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比死更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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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比死更絕望
林音毫不猶豫，她從來沒想在這個問題上有過任何糾結，無論是她身邊的任何親人朋友遇到任何困難，她都一定會全力守護，更別提這人是業書語。
見她堅定的模樣，業書語忽然自嘲地勾起唇角笑笑。
聽到她這麽說，他其實已經知足。
但他所遇到的事情，遠比生死更令他痛苦，更令他絕望。
“你回去吧，心意我已經收下了。臨死前……我會再見你一面的。”
“你不會真的是得了什麽絕癥吧？”林音擔心地起身，走上前去認真地說，“我又不是來和你見最後一面最後兩面的，我是來幫你想辦法治好你的病的！”
“好啊。”業書語雙手環抱，冷冷看著她，“嫁給我就能治好我的病，你願意嗎？”
林音頓時無語：“先生，娶不了我要不了你的命，這個理由一點都不成立，我不會同意的。”
“……”業書語看著她倔強的面孔，心下忽然覺得好笑。
不愧是林音，他現在倒是挺想知道，他們倆究竟誰更像狗皮膏藥。
“你不說也沒關系，從今天起我就住在你們業家了，等你什麽時候心情好了想告訴我再說。”
“小姐，這裏是我家，我允許你留宿了嗎？我們已經不是交往關系了！”
“但這裏也是婷婷家啊，婷婷總會讓我留宿的。”
“她也是寄人籬下，她能說了算？”
“那我就只好聯系你爺爺了，讓他老人家先過來揍你一頓出出氣再說。”林音理直氣壯地往床旁沙發椅上一坐，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業書語頓時眉頭緊蹙：“別告訴我爺爺，他不知道我身體的事情。”
“可以。”林音點點頭，“但你先告訴我，不然我會亂猜。”
“我不想說。”
“那我猜也行。”林音歪頭想了想，“這種病，會致死嗎？”
“……”
“看來是不會，那，會讓你的身體發生某些變化對嗎？會變得很恐怖？”
業書語輕嘆一口氣，輕聲說：“你過來，到客廳。”
“好。”林音老老實實起身，跟著業書語來到外面的會客廳，結果這才發現客廳茶幾上的酒瓶子比臥室裏還多。
二人並排坐在沙發上，林音怔怔看著懸掛在沙發正對面的那幅《愛意》。
那是業書語最心愛、最得意的作品。
她幾乎能想象到這幾天他一直盯著這幅畫，坐在這裏喝酒的樣子。
“林音，我的身體發生了異常病變，我不能……有後代了。”業書語看著前方，平靜地說。
林音聞言一楞，險些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功能異常，不可逆，我想過辦法，問過專家，但，沒用。”
林音如遭雷擊。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對於業書語乃至業家上下都是個很沈重的打擊，業衡爺爺最看重的就是業家未來，否則當初也不會假借給小白看病之名讓他們認識，更不會有今天這一切。
業書語的眼眶紅了，他閉上眼睛，輕聲說：“你已經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你可以走了。”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至於……”
林音不理解，不能生育這對於業家打擊可能會很大，但業書語沒必要這麽折磨自己和其他人啊！
“你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崩潰，對嗎？”業書語突然問，“你覺得我小題大做，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林音無言以對，她確實……
“因為你不愛我，你從未想過要和我有個孩子，但我不一樣。”
業書語攥緊拳頭，沈聲說：“我聽到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是，我會因此永遠失去和你在一起的機會，因為我知道你想要自己的孩子，想要自己的家庭。”
聞言，林音徹底呆住了。
她一直以為業書語不至於如此情緒激烈，是因為她一直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哪怕是疑難雜癥，也未必是醫學界解決不了的事情，再不濟，她也能在甘木身上打打主意。
但她完全沒想到，業書語的絕望來自於她的人生規劃。
她確實一直想要個自己的孩子，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完整的家，想給她的女兒一個最完整的童年，讓她不必忍受她從小到大曾經吃過的苦。
這是她的執念。
她以為這事只和自己有關，卻沒想到業書語將此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所以他才會覺得生不如死。
“我……”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想告訴你了嗎？你真是……”
