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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 又被人類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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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 又被人類嫌棄了!

羿雲天帶著林音,快步來到趙闊所居住的一樓客房。

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煙味和酒氣撲面而來。房間裏亂得像個豬窩,衣服扔得到處都是,外賣盒子也堆在桌角。

林音簡直頭皮發麻,羿雲天也瞬間感覺無從下手。

“這房子裏不是有保姆麽?趙博賢是怎麽忍受在這麽幹凈的別墅裏有個豬窩的!”林音哀嚎。

羿雲天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說道:“眼不見為凈吧。你站在一旁等著,我來找就是了。”

林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這非得你來不可,我怕翻著翻著再翻出個小強來。”

羿雲天哭笑不得:“怎麽,會獸語的你也怕這東西?”

“長得醜跑得快,誰會不怕啊!”林音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她立刻就聽到那堆外賣盒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啊啊啊可惡,又被人類嫌棄了!】

【說真的我們蟑螂招誰惹誰了,我們也只是想混口飯吃而已啊!】

林音聽到小強們的心聲,顫巍巍的提醒羿雲天小心,羿雲天也沒轍,再小心,他也得搜證不是?

避開地上的雜物,他先徑直走向床頭。根據犯罪心理學,人在緊張焦慮時,習慣把重要的、或者剛剛用過的東西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比如床頭櫃或者枕頭下。

羿雲天翻開了枕頭——沒有。

他又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只有一些零錢和避孕套,用過的沒用過的都有。

這不禁讓他更是嫌棄,並且還有點面紅耳赤——正常人誰會留著用過的這種鬼東西!

他視線一轉,落在了床頭堆滿煙頭的煙灰缸旁邊,那裏有一團揉皺的紙巾,看似是垃圾,但位置卻很微妙地被壓在臺燈底座下。

羿雲天伸手將那團紙巾拿開。

一根被掰得歪歪扭扭的粗回形針赫然映入眼簾。這回形針明顯被加工過,頂端被磨得尖尖的,而在尖端往下一點的位置,蹭上了一抹極不明顯的暗紅色。

“找到了,應該就是這玩意兒。”羿雲天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根變形的回形針夾起,放進透明證物袋裏,遞給林音看,“書房的實木門是紅酸枝木,上面刷的是清漆和朱紅底漆。這上面的紅漆,應該就是那是留下的。”

林音接過證物袋,帶著羿雲天快步回到二樓去,讓那只最大個頭的鼠婦隔著袋子湊近那根回形針。

【小家夥,你看看,當晚戳門的是這個東西嗎?】

羿雲天目瞪口呆:“你確定這蟲子的眼神真的有好到能看清作案工具的份上?”

“你不試試看你怎麽知道人家看不清!”林音怒。

那鼠婦搖頭晃腦半天,居然像個搜證小狗似的肯定地說:【是噠!是噠!尖尖的東西掉在地上過,我看到過噠!】

“就是它!”林音頓時喜笑顏開,“我們的‘物’證指認了!”

羿雲天簡直瞠目結舌——這都可以!

不過有了物證,對趙闊的問訊就簡單多了,羿雲天帶著林音下樓時,趙闊剛好還沒走,大概是對進入別墅尤不死心,所以他還在等待機會。

“趙闊。”羿雲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們剛剛在現場有了新發現。案發時間段,有證據表明你曾在書房門口鬼鬼祟祟,還試圖撬門而入。對此,你有什麽解釋?”

趙闊手裏的煙頭“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胡說什麽!我沒有!我……當晚一直在睡覺!”

“是麽,那你看看這是什麽。”

羿雲天將裝著回形針的證物袋舉到他面前,後者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僵住了。

“這東西,眼熟嗎?”羿雲天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我們在你房間床頭臺燈底下找到的。這上面的紅漆和書房門上的漆色完全一致,頂端的磨損痕跡也和鎖芯裏的劃痕吻合。只要我拿回去做個微痕鑒定,你就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你……這……”趙闊支支吾吾,額頭上冷汗一茬接一茬,大早上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

“解釋一下吧。”羿雲天逼近一步,眼神如刀,“案發當晚拿著這東西在書房門口鬼鬼祟祟地捅了半天,是想破壞案發現場,還是說……人就是你殺的?”

實打實的物證擺在眼前,徹底擊潰了趙闊的心理防線。他這種敗家子本來就沒什麽心理素質,更沒見過這種陣仗,瞬間腿都軟了。

“不……不是我!人不是我殺的!”趙闊帶著哭腔喊道,整個人癱軟在臺階上,“警官,我承認!這東西是我的!我那晚是去了書房門口!但我真的只是想拿遺囑啊!”

