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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變異的寄生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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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變異的寄生獸

手上傳來的力道太過熟悉,就連施力的方式和果決的寸勁都如此令人安心。

林音眼眶一熱,眼淚幾乎與鹹濕的海水融為一體。

她甚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在她身後。

右手被松開,那怪物被削去尖銳的防身武器後,瞬間亮出自己略有些短小纖細的觸手——與之前的那10只全然不同。

觸須共8只,其上並沒有吸盤和倒鉤,長度約為2米左右。

比起剛才的10只觸手來,已經是再好對付不過了。

怪物調轉頭部,3條觸手瞬間襲來,而身側唐刀寒芒閃過,裹挾著巨大的力量將3條觸手齊齊斬斷!

晏海澤急匆匆趕來,這才看到林音身邊居然多了個男人。

那男人身形清瘦,面龐清冷幹凈,他對此人印象十分深刻,早在船上議事時,他就好像幾人的“腦”,分析冷靜,思路清晰,但卻十分意氣用事,屢次禁止林音此次前來。

他叫什麽來著……

對了,陳令。

陳令手握唐刀,手起刀落之時,3條觸手已被齊刷刷的斬斷。

此人看上去像是個弱不經風的書呆子,但實際似乎並非如此。

在快艇上,他曾與羿雲天配合將神經阻斷彈推入那只房角石身體內,似乎他槍法極準,且那顆子彈好像也是他的研發!

而剛剛在折返的途中,自己卻根本沒看到他是怎麽游過來的,他的游速總不能比他這鮫人還快!

怪物在陳令這裏吃了虧,立刻宛若耗子見了貓一般,靈活的朝著那癱成一團的“房角石”游去。

這還是它第一次產生懼怕與回避的情緒,林音見狀忙回身看向陳令,撲向他懷中。

晏海澤驚訝,內心湧上一絲奇妙的情緒。

陳令帶她出水,他水性不算太好,憋氣兩分鐘左右已是極限,更別提他剛才還在船上吐了好幾次血。

能撐到現在,全靠著對林音的擔憂,此刻的他幾乎要脫力了。

“陳令!”林音喜極而泣,“你怎麽來了!你看到那怪物沒有,它,它好像有兩只!”

陳令警惕的看著那團爛泥,沈聲說:“不是好像,它們根本就是不同的物種,剛才襲擊你的那只才是真正的房角石,我猜它是寄生在一只大王烏賊的身上了。”

“寄生?”林音睜大眼睛。

“不是尋常寄生關系,所以很難判斷,這只房角石才是人為制造的產物,它控制了大王烏賊的腦,日常靠它的頭部作偽裝,所以才給人體型十分龐大的錯覺。”陳令冷靜的解釋道。

一旁的晏海澤靜靜聽著,見他說完,不由皺眉問道:“那要怎麽解決?”

“大王烏賊應該確實被麻痹了,但房角石直到脫離宿主之前都處於毫發無損的狀態,最好趁勢將它捕殺,不然……”

陳令話還沒說完,忽然急切道:“糟了,快點攔住它!”

晏海澤定睛看去,那只房角石正在用殘缺了一塊的螺殼去攻擊大王烏賊的身體!

它似乎是想在那大王烏賊身上開個洞,陳令面色一變,忙解釋說:“它知道那只大王烏賊的血液中有麻醉成分,在試圖給它‘放血’,把它喚醒!”

林音瞬間了然,心頭一凜!

不怕怪獸太可怕,就怕怪獸有文化!

這房角石是特麽上過大學嗎!怎麽腦子這麽靈光的啊!

