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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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異動
將林音帶離族眾聚集的空間後，晏海澤的心神才隨著周遭有些涼意的海水漸漸平靜。
他失焦的眼神再度變得澄澈深邃，看向縮在他懷裏的林音，輕聲道：“別怕，我好點了。”
林音松了口氣，雙手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晏海澤神情有些尷尬：“在你們人類眼中，我們是不是挺……不堪的。”
“生存繁育，生命本能，沒什麽好不堪的。”林音理解地說道，“從自然學的角度來講，群體想要提高種族數量，群體交配能最大程度提升受孕率，保證族群的延續，這很科學。”
再說了，她心想，你還沒看過更不堪的呢——
那種純找樂子的人類大型群魔亂舞現場才叫不堪！
“謝謝你這麽安慰我。”晏海澤看向城中浮動的透明泡泡，聲音微啞，“我們過會兒再下去。”
“好。”林音偷瞄一眼，見他剛剛露出的那條粉色已然不見了蹤影，心裏嘀咕這玩意兒還怪伸縮自如的……
“晏海澤，你……只有鮫人的形態能交尾嗎？”她忽然腦袋一熱問道，“我就是好奇，如果變成人的話，你……呃……”
晏海澤面頰微微泛紅，視線瞥向一旁：“當然也可以，但人類形態的話，我只能享受快樂，沒辦法做……傳宗接代。”
言外之意，他這鮫人的基因還得是鮫人的形態才能確保受孕時能被傳承。
這聊天內容實在尺度太大，滿足過好奇心之後，林音忙又換了個沒那麽刺激的新話題：“我剛剛看到潮歌和皎鱗了，他們兩個這算是夫妻關系？”
“按你們人類的意思是的，在我們這裏，我們會叫‘伴侶’。”
“原來如此，不過今天下午在房間裏聊天時我倒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他們倆有什麽苗頭。那淵的伴侶是誰？算是海神的女護衛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晏海澤微微一笑，“她叫溯樂，你觀察挺細致的。”
“可你就很神經大條了。”林音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提點他說，“你沒看出來珍珠很喜歡你嗎？”
“珍珠？”晏海澤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小時候是挺喜歡跟我玩的。”
“你傻啊你！那不是喜歡跟你玩，那就是對你有好感好不好！我看她今天見你一面後，都快變成小雌魚了，她挺漂亮的，你不考慮一下她嗎？”
晏海澤郁悶道：“我不喜歡漂亮的。”
林音頓時拉下一張臉：“合著你還喜歡醜的？！”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晏海澤急急辯解，“我對珍珠沒有任何想法，強扭的瓜不甜。”
“可你之前明明跟我說你會考慮一下別人……不對，別魚的！你這家夥……”林音心想，算了，按照她前幾位候選人的前車之鑒，她估計也勸不動晏海澤回心轉意。
晏海澤默不作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思忖片刻，他忽然道：“待會就是這次月汐祭的最後一場儀式了，我會在今天成為海神。”
“哇，那可恭喜你了！”林音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喜不自禁，“說出去我也是有海神朋友的人了！這回頭諸天萬界的不得敬我三分！”
晏海澤勾起唇角：“倒也沒你說的那麽誇張，雖然我可以統禦海洋，但鮫人族在靈異志怪中，並非萬眾敬仰的聖獸。”
“但至少在海洋裏你已經所向無敵了啊！”林音雙手合十期待地說，“我還蠻想看看你舉起三叉戟的樣子，肯定很威風吧。”
聞言，晏海澤似乎突然有些遲疑，他喃聲道：“或許……”
見他又流露出這種隱憂似的神情，林音真的很困惑他到底在擔心什麽，她索性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晏海澤，我覺得你是位很盡責的城主，也肯定能帶領你的族人覆興的，你相信自己好不好？”
晏海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知道你擔心無法對抗你族人對人類的仇恨，但眼下這個星球就是人類在統治，合謀才是共存之道，他們遲早會明白你的苦心，明白你才是對的。”林音斬釘截鐵道。
