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驟降 還是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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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驟降 還是死人了
“知知醒醒。”
“嗯？”
方可知半睜開眼睛看了紀琳瑯一眼, 還沒等到下文，把臉埋進被子裏，又睡了過去。
紀琳瑯無奈地看著縮成一團的方可知, 手伸進被子裏快速在他的背上摸了一把，又摸了摸露在外頭有些涼的臉。
窗簾拉得很緊, 看不到外頭的景象, 估計又是一夜大雪。
紀琳瑯想了想沒有起身, 怕被窩裏所剩不多的熱氣也散掉，他把自己的被子一抖搭在了方可知身上, 然後掀開方可知的被子, 鉆了進去。
紀琳瑯剛躺好，縮成一團的方可知立刻感覺到了熱源，自動自發地擠進了紀琳瑯懷裏, 一只腳塞進紀琳瑯兩腿之間。
紀琳瑯順勢抱住方可知，在他背上拍了拍輕聲安撫：“繼續睡吧。”
被窩裏漸漸溫暖了起來, 方可知的臉色重新變得紅潤，嘴巴睡得微微張開, 紀琳瑯也再次睡了過去。
“咚——”
“ 咚——”
方可知猛地睜開了眼，還沒等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抿了抿唇，發現一片溫熱。
紀琳瑯喉結滾動，搭在方可知後背地手收緊：“沒事, 睡吧。”
“咚——”
又是一聲長響。
“發生了什麽。”方可知徹底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像個娃娃一樣, 被紀琳瑯箍在懷裏，手腳都搭在紀琳瑯身上。
他掙了掙，沒掙開, 只好把腦袋往後揚了揚：“什麽聲音？”
“應該是基地派人在敲鑼。”
“敲鑼？”
大半夜的敲鑼做什麽？
“降溫了。”
紀琳瑯話音落，方可知才徹底意識到現在自己和紀琳瑯幾乎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之所以動不了，除了被紀琳瑯抱得太緊外，還因為他們身上壓了兩床大棉被。
室內暖氣片還在工作，可他覺得這溫度竟然剛剛好，不冷不熱十分熨帖。
方可知又動了一下，紀琳瑯這才放開了他。
剛換了個姿勢，方可知就想一頭紮回去，這鬼天氣，一動就透風。
紀琳瑯擡手壓了壓被角：“大降溫了，基地敲鑼防止有人沒有察覺到，凍死在夢裏。”
方可知聞言動了動，把腳伸了出去，然後又老實地縮了回來。
“還好我們都有暖氣片，不然不敢想得有多冷。”
紀琳瑯“嗯”了一聲：“睡吧。”
然而方可知這次卻沒有立刻就進入睡眠，他平躺在床上，腦子裏卻一直在想紀琳瑯說的話，人體失溫後，反而會產生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在溫暖的巢穴裏一般。
感覺到渾身溫暖的溫度和柔軟的被窩，方可知有些失神。
“睡不著？”
“沒有。”
沒等方可知反抗，紀琳瑯一把將人拉了回來，又恢覆了先前的姿勢。
方可知手放在紀琳瑯胸前推了推，沒推動。
“睡。”
紀琳瑯擡手將方可知的臉按向自己的頸窩，又再次把人箍住。
不知道是因為動彈不得還是太過暖和，方可知大腦一片空白，再次睡了過去。
紀琳瑯感覺到懷裏人呼吸節奏變得緩慢，低頭用下巴在方可知耳邊蹭了蹭，眼神在黑暗中落到窗邊的暖氣片上，眉頭蹙了起來。
一夜好眠，方可知第二天居然起晚了。
這次醒過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下自己，紀琳瑯不在，而床頭上疊放著幹凈的衣服。
他快速穿好衣服把自己裹緊，想起昨晚半夜的鑼聲，迫不及待地拉開了窗簾。
窗外果然白茫茫一片。
他拉開臥室門，客廳的溫差讓他打了個激靈。
“醒了？”紀琳瑯剛好從外頭回來。
“你早上出去了？”方可知問。
紀琳瑯幾乎全副武裝，身上裹著厚實的外套，帽子圍巾手套一樣不缺。
“外頭是不是很冷？”
紀琳瑯關上門，阻止了冷空氣侵襲，他一一摘下圍巾帽子，點了點頭。
紀琳瑯醒過來以後到對面喊上紀冠雲，兩個人就出門了。
昨天晚上的氣溫驟降，今天基地裏必然會有反應。
兩人剛出Q區，就看到有擔架穿梭在住宅區周圍，一個個空的架子擡進去，然後又沈甸甸地被擡出來。
“還是死人了。”紀冠雲搓了搓手，冷空氣刺激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紀琳瑯：“比預想的好多了。”
起碼這溫度不是毫無預兆地降下去的，在方可知夢到這場降溫以後，他就做好了這場災難會如同地震那樣驟然來襲得準備。
“沒錯，起碼現在活著的才是大多數。”
今天基地裏外出的人明顯少了很多，這個點基地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大門進出口處更是沒人，除了執勤人員，門口空空蕩蕩的。
雪落了一夜，墊得很厚，紀琳瑯兩兄弟深一腳淺一腳往任務大廳去。
