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救他。”

他擡頭凝望著鄧不利多，臉上的表情混合著企求和絕望：“鄧不利多，我請求你。”

“……西弗勒斯，現在是最差的時機。”他笨拙的轉過身，不忍心看那抹悲哀的微笑：“你知道，這是圈套，無論對你還是對我。”

“他需要你的幫助！”斯內普蒼白的手指扣著桌角：“他不是奇跡！”

“西弗勒斯，冷靜。”鄧不利多疲憊的靠在椅子上：“伏地魔不會輕易殺了他，哈利是他的棋子。”

“他也是你的。”斯內普冰冷的看著蒼老的校長。

“西弗勒斯！我不能白白讓無辜的人犧牲。”他繞過桌子要拉斯內普的胳膊，卻被粗魯的躲過：“西弗勒斯，小天狼星被捕了。”

斯內普詫異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哈利的消息的。但他現在被關在魔法部，連我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我不能再讓任何人去冒險，包括你。”

“鄧不利多，你是他世界裏的神。”也許，在遙遠的曾經，也是我的……他面無表情得轉身推開門。

即便他們不會永遠被神靈庇佑。

這樣麻木的生活該如何結束？他常常想，如果那個冒著傻氣的混球沒有靠近他，沒有闖入他本來平靜或者說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他也許可以繼續忍受。但那雙綠眼睛總是在他的夢裏，帶著微笑的神采凝望著他。

“不！”他又一次自噩夢中蘇醒，窗外一片漆黑，搖曳的燈光在飄渺的遠處。他在冰冷的房間跺步，睡前他企圖依靠酒精麻痹自己，但只帶給他無窮的嘔吐感。

“……斯內普，你的生命以賭博結束並不吃虧。”他忽然微笑的低訴，抓起羽毛筆潦草的寫信。

這是賭博。以他的生命，也許還擅自賭上了整個世界的未來。

“西弗勒斯，看了你的信立即丟下早餐不是為了看你發呆的。”魯休思．馬爾夫一臉不耐煩。

“也許我在進行死亡前的思考。”斯內普露出冷笑，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得了。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斯內普，這不是玩笑。”魯休思因為他的話渾身僵硬，他掩飾性地啜茶：“尤其是現在，斯內普，這是禁忌。輕而易舉可以要了我全家的命。”

“它已經要了你兒子的命。”

魯休思的茶翻了一桌，但他依然沈默著。

“夠了！我會去的。”斯內普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西弗勒斯。我從沒指望我的兒子是救世主。”

“所以他活該死得莫名其妙？”他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沒有語言上的悼念不代表他不重要。他是你的光榮，你知道。”

“西弗勒斯。不要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求你。我已經一無所有。”

“魯休思，我需要你的幫助。”

“西弗勒斯，你是認真的嗎？他是那個混蛋的兒子，他根本不值得。你我忍耐了多少年？我可以犧牲掉一切，而現在和結束的距離只有最後一步的時候，你要求我幫助你完成一個可笑的荒唐的決定。”

“但他值得。”他沒有理會魯休思的怒氣沖沖，只是疲憊得望著遠方：“他值得！”

“西弗勒斯，好吧，你這個固執的混蛋。”他們僵硬的對峙了一會。直到魯休思露出小小的微笑，不是平日裏虛偽的笑：“但我們需要計劃，嚴謹的沒有任何紕漏的。”

“快一點。”斯內普的口氣不容拒絕：“盡一切可能的快。”

“西弗勒斯，你是混蛋但並不傻，你知道……”

“我知道。”他閉上雙眼：“我不能，不能忍受他繼續留在那裏。”

我無法忍受他倒在冰冷的水裏，我無法忍受看到從他嘴角流下的血染紅整片的水面，我無法忍受他被當作一個小醜。

我無法忍受……沒有他的生活。

“……”他聽到魯休思長長的嘆氣：“西弗勒斯，你贏了。但我只是為了德拉科，別忘了。”

他們沈默著，舉起已經涼掉的茶杯。

“西弗勒斯，德拉科曾經說你是個古怪的史萊哲林。”

