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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沈睡在迷人的夢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滿足與無可替代的喜悅，胸口曾經空曠的地方被某種溫暖的東西一點點填滿，即便是閃著綠光的噩夢和刻骨的哀傷也被這種溫暖驅逐。他緩慢的睜開眼，窗簾的一角洩露的晨光昭示著哈利正躺在他的魔藥教授的房間裏，被圈在黑發男人的懷裏。哈利小心的扭過身子，帶著淘氣的微笑打量著依然在睡夢中的斯內普。

即使在朦朧的光線下，斯內普依然顯得蒼白，碎發從他的額頭垂下來，在哈利湊近的呼吸裏摩挲著男人的皮膚。斯內普不耐煩得瞇著眼睛看了看懷裏的哈利，那個小混蛋全然是得意的壞笑，陣陣困倦和愜意的溫暖讓男人快速得把少年的頭壓在胸口然後閉眼繼續和睡夢糾纏。但已經蘇醒的思緒沒有錯過哈利小聲的抱怨。

哈利把手搭在男人的腰上，用手指撫摩斯內普光裸的背脊，斯內普明顯是享受這種撫摩，他輕聲地哼哼，然後把自己的身體貼近那手指。羽毛一樣的觸摸從背延伸到了肩膀，哈利看著那根修長但並不瘦弱的肩膀時忽然咯咯得笑起來。

斯內普揉了揉眼，喉嚨帶著一絲沙啞：“我以為會把你累壞。”

哈利羞紅了臉，但也沒有止住笑：“看起來你比我更需要鍛煉……還有陽光。”他親昵得把自己的唇湊上男人的臉頰：“現在，也許你有興趣分享一下我們共有的回憶。”斯內普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胳膊，想要裝作生氣，卻還是笑了出來。

“你有時候和你的混帳父親一樣惹人討厭。”

哈利擴大了他的微笑：“謝謝誇獎，可是你不能否認我的混帳明顯比較可愛而且實用。”

斯內普回覆了他的冷笑：“是的，而且極為令人印象深刻。”

“西弗……”哈利嘆息似得低吟著，他感覺著斯內普溫柔的環抱：“我以哈利.波特之名起誓，我愛斯內普.西弗勒斯，無論是他的思想、靈魂還是肉體。”那具軀體僵硬，繼而顫抖，哈利的碧色眼睛含笑看著他。斯內普無法控制他臉上浮現的混合了錯愕、震驚……和驚喜的表情，從來沒有一個玩笑聽上去如此美好。

“我知道你總認為我太年輕……”哈利撐起半個身子，雙手抱住男人的頭，他沒有移開視線，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有什麽魔法可以保留著那黑色瞳孔裏的愛戀，他如他所知的……愛他。

斯內普知道自己的指尖都在顫抖，他古怪的表情無法表達他的心思，他只能追逐著少年的嘴唇表達他的喜悅，不是肉體的愉悅，而是近乎虔誠的愛撫。

“你給了我許多……不止是感情，甚至包括我從來沒指望得到的……”這個微笑的少年也許比自己認為的更了解自己，這一點讓他覺得心滿意足。

“我不是孩子，你不能否認我經歷了很多事情”他沈醉於他的親吻和擁抱：“我不想辜負你，我也不想給你不完整的東西，竭盡所能……所以，請你相信……”

斯內普柔和的笑裏帶了一點悲哀：“哈利，你要知道我可能永遠不會改變，也許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哈利忍不住吻他：“你不需要改變，也不需要讓別人了解你，如果出現太多情敵我也會頭疼……你知道，我沒辦法一直圍著油膩的魔藥教授轉，除非他多布置些勞動服務……。”

斯內普沒有意外哈利給了太多……驚喜：“格蘭芬多的勇敢，我應該為他的無私加上十分嗎？”

“如果可以因為史萊哲林的狡猾而扣十分我會更高興。”他狡黠得笑，滾到男人的懷裏。

3月1日更新--------------------------------------------------------------------

哈利很高興有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粘在魔藥教授的房間裏，而斯內普所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解決哈利的種種無理取鬧。

吃飯時間就讓斯內普大為頭疼，即使在假期他還是習慣準時出現在大廳的餐桌前，教師們因為人數的關系選擇和學生一起在圓桌吃飯，而除了哈利的另兩個學生很明智得認為“和那麽多掌握著自己分數的老師吃飯一定會消化不良”“也許還會做噩夢”“所以還是不要和他們一起吃了……”。

