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誦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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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誦瀾
晏海澤話音落下，場中響起的全是不可思議的驚嘆與質疑聲。
人類？！
眼前的人類還沒他們族群中剛出生的鮫人寶寶個頭大，確定她能與城主大人並肩而戰？
可……城主從不撒謊！
所以來自海洋魚群的那些傳言是真的？
見眾人似乎都瞠目結舌看著自己等一個答案，林音巧笑嫣然道：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當然也要感謝海洋裏那些動物朋友們和鯤的相助，還有其他幾位‘人類’，勝利果實與大家共享！”
“鯤？”潮音頓時睜大了眼睛，“你說上古神獸——鯤？”
“對啊。”林音點頭，“就是北冥的鯤，你們都是海洋生物，彼此之間沒打過照面嗎？”
潮音心中駭然，鯤那等神物怎麽可能是他們鮫人族得以一見的，這人類……
不，不可信，沒準城主是被什麽障眼法蒙蔽了雙眼也未可知，人類的話就像窮奇的詭計，不過是滿口胡言亂語！
“林音姐姐好厲害！我聽海裏的魚兒說過！”忽然從鮫人族群眾傳出一聲稚嫩的童音，林音看向那個方向，見是早些時候還纏著她一起做游戲的小鮫人。
“對的！我也聽說過！”
“我聽一只虎鯨說過，虎鯨說他當時跟著媽媽一起加入了那場戰鬥！”
“沒錯的，感謝林音姐姐的守護！”
小鮫人雖然聽風是雨，但節奏倒是帶的飛快，這場中大概有二三十條小鮫人，此刻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朗朗童音居然頗有些聲勢浩大。
晏海澤不由側目，朝著林音微笑。
潮音氣得胡子都在抖：“肅靜——孩童不可亂語！人類是我們的——”
“謝謝林音的守護！”瀾歌忽然俏皮地舉起手，跟著那些小孩一起喊了起來。
織浪和漣聞聲也湊熱鬧般地加入，一時間場面愈演愈烈，莫名有一半鮫人都開始對林音的幫助表示感謝了。
遙就靜靜端坐在她的王座上，此情此景只讓她覺得有趣。
她把玩著頸間那枚圓潤的鮫珠，其上靜靜閃爍著微亮的光芒，就像是心上人的絮語。
“是啊，很新奇，不是麽？”她喃喃自語，卻並不制止祭壇之下的一切失控。
瀾歌帶著眾人連呼三聲“感謝”後，晏海澤擡手示意族眾安靜，他游向林音身側與她並肩而立，看向潮音說道：“祭典繼續吧。”
潮音都快被氣吐血了，敢怒不敢言的他只好接著主持下一環節——誦瀾。
晏海澤將尾巴尖朝上擡了擡，林音立刻會意，拋棄那根冰涼梆硬的石柱抱住他的魚尾。
她隱隱覺得今天的晏海澤處處話裏有話，而帶她來參加月汐祭也不止是請她來“參觀”這麽簡單，顯然另有原因。
“晏海澤，你是不是想趁著我在的時候打破你族人對人類的偏見？”林音壓低聲音問，“你想在鮫人族裏發動一場‘變革’，推翻以前的因循守舊，對不對？”
晏海澤輕輕用魚尾掃了下林音的手臂：“你別多嘴。”
“哼，被我猜對了吧！敢情你不是來招待我的原來是來利用我的！嗨呀！”
林音假裝很氣，晏海澤勾起唇角，無視她的小小抱怨。
祭典仍在繼續，這一環節應該是為剛出生的小鮫人送祝福的環節。
約有二十來對鮫人夫妻捧著他們剛出生胖乎乎的鮫人寶寶來到祭壇面前，而潮音則手擎著一只菱形的奇怪寶石，依次從這些小嬰兒的面前游過，將牠們的小手按在這枚寶石上。
“那石頭是什麽東西？”林音小聲發問。
“‘海靈珊瑚’，能映照出鮫人靈魂的顏色，我們也會認為這枚珊瑚中的光輝能夠賜福孩子們健康長大。”
“很好的寓意。”林音點點頭，忽而聽到潮音小聲念誦——
【願潮汐賜予你力量，月光賜予你勇氣，海洋永遠是你靈魂的歸處。】
鮫人父母覺得很幸福，林音卻覺得這話有點奇怪。
“海洋永遠是你靈魂的歸處？聽上去好像要把鮫人一輩子都困在海裏似的。”她小聲嘟囔。
普通的鮫人確實不能像晏海澤一樣上岸，但像晏海澤和遙這樣的身份，也需要被這樣“祝福”嗎？
她不由又壓低聲音問：“晏海澤，遙離開過海洋嗎？”
“沒有。”他輕聲道，“我是第一個離開海洋的族人。”
“第一個離開海洋的鮫人和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類都很偉大！你們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勇士！”林音拍拍他的魚尾巴。
