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鼠群 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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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鼠群 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老鼠！是老鼠！”有人尖聲大叫。
緊接著, 只見一片黑壓壓濃稠密集如地毯一般的鼠群便突然而至。
整只隊伍再次緊縮，外圍所有人員手裏握著刺刀，狠狠朝下刺出。
然而老鼠太多了, 轉眼間就湧入了人群之中。
唧唧叫聲不絕於耳，有的人一邊拼命往下撲打一邊蹦跶著轉換位置, 有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下半身就已經被老鼠掛滿。
隊伍一下混亂了起來, 擋不住, 根本擋不住。
方可知一邊一棍一只地揍著老鼠，一邊被紀琳瑯拉著蛇形走位。好在隊伍雖然被老鼠沖散了, 老鼠群也因為被攻擊變得沒有那麽密集。
孟梨滿嘴罵罵咧咧, 瘋狂消音，一邊越殺越猛，他飛起一腳, 直接把一只老鼠踢得騰空而起，飛出老遠去。
“不行啊！這玩意太難打了。”
簡易在一邊也忙得滿頭汗, 單只老鼠看上去沒什麽攻擊力，但是一群老鼠的攻擊力就可以吞噬大象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四周, 錨定了一處建築：“我們往那裏去。”
其餘人應聲望去，原來這一片是一處商業中心, 那棟樓也是一處商場，好的是樓前一片真空。
事不宜遲，紀琳瑯一把拉過方可知, 轉身就朝那建築跑去，方可知被突然的加速拉得一個踉蹌, 反應過來後也加了勁。他咬著牙往前沖，盡量忽視著腳下一會兒硬一會兒軟的腳感。
轉眼間，幾人就跑到了建築前, 身後是跟著他們的老鼠群。
方可知一邊拿棍子往地上戳，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靠！牛皮糖啊！”
“這邊。”紀冠雲高聲喊了一聲。
其餘人立刻奔了過去，接著是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音，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火門砰地一聲合上……然後又砰一聲掉到了地上，壓死老鼠一片。
老鼠繼續追了上來。
“我他媽！”孟梨咬牙，轉身就朝樓上沖。
每過一道樓梯，就甩上一道門，這樣爬了五層樓後，追上來的老鼠終於少了。
所有人停了腳步，回身就殺。
方可知嫌棄地甩了甩棍子，把棍子杵到地上，整個人撐在上面，狠狠地喘了口氣：“怎麽會有這麽多老鼠。”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個陣仗。
紀琳瑯把死老鼠踢開，“有沒有被咬傷？”
他轉過身就要撈起方可知的褲腿查看，還好這個天是冬天，天氣夠冷，所有人都穿得厚實。
方可知被問得一楞，一屁股坐到臺階上，開始檢查身上有沒有傷口。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被耗子咬了可別得瘋耗子病。
他框框兩下蹬了鞋子，除掉襪子，開始檢查，其他人也紛紛查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就剛才那架勢，就算真被咬了一口，估計都感覺不出來。
再加上這耗子可不一定是普通耗子啊。
隨著簡易一聲招呼，跟著過來的可不止方可知幾人，還有和他們一起的那只小隊。
這會兒一群大老爺們脫鞋的脫鞋，脫襪子的脫襪子，這安全通道裏的味道，一時間變得相當五彩繽紛。
隊長老趙一把抓住邊上一小子的褲子往上一拉，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沒看到還有女同志啊，脫什麽褲子。”
那人訕訕一笑：“這不是……方便麽。”
老趙實覺丟人，又給了他一下，轉過頭問，“有沒有人受傷，有的報上來。”
問話一出，通道裏安靜了一瞬，絕大部分人都搖了搖頭。