聖誕節當天，當他和哈利沒有任何武裝流血沖突甚至連語言上的嘲諷都沒有，完全和平地一起走進大廳，除了鄧不利多的所有人都好象傻子一樣瞪大了眼睛，格蘭芬多勇敢的院長女士吃了大半頓飯還沒反應出一句話，只有鄧不利多用“愉快的探索的玩味的若有所思的”目光來回打量並排坐在一起的哈利和斯內普。

斯內普用他職業化的冷笑偽裝著自己，盡管他在心裏嚎叫著自己居然一時不查導致這些年來極力塑造的惡毒老教授的光輝形象大打折扣。雖然他沒有任何想要隱瞞鄧不利多的意願，這個老家夥永遠有辦法洞察一切，隱瞞只不過提供給他更多“探究世界真實性”的樂趣。即使如此，也抵消不了他的不高興，即使哈利偶爾幾個抱歉的安撫眼神也不行！當他嘟囔著這些抱怨的時候，沒有註意校長發現他不同尋常的魔藥教授錯誤得拿了哈利的南瓜汁卻沒有發現絲毫不妥的時候，忍不住微笑起來——這個世界不缺乏樂趣，缺乏的只是尋找樂趣的眼睛，不是嗎？

至此，斯內普再也不同意和哈利在同一時間步入餐廳，他享受孤單愛好諷刺喜歡掩藏自己，即使他的世界裏多出一個小混蛋，這也依然是篤定無疑的事實。

吃飯問題的堅持並不意味著斯內普能夠永遠取得勝利。

“波特先生，你不能再在我的房間過夜了！如果你的院長發現你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在你自己的宿舍睡覺……”他閉上了嘴，因為哈利，那個傳說中“勇敢、成熟、聰明”的黃金男孩，正半依在床上懷裏抱著柔軟的枕頭閃著綠色的大眼睛無言的望著他——然後斯內普認命得妥協。盡管他繃著臉滑進屬於他的那半邊床，背對著那個無恥的小混蛋顯示自己的不滿。

“西弗勒斯……西弗……”哈利溫潤的呼吸摩挲著魔藥教授的耳垂後，帶著討好的輕吻，斯內普痛恨自己永遠不能拒絕這一著，他讓哈利綣進他的懷裏。

“你說好要叫我哈利”言語裏帶著些許的抱怨和撒嬌。

“你也說好今天肯定會滾回你自己的宿舍。”雖然在心裏他很喜歡相擁而眠，仿佛懷裏的人永遠可以帶來寧靜的睡眠和祥和的夢境。“我違反的教師守則足夠鄧不利多把我趕出學校。”

哈利睜開昏沈的眼：“你好象忘記學生守則的存在了。放心吧，如果真的有人勇敢的告發你，我就不得不追在你屁股後面要求你對我負責。”斯內普溫和得看著哈利在他懷中入眠，發出輕聲的呼吸，他不得不想，如果他曾經忍受過的一切責難和痛苦只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幸福，他心甘情願。

事情永遠不可能像你想象中那樣順利，幸福總是像長翅膀的母雞，在你以為唾手可得的時候奇妙得消失。

斯內普一直詫異，那個前一刻還安穩得坐在他的大腿上耍賴不肯回去乖乖睡覺的小混蛋為什麽會又一次被牽扯進接連不斷的噩夢裏，也許他從來沒有逃開過，而他們從來得不到救贖。他忘記不了摟著他脖子明媚的微笑的人寂寞得倒在清冷的月光裏，倒在一雙雙指責的眼睛裏。他顫抖，然後穿過人群凝望著自己，眼裏有著他讀不懂的東西。

他永遠內疚。

如果假期的最後一個晚上，他沒有因為教師守則和他愚蠢的自尊放開哈利的手，未來會不會有所改變？但他甚至沒有給那個顫抖的身影一個微笑，他麻木得站著，看著其他人把哈利帶走。他的腦海裏空蕩著無數的聲音，好象紛繁的雪花凍結了大地。

直到他傻傻得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時候他也依然無法理解。他無法理解那個小混蛋為什麽會在半夜和馬爾福結伴在禁林散步，並且在馬爾福的屍體上飄浮著噩夢一般的標記。

“西弗勒斯……“鄧不利多把熱茶塞進黑發男人僵硬的手裏：“西弗勒斯！”他看到斯內普眼裏漸漸聚焦的光芒，但也無法忽略同樣湧起的濃濃的悲哀。

“為什麽？”他只能問出這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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