那裏是基地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消息交換最快的地方。
來到任務大廳後，不出所料，比起往常，這裏的人也少了大半。
紀琳瑯看了眼任務墻，需要外出的任務急劇減少，大部分都是基地內的及時性任務。
最簡單的就是掃雪，除此之外大棚需要的人多了起來。
物資搜集項任務中煤炭的需求量翻了倍，還有普通木材也是，與此同時能獲得的貢獻值也跟著增多。
再來就是藥品和藥草，以及生姜。
看完任務墻，紀琳瑯掃了眼周圍的人，他雖然穿得厚實，但是看上去不臃腫，其他人就沒有這麽體面了，裏三層外三層，巴不得所有衣服都裹在身上，脖子上的圍巾也不見得就是圍巾，可能是毛線褲子，也可能是條長的毛巾。
“你接哪個？”
“當然去大棚，那裏估計是現在全基地最暖和的地方。”
“就你聰明，大棚現在供過於求了都，人有要求的，要麽得經驗豐富要麽得是專業的農學出身。”
“怎麽沒經驗了，我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農民。”
“你就吹，蔥和蒜頭都分不清的人。”
說要去大棚的人有些不服氣，不過心裏也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菜都沒怎麽買過的人，還種地呢。
“那怎麽辦，其他的活也要技術，實在不行去砍柴去。”
“這天氣你敢往外頭跑？”
“那怎麽辦？不賺貢獻值等著餓死啊。”
兩個人說著走到了任務接取處，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也不知道他們最後接的什麽任務。
紀琳瑯收回視線，正準備喊紀冠雲離開，看到角落裏有一人裹著破舊的軍大衣縮成一團，面前擺著一只搪瓷缸，裏面裝著不知道哪裏來的半缸子冒熱氣的開水，手捂著缸壁取暖。
旁邊幾個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麽，時不時往外張望一眼。
“B區那邊擡出去六個。”
“我聽說是八個，有個是早上才發現，身子都硬了。”
“昨晚不是提醒了嗎？”
“提醒有什麽用，窗戶透風，被褥不夠，老人小孩扛不住。”
“基地不是已經準備了不少燃料了嗎？”
“準備是準備了，可誰預料到這他媽一下降這麽多，再說了這降溫才剛開始，誰知道後面還有多少天？”
兩個人正說著，從任務大廳的門口處進來了一個人，熟人。
“紀琳瑯？”
陳澤一眼看到了大廳裏的紀琳瑯，一轉頭，又看到了紀冠雲。
“你們哥倆這是要接任務？”
紀琳瑯看到陳澤並不意外，他點點頭，權當打招呼。
紀冠雲兩步迎了上去：“陳指這是來發任務的？”
陳澤點頭，不難猜，他出現在這裏總不能是接任務的。
簡單寒暄了兩句，他正要走到發布處，突然停下腳步看向紀冠雲：“你倆要不要接？”
紀冠雲：“什麽任務？”
“協助入戶排查凍傷及失溫風險——2貢獻點/戶。”
紀冠雲不感興趣地搖搖頭：“這個？這個才2點，跑一趟的時間夠接別的任務了。”
陳澤也不強迫人，擺擺手示意回見，就匆匆離開。
方可知接過紀琳瑯摘下來的帽子和圍巾搭在衣帽架上，他離得近了，看到紀琳瑯有些泛紅的顴骨和眉毛上零星的雪沫。
方可知擡手用手心貼住紀琳瑯的臉：“怎麽這麽冰。”
說完又去藥盒子裏翻先前買的凍傷膏。
紀琳瑯隨手抹了把臉，沒太在意：“外頭已經零下30度了。”
方可知倏地睜大了眼睛：“怎麽一下降這麽多？”
家裏暖氣片供暖完全達不到室溫20來度的效果，只能說比沒有要好很多，起碼還能維持一個零上的溫度。
可他沒想到不過一夜，室外已經到了這樣寒冷的程度。
“那有人出事嗎？”
“有。”
方可知嘆了口氣，從末世以來，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本以為熬到了基地，後頭就算艱難一些，但是也能過，沒找到還是源源不斷地有死亡發生。
他抹了些藥在紀琳瑯臉上，又推著人往臥室去：“進去待著，裏頭暖和一些，大早上出門也不知道在身上拍兩個暖寶寶。”
正在此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
方可知立刻趴到窗子邊向下看。
隔壁樓下，有人一前一後擡著擔架走出來，擔架上蒙了白布，一中年男人走在擔架旁哭天抹地。
“媽！”
那中年人聲音淒厲，撕心裂肺，除了一聲又一聲喊著媽，似乎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在中年人腿邊還有一小孩，身上裹著被子，被繩子紮著轉了兩圈，小孩一只手死死抓住中年人衣角，只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臉憋得通紅一聲不吭。
方可知皺著眉看著，直到他們走得很遠。
紀琳瑯站在他的身邊，也垂眼在看。
“外頭都是這樣嗎？”
紀琳瑯搖了搖頭：“老人小孩難熬。”
方可知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Q區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其他區域只會更多。
