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6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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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46 夢想
向宋硯循索要“獎金”, 是程歡歡最近剛想到。
她現在在宋家的一切都不屬於她，不管車子房子也好，還是宋硯循給的卡、“零用金”, 以及那些珠寶首飾和奢侈品, 更不用說蘇家陪嫁的那些嫁妝了。
連發的紅包和銀行轉賬都不行，只有實實在在拿到自己手裏的現金鈔票，才是真正屬於她的。
所以, 在被大Boss奴役了一個星期之後, 她果斷提出要“獎金”。
程歡歡想得很清楚, 雖然她不是蘇晨錦，但在這段當臨時“替身演員”的婚姻中，她也付出了相應的體力勞動，這是她應得的。
退一萬步來說，萬一哪天東窗事發，蘇宸陽那邊的錢拿不到, 起碼她跑路時不至於兜裏空空。
程歡歡還記得一開始跟宋硯循提這話時, 那天兩人剛剛那啥完, 空氣裏還縈繞著基情滿滿的氣息。
吃飽饜足的男人心情似乎還不錯。
聽完她的話，只挑眉問了句要現金做什麽？
程歡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說萬一她逛街時臨時看上了什麽, 或者逢年過節給家裏小輩發發紅包什麽的……
宋硯循說刷他的卡, 不夠還可以用“零用金”。
程歡歡提要求之前就設想到他會這麽說，於是故作嬌羞依偎到他懷裏, “那些都有記錄，總不能我每次買東西都要給人家知道吧？”
見男人不為所動，又趴到他耳邊，“想給你個驚喜呢, 下次我買那種……”
宋硯循摟著她的手驟然一緊，嗓音微啞：“穿給我看？”
“哎呀，知道就好了，幹嘛要說出來？”程歡歡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樣子。
宋硯循另一手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
女孩本就長得好，最近更是如同一朵出水芙蓉，嬌嫩地幾乎能掐出水來。
剛被疼愛過，眉眼還瀲灩一片，漆黑的瞳仁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狡黠。
宋硯循就問：“要多少？”
程歡歡心頭一陣激越，他同意了？
卻也不敢表現太明顯，埋首到他懷裏，“這我怎麽好說，看你心情唄？”
“心情……”
海藻似的長發撩過胸膛帶來刺刺的癢，男人好不容易平覆的氣息沈了幾分。
“獎金高低……”大手擡起女孩小巧的下巴，他語氣不急不慢，“取決於工作質效。”
程歡歡：“……”
四目相對，男人眉眼如墨，像只慵懶的巨獸，慢悠悠地等待獵物跌入陷阱。
無奸不商！
程歡歡在心底暗罵。
面上卻硬是擠出一抹甜笑，“我這兩天剛學了一支新舞，你要不要看看？”
宋硯循：“什麽類型？”
程歡歡爪子彈鋼琴一般慢悠悠沿著他壯碩的胸肌往上爬，長發一撩，露出一個野性十足的笑容。
“Hot，sexy的……”
結果她還真給宋硯循秀了一段。
貼身背心加熱褲，是最近十分流行的韓舞。
那天有個很久沒約的私教學員說要學，她就花半小時備了下課，不算難，但要跳出那種性感又不低俗的味道，就需要多帶點狀態。
第一次單獨對著宋硯循跳舞，多少還有些不習慣。
後面就把他當成觀眾，跳著跳著就進入狀態了。
甚至還能在甩頭的當下沖他拋個媚眼。
就是可惜沒能跳完。
才到三分之一就被男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再後面，她甚至沒找到一點機會證明自己的工作質效。
大Boss那張臉還是高冷禁欲的，動作卻發了狠似的……
第二天她睡到下午三點才醒，床頭櫃上放著疊整整齊齊的大紅鈔票。
居然才一萬，太小氣了吧？
早知道那個舞不跳了，浪費力氣，她的腰啊，都快被折斷了……
郁悶歸郁悶，程歡歡還是很快把錢存進了自己的銀行卡。
之後程歡歡幾乎每天都能在床頭櫃上看到嶄新的鈔票。
有時一萬，有時三萬，最多的時候五萬。