業書語苦笑：“何必要跟著我一起痛苦呢，我知道你聽到這件事情會怎麽想。”
林音心頭湧起一陣酸澀，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能問問為什麽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嗎？”
“別問了。”
“是……上次去南非的時候……那只蚊子？對嗎？”
業書語別開視線：“林音，你總是喜歡刨根究底，知道的越多，你會越痛苦。”
“我……”
“你別說願意嫁給我這種蠢話，我不接受。”業書語突然故作輕松地說，“現在的我是不會娶你的。”
林音咬緊下唇，輕輕握住他的手：“我不會做這種讓你覺得是在施舍的事情。”
業書語反握住她的手，心中一陣疼痛，果然，他又想聽到這個答案，卻又抗拒聽到這個答案。
“醫生有沒有說什麽能挽回的可能性？”林音不死心，既然事關身體異常，或許陳令能想想辦法。
她不知道該不該怪自己，但這事說到底，總歸是因她而起，倘若不去送那些動物，或者倘若他們並不認識，業書語本不會有這種噩夢般的經歷。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沒用。”業書語輕嘆一口氣，“醫生說，最起碼也要有我之前的完整基因樣本，才能對比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我沒有。”
所以，算了。
一切皆是命中註定。
“我會幫你想想辦法的，我可不可以讓陳令幫你？”
“不用。”業書語下定決心，忽而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林音……我想要離開你的生活一段時間，但我會繼續關心你，也會繼續愛你。”
“你……你別說這種話，我害怕。”林音忽然用力抱住他，“你別說這種像訣別一樣的話好不好，你知道，我最恨分別！”
“傻瓜，我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去死。”業書語拭去她眼角的淚，紅著眼眶輕聲說，“我雖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我知道你會有。你好好的生活，好好嫁給你想嫁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你有了孩子，我會像愛我們的孩子一樣愛她。”
“好……”林音泣不成聲，哭著勾住他的小指，“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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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毫不猶豫，她從來沒想在這個問題上有過任何糾結，無論是她身邊的任何親人朋友遇到任何困難，她都一定會全力守護，更別提這人是業書語。
見她堅定的模樣，業書語忽然自嘲地勾起唇角笑笑。
聽到她這麽說，他其實已經知足。
但他所遇到的事情，遠比生死更令他痛苦，更令他絕望。
“你回去吧，心意我已經收下了。臨死前……我會再見你一面的。”
“你不會真的是得了什麽絕癥吧？”林音擔心地起身，走上前去認真地說，“我又不是來和你見最後一面最後兩面的，我是來幫你想辦法治好你的病的！”
“好啊。”業書語雙手環抱，冷冷看著她，“嫁給我就能治好我的病，你願意嗎？”
林音頓時無語：“先生，娶不了我要不了你的命，這個理由一點都不成立，我不會同意的。”
“……”業書語看著她倔強的面孔，心下忽然覺得好笑。
不愧是林音，他現在倒是挺想知道，他們倆究竟誰更像狗皮膏藥。
“你不說也沒關系，從今天起我就住在你們業家了，等你什麽時候心情好了想告訴我再說。”
“小姐，這裏是我家，我允許你留宿了嗎？我們已經不是交往關系了！”
“但這裏也是婷婷家啊，婷婷總會讓我留宿的。”
“她也是寄人籬下，她能說了算？”
“那我就只好聯系你爺爺了，讓他老人家先過來揍你一頓出出氣再說。”林音理直氣壯地往床旁沙發椅上一坐，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業書語頓時眉頭緊蹙：“別告訴我爺爺，他不知道我身體的事情。”
“可以。”林音點點頭，“但你先告訴我，不然我會亂猜。”
“我不想說。”
“那我猜也行。”林音歪頭想了想，“這種病，會致死嗎？”
“……”
“看來是不會，那，會讓你的身體發生某些變化對嗎？會變得很恐怖？”
業書語輕嘆一口氣，輕聲說：“你過來，到客廳。”
“好。”林音老老實實起身，跟著業書語來到外面的會客廳，結果這才發現客廳茶幾上的酒瓶子比臥室裏還多。
二人並排坐在沙發上，林音怔怔看著懸掛在沙發正對面的那幅《愛意》。
那是業書語最心愛、最得意的作品。
她幾乎能想象到這幾天他一直盯著這幅畫，坐在這裏喝酒的樣子。
“林音，我的身體發生了異常病變，我不能……有後代了。”業書語看著前方，平靜地說。
林音聞言一楞，險些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功能異常，不可逆，我想過辦法，問過專家，但，沒用。”