說時遲那時快,晏海澤已經毫不遲疑的朝著那房角石沖了過去,林音也立刻召喚來那只雄性虎鯨,載著她和陳令疾速追去。

柔嫩的海草瞬間蔓延開來,將那只房角石困在其中。

然而海草再多,也無法阻擋房角石掙紮的行動,它殘存的5只觸手在海草中瘋狂攪動,晏海澤頃刻趕上,手中長鞭覆在其身,將它用力往後拖拽。

虎鯨也沖將上去,張開血盆大口撕咬,卻被房角石靈巧避過,後者拼了命的朝著大王烏賊刺去。

雖然螺尖被削去一塊,可對於毫無反抗的大王烏賊而言,房角石的攻擊還是輕而易舉。

它5只觸手齊刷刷的纏住大王魷魚的身子,借由它殘破的身體進行躲避,同時瘋狂在它身上開洞。

海水渾濁不堪,大王烏賊的藍色血液蔓延四散,阻斷劑也隨之融入大海中去。

海水稀釋了阻斷劑的濃度,林音也顧不上擔心會有什麽影響,她急忙召喚所有趕來的海洋生物齊齊沖上前去阻攔。

眾海鮮們一擁而上,連撕帶咬,忽然,斜刺裏一條帶吸盤的腕足瞬間將那些個頭小的魚蝦蟹獸掀翻出去!

海水被攪動的如同沸騰的火鍋,大王烏賊成功被喚醒,局面瞬間變成了兩頭海獸對戰他們這一大鍋海鮮!

更別提這兩頭海獸中還有一頭擁有不輸於人類的智慧,見狀,陳令示意林音和晏海澤出水,果斷說道:“撤吧,勘探船已經救下來了,沒必要硬剛。”

“撤?”晏海澤皺眉。

林音擔憂的說:“那這些海鮮怎麽辦,會被它們倆報覆的吧?而且萬一其他船只來……”

“你讓這些海……海洋生物離開這片海域,羿隊馬上就來,他會用魚雷炸掉這兩個怪物的!”

“明白!”林音沈入海中,毫不遲疑的下令:【撤!】

晏海澤瞬間郁悶,他從沒當過逃兵,可眼前兩只難纏的海怪也確實很難抵擋,旁的不說,單從量級上來講,就沒有哪只鯨魚是它的對手,哪怕是以它們為食物的抹香鯨。

魚群聽令,逃命般的四散開來,三五成群的朝著不同海域游去。

那條小虎鯨馱著林音他們,行動明顯有些遲緩,林音心下焦急,回頭一看,那兩只海怪正合二為一的朝著他們氣勢洶洶追了過來。

好在海面上一艘快艇由遠及近的而至,羿雲天和裴修謹來了!

快艇在近前停下,伸手將林音和陳令拉上船,林音忙催著那只小虎鯨快跑。

小虎鯨在海面上一躍而起,依依不舍的嘎嘎兩聲:【林音,我記住你的名字啦!回頭見!】

見林音完好無損,船上兩人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沈了下來,林音卻敏銳的註意到船艙裏有好幾處血跡,忙問道:“這是誰的血?你們有人受傷了?”

羿雲天看了陳令一眼,正要回答,陳令卻搶先說道:“是業書語的血,我們把他拉到這條船上了。”

他以眼神回視,羿雲天瞬間了然——陳令不想讓林音知道。

可他的身體……究竟怎麽回事?他是得了什麽重病?

林音瞬間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是他們倆中的誰受傷了呢!

眼看著快艇調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而晏海澤還在水中伴游,趴在船邊休息的林音不由納悶的問:“你不上來嗎?游起來多累啊!”

“……”晏海澤高冷的說,“我沒有衣服,沒法離水。”

“為什麽?”林音茫然,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你不是……暫時還沒有性別的嗎?”

那還有什麽可害怕的嘛,反正又沒有第二性征!

晏海澤聽到林音的心聲,雙頰忽然微微泛紅,魚尾在海水中大力一甩,瞬間將船上幾人齊齊淋成落湯雞。

“……”林音都被澆懵了。

羿雲天擦了把臉上的海水,哭笑不得:“你說你招惹人家幹嘛。”

裴修謹大怒:“好端端的突然發什麽瘋!”

晏海澤高冷的沈入海中,不與她說話,林音頓時很郁悶,這好心當成驢肝肺了不是?

見裴修謹也在這艘快艇上,她忙問道:“你怎麽也來了?卷卷他們還好嗎?咱們的郵輪呢?”

“郵輪我讓蕭琰他們朝著最近的港口開過去了,放心吧。”裴修謹關切的問,“你呢?確定沒受什麽傷?”

“我好得很,放心吧!”

羿雲天拿起望遠鏡朝著身後看去,忽然提醒道:“抓緊船舷,那東西跟過來了!”

緊接著,船身劇烈顛簸,一只千瘡百孔的腕足忽然自水中冒出,輕而易舉的將快艇拋向半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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