“基地估計要集中供暖了，不過人員也需要集中。”
“發通知了？”方可知問。
“沒有，猜的。”紀琳瑯早上在任務墻看到那些任務後，就有此猜測，“基地還在加大力度收集燃料，並且，這溫度不知道降到什麽時候，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降，如果不供暖，很多人估計挺不到最後。”
現在的住房完全沒有任何供暖的預設，根本不可能提供得了供暖，只有另起爐竈，集中供暖一個方法可行。
“我們也要做好準備。”紀琳瑯緩緩開口。
方可知：“我們也要？”
“怪我沒有想到，天氣太冷的話管道不一定能撐住，暖氣片會罷工。”
“那我們可以用純電力的。”
“嗯，可以看看有沒有可行的方案，但是做好去暖房的準備。”
兩人商量了幾句，開始在鹹魚上尋找合適的賣家，提供實際情況，希望能找到方案供給。
“不行我們就找他們。”
“好。”
實在不行就尋找官方幫忙，至於報酬，先賒著。
而與此同時，被念叨的官方人員也正談及方可知。
一個密級極高的內部會議，列坐的只有不到十個人，然而如果有行業內的人看到出席人員，恐怕都得驚一個跟頭。
“還是找不到原因嗎？”
一四十來歲，看起來完全大眾臉的研究人員搖頭：“不行，完全沒有頭緒。”
“一個方向都沒有？”
“之前的設想全部推翻了。”
“那……”
“宮院，不是我們不想找到原因，但是現階段確實沒有任何發現，我們只能是猜測非人為因素導致的異變。”
“如果想節約時間，最快的辦法就是找到提供者，向他詢問。”
宮院捏了捏鼻梁：“問了，說自然原因，再問就是不知道，他也是偶然得到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這得多偶然才能偶然到用公斤計算的金和十幾塊表，種類統一數量不少。
宮院嘆了口氣，眼神有些幽怨，“匯報一下其他方面吧。”
剛還蔫頭搭腦的大佬們瞬間興奮了起來。
“大突破啊大突破，先說銀，銀的電阻力本身在金屬裏就是最低的，在高速高頻芯片中，這能顯著降低RC延遲……但是！”
記錄員和政府聽取匯報的人員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
“但是在手表中發現的銀卻失去了這樣的特質！”
“？？？”
啊？是他們不懂科學嗎？這不是很糟了？
研究員還在激情演講：“為了揚長避短，我們需要把金屬合金化，例如在銀中加入微量鈀、鉑、金或稀土元素來抑制遷移，但是！”
記錄員和政府聽取匯報的人員再次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
“但是我們現在發現，我們不需要這麽“多”量的稀有金屬了！在實驗了各種合金化後，我們發現，單超導體應用一項，就節約了一半的稀有金屬用量，不僅如此，在傳導方面……”
研究員滔滔不絕，臉越說越紅，眼睛越說越亮，“此外，對於液態金屬的研究中，我們發現……”
最後，研究人員一拍桌子：“我們需要大量的實驗材料！”
宮院聽完也不由心潮澎湃，可又滿臉為難。
這僅有的材料都是他們好不容易搜集上來的，而提供人員至今為止也查不到任何資料，還停留在用鹹魚溝通的層面上。
作為半行政的人員，他知道的要比這群埋頭苦幹的學者研究中多那麽一些，研究生物和生命科學的那批人也在找更多的觀察對象。
然而小芳這個人不是一般的難找，消息是不回的，電話是沒有的，在唯一知道的地點蹲守那也是看不到人影的。
總之，神秘得好像從來就沒有這個人一般。
上面已經放話了，只要不違背原則，人家要什麽就給什麽，只要能再次合作，最好是能穩定合作。
——
紀琳瑯擡手在方可知頭上擋了一下，再次解救了方可知的額頭。
“怎麽了？一直悶悶不樂的？”
“沒有。”方可知條件性否認了。
“要不要玩樂高？”紀琳瑯從櫃子裏把樂高拿了出來，這是之前他們怕出不了門無聊買的。
方可知點點頭。
這盒拼的是樹屋，主體不算大，拼好後放在桌上也就一個花瓶大小，不過可玩性還挺高，看圖也很漂亮。
方可知盤腿坐在沙發上，對著圖紙開始研究。
樂高是個細活，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專註力，可今天方可知剛好這倆都沒有。
他手裏捏著一個棕色的零件，歪過頭看著紀琳瑯：“我們的暖寶寶有多少？”
紀琳瑯手上頓了一下：“前前後後買了4箱。”
方可知抿著唇，滿臉的糾結。
“想給基地提供暖寶寶？”紀琳瑯勾了勾唇，柔聲道。
方可知點點頭：“也不是，就是想能不能給老人和孩子送一些。”
“可以，你想就可以。”
方可知噌一下站了起來：“那我們走吧。”
方可知糾結了大半天了，他想幫一把，又怕帶來麻煩，畢竟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同伴。
“不急。”紀琳瑯好笑地看著面前突然精神了的人，“可以送但是也不能直接送。”
“那我們交給基地就好，然後和他們說明要求，我也沒有供應整個基地的想法，就老人和小孩就行。”