“趙隊……我，我被咬了！”
一道聲音顫顫巍巍喊了出來，他隨即走到老趙面前，拉起了褲腿，果然在他的後腳脖子上，有兩個清晰可見的印子。
深可見血。
“隊長，隊長，怎麽辦？”
這年輕人估計是個沒經驗的主，霎時就慌了起來。
“別急。”老趙安慰了一聲，擰著眉蹲下來一手按住這年輕人的腿，一邊仔細查看這傷口。
他往衣服裏摸了摸，拿出了一瓶消毒水，往傷口處噴了一些。
“先觀察著，不一定會有什麽問題，”他站起身拍了把這年輕人後腦勺，“我小時候住農村，那耗子可沒少見，別說腳，晚上睡地壩上手都被啃過。”
那年輕人嘿了一聲，抿著唇點了點頭，勉強笑了一下，“是，這點傷口，藥上慢些它都快好了。”
方可知一行檢查完後倒是都沒發現身上有傷。
不過凍幹那一身毛不太好檢查，簡易兩口子還在翻來覆去地看。
“我們先在這裏待著？”紀冠雲問，這話顯然是問那隊長老趙的。
老趙點點頭：“這裏暫時是安全的。”
“我的意思是不幫忙嗎？”
老趙搖了搖頭：“不用，老鼠群帶來的攻擊並不大，但是麻煩，這種情況下分散更好。”
紀冠雲見此不在多言。
十幾個人就在安全通道裏坐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方可知湊到紀琳瑯耳邊小聲道：“我們就這麽坐著啊？”
紀琳瑯眼神詢問：？
“這裏也看不到外頭是個什麽情況。”
確實，整個安全通道都是封閉的，門被他們關上了，墻上也沒個窗。
坐在不遠處的老趙有聽到方可知的話，他也有意查看一番。
說著他站起身來，朝通往商場的方向走，那裏也有一扇防火門。
他叫了三個人跟在他身後，以防萬一。
老趙走到緊閉的防火門前，輕輕把門推開了一個縫隙，從縫隙往外看，很好，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他直接拉開了門，四個人走了出去，又反手把門關上。
方可知一直在觀察著動靜，見此，猜到可能這層樓大概率是安全的。
果然，沒過一會兒，老趙就帶著人返了回來。
“這層樓沒有老鼠。”
“那外頭呢，外頭的鼠群退了嗎？”方可知立刻問道。
商場外墻是半玻璃的，雖然經過一場地震，玻璃是碎了，可是不影響視野。
老趙搖了搖頭：“還沒有。”
不過整只撤離隊伍已經化整為零，其他人也有大半同他們一樣躲到了附近某棟建築裏。
“咱們要不出去？”方可知小聲問。
其實一般來講老鼠是不太上高樓的，雖說這五層樓也算不得多高。
老趙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如果有什麽，再退回來就是。
外頭比安全通道待著舒暢多了，一行人重新坐了下來，而此時天光已經幾乎收盡。
“那老鼠到底從哪裏來的？”
眾人不免討論起這個話題，孟梨問道。
“只看到是從一棟半塌的商場裏。”簡易答。
“那怎麽我們這裏又沒有？”方可知道。
“可能是因為那棟樓裏有個超市。”先前被咬了的年輕人說。
“超市？”方可知重覆著，“那確實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超市裏有吃的，有腐爛的水果，有臭了的肉，還有食物的各種殘渣碎片，確實有可能聚集起老鼠來，雖然這有點太多了。
“全城的老鼠都在這裏了吧？”方可知後知後覺地後背麻了一下。
先前那密密麻麻的場面，令人肉麻的老鼠聲音，他實在不願多做回憶。
“會不會太多了一些？”有人道。
“老鼠會這樣大規模匯集嗎？”老鼠有這樣的行為模式？
“不知道啊，這個時候哪能按照常規去想啊。”
“你怎麽看？”方可知轉頭問紀琳瑯。
紀琳瑯開了瓶水遞給方可知，等他喝了以後又接過來自己也喝了一口，這才徐徐開口。
“地震後鼠類增多也算正常現象，地震造成老鼠棲息地破壞，老鼠也被迫離家出走，再加上末世以後垃圾堆積沒人處理，衛生系統崩潰，有鼠災不奇怪。”
方可知一聽覺得是這麽個理，他點點頭，倏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你說因為末世的影響，動物已經產生了變化，就像我們碰到的豹子一樣，更加兇猛，身體素質更加強健。”
他吞了吞口水繼續道：“那……那老鼠會不會其實也受到了影響，比如影響到的因素是繁殖……”
方可知被自己的猜測又驚得汗毛倒豎，不敢想要真是這樣，以後該有多少老鼠啊。
其他人也聽到了他的猜測，有人嘖了一聲，思想止不住也開始原地起飛：“剛那波老鼠不會就是這麽來的吧。”