她來例假那幾天，還以為宋硯循會趁機克扣來著。
沒想第二天當她忍著腰酸肚子疼起床，卻看見旁邊擺著整齊的一摞錢。
程歡歡數了數，八萬！！！
後面才知道這些都是預支的。
大姨媽走的第二天晚上，男人連本帶息要了回去。
那天被磋磨地狠了，她就半真半假地抱怨，說要加薪。
宋硯循剛抱著她從浴室出來，聞言腳步微頓，“又不缺錢，要那麽多做什麽？”
他語氣慣常的沈冷，除了比平時暗啞了些。
程歡歡卻是心頭一顫，他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想起最近屢試不爽的撒嬌套路，幹脆摟著他撒嬌，“你那麽有錢，我又這麽窮，將來孩子都看不起我這個窮娘……”
於是大Boss便沒再多說，只是動作更狠了。
程歡歡抗議。
宋硯循一手抓著她手腕壓到頭頂，一邊低頭吻她，“不是想要孩子……”
程歡歡：？？
我什麽時候說要孩子了！！！
……
大Boss可能真的覺得自己年紀大了需要來個後代繼承家業。
兩人在一起時從不做措施。
頻率這麽高，程歡歡真怕自己哪天中槍了！
她沒打算帶球跑，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變成沒名沒分的私生子，只能一顆不落的背著宋硯循偷偷吃藥。
又是努力耕耘的一晚。
第二天程歡歡特地定了個鬧鐘起來吃藥，結果剛把藥吞進去，臥室門突然開了起來，平時早就去上班的大Boss去而覆返。
宋硯循：“吃什麽？”
程歡歡一顆藥差點卡在喉頭，就見男人一身運動服進來，似是剛跑完步的樣子。
昨晚燃燒的卡路裏還不夠嗎？
她勉強扯了抹笑，給他看藥瓶上的標簽，“維生素C啊。”
宋硯循目光在瓶子上頓了頓，“這個牌子，口碑不算好。”
程歡歡生怕他看出端倪，或者像之前止疼藥一樣給她換一個牌子，趕緊把藥瓶塞進抽屜裏。
“都八點半了，怎麽還沒出發？”她擺出一張還算體貼的笑臉。
“收拾下，一起出門。”
宋硯循端起水杯咕嚕嚕灌了幾口，鋒利的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滑動。
程歡歡腦子一抽，想起昨晚他……
竟然覺得有幾分性感。
忙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她怔了怔，“去哪？”
宋硯循放下水杯，卻是先買了個關子。
“到了就知道。”
啊？
四十分後。
程歡歡走進臨時布置的裝修圍欄時，整個人還有些發蒙。
空氣裏充斥著塗料和木屑的味道，地上貼著保護膜，質感極好的木質地板堆了一地，幾個工人正蹲在地上打磨著什麽東西。
角落裏還蹲著個中年男人，手裏拿著一塊地膠的樣品，正在和旁邊的工頭說著什麽。
白襯黑褲，幹凈利落的著裝，跟這一屋子的淩亂格格不入。
機器聲音有些吵，但程歡歡還是隱約聽見了工頭的抱怨，“邱經理，工期已經很緊了——”
“工期緊不是用錯材料的理由。”中年男人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花大價錢不是讓你們來應付我們的。”
他轉過頭，不期然看見了門口的劉總，以及他身旁的宋硯循和程歡歡。
男人神色一變，連忙走了出來，“宋總，您怎麽親自來了？”
“看看。”
宋硯循神色淡淡，伸手拉了把還想往裏面走的程歡歡。
“換個地方。”
劉總忙讓人去安排，沒過多久，幾人便坐在商場頂樓窗明幾凈的接待室裏。
劉總本想親自泡茶，宋硯循說不用，於是劉總讓人送了些水果和甜點進來，便帶上門出去了。
“邱建興，M大金融碩士，之前在升恒管過十年連鎖項目。”
宋硯循看了程歡歡一眼，“以後你的舞蹈工作室，他來負責。”
程歡歡楞住了。
一個多月沒提起這個話題，她還以為宋硯循都忘了這事。
“宋太太您好，這是我的名片。”
邱建興的聲音拉回了她思緒。
不同於之前和工頭說話時的語氣，他這會收斂了所有鋒芒，聲音客氣有禮。
程歡歡忙伸手接過。
邱建興又拿起一旁的文件袋，“這裏是公司和分店的材料。”
公司和分店？
程歡歡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男人，宋硯循微點了下頭，示意她聽人說完。
對面邱建興翻開第一份文件，聲音平穩地開始匯報：“分店方面，您城西那家店的模式已經跑通了，運營數據我看過，今年下半年開始逐漸趨於平穩。”