“不能直接給。”紀琳瑯還是搖頭，“按照物資提供給基地，換一部分貢獻值，要求說明白，讓他們執行，當然該保密的保密。”
“行。”方可知無條件支持。
商定以後兩人說幹就幹，方可知到對門拉上紀冠雲，一人抱了一箱暖寶寶就出了門。
他們沒有去物資兌換點，而是去找了早上剛見過的陳澤。
“你們要把這些東西給基地？”
“不是無償提供，要貢獻值的。”方可知連忙道。
陳澤沒在意，現在暖寶寶和貢獻值誰更重要是個人都知道，這行為和送有什麽區別，更何況是不缺貢獻值的人。
“沒問題，貢獻值會讓你們滿意的。陳澤直接打了包票。
紀冠雲挑了挑眉，之前在奉陽的時候，具體的貢獻值和待遇還得到基地才能確定的，現在都可以直接拍板了，這是越混越好了啊。
“貢獻值你看著給，不過我們有要求，這批暖寶寶只提供給60歲以上的老人和12歲以下的小孩，以及病患。”紀琳瑯三兩句說了額外的要求。
陳澤聽完頓了一下，然後點頭：“我會做到的。”
“辛苦陳指了。”紀冠雲伸手。
陳澤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是我謝謝你們。”
紀冠雲笑：“都老熟人了，不說這個。”
“那能再給點嗎？”
紀冠雲笑容一收：“沒了。”
陳澤也不在意，他就順嘴問一句。
他想了想又道：“要不你們親自去發？早上我發布的那個任務還需要人，長期任務。”
方可知轉頭看向紀琳瑯，什麽任務？
紀琳瑯低聲道：“入戶排查。”
方可知想了想搖頭：“不用了，陳指揮你安排就好，相信你。”
他也不是怕辛苦，主要是他怕自己於心不忍，今天給暖寶寶，明天給衣服，後天給棉被。
那樣太招眼了。
他不是救世主，做一點自己能做的就好。
回到家裏，方可知心裏卸下包袱，總算是舒服了。
外頭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他一回到家就從暖瓶裏倒了杯熱水灌下去。
“想吃火鍋。”
這個天不管什麽吃的，離開鍋就冷了，除了火鍋。
“好，我去準備鍋。”紀琳瑯轉身就往廚房去。
“那我買食材！”方可知拿著手機躺回沙發上。
美團上買菜很方便，不過方可知還是選擇了超市，除了因為有半成品火鍋材料外，重要的是超市的菜洗起來省水。
買好菜，方可知又出了門，去樓上喊簡易和孟梨，還有對門的大哥。
五人再次齊聚，等外賣送到的時候，孟梨歘一下舉起手來：“我可以去拿嗎？”
“可以啊。”方可知說著調出導航，把手機遞給孟梨，“你就到這個點拿就行，等你到了那裏東西才會出現。”
孟梨小雞啄米：“沒問題沒問題。”
說完拉著簡易就下樓。
沒過一會兒，又一臉興奮地跑了回來。
“太神奇了方方！”孟梨眼睛噌亮，“我註意看了，周圍都沒有人，而且就在樓下，我抱起來就往屋裏跑。”
“是是是，你撒手。”方可知點了點孟梨，孟梨懷裏還抱著大箱子沒丟手。
孟梨把東西放下，有些憂愁地道：“方兒你這手機誰都能用的話，丟了可怎麽辦？”
“沒事啊，給你你也用不了。”方可知笑，“買東西是需要付錢的，付錢是需要密碼的。”
“是哦。”孟梨楞了楞，太久沒接觸電子產品了，腦子都要生銹了。
方可知買得多，現在天氣冷了，即使沒有冰箱東西也根本不怕放，吃不完的可以放著就是。
不過只這麽一會兒，蔬菜上就已經凍了一層霜，買的飲料更是冰冰涼涼，有幾份拆開即食的熟食也冷透了。
家裏有火鍋底料，此時廚房裏已經開始往外飄出一陣一陣的香味。
方可知把菜丟到廚房去，用燒好的水快速把菜洗了個大差不差。
火鍋做得快，除了熬底料外只需要把菜都切好就行，香味越來越濃，凍幹寸步不離守在廚房門口。
“開飯咯～”
方可知端著菜，紀琳瑯端著鍋，簡易跟在後頭拿碗拿筷，五人圍坐在一桌上，筷子七上八下地涮肉。
“爽啊！”這個天來這麽一口真是神仙都不換。
鍋底熱辣滾燙，金黃的南瓜吸滿了湯汁，再拌進飯裏，一口噴香。
還有裹滿辣椒的牛肉片，又鮮又嫩。
方可知愛吃毛肚，一片一片往鍋裏放，過會兒再一把撈出，在醋裏過一道，絕了。
凍幹轉著圈圈守吃的，這裏蹭一口那裏蹭一口，不過都得洗了才能給它，守桌子純是愛好，方可知早就給凍幹用清水燙好了一個小鍋。
窗外又開始下雪了，今天晚上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降溫，不過至少現在，屋子裏是暖和的，是麻辣味的。
吃飽喝足，方可知懶洋洋躺在沙發上，肚皮都鼓了起來，他拿著手機在鹹魚上隨意逛著，看能不能淘到些好東西。
等看完一圈，他想了想點開了消息欄，依舊是不變的99+，不過這麽久沒有賣東西，先前的熱度似乎下去了不少。
莊明成日常問候，似乎已經把鹹魚當成了綠泡泡，風於清也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方可知繼續下拉，看到了官方的消息。
他點開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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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昨天沒更，今天多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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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醒醒。”