林音如遭雷擊。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對於業書語乃至業家上下都是個很沈重的打擊，業衡爺爺最看重的就是業家未來，否則當初也不會假借給小白看病之名讓他們認識，更不會有今天這一切。
業書語的眼眶紅了，他閉上眼睛，輕聲說：“你已經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你可以走了。”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至於……”
林音不理解，不能生育這對於業家打擊可能會很大，但業書語沒必要這麽折磨自己和其他人啊！
“你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崩潰，對嗎？”業書語突然問，“你覺得我小題大做，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林音無言以對，她確實……
“因為你不愛我，你從未想過要和我有個孩子，但我不一樣。”
業書語攥緊拳頭，沈聲說：“我聽到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是，我會因此永遠失去和你在一起的機會，因為我知道你想要自己的孩子，想要自己的家庭。”
聞言，林音徹底呆住了。
她一直以為業書語不至於如此情緒激烈，是因為她一直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哪怕是疑難雜癥，也未必是醫學界解決不了的事情，再不濟，她也能在甘木身上打打主意。
但她完全沒想到，業書語的絕望來自於她的人生規劃。
她確實一直想要個自己的孩子，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完整的家，想給她的女兒一個最完整的童年，讓她不必忍受她從小到大曾經吃過的苦。
這是她的執念。
她以為這事只和自己有關，卻沒想到業書語將此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所以他才會覺得生不如死。
“我……”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想告訴你了嗎？你真是……”
業書語苦笑：“何必要跟著我一起痛苦呢，我知道你聽到這件事情會怎麽想。”
林音心頭湧起一陣酸澀，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能問問為什麽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嗎？”
“別問了。”
“是……上次去南非的時候……那只蚊子？對嗎？”
業書語別開視線：“林音，你總是喜歡刨根究底，知道的越多，你會越痛苦。”
“我……”
“你別說願意嫁給我這種蠢話，我不接受。”業書語突然故作輕松地說，“現在的我是不會娶你的。”
林音咬緊下唇，輕輕握住他的手：“我不會做這種讓你覺得是在施舍的事情。”
業書語反握住她的手，心中一陣疼痛，果然，他又想聽到這個答案，卻又抗拒聽到這個答案。
“醫生有沒有說什麽能挽回的可能性？”林音不死心，既然事關身體異常，或許陳令能想想辦法。
她不知道該不該怪自己，但這事說到底，總歸是因她而起，倘若不去送那些動物，或者倘若他們並不認識，業書語本不會有這種噩夢般的經歷。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沒用。”業書語輕嘆一口氣，“醫生說，最起碼也要有我之前的完整基因樣本，才能對比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我沒有。”
所以，算了。
一切皆是命中註定。
“我會幫你想想辦法的，我可不可以讓陳令幫你？”
“不用。”業書語下定決心，忽而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林音……我想要離開你的生活一段時間，但我會繼續關心你，也會繼續愛你。”
“你……你別說這種話，我害怕。”林音忽然用力抱住他，“你別說這種像訣別一樣的話好不好，你知道，我最恨分別！”
“傻瓜，我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去死。”業書語拭去她眼角的淚，紅著眼眶輕聲說，“我雖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我知道你會有。你好好的生活，好好嫁給你想嫁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你有了孩子，我會像愛我們的孩子一樣愛她。”
“好……”林音泣不成聲，哭著勾住他的小指，“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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