晏海澤面頰忽然染上一抹紅暈，他忙把尾巴抽出來，無奈道：“你別亂動。”
按照動物界的習性，鮫人應該是哺乳類胎生物種，而且顯然鮫人蠻擅長生育，這二十多對鮫人夫妻中，最少的也是抱著兩只鮫人寶寶。
而這些鮫人寶寶似乎都還沒“發色”，他們的眼珠都是漆黑如點墨，尾巴也都是小小的銀色魚尾，光澤度倒是讓林音聯想起剛被釣出海面的小帶魚來了，銀光粼粼，分外好看。
她忽而想起，淵、皎鱗和潮歌三魚似乎都是有性別的，他們……還沒生寶寶嗎？
那他們的另一半是什麽樣子的？
她正琢磨著，潮音卻終於依次誦瀾完畢，鮫人寶寶們被父母帶著回到族眾中，而族眾則施以祝福的掌聲，迎接族群們的發展壯大。
林音掰著手指頭算，接下來的環節應該就是“合汐”了吧？
她蠻好奇這一趴要做什麽，鮫人能歌善舞，有沒有可能這是個大合唱環節？
而晏海澤卻忽然有些猶豫，他掌心沁出微微的濕熱，又融進冰涼的海水之中。
懷中的魚尾忽然抽走，林音納悶地看向他：“你又要上臺演講去了？”
“不是。”晏海澤頓了頓，“合汐時是大潮的開始，鮫人的身體會因為潮汐而產生一些……變化。如果你不喜歡，就把眼睛閉起來。”
林音心想這還能變化成什麽樣子，總不能忽然上半截人身也蛻變成魚吧？
那也是條漂亮大魚，這有什麽可不喜歡的嘞！
潮音回到祭壇中央的鼎前，忽而將海靈珊瑚中的光點“抽取”出來，那光點像是絲絲縷縷的銀線，落入巨鼎之中，繼而噴薄出像海底火焰一樣瑰麗的色彩。
而整片海中城裏不知從哪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歌聲，那歌聲似在低吟，透著絲絲縷縷的纏綿悱惻，聽調子和韻律總有種讓人心跳加速面色發紅的暧昧感。
鮫人族中的眾人仿佛聽到指令般，忽而同身旁的愛侶相擁而吻，絢爛的魚尾勾纏在一起。
林音登時睜大眼睛——
等等，他們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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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海澤話音落下，場中響起的全是不可思議的驚嘆與質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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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類還沒他們族群中剛出生的鮫人寶寶個頭大，確定她能與城主大人並肩而戰？
可……城主從不撒謊！
所以來自海洋魚群的那些傳言是真的？
見眾人似乎都瞠目結舌看著自己等一個答案，林音巧笑嫣然道：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當然也要感謝海洋裏那些動物朋友們和鯤的相助，還有其他幾位‘人類’，勝利果實與大家共享！”
“鯤？”潮音頓時睜大了眼睛，“你說上古神獸——鯤？”
“對啊。”林音點頭，“就是北冥的鯤，你們都是海洋生物，彼此之間沒打過照面嗎？”
潮音心中駭然，鯤那等神物怎麽可能是他們鮫人族得以一見的，這人類……
不，不可信，沒準城主是被什麽障眼法蒙蔽了雙眼也未可知，人類的話就像窮奇的詭計，不過是滿口胡言亂語！
“林音姐姐好厲害！我聽海裏的魚兒說過！”忽然從鮫人族群眾傳出一聲稚嫩的童音，林音看向那個方向，見是早些時候還纏著她一起做游戲的小鮫人。
“對的！我也聽說過！”
“我聽一只虎鯨說過，虎鯨說他當時跟著媽媽一起加入了那場戰鬥！”
“沒錯的，感謝林音姐姐的守護！”
小鮫人雖然聽風是雨，但節奏倒是帶的飛快，這場中大概有二三十條小鮫人，此刻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朗朗童音居然頗有些聲勢浩大。
晏海澤不由側目，朝著林音微笑。
潮音氣得胡子都在抖：“肅靜——孩童不可亂語！人類是我們的——”
“謝謝林音的守護！”瀾歌忽然俏皮地舉起手，跟著那些小孩一起喊了起來。
織浪和漣聞聲也湊熱鬧般地加入，一時間場面愈演愈烈，莫名有一半鮫人都開始對林音的幫助表示感謝了。
遙就靜靜端坐在她的王座上，此情此景只讓她覺得有趣。
她把玩著頸間那枚圓潤的鮫珠，其上靜靜閃爍著微亮的光芒，就像是心上人的絮語。
“是啊，很新奇，不是麽？”她喃喃自語，卻並不制止祭壇之下的一切失控。