“嗯？”
方可知半睜開眼睛看了紀琳瑯一眼, 還沒等到下文，把臉埋進被子裏，又睡了過去。
紀琳瑯無奈地看著縮成一團的方可知, 手伸進被子裏快速在他的背上摸了一把，又摸了摸露在外頭有些涼的臉。
窗簾拉得很緊, 看不到外頭的景象, 估計又是一夜大雪。
紀琳瑯想了想沒有起身, 怕被窩裏所剩不多的熱氣也散掉，他把自己的被子一抖搭在了方可知身上, 然後掀開方可知的被子, 鉆了進去。
紀琳瑯剛躺好，縮成一團的方可知立刻感覺到了熱源，自動自發地擠進了紀琳瑯懷裏, 一只腳塞進紀琳瑯兩腿之間。
紀琳瑯順勢抱住方可知，在他背上拍了拍輕聲安撫：“繼續睡吧。”
被窩裏漸漸溫暖了起來, 方可知的臉色重新變得紅潤，嘴巴睡得微微張開, 紀琳瑯也再次睡了過去。
“咚——”
“ 咚——”
方可知猛地睜開了眼，還沒等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抿了抿唇，發現一片溫熱。
紀琳瑯喉結滾動，搭在方可知後背地手收緊：“沒事, 睡吧。”
“咚——”
又是一聲長響。
“發生了什麽。”方可知徹底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像個娃娃一樣, 被紀琳瑯箍在懷裏，手腳都搭在紀琳瑯身上。
他掙了掙，沒掙開, 只好把腦袋往後揚了揚：“什麽聲音？”
“應該是基地派人在敲鑼。”
“敲鑼？”
大半夜的敲鑼做什麽？
“降溫了。”
紀琳瑯話音落，方可知才徹底意識到現在自己和紀琳瑯幾乎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之所以動不了，除了被紀琳瑯抱得太緊外，還因為他們身上壓了兩床大棉被。
室內暖氣片還在工作，可他覺得這溫度竟然剛剛好，不冷不熱十分熨帖。
方可知又動了一下，紀琳瑯這才放開了他。
剛換了個姿勢，方可知就想一頭紮回去，這鬼天氣，一動就透風。
紀琳瑯擡手壓了壓被角：“大降溫了，基地敲鑼防止有人沒有察覺到，凍死在夢裏。”
方可知聞言動了動，把腳伸了出去，然後又老實地縮了回來。
“還好我們都有暖氣片，不然不敢想得有多冷。”
紀琳瑯“嗯”了一聲：“睡吧。”
然而方可知這次卻沒有立刻就進入睡眠，他平躺在床上，腦子裏卻一直在想紀琳瑯說的話，人體失溫後，反而會產生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在溫暖的巢穴裏一般。
感覺到渾身溫暖的溫度和柔軟的被窩，方可知有些失神。
“睡不著？”
“沒有。”
沒等方可知反抗，紀琳瑯一把將人拉了回來，又恢覆了先前的姿勢。
方可知手放在紀琳瑯胸前推了推，沒推動。
“睡。”
紀琳瑯擡手將方可知的臉按向自己的頸窩，又再次把人箍住。
不知道是因為動彈不得還是太過暖和，方可知大腦一片空白，再次睡了過去。
紀琳瑯感覺到懷裏人呼吸節奏變得緩慢，低頭用下巴在方可知耳邊蹭了蹭，眼神在黑暗中落到窗邊的暖氣片上，眉頭蹙了起來。
一夜好眠，方可知第二天居然起晚了。
這次醒過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下自己，紀琳瑯不在，而床頭上疊放著幹凈的衣服。
他快速穿好衣服把自己裹緊，想起昨晚半夜的鑼聲，迫不及待地拉開了窗簾。
窗外果然白茫茫一片。
他拉開臥室門，客廳的溫差讓他打了個激靈。
“醒了？”紀琳瑯剛好從外頭回來。
“你早上出去了？”方可知問。
紀琳瑯幾乎全副武裝，身上裹著厚實的外套，帽子圍巾手套一樣不缺。
“外頭是不是很冷？”
紀琳瑯關上門，阻止了冷空氣侵襲，他一一摘下圍巾帽子，點了點頭。
紀琳瑯醒過來以後到對面喊上紀冠雲，兩個人就出門了。
昨天晚上的氣溫驟降，今天基地裏必然會有反應。
兩人剛出Q區，就看到有擔架穿梭在住宅區周圍，一個個空的架子擡進去，然後又沈甸甸地被擡出來。
“還是死人了。”紀冠雲搓了搓手，冷空氣刺激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紀琳瑯：“比預想的好多了。”
起碼這溫度不是毫無預兆地降下去的，在方可知夢到這場降溫以後，他就做好了這場災難會如同地震那樣驟然來襲得準備。
“沒錯，起碼現在活著的才是大多數。”
今天基地裏外出的人明顯少了很多，這個點基地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大門進出口處更是沒人，除了執勤人員，門口空空蕩蕩的。
雪落了一夜，墊得很厚，紀琳瑯兩兄弟深一腳淺一腳往任務大廳去。
那裏是基地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消息交換最快的地方。
來到任務大廳後，不出所料，比起往常，這裏的人也少了大半。
