師如何辯護了,你懂的。”

“可眼下最頭疼的問題就是李長青,他看上去應該嫌疑最小,而且他的不在場證明,按照你的說法,想來是相當完美咯。”

“是啊!”羿雲天夾了一塊豬耳朵放進林音碗裏,安慰道,“先吃飯。案子不是餓著肚子就能破的。而且你要知道,越是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越是有破局的可能。”

“我好奇的是,李長青每次都會在趙家喝酒嗎?還是前天晚上剛好是個例外呢。”

“這個問題的問得好。”

“如果是例外的話,那就說明他有意想把那輛車留到小區裏,故意打車回去,沿途制造一連串不在場證明咯?”

聞言,羿雲天立刻豎起大拇指:“小妞兒,我發現你真的挺厲害,要不要跟我留警隊裏混?”

“怎麽,難不成你們也想到這一點了?那你們有查過那輛車嗎?萬一他是故意想把車子留在趙博賢的停車庫呢?”

“不是我們想到這一點,而是我。”羿雲天哭笑不得,“但,想到歸想到,沒證據怎麽查?搜查令申請不下來的。所以,眼下就缺一個破局的關鍵。”

眼見著林音又開始歪頭咬筷子了,羿雲天只好催著她抓緊時間吃飯:“你不餓了是不是?平時你不是挺能吃的麽?”

“我就是想不通。你說門框上那高濃度的葡萄糖到底是幹嘛用的?如果是為了粘住什麽東西,那為什麽只在門框頂部和縫隙裏有?而且……那東西幹了之後那麽粘,要是用來做機關,肯定得有個載體吧?”

“載體?”羿雲天大口吃著面,含糊不清地應道,“冰唄。如果是葡萄糖水凍成的冰,融化了不就只剩下糖了。”

“對啊,是冰。”林音嘆了氣,“可是現在是大夏天,書房雖然開著空調,但也是22度。那麽大一根冰柱,要想完全融化,起碼得半個多小時吧?這中間萬一趙博賢醒了,或者有人進去,不就露餡了?”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冰鎮北冰洋,店內冷氣開的不足,室外又因為下雨而格外悶熱,瓶壁上掛滿了水珠,那些水珠順著流下來,很快就在桌面上積了一小灘水。

“哎呀,我的北冰洋都不冰了!”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桌子,“這店裏也太熱了,簡直像蒸籠一樣,討厭夏天,我感覺自己都要化了!”

蒸籠?!

正在吃面的羿雲天猛然一怔,腦海中劃過電光火石般的一念!

他像看鬼一樣看著一臉蒙圈的林音,激動地說:“你剛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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