“這是我做的市場拓展方案，包括城市優先級、單店模式、人員配置和資金規劃。按照宋總的要求，除了雙星這家，還有興城、嶸城……十年之內，全國一線城市，每家店的標準都和城西的總部一樣。”
他頓了下，補充解釋：“有全國五十七座雙星托底，選址方面倒是不用擔心。”
他說得那麽平淡，仿佛只是在討論天氣狀況。
“對了，在此之前，我建議先註冊公司。”將手裏的方案遞過去，邱建興又翻開另外一個文件夾：“這是我做另一份的方案，包括法人代表、股權結構、商標註冊和財務框架，您可以先過目。”
程歡歡已經完全聽呆了。
來，來真的啊？
“宋總和我聊過您的想法，目前的初步規劃是，先把濱城這兩家店運營好，按照進度，樓下這家分店預計一個月後能試營業，大概六個月左右模式成熟後再向其他城市拓展。以此類推。”
大概看出她的擔憂，邱建興語氣和緩幾分，“宋總說了，您只需負責教學體系的搭建和師資培訓，其餘一切——裝修、運營、財務和市場推廣等等都由我來負責。”
“邱經理在管理連鎖項目上比較有經驗。”一直沒怎麽出聲的宋硯循終於緩緩開口，“經營上的事都可以交給他。”
“那……我呢？”程歡歡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做什麽？”
擁有自己的舞蹈公司，並且在全國開連鎖分店，她連夢都不敢這麽做。
女孩問這話的語氣有些天真，襯著本就年輕嬌俏的一張臉，宋硯循眸光微漾，語氣卻依然聽不出起伏，“你說的，想成為舞蹈大師……”
他不是沒發現她在家裏偷偷練舞。
男人註視著她，“那就朝著目標去努力。”
程歡歡輕咬了下唇。
腦海裏回響起之前兩人第一次聊這個話題時他說的那些話。
“把興趣發揮到極致，專註做好你擅長的事，其他不用管。”
“要是你能成為頂尖的街舞大師，很多人都會慕名而來，也算是反過來為雙星宣傳。”
“會有那一天的。”
“只要你足夠堅持。”
她做的夢，他編織為現實，並且親自送到她手中……
程歡歡定定看著手裏的兩份文件，沈默了很久。
“還是……等以後再說吧。”她終於開口，聲音微啞。
這算是……拒絕？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宋硯循挑了下眉：“理由？”
“開一家店已經很不容易，更不用說還要開那麽多的分店，還要開公司。”
程歡歡停頓了一下，於她而言，太冒險了。
這些都需要實名制，一不小心就會露出馬腳。
雖然之前剛聽到宋硯循說的時候她確實激動了一下，那麽多的分店啊，還有自己的舞蹈公司，連章明衛都不可能幫章輝煌實現的舞蹈夢……
只可惜，就像她現在頂著的這個身份，那些註定不屬於她。
要是以後被宋硯循發現，他竟然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替身付出那麽多……
壓下心頭糾結，程歡歡故作輕松笑道，“萬一我真的成了大老板，到時候多忙啊——”
“您放心，這些——”
邱建興後面的話在宋硯循瞥過去的眼神中消音。
宋硯循睨著她：“不想太累？”
“對啊，雖然不用我去經營，但是有一些活動肯定也得我參加吧，到時候媒體啊同行啊、舞蹈圈都會來打聽——”
她頓了下，“我就沒法安安心心地跳舞了。”
宋硯循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
程歡歡有些心虛，正擔心自己這個理由是不是有些站不住腳，忽然聽男人輕描淡寫開口，“你覺得麻煩，那就不開成立公司。”
程歡歡：“……”
一旁邱建興面上表情雖然沒有太大變化，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宋硯循：“先開一家分店。公司的事，以後再說。”
“你……同意了？”程歡歡怔怔望著男人，本來都做好他發怒、生氣或者罵她不知好歹的準備了。
宋硯循靠在椅背上，“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頓了下，又道，“你當法人代表。”
後面這句是對邱建興說的。
程歡歡呆了呆，卻見邱建興沒什麽意見點頭，“好。”
之後宋硯趕去公司開會，程歡歡提出要再看看，邱建興便帶她參觀了下初具規模的舞蹈室。