紀琳瑯看了眼任務墻，需要外出的任務急劇減少，大部分都是基地內的及時性任務。
最簡單的就是掃雪，除此之外大棚需要的人多了起來。
物資搜集項任務中煤炭的需求量翻了倍，還有普通木材也是，與此同時能獲得的貢獻值也跟著增多。
再來就是藥品和藥草，以及生姜。
看完任務墻，紀琳瑯掃了眼周圍的人，他雖然穿得厚實，但是看上去不臃腫，其他人就沒有這麽體面了，裏三層外三層，巴不得所有衣服都裹在身上，脖子上的圍巾也不見得就是圍巾，可能是毛線褲子，也可能是條長的毛巾。
“你接哪個？”
“當然去大棚，那裏估計是現在全基地最暖和的地方。”
“就你聰明，大棚現在供過於求了都，人有要求的，要麽得經驗豐富要麽得是專業的農學出身。”
“怎麽沒經驗了，我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農民。”
“你就吹，蔥和蒜頭都分不清的人。”
說要去大棚的人有些不服氣，不過心裏也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菜都沒怎麽買過的人，還種地呢。
“那怎麽辦，其他的活也要技術，實在不行去砍柴去。”
“這天氣你敢往外頭跑？”
“那怎麽辦？不賺貢獻值等著餓死啊。”
兩個人說著走到了任務接取處，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也不知道他們最後接的什麽任務。
紀琳瑯收回視線，正準備喊紀冠雲離開，看到角落裏有一人裹著破舊的軍大衣縮成一團，面前擺著一只搪瓷缸，裏面裝著不知道哪裏來的半缸子冒熱氣的開水，手捂著缸壁取暖。
旁邊幾個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麽，時不時往外張望一眼。
“B區那邊擡出去六個。”
“我聽說是八個，有個是早上才發現，身子都硬了。”
“昨晚不是提醒了嗎？”
“提醒有什麽用，窗戶透風，被褥不夠，老人小孩扛不住。”
“基地不是已經準備了不少燃料了嗎？”
“準備是準備了，可誰預料到這他媽一下降這麽多，再說了這降溫才剛開始，誰知道後面還有多少天？”
兩個人正說著，從任務大廳的門口處進來了一個人，熟人。
“紀琳瑯？”
陳澤一眼看到了大廳裏的紀琳瑯，一轉頭，又看到了紀冠雲。
“你們哥倆這是要接任務？”
紀琳瑯看到陳澤並不意外，他點點頭，權當打招呼。
紀冠雲兩步迎了上去：“陳指這是來發任務的？”
陳澤點頭，不難猜，他出現在這裏總不能是接任務的。
簡單寒暄了兩句，他正要走到發布處，突然停下腳步看向紀冠雲：“你倆要不要接？”
紀冠雲：“什麽任務？”
“協助入戶排查凍傷及失溫風險——2貢獻點/戶。”
紀冠雲不感興趣地搖搖頭：“這個？這個才2點，跑一趟的時間夠接別的任務了。”
陳澤也不強迫人，擺擺手示意回見，就匆匆離開。
方可知接過紀琳瑯摘下來的帽子和圍巾搭在衣帽架上，他離得近了，看到紀琳瑯有些泛紅的顴骨和眉毛上零星的雪沫。
方可知擡手用手心貼住紀琳瑯的臉：“怎麽這麽冰。”
說完又去藥盒子裏翻先前買的凍傷膏。
紀琳瑯隨手抹了把臉，沒太在意：“外頭已經零下30度了。”
方可知倏地睜大了眼睛：“怎麽一下降這麽多？”
家裏暖氣片供暖完全達不到室溫20來度的效果，只能說比沒有要好很多，起碼還能維持一個零上的溫度。
可他沒想到不過一夜，室外已經到了這樣寒冷的程度。
“那有人出事嗎？”
“有。”
方可知嘆了口氣，從末世以來，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本以為熬到了基地，後頭就算艱難一些，但是也能過，沒找到還是源源不斷地有死亡發生。
他抹了些藥在紀琳瑯臉上，又推著人往臥室去：“進去待著，裏頭暖和一些，大早上出門也不知道在身上拍兩個暖寶寶。”
正在此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
方可知立刻趴到窗子邊向下看。
隔壁樓下，有人一前一後擡著擔架走出來，擔架上蒙了白布，一中年男人走在擔架旁哭天抹地。
“媽！”
那中年人聲音淒厲，撕心裂肺，除了一聲又一聲喊著媽，似乎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在中年人腿邊還有一小孩，身上裹著被子，被繩子紮著轉了兩圈，小孩一只手死死抓住中年人衣角，只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臉憋得通紅一聲不吭。
方可知皺著眉看著，直到他們走得很遠。
紀琳瑯站在他的身邊，也垂眼在看。
“外頭都是這樣嗎？”
紀琳瑯搖了搖頭：“老人小孩難熬。”
方可知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Q區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其他區域只會更多。
“基地估計要集中供暖了，不過人員也需要集中。”
“發通知了？”方可知問。