“原來可能只是一個家族，然後因為末世的原因開始無限繁衍擴張，這幾個月來子子孫孫無窮也，就到了這樣的規模。”
另一個人接過了話頭：“老鼠最早1個半月就可以開始下崽，懷孕21天，一胎8只，一年能生7 8茬，這還是原來的數據，這要是真有異變……”
“臥槽！那以後不得是老鼠的世界。”
話音剛落，那小子就被老趙一巴掌拍到後腦上，“少他媽想些有的沒的，滾去看看外頭怎麽樣了。”
方可知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還沈浸在老鼠帝國的構想之中。
這不比中世紀的鼠疫更加可怕。
缺醫少藥，防不可防。
外頭已經平靜下來，大街上除了死老鼠們已經空無一人。
而這時，眾人聽到了樓下似乎有動靜。
所有人再次警備起來。
很快，五樓的樓梯入口處出現了兩個人。
“老趙？”
“指揮！”
是陳負責人。
“指揮你沒事吧！”老趙迎上前去。
負責人擺了擺手：“沒事，人員已經全部安全了，老鼠已經退潮，我來通知你們今晚就地安營，明天一早繼續出發。”
“是！”
老趙剛敬完禮，放下手面色犯起了難。
“怎麽？”
“可是指揮，那老鼠的老巢就在不遠處，咱們要不再往前走走呢？這地兒，他安全嗎？”
老趙的考量卻有其理，不過，“天已經黑了，不適合再趕路，再往前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這裏情況已經大致摸清了，小心一些，沒有大礙。”
“再加上鼠類夜視能力強，我們這時候移動反而容易成為靶子。”
說著他轉身看向眾人，又對著老趙道：“今晚分三班輪值，每班四人。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哪怕上廁所也要兩人同行。這棟建築結構還算完整，我們守住樓梯口和電梯井，老鼠就算上來也有地形優勢。”
“那大家明天再集合嗎？”
負責人明顯遲疑了，逃跑的時候迅速分散並占領高地，尋找隔絕點是明智的做法，可現在繼續分開防禦反而是危險的行為。
“明天集合。”
負責人做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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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是老鼠！”有人尖聲大叫。
緊接著, 只見一片黑壓壓濃稠密集如地毯一般的鼠群便突然而至。
整只隊伍再次緊縮，外圍所有人員手裏握著刺刀，狠狠朝下刺出。
然而老鼠太多了, 轉眼間就湧入了人群之中。
唧唧叫聲不絕於耳，有的人一邊拼命往下撲打一邊蹦跶著轉換位置, 有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下半身就已經被老鼠掛滿。
隊伍一下混亂了起來, 擋不住, 根本擋不住。
方可知一邊一棍一只地揍著老鼠，一邊被紀琳瑯拉著蛇形走位。好在隊伍雖然被老鼠沖散了, 老鼠群也因為被攻擊變得沒有那麽密集。
孟梨滿嘴罵罵咧咧, 瘋狂消音，一邊越殺越猛，他飛起一腳, 直接把一只老鼠踢得騰空而起，飛出老遠去。
“不行啊！這玩意太難打了。”
簡易在一邊也忙得滿頭汗, 單只老鼠看上去沒什麽攻擊力，但是一群老鼠的攻擊力就可以吞噬大象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四周, 錨定了一處建築：“我們往那裏去。”
其餘人應聲望去，原來這一片是一處商業中心, 那棟樓也是一處商場，好的是樓前一片真空。
事不宜遲，紀琳瑯一把拉過方可知, 轉身就朝那建築跑去，方可知被突然的加速拉得一個踉蹌, 反應過來後也加了勁。他咬著牙往前沖，盡量忽視著腳下一會兒硬一會兒軟的腳感。
轉眼間，幾人就跑到了建築前, 身後是跟著他們的老鼠群。
方可知一邊拿棍子往地上戳，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靠！牛皮糖啊！”
“這邊。”紀冠雲高聲喊了一聲。
其餘人立刻奔了過去，接著是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音，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火門砰地一聲合上……然後又砰一聲掉到了地上，壓死老鼠一片。