“拿遺囑需要撬鎖?”羿雲天厲聲喝道。

“我……我那是偷!”趙闊哆哆嗦嗦地全招了,“案發當晚大概十點多,我聽見書房裏沒動靜了,我想著那個死老頭子肯定回房睡了。我就想……能不能把門撬開,進去把遺囑偷出來改了……我真的只是想偷東西,我捅了半個小時根本沒捅開啊!”

“你確定門是鎖著的?”羿雲天追問關鍵點。

“千真萬確!天地鎖啊,我這種業餘的怎麽可能捅得開!”趙闊舉手發誓,鼻涕眼淚一大把,“我要是能進去,我早就拿著遺囑跑了,還用等到第二天早上假裝撞門嗎?警官,我真的只是盜竊未遂,我沒殺人啊!”

趙闊聲淚俱下,試圖用“小罪”來撇清“大罪”。

羿雲天冷冷地看著他,厲聲說道:“殺沒殺人兩說,但你盜竊未遂且涉及巨額遺產,一樣是刑事犯罪。”

他看向一旁執勤的刑警,下令道:“把他銬起來!帶回局裏,突擊審訊!重點核實他案發當晚的不在場證明,看有沒有異常!”

“是!”

兩名刑警立刻上前,拿出手銬,“哢嚓”一聲將趙闊反剪雙手銬住。

“哎?警官!我都招了啊!我是配合調查啊!別抓我——”

趙闊殺豬般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被刑警強行押上了不遠處的警車。

第九百六十五章甜甜的涼涼的粘粘的水

眼見著趙闊被帶走,林音不由得意洋洋,炫耀地邀功道:“看,我就說我的小動物偵察兵還是很有用的吧!”

羿雲天豎起大拇指,緩和了神色笑著說:“那確實,要是小家夥能告訴我們真正的兇手是誰,那我恐怕會更欽佩你。”

“這個我問過啦,但是那些鼠婦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也正好符合我們的推斷——兇手作案時,房間裏真的是個密室結構。”

“如果他沒撒謊,那就證實了案發當晚十點多的時候,書房的門確實是反鎖的。連他這種想要撬門的都進不去,那真正的兇手是怎麽做到的?”

聽到林音的疑惑,羿雲天思忖片刻,答道:“只有一種可能,兇手利用了某種我們看不見的、或者已經消失的機關,完成了延時落鎖。”

機關麽……

林音再次打上了那些鼠婦的主意,說道:“不如我們再去一趟那個書房問問那些鼠婦?鼠婦們對氣味和空氣濕度很敏感,萬一還有什麽小家夥們知道,但是沒被我們發現的細節呢!”

羿雲天聽罷簡直哭笑不得:“你幹脆把那幾只小鼠婦隨身攜帶算了,這跑上跑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運動呢!”

重新回到二樓書房,那幾只鼠婦一聽到她的動靜就自動聚集在花盆土壤上了。

【人類!那個人類回來啦!】

林音用指尖將其中一只團成了個小西瓜球,另外幾只看著好玩,排著隊的要讓林音團。

羿雲天在旁滿頭黑線——沒想到蟲子也有這種受虐傾向,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嗜好。

“小家夥們,感謝你們剛才的立功!接下來請再給我多一些線索吧,除了那個‘巨人’外,當天還有什麽其他不尋常的地方,快動動小腦瓜好好想一想!”

為首的大鼠婦像要成精了一樣,晃動著腦袋上短小的觸手,思考片刻後說道:【有水!好多的水!從高高的地方……流下來的……】

【好多的水!像瀑布!】

【像天上下雨了!】

【像很大很大的雨!】

鼠婦喜歡陰暗潮濕之處,對水尤其喜歡,所以在聽到“族長”提到水之後,小家夥們頓時都很興奮,七嘴八舌地迎合道。

“從高高的地方流下來的水?”林音重覆一句。

羿雲天環抱雙臂站在一旁,聞言不由納悶地追問:“什麽意思?這屋子裏漏水了?”

林音捉起那只大鼠婦,將他放在地板上:“小家夥,水是從哪裏的高處流下來的?”