“沒有，猜的。”紀琳瑯早上在任務墻看到那些任務後，就有此猜測，“基地還在加大力度收集燃料，並且，這溫度不知道降到什麽時候，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降，如果不供暖，很多人估計挺不到最後。”
現在的住房完全沒有任何供暖的預設，根本不可能提供得了供暖，只有另起爐竈，集中供暖一個方法可行。
“我們也要做好準備。”紀琳瑯緩緩開口。
方可知：“我們也要？”
“怪我沒有想到，天氣太冷的話管道不一定能撐住，暖氣片會罷工。”
“那我們可以用純電力的。”
“嗯，可以看看有沒有可行的方案，但是做好去暖房的準備。”
兩人商量了幾句，開始在鹹魚上尋找合適的賣家，提供實際情況，希望能找到方案供給。
“不行我們就找他們。”
“好。”
實在不行就尋找官方幫忙，至於報酬，先賒著。
而與此同時，被念叨的官方人員也正談及方可知。
一個密級極高的內部會議，列坐的只有不到十個人，然而如果有行業內的人看到出席人員，恐怕都得驚一個跟頭。
“還是找不到原因嗎？”
一四十來歲，看起來完全大眾臉的研究人員搖頭：“不行，完全沒有頭緒。”
“一個方向都沒有？”
“之前的設想全部推翻了。”
“那……”
“宮院，不是我們不想找到原因，但是現階段確實沒有任何發現，我們只能是猜測非人為因素導致的異變。”
“如果想節約時間，最快的辦法就是找到提供者，向他詢問。”
宮院捏了捏鼻梁：“問了，說自然原因，再問就是不知道，他也是偶然得到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這得多偶然才能偶然到用公斤計算的金和十幾塊表，種類統一數量不少。
宮院嘆了口氣，眼神有些幽怨，“匯報一下其他方面吧。”
剛還蔫頭搭腦的大佬們瞬間興奮了起來。
“大突破啊大突破，先說銀，銀的電阻力本身在金屬裏就是最低的，在高速高頻芯片中，這能顯著降低RC延遲……但是！”
記錄員和政府聽取匯報的人員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
“但是在手表中發現的銀卻失去了這樣的特質！”
“？？？”
啊？是他們不懂科學嗎？這不是很糟了？
研究員還在激情演講：“為了揚長避短，我們需要把金屬合金化，例如在銀中加入微量鈀、鉑、金或稀土元素來抑制遷移，但是！”
記錄員和政府聽取匯報的人員再次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
“但是我們現在發現，我們不需要這麽“多”量的稀有金屬了！在實驗了各種合金化後，我們發現，單超導體應用一項，就節約了一半的稀有金屬用量，不僅如此，在傳導方面……”
研究員滔滔不絕，臉越說越紅，眼睛越說越亮，“此外，對於液態金屬的研究中，我們發現……”
最後，研究人員一拍桌子：“我們需要大量的實驗材料！”
宮院聽完也不由心潮澎湃，可又滿臉為難。
這僅有的材料都是他們好不容易搜集上來的，而提供人員至今為止也查不到任何資料，還停留在用鹹魚溝通的層面上。
作為半行政的人員，他知道的要比這群埋頭苦幹的學者研究中多那麽一些，研究生物和生命科學的那批人也在找更多的觀察對象。
然而小芳這個人不是一般的難找，消息是不回的，電話是沒有的，在唯一知道的地點蹲守那也是看不到人影的。
總之，神秘得好像從來就沒有這個人一般。
上面已經放話了，只要不違背原則，人家要什麽就給什麽，只要能再次合作，最好是能穩定合作。
——
紀琳瑯擡手在方可知頭上擋了一下，再次解救了方可知的額頭。
“怎麽了？一直悶悶不樂的？”
“沒有。”方可知條件性否認了。
“要不要玩樂高？”紀琳瑯從櫃子裏把樂高拿了出來，這是之前他們怕出不了門無聊買的。
方可知點點頭。
這盒拼的是樹屋，主體不算大，拼好後放在桌上也就一個花瓶大小，不過可玩性還挺高，看圖也很漂亮。
方可知盤腿坐在沙發上，對著圖紙開始研究。
樂高是個細活，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專註力，可今天方可知剛好這倆都沒有。
他手裏捏著一個棕色的零件，歪過頭看著紀琳瑯：“我們的暖寶寶有多少？”
紀琳瑯手上頓了一下：“前前後後買了4箱。”
方可知抿著唇，滿臉的糾結。
“想給基地提供暖寶寶？”紀琳瑯勾了勾唇，柔聲道。
方可知點點頭：“也不是，就是想能不能給老人和孩子送一些。”
“可以，你想就可以。”
方可知噌一下站了起來：“那我們走吧。”
方可知糾結了大半天了，他想幫一把，又怕帶來麻煩，畢竟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同伴。
“不急。”紀琳瑯好笑地看著面前突然精神了的人，“可以送但是也不能直接送。”
“那我們交給基地就好，然後和他們說明要求，我也沒有供應整個基地的想法，就老人和小孩就行。”
“不能直接給。”紀琳瑯還是搖頭，“按照物資提供給基地，換一部分貢獻值，要求說明白，讓他們執行，當然該保密的保密。”
“行。”方可知無條件支持。
商定以後兩人說幹就幹，方可知到對門拉上紀冠雲，一人抱了一箱暖寶寶就出了門。