晏海澤抿起唇，思忖片刻後，鄭重道謝：“謝謝你的安慰，我會堅持我的選擇，我……”
他話還沒說完，卻忽然神色一凜，凝神看向兩人身下宛若沸水般翻騰的祭壇廣場，蹙眉道：“好像有異動，我們先回去。”
林音點頭，晏海澤一手攬住她的腰肢朝著祭壇中快速游去。
擔心被他的族人誤會，林音一手勾著他優雅的頸側，假裝他們剛剛繾綣完畢。
沸騰的水泡便是鮫人們歡好的盛宴，而還未蛻變的小鮫人像是在觀摩學習，有的興致大發，有的卻覺得很無趣，偷偷躲到一旁玩耍去了。
晏海澤銳利的眸光掃視周遭，似乎並未有什麽不妥，但剛剛海洋中傳來的異動依舊令他不安。
“怎麽了？你感受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接近了嗎？”
“嗯。”晏海澤指了指自己魚尾上的側線，“和魚類一樣，我們能通過這裏感知極微弱的水流波動。”
“可我什麽都沒看到，會不會是你太緊張產生的錯覺？”
晏海澤搖搖頭，忽而帶著林音朝廣場西南角游去：“異動的源頭就在前方不遠處，那裏的水體波動格外劇烈。”
“晏海澤，你們族人中不是只有你有一些特殊技能是嗎？我看那個潮音和淵似乎都有點來頭，會不會是他們在做什麽手腳？”
晏海澤猶豫片刻：“‘神諭’和海神一職一樣，都是需要傳承的，神諭也有自己的能力，但潮音和淵本性都並不壞，多半不是他們的問題。”
說話間兩人已然快速接近，林音這才看清，原來是幾條小鮫人正圍著一條身披黑色海草衣的奇怪鮫人。
鮫人的尾巴露出隱隱的粉黑色，這顏色讓林音倍感陌生，可她身上的氣息又令她似曾相識，凝神靜聽，她似乎能聽到這條鮫人的心聲——
【我喜歡阿澤，他是我的，不惜一切代價我也會得到他！】
【我會變成醜八怪，這一切都是林音所賜，我會詛咒她沈葬在最深的海底！】
【我要覆仇……我祈求先祖聽到我的聲音，助我除掉偽裝成人類的那只海妖！我願付出任何代價！】
林音驚訝，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這條鮫人居然是珍珠！
忽然之間，她聽到珍珠身後傳來仿若擂鼓般的心跳，一道陌生又鬼魅的回應鉆入她的心底：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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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林音帶離族眾聚集的空間後，晏海澤的心神才隨著周遭有些涼意的海水漸漸平靜。
他失焦的眼神再度變得澄澈深邃，看向縮在他懷裏的林音，輕聲道：“別怕，我好點了。”
林音松了口氣，雙手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晏海澤神情有些尷尬：“在你們人類眼中，我們是不是挺……不堪的。”
“生存繁育，生命本能，沒什麽好不堪的。”林音理解地說道，“從自然學的角度來講，群體想要提高種族數量，群體交配能最大程度提升受孕率，保證族群的延續，這很科學。”
再說了，她心想，你還沒看過更不堪的呢——
那種純找樂子的人類大型群魔亂舞現場才叫不堪！
“謝謝你這麽安慰我。”晏海澤看向城中浮動的透明泡泡，聲音微啞，“我們過會兒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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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海澤，你……只有鮫人的形態能交尾嗎？”她忽然腦袋一熱問道，“我就是好奇，如果變成人的話，你……呃……”
晏海澤面頰微微泛紅，視線瞥向一旁：“當然也可以，但人類形態的話，我只能享受快樂，沒辦法做……傳宗接代。”
言外之意，他這鮫人的基因還得是鮫人的形態才能確保受孕時能被傳承。
這聊天內容實在尺度太大，滿足過好奇心之後，林音忙又換了個沒那麽刺激的新話題：“我剛剛看到潮歌和皎鱗了，他們兩個這算是夫妻關系？”
“按你們人類的意思是的，在我們這裏，我們會叫‘伴侶’。”
“原來如此，不過今天下午在房間裏聊天時我倒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他們倆有什麽苗頭。那淵的伴侶是誰？算是海神的女護衛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晏海澤微微一笑，“她叫溯樂，你觀察挺細致的。”