老鼠繼續追了上來。
“我他媽！”孟梨咬牙，轉身就朝樓上沖。
每過一道樓梯，就甩上一道門，這樣爬了五層樓後，追上來的老鼠終於少了。
所有人停了腳步，回身就殺。
方可知嫌棄地甩了甩棍子，把棍子杵到地上，整個人撐在上面，狠狠地喘了口氣：“怎麽會有這麽多老鼠。”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個陣仗。
紀琳瑯把死老鼠踢開，“有沒有被咬傷？”
他轉過身就要撈起方可知的褲腿查看，還好這個天是冬天，天氣夠冷，所有人都穿得厚實。
方可知被問得一楞，一屁股坐到臺階上，開始檢查身上有沒有傷口。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被耗子咬了可別得瘋耗子病。
他框框兩下蹬了鞋子，除掉襪子，開始檢查，其他人也紛紛查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就剛才那架勢，就算真被咬了一口，估計都感覺不出來。
再加上這耗子可不一定是普通耗子啊。
隨著簡易一聲招呼，跟著過來的可不止方可知幾人，還有和他們一起的那只小隊。
這會兒一群大老爺們脫鞋的脫鞋，脫襪子的脫襪子，這安全通道裏的味道，一時間變得相當五彩繽紛。
隊長老趙一把抓住邊上一小子的褲子往上一拉，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沒看到還有女同志啊，脫什麽褲子。”
那人訕訕一笑：“這不是……方便麽。”
老趙實覺丟人，又給了他一下，轉過頭問，“有沒有人受傷，有的報上來。”
問話一出，通道裏安靜了一瞬，絕大部分人都搖了搖頭。
“趙隊……我，我被咬了！”
一道聲音顫顫巍巍喊了出來，他隨即走到老趙面前，拉起了褲腿，果然在他的後腳脖子上，有兩個清晰可見的印子。
深可見血。
“隊長，隊長，怎麽辦？”
這年輕人估計是個沒經驗的主，霎時就慌了起來。
“別急。”老趙安慰了一聲，擰著眉蹲下來一手按住這年輕人的腿，一邊仔細查看這傷口。
他往衣服裏摸了摸，拿出了一瓶消毒水，往傷口處噴了一些。
“先觀察著，不一定會有什麽問題，”他站起身拍了把這年輕人後腦勺，“我小時候住農村，那耗子可沒少見，別說腳，晚上睡地壩上手都被啃過。”
那年輕人嘿了一聲，抿著唇點了點頭，勉強笑了一下，“是，這點傷口，藥上慢些它都快好了。”
方可知一行檢查完後倒是都沒發現身上有傷。
不過凍幹那一身毛不太好檢查，簡易兩口子還在翻來覆去地看。
“我們先在這裏待著？”紀冠雲問，這話顯然是問那隊長老趙的。
老趙點點頭：“這裏暫時是安全的。”
“我的意思是不幫忙嗎？”
老趙搖了搖頭：“不用，老鼠群帶來的攻擊並不大，但是麻煩，這種情況下分散更好。”
紀冠雲見此不在多言。
十幾個人就在安全通道裏坐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方可知湊到紀琳瑯耳邊小聲道：“我們就這麽坐著啊？”
紀琳瑯眼神詢問：？
“這裏也看不到外頭是個什麽情況。”
確實，整個安全通道都是封閉的，門被他們關上了，墻上也沒個窗。
坐在不遠處的老趙有聽到方可知的話，他也有意查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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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了三個人跟在他身後，以防萬一。
老趙走到緊閉的防火門前，輕輕把門推開了一個縫隙，從縫隙往外看，很好，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他直接拉開了門，四個人走了出去，又反手把門關上。
方可知一直在觀察著動靜，見此，猜到可能這層樓大概率是安全的。
果然，沒過一會兒，老趙就帶著人返了回來。
“這層樓沒有老鼠。”
“那外頭呢，外頭的鼠群退了嗎？”方可知立刻問道。
商場外墻是半玻璃的，雖然經過一場地震，玻璃是碎了，可是不影響視野。
老趙搖了搖頭：“還沒有。”
不過整只撤離隊伍已經化整為零，其他人也有大半同他們一樣躲到了附近某棟建築裏。