他們沒有去物資兌換點，而是去找了早上剛見過的陳澤。
“你們要把這些東西給基地？”
“不是無償提供，要貢獻值的。”方可知連忙道。
陳澤沒在意，現在暖寶寶和貢獻值誰更重要是個人都知道，這行為和送有什麽區別，更何況是不缺貢獻值的人。
“沒問題，貢獻值會讓你們滿意的。陳澤直接打了包票。
紀冠雲挑了挑眉，之前在奉陽的時候，具體的貢獻值和待遇還得到基地才能確定的，現在都可以直接拍板了，這是越混越好了啊。
“貢獻值你看著給，不過我們有要求，這批暖寶寶只提供給60歲以上的老人和12歲以下的小孩，以及病患。”紀琳瑯三兩句說了額外的要求。
陳澤聽完頓了一下，然後點頭：“我會做到的。”
“辛苦陳指了。”紀冠雲伸手。
陳澤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是我謝謝你們。”
紀冠雲笑：“都老熟人了，不說這個。”
“那能再給點嗎？”
紀冠雲笑容一收：“沒了。”
陳澤也不在意，他就順嘴問一句。
他想了想又道：“要不你們親自去發？早上我發布的那個任務還需要人，長期任務。”
方可知轉頭看向紀琳瑯，什麽任務？
紀琳瑯低聲道：“入戶排查。”
方可知想了想搖頭：“不用了，陳指揮你安排就好，相信你。”
他也不是怕辛苦，主要是他怕自己於心不忍，今天給暖寶寶，明天給衣服，後天給棉被。
那樣太招眼了。
他不是救世主，做一點自己能做的就好。
回到家裏，方可知心裏卸下包袱，總算是舒服了。
外頭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他一回到家就從暖瓶裏倒了杯熱水灌下去。
“想吃火鍋。”
這個天不管什麽吃的，離開鍋就冷了，除了火鍋。
“好，我去準備鍋。”紀琳瑯轉身就往廚房去。
“那我買食材！”方可知拿著手機躺回沙發上。
美團上買菜很方便，不過方可知還是選擇了超市，除了因為有半成品火鍋材料外，重要的是超市的菜洗起來省水。
買好菜，方可知又出了門，去樓上喊簡易和孟梨，還有對門的大哥。
五人再次齊聚，等外賣送到的時候，孟梨歘一下舉起手來：“我可以去拿嗎？”
“可以啊。”方可知說著調出導航，把手機遞給孟梨，“你就到這個點拿就行，等你到了那裏東西才會出現。”
孟梨小雞啄米：“沒問題沒問題。”
說完拉著簡易就下樓。
沒過一會兒，又一臉興奮地跑了回來。
“太神奇了方方！”孟梨眼睛噌亮，“我註意看了，周圍都沒有人，而且就在樓下，我抱起來就往屋裏跑。”
“是是是，你撒手。”方可知點了點孟梨，孟梨懷裏還抱著大箱子沒丟手。
孟梨把東西放下，有些憂愁地道：“方兒你這手機誰都能用的話，丟了可怎麽辦？”
“沒事啊，給你你也用不了。”方可知笑，“買東西是需要付錢的，付錢是需要密碼的。”
“是哦。”孟梨楞了楞，太久沒接觸電子產品了，腦子都要生銹了。
方可知買得多，現在天氣冷了，即使沒有冰箱東西也根本不怕放，吃不完的可以放著就是。
不過只這麽一會兒，蔬菜上就已經凍了一層霜，買的飲料更是冰冰涼涼，有幾份拆開即食的熟食也冷透了。
家裏有火鍋底料，此時廚房裏已經開始往外飄出一陣一陣的香味。
方可知把菜丟到廚房去，用燒好的水快速把菜洗了個大差不差。
火鍋做得快，除了熬底料外只需要把菜都切好就行，香味越來越濃，凍幹寸步不離守在廚房門口。
“開飯咯～”
方可知端著菜，紀琳瑯端著鍋，簡易跟在後頭拿碗拿筷，五人圍坐在一桌上，筷子七上八下地涮肉。
“爽啊！”這個天來這麽一口真是神仙都不換。
鍋底熱辣滾燙，金黃的南瓜吸滿了湯汁，再拌進飯裏，一口噴香。
還有裹滿辣椒的牛肉片，又鮮又嫩。
方可知愛吃毛肚，一片一片往鍋裏放，過會兒再一把撈出，在醋裏過一道，絕了。
凍幹轉著圈圈守吃的，這裏蹭一口那裏蹭一口，不過都得洗了才能給它，守桌子純是愛好，方可知早就給凍幹用清水燙好了一個小鍋。
窗外又開始下雪了，今天晚上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降溫，不過至少現在，屋子裏是暖和的，是麻辣味的。
吃飽喝足，方可知懶洋洋躺在沙發上，肚皮都鼓了起來，他拿著手機在鹹魚上隨意逛著，看能不能淘到些好東西。
等看完一圈，他想了想點開了消息欄，依舊是不變的99+，不過這麽久沒有賣東西，先前的熱度似乎下去了不少。
莊明成日常問候，似乎已經把鹹魚當成了綠泡泡，風於清也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方可知繼續下拉，看到了官方的消息。
他點開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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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昨天沒更，今天多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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