“可你就很神經大條了。”林音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提點他說，“你沒看出來珍珠很喜歡你嗎？”
“珍珠？”晏海澤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小時候是挺喜歡跟我玩的。”
“你傻啊你！那不是喜歡跟你玩，那就是對你有好感好不好！我看她今天見你一面後，都快變成小雌魚了，她挺漂亮的，你不考慮一下她嗎？”
晏海澤郁悶道：“我不喜歡漂亮的。”
林音頓時拉下一張臉：“合著你還喜歡醜的？！”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晏海澤急急辯解，“我對珍珠沒有任何想法，強扭的瓜不甜。”
“可你之前明明跟我說你會考慮一下別人……不對，別魚的！你這家夥……”林音心想，算了，按照她前幾位候選人的前車之鑒，她估計也勸不動晏海澤回心轉意。
晏海澤默不作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思忖片刻，他忽然道：“待會就是這次月汐祭的最後一場儀式了，我會在今天成為海神。”
“哇，那可恭喜你了！”林音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喜不自禁，“說出去我也是有海神朋友的人了！這回頭諸天萬界的不得敬我三分！”
晏海澤勾起唇角：“倒也沒你說的那麽誇張，雖然我可以統禦海洋，但鮫人族在靈異志怪中，並非萬眾敬仰的聖獸。”
“但至少在海洋裏你已經所向無敵了啊！”林音雙手合十期待地說，“我還蠻想看看你舉起三叉戟的樣子，肯定很威風吧。”
聞言，晏海澤似乎突然有些遲疑，他喃聲道：“或許……”
見他又流露出這種隱憂似的神情，林音真的很困惑他到底在擔心什麽，她索性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晏海澤，我覺得你是位很盡責的城主，也肯定能帶領你的族人覆興的，你相信自己好不好？”
晏海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知道你擔心無法對抗你族人對人類的仇恨，但眼下這個星球就是人類在統治，合謀才是共存之道，他們遲早會明白你的苦心，明白你才是對的。”林音斬釘截鐵道。
晏海澤抿起唇，思忖片刻後，鄭重道謝：“謝謝你的安慰，我會堅持我的選擇，我……”
他話還沒說完，卻忽然神色一凜，凝神看向兩人身下宛若沸水般翻騰的祭壇廣場，蹙眉道：“好像有異動，我們先回去。”
林音點頭，晏海澤一手攬住她的腰肢朝著祭壇中快速游去。
擔心被他的族人誤會，林音一手勾著他優雅的頸側，假裝他們剛剛繾綣完畢。
沸騰的水泡便是鮫人們歡好的盛宴，而還未蛻變的小鮫人像是在觀摩學習，有的興致大發，有的卻覺得很無趣，偷偷躲到一旁玩耍去了。
晏海澤銳利的眸光掃視周遭，似乎並未有什麽不妥，但剛剛海洋中傳來的異動依舊令他不安。
“怎麽了？你感受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接近了嗎？”
“嗯。”晏海澤指了指自己魚尾上的側線，“和魚類一樣，我們能通過這裏感知極微弱的水流波動。”
“可我什麽都沒看到，會不會是你太緊張產生的錯覺？”
晏海澤搖搖頭，忽而帶著林音朝廣場西南角游去：“異動的源頭就在前方不遠處，那裏的水體波動格外劇烈。”
“晏海澤，你們族人中不是只有你有一些特殊技能是嗎？我看那個潮音和淵似乎都有點來頭，會不會是他們在做什麽手腳？”
晏海澤猶豫片刻：“‘神諭’和海神一職一樣，都是需要傳承的，神諭也有自己的能力，但潮音和淵本性都並不壞，多半不是他們的問題。”
說話間兩人已然快速接近，林音這才看清，原來是幾條小鮫人正圍著一條身披黑色海草衣的奇怪鮫人。
鮫人的尾巴露出隱隱的粉黑色，這顏色讓林音倍感陌生，可她身上的氣息又令她似曾相識，凝神靜聽，她似乎能聽到這條鮫人的心聲——
【我喜歡阿澤，他是我的，不惜一切代價我也會得到他！】
【我會變成醜八怪，這一切都是林音所賜，我會詛咒她沈葬在最深的海底！】
【我要覆仇……我祈求先祖聽到我的聲音，助我除掉偽裝成人類的那只海妖！我願付出任何代價！】
林音驚訝，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這條鮫人居然是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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