“名副其實。”

魯休思披上自己的外套，匆忙的往外走：“記住你欠我一份情。對了……。”他短暫的停頓了腳步：“你有沒有見過德拉科的掛表？他一直隨身帶著……那是他祖母的禮物。”

“……”斯內普皺眉思索：“你兒子不可能這麽粗心大意。”

“我一直在尋找那個掛表……”魯休思閃過一瞬間的悲傷：“也許是該死心了。”

斯內普安靜的看他關上門，不安和疑惑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再次見到魯休思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

“西弗勒斯。這事情很困難……。”他看著挑眉的男人：“不要在心裏詛咒我了。你該原諒我對黑魔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不要繼續繞圈子了。魯休思，我沒興趣聽你的抱怨。”

“你永遠做不到討人喜歡。”他小聲嘟囔著：“我動用了我所用的方法去調查了那裏……”

“說重點。”

“……我們需要一個理由，或者黑魔王有興致召喚，波特被關在某個房間裏。某個密室，你要知道……。”

“魯休思，說重點。”

“……我知道那個地方。有三個選擇，我們兩個人打倒整個軍隊，然後救人。”

“停止說廢話。”

“或者，有人可以接應我們，你有辦法煽動魔法部和阿不思聯手嗎？……還有一個方法我認為可行得多。黑魔王親自帶我們去那裏，我知道在某個地方有一條通道可以讓我們逃走。”

“真愚蠢。你只要告訴我我需要自己想個天殺的好方法讓伏地魔親切的邀請我們去參觀牢房。”

“……西弗勒斯，你知道這很困難。即便使用最後一種我們也多半會死在半路。”

“我從來沒有想活著出來。”

“西弗勒斯，得了吧。別表現的像個白癡的格蘭芬多。”

“我只是在稱述事實。”

“所以你希望我帶著一個混蛋小鬼逃出來，然後不問世事其樂融融得活下去？”魯休思冷笑起來：“我從來不知道你的性格裏還有這樣自我犧牲的一面。而且我也沒興趣找個白癡小鬼給自己招惹麻煩。”

“……”

“別來這一套。我從來不相信什麽自我犧牲。”

“幻影移形。如果可以中和防禦魔法……只要抓住一分鐘的空隙。”

“白日做夢。”

“你也一樣。”

“我想要的是可行性的方法，如果白日做夢我寧可希望波特的腦袋上長出翅膀。”

“實際一點吧。你真的該考慮一下如何他會允許我們接近那裏，該死的我為什麽要答應參加那麽荒唐的……。”

“也許我們會有辦法……魯休思，你能保證那條通道的可用性嗎？”他沈思著種種可能：“我不想被逼得像鉆進死胡同裏的老鼠一樣上竄下跳。”

“恭喜，你已經站在胡同口了。”魯休思好不猶豫的嘲諷：“只要你能保證活著走到通道，這條路很少有人知道，也許是他為魔法部的軍隊準備的。”

“也許……。”他們一直沈默到喝下最後一杯茶，然後是酒。

“西弗勒斯。”魯休思蹣跚的穿上外套：“我可不想在地獄看到你這個老混蛋。”

“彼此彼此。"

7月3日更新-------------------------------------------------------------------------------------------

There was a man,

a very untidy man,

Whose fingers could nowhere

be found to put in his tomb.

He had rolled his head far underneath the bed;

He had left his legs

and arms lying all over the room.（註）

斯內普快步走在不知名的小路上，遠方飄蕩著古怪的童謠，空氣裏彌漫著隱約的血腥的味道。他遠遠的望，慘白的月光照耀在郊外大片的廢墟上，廢墟邊的陰影裏有個男人肅穆的站著。

風吹起了他的黑袍子，他朝著男人露出疲憊的微笑：“德拉科也許會恨我。”

“誰知道，所以你賠進一條命也是活該。”魯休思皺起眉頭：“貝拉特裏克斯會帶我們進去。而你的工作就是說服鳳凰社會有一次大行動，這次行動的關鍵只有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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