比程歡歡預想中大太多了。
比他們那家舞動元素的兩倍還要大一些。
其中光是大課教室就有五間，小教室十五間，加上前臺接待區、休閑休息區、兒童活動區、學員儲物區、淋浴區、更衣室以及辦公室和老師休息室、集訓室、會議室……
一圈走下來，至少四百多平。
而且用料都極好，木質地板質感十足，射燈也多重模式，還有背景墻、LED大屏、音箱。
只能說以她和章輝煌之前的預算，大概只能弄出一間這樣的教室來。
程歡歡光是想象自己在裏面跳舞上課的場景，就感覺心裏一陣激動。
她拍了好多照片發給章輝煌。
那頭晚上才給她回信息。
章：【這是哪裏的旗艦店？也太高規格了吧！】
程歡歡：【不用懷疑，就是咱們的分店！】
【WC！你開的？！！！】
【不然難道是某個甩鍋跑去墨爾本的人？】
【呃……倒也不必這麽直接！】
過了會兒，那頭又發了信息過來。
【你說……宋叔會不會真看上你了？】
程歡歡楞了下，很快否定：【他只是想培養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怎麽說當他的老婆也不能太拉胯吧？】
章輝煌其實也不太確定，在他印象中，宋硯循一直都跟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工作機器似的，理智到冷酷，性格也冷……
章：【如果實在改變不了現狀，那就努力一把。】
程歡歡：啥？
【讓宋叔愛上你，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呃……
讓宋硯循愛上她？
他怕不是在癡人說夢！
不過就最近兩人那啥的頻率來看，大Boss對她這副皮囊確實還算滿意。
可是那又如何，母親和蘇宏遠在一起十年，他看似寵她，卻從沒想過給她一個正式身份。
如果真愛王燕貞，早該替她考慮，而不是讓她不尷不尬地就這麽在蘇家待著，面上風光，背後卻受盡嘲諷。
不過……
宋硯循好像沒蘇宏遠那麽風流。
蘇宏遠也從來不會考慮王燕貞的真實需求和想法，就把她當寵物一樣養著……
而宋硯循——
“想什麽，這麽入迷？”
程歡歡唬了一跳，男人高大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
鍋裏的菜差點焦了，宋硯循不急不忙接過顛勺，飛速炒了幾下。
動作看起來還挺熟練的。
程歡歡看了眼墻上鐘表，還不到七點，“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
大概是覺得身上西裝有些影響發揮，他解了扣子，示意程歡歡幫他脫下。
程歡歡依言照做。
等她掛好衣服進來，男人已經盛好菜端出來。
“要去海城出差，有個國際商業論壇，要去一周。”
他又要出差了……
程歡歡怔怔望著那張依然沒什麽情緒的臉。
心情忽然有些覆雜。
偌大的別院又只剩她了……
記得上次他出差，她回了趟蘇家，本是想見弟弟。
結果寧軒沒看到，還差點被蘇宸陽——
程歡歡倏地抓住男人衣袖，“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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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存稿不夠了，接下來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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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宋硯循索要“獎金”, 是程歡歡最近剛想到。
她現在在宋家的一切都不屬於她，不管車子房子也好，還是宋硯循給的卡、“零用金”, 以及那些珠寶首飾和奢侈品, 更不用說蘇家陪嫁的那些嫁妝了。
連發的紅包和銀行轉賬都不行，只有實實在在拿到自己手裏的現金鈔票，才是真正屬於她的。
所以, 在被大Boss奴役了一個星期之後, 她果斷提出要“獎金”。