“咱們要不出去？”方可知小聲問。
其實一般來講老鼠是不太上高樓的，雖說這五層樓也算不得多高。
老趙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如果有什麽，再退回來就是。
外頭比安全通道待著舒暢多了，一行人重新坐了下來，而此時天光已經幾乎收盡。
“那老鼠到底從哪裏來的？”
眾人不免討論起這個話題，孟梨問道。
“只看到是從一棟半塌的商場裏。”簡易答。
“那怎麽我們這裏又沒有？”方可知道。
“可能是因為那棟樓裏有個超市。”先前被咬了的年輕人說。
“超市？”方可知重覆著，“那確實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超市裏有吃的，有腐爛的水果，有臭了的肉，還有食物的各種殘渣碎片，確實有可能聚集起老鼠來，雖然這有點太多了。
“全城的老鼠都在這裏了吧？”方可知後知後覺地後背麻了一下。
先前那密密麻麻的場面，令人肉麻的老鼠聲音，他實在不願多做回憶。
“會不會太多了一些？”有人道。
“老鼠會這樣大規模匯集嗎？”老鼠有這樣的行為模式？
“不知道啊，這個時候哪能按照常規去想啊。”
“你怎麽看？”方可知轉頭問紀琳瑯。
紀琳瑯開了瓶水遞給方可知，等他喝了以後又接過來自己也喝了一口，這才徐徐開口。
“地震後鼠類增多也算正常現象，地震造成老鼠棲息地破壞，老鼠也被迫離家出走，再加上末世以後垃圾堆積沒人處理，衛生系統崩潰，有鼠災不奇怪。”
方可知一聽覺得是這麽個理，他點點頭，倏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你說因為末世的影響，動物已經產生了變化，就像我們碰到的豹子一樣，更加兇猛，身體素質更加強健。”
他吞了吞口水繼續道：“那……那老鼠會不會其實也受到了影響，比如影響到的因素是繁殖……”
方可知被自己的猜測又驚得汗毛倒豎，不敢想要真是這樣，以後該有多少老鼠啊。
其他人也聽到了他的猜測，有人嘖了一聲，思想止不住也開始原地起飛：“剛那波老鼠不會就是這麽來的吧。”
“原來可能只是一個家族，然後因為末世的原因開始無限繁衍擴張，這幾個月來子子孫孫無窮也，就到了這樣的規模。”
另一個人接過了話頭：“老鼠最早1個半月就可以開始下崽，懷孕21天，一胎8只，一年能生7 8茬，這還是原來的數據，這要是真有異變……”
“臥槽！那以後不得是老鼠的世界。”
話音剛落，那小子就被老趙一巴掌拍到後腦上，“少他媽想些有的沒的，滾去看看外頭怎麽樣了。”
方可知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還沈浸在老鼠帝國的構想之中。
這不比中世紀的鼠疫更加可怕。
缺醫少藥，防不可防。
外頭已經平靜下來，大街上除了死老鼠們已經空無一人。
而這時，眾人聽到了樓下似乎有動靜。
所有人再次警備起來。
很快，五樓的樓梯入口處出現了兩個人。
“老趙？”
“指揮！”
是陳負責人。
“指揮你沒事吧！”老趙迎上前去。
負責人擺了擺手：“沒事，人員已經全部安全了，老鼠已經退潮，我來通知你們今晚就地安營，明天一早繼續出發。”
“是！”
老趙剛敬完禮，放下手面色犯起了難。
“怎麽？”
“可是指揮，那老鼠的老巢就在不遠處，咱們要不再往前走走呢？這地兒，他安全嗎？”
老趙的考量卻有其理，不過，“天已經黑了，不適合再趕路，再往前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這裏情況已經大致摸清了，小心一些，沒有大礙。”
“再加上鼠類夜視能力強，我們這時候移動反而容易成為靶子。”
說著他轉身看向眾人，又對著老趙道：“今晚分三班輪值，每班四人。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哪怕上廁所也要兩人同行。這棟建築結構還算完整，我們守住樓梯口和電梯井，老鼠就算上來也有地形優勢。”
“那大家明天再集合嗎？”
負責人明顯遲疑了，逃跑的時候迅速分散並占領高地，尋找隔絕點是明智的做法，可現在繼續分開防禦反而是危險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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