瀾歌帶著眾人連呼三聲“感謝”後，晏海澤擡手示意族眾安靜，他游向林音身側與她並肩而立，看向潮音說道：“祭典繼續吧。”
潮音都快被氣吐血了，敢怒不敢言的他只好接著主持下一環節——誦瀾。
晏海澤將尾巴尖朝上擡了擡，林音立刻會意，拋棄那根冰涼梆硬的石柱抱住他的魚尾。
她隱隱覺得今天的晏海澤處處話裏有話，而帶她來參加月汐祭也不止是請她來“參觀”這麽簡單，顯然另有原因。
“晏海澤，你是不是想趁著我在的時候打破你族人對人類的偏見？”林音壓低聲音問，“你想在鮫人族裏發動一場‘變革’，推翻以前的因循守舊，對不對？”
晏海澤輕輕用魚尾掃了下林音的手臂：“你別多嘴。”
“哼，被我猜對了吧！敢情你不是來招待我的原來是來利用我的！嗨呀！”
林音假裝很氣，晏海澤勾起唇角，無視她的小小抱怨。
祭典仍在繼續，這一環節應該是為剛出生的小鮫人送祝福的環節。
約有二十來對鮫人夫妻捧著他們剛出生胖乎乎的鮫人寶寶來到祭壇面前，而潮音則手擎著一只菱形的奇怪寶石，依次從這些小嬰兒的面前游過，將牠們的小手按在這枚寶石上。
“那石頭是什麽東西？”林音小聲發問。
“‘海靈珊瑚’，能映照出鮫人靈魂的顏色，我們也會認為這枚珊瑚中的光輝能夠賜福孩子們健康長大。”
“很好的寓意。”林音點點頭，忽而聽到潮音小聲念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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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父母覺得很幸福，林音卻覺得這話有點奇怪。
“海洋永遠是你靈魂的歸處？聽上去好像要把鮫人一輩子都困在海裏似的。”她小聲嘟囔。
普通的鮫人確實不能像晏海澤一樣上岸，但像晏海澤和遙這樣的身份，也需要被這樣“祝福”嗎？
她不由又壓低聲音問：“晏海澤，遙離開過海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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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離開海洋的鮫人和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類都很偉大！你們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勇士！”林音拍拍他的魚尾巴。
晏海澤面頰忽然染上一抹紅暈，他忙把尾巴抽出來，無奈道：“你別亂動。”
按照動物界的習性，鮫人應該是哺乳類胎生物種，而且顯然鮫人蠻擅長生育，這二十多對鮫人夫妻中，最少的也是抱著兩只鮫人寶寶。
而這些鮫人寶寶似乎都還沒“發色”，他們的眼珠都是漆黑如點墨，尾巴也都是小小的銀色魚尾，光澤度倒是讓林音聯想起剛被釣出海面的小帶魚來了，銀光粼粼，分外好看。
她忽而想起，淵、皎鱗和潮歌三魚似乎都是有性別的，他們……還沒生寶寶嗎？
那他們的另一半是什麽樣子的？
她正琢磨著，潮音卻終於依次誦瀾完畢，鮫人寶寶們被父母帶著回到族眾中，而族眾則施以祝福的掌聲，迎接族群們的發展壯大。
林音掰著手指頭算，接下來的環節應該就是“合汐”了吧？
她蠻好奇這一趴要做什麽，鮫人能歌善舞，有沒有可能這是個大合唱環節？
而晏海澤卻忽然有些猶豫，他掌心沁出微微的濕熱，又融進冰涼的海水之中。
懷中的魚尾忽然抽走，林音納悶地看向他：“你又要上臺演講去了？”
“不是。”晏海澤頓了頓，“合汐時是大潮的開始，鮫人的身體會因為潮汐而產生一些……變化。如果你不喜歡，就把眼睛閉起來。”
林音心想這還能變化成什麽樣子，總不能忽然上半截人身也蛻變成魚吧？
那也是條漂亮大魚，這有什麽可不喜歡的嘞！
潮音回到祭壇中央的鼎前，忽而將海靈珊瑚中的光點“抽取”出來，那光點像是絲絲縷縷的銀線，落入巨鼎之中，繼而噴薄出像海底火焰一樣瑰麗的色彩。
而整片海中城裏不知從哪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歌聲，那歌聲似在低吟，透著絲絲縷縷的纏綿悱惻，聽調子和韻律總有種讓人心跳加速面色發紅的暧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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