鼠婦邁動著身上的小短腿,一步一步朝著門口爬去,又沿著門框一直一直的往上爬。

林音和羿雲天就這樣定睛看著他,看他像雜技表演一樣爬到門框頂端:

【好高!好可怕!水就是從這裏流下去的!】

【快救我下去!我們不喜歡高高的地方!】

林音哭笑不得,趕緊將小家夥搶救下來,將他放在土壤中,轉而對著羿雲天說:“那鼠婦說,當天晚上這裏有很多水。”

【很多水,甜甜的水!很好喝!】

【不是甜甜的水而是涼涼的水!】

【錯啦錯啦,是粘粘的水!】

林音聽得雲裏霧裏,翻譯給一旁的羿雲天聽:“鼠婦們說,那水的味道又甜又涼,還有些黏糊糊……比平時的水要好喝很多。”

“糖水?”羿雲天納悶,“那種東西為什麽會放在門框上?”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不如先想想看,誰會為趙博賢提供糖水呢?”

二人思索片刻,突然異口同聲道:“劉媽?!”

林音好奇地追問:“劉媽當晚給趙博賢送了一碗糖水?這是趙博賢的習慣嗎?還是當晚劉媽恰好送過去了?”

羿雲天沈吟片刻:“這件事就只能問問管家了,如果剛好送了一碗‘甜水’,那就太巧合了。”

“那現在去問?”

“嗯,剛好我們也能再找管家確認下趙闊和劉媽是否有不在場證明。”

“呃,那我倒要好奇管家的不在場證明誰來證明了,哈哈!”林音像說繞口令似的來了這麽一句。

她彎下腰,從花盆裏捉出了那只最大個的鼠婦,放在自己肩頭:“小家夥,接下來你就客串一把我的臨時偵探,我帶你去見的每一個人,你都要告訴我有沒有和剛剛的那個‘巨人’一樣出現過喲!”

【好麻煩,好麻煩!】鼠婦晃動著觸角委屈巴巴,【這麽大的年紀還要見許多的人類,好麻煩,好麻煩!】

管家和劉媽差不多,在眼下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警方通常只能傳喚問詢不超過48小時。

所以目前這兩人都是監視居住,被留在別墅裏限制各自的行動,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而趙闊和私人醫生李長青則是取保候審,眼下都不居住在這棟別墅裏,但必須隨時配合警方的調查。

趙闊完全是自投羅網,親自送上門來被抓。

而此刻管家則是獨自待在自己的管家房內,惶恐不安地等著警方的隨時問訊。

羿雲天帶著林音找上門時,正看到張管家在房間裏,機械性地拿著一塊抹布擦拭一只漂亮的花瓶。

他和死者趙博賢幾乎沒有矛盾,任勞任怨在趙家工作許多年,但其實林音也覺得挺奇怪的——

趙博賢為人刻薄,對誰都不太友好,但唯獨對這位老管家特別客氣,這是不是也能說明一些問題?

見警隊再次來人,來的還是有頭有臉的羿隊長,管家立刻放下抹布,拘謹地站直了身體:“羿警官,還有什麽吩咐嗎?”

“張管家,別緊張,就是例行核實幾個細節。”羿雲天收斂了剛才面對嫌疑人時的淩厲,語氣變得平和了許多,“關於事發當晚的時間線,我們需要再確認一下。”

“您問,我肯定知無不言。”管家點了點頭。

“在問時間線之前,我想先問個小細節。”羿雲天虛晃一槍,“趙博賢喜歡喝糖水嗎?”

“糖水?”管家一楞。

“糖水,甜湯,梨茶等等,都算。”林音戴著口罩,在一旁聲音清脆地補充道。

一面說,她還一面溝通肩頭上的小鼠婦:【小家夥,這個人你見過嗎?】

【每天都見,每天都見!】小鼠婦搖頭晃腦,【他是好人,他經常來給我們松松土!而且從來不打死我們!】

林音郁悶地想——管家可不就是天天見,這個答案說了和沒說一樣,還是聽聽管家對於“甜湯”怎麽說吧!

“梨茶的話……有的。”張管家立刻給出了肯定答覆,“老爺肺火旺,加上最近心神不寧,醫生建議多喝點潤肺安神的。所以劉媽每晚十點左右,雷打不動要送一碗冰糖雪梨或者燕窩甜湯上去。”

“每晚都送?”羿雲天追問道,“那案發當晚呢?確定也送了嗎?”

“送了。”管家回憶道,“不過案發當晚比較早,大概九點半左右劉媽就端著托盤上去了。因為老爺九點鐘的時候讓我送了酒,劉媽怕老爺空腹喝酒傷胃,就想著提前把湯送去。”

“然後呢?她進去了嗎?”羿雲天緊盯著管家的眼睛。

“沒有。”管家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篤定,“當時我就在這個客廳裏收拾茶具,樓梯口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劉媽上去沒兩分鐘就下來了,疑惑地說老爺不知道在書房忙什麽,門也鎖上了,她就將甜湯又端回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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