程歡歡想得很清楚, 雖然她不是蘇晨錦，但在這段當臨時“替身演員”的婚姻中，她也付出了相應的體力勞動，這是她應得的。
退一萬步來說，萬一哪天東窗事發，蘇宸陽那邊的錢拿不到, 起碼她跑路時不至於兜裏空空。
程歡歡還記得一開始跟宋硯循提這話時, 那天兩人剛剛那啥完, 空氣裏還縈繞著基情滿滿的氣息。
吃飽饜足的男人心情似乎還不錯。
聽完她的話，只挑眉問了句要現金做什麽？
程歡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說萬一她逛街時臨時看上了什麽, 或者逢年過節給家裏小輩發發紅包什麽的……
宋硯循說刷他的卡, 不夠還可以用“零用金”。
程歡歡提要求之前就設想到他會這麽說，於是故作嬌羞依偎到他懷裏, “那些都有記錄，總不能我每次買東西都要給人家知道吧？”
見男人不為所動，又趴到他耳邊，“想給你個驚喜呢, 下次我買那種……”
宋硯循摟著她的手驟然一緊，嗓音微啞：“穿給我看？”
“哎呀，知道就好了，幹嘛要說出來？”程歡歡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樣子。
宋硯循另一手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
女孩本就長得好，最近更是如同一朵出水芙蓉，嬌嫩地幾乎能掐出水來。
剛被疼愛過，眉眼還瀲灩一片，漆黑的瞳仁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狡黠。
宋硯循就問：“要多少？”
程歡歡心頭一陣激越，他同意了？
卻也不敢表現太明顯，埋首到他懷裏，“這我怎麽好說，看你心情唄？”
“心情……”
海藻似的長發撩過胸膛帶來刺刺的癢，男人好不容易平覆的氣息沈了幾分。
“獎金高低……”大手擡起女孩小巧的下巴，他語氣不急不慢，“取決於工作質效。”
程歡歡：“……”
四目相對，男人眉眼如墨，像只慵懶的巨獸，慢悠悠地等待獵物跌入陷阱。
無奸不商！
程歡歡在心底暗罵。
面上卻硬是擠出一抹甜笑，“我這兩天剛學了一支新舞，你要不要看看？”
宋硯循：“什麽類型？”
程歡歡爪子彈鋼琴一般慢悠悠沿著他壯碩的胸肌往上爬，長發一撩，露出一個野性十足的笑容。
“Hot，sexy的……”
結果她還真給宋硯循秀了一段。
貼身背心加熱褲，是最近十分流行的韓舞。
那天有個很久沒約的私教學員說要學，她就花半小時備了下課，不算難，但要跳出那種性感又不低俗的味道，就需要多帶點狀態。
第一次單獨對著宋硯循跳舞，多少還有些不習慣。
後面就把他當成觀眾，跳著跳著就進入狀態了。
甚至還能在甩頭的當下沖他拋個媚眼。
就是可惜沒能跳完。
才到三分之一就被男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再後面，她甚至沒找到一點機會證明自己的工作質效。
大Boss那張臉還是高冷禁欲的，動作卻發了狠似的……
第二天她睡到下午三點才醒，床頭櫃上放著疊整整齊齊的大紅鈔票。
居然才一萬，太小氣了吧？
早知道那個舞不跳了，浪費力氣，她的腰啊，都快被折斷了……
郁悶歸郁悶，程歡歡還是很快把錢存進了自己的銀行卡。
之後程歡歡幾乎每天都能在床頭櫃上看到嶄新的鈔票。
有時一萬，有時三萬，最多的時候五萬。
她來例假那幾天，還以為宋硯循會趁機克扣來著。
沒想第二天當她忍著腰酸肚子疼起床，卻看見旁邊擺著整齊的一摞錢。
程歡歡數了數，八萬！！！
後面才知道這些都是預支的。
大姨媽走的第二天晚上，男人連本帶息要了回去。
那天被磋磨地狠了，她就半真半假地抱怨，說要加薪。
宋硯循剛抱著她從浴室出來，聞言腳步微頓，“又不缺錢，要那麽多做什麽？”
他語氣慣常的沈冷，除了比平時暗啞了些。
程歡歡卻是心頭一顫，他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想起最近屢試不爽的撒嬌套路，幹脆摟著他撒嬌，“你那麽有錢，我又這麽窮，將來孩子都看不起我這個窮娘……”
於是大Boss便沒再多說，只是動作更狠了。
程歡歡抗議。
宋硯循一手抓著她手腕壓到頭頂，一邊低頭吻她，“不是想要孩子……”
程歡歡：？？
我什麽時候說要孩子了！！！
……
大Boss可能真的覺得自己年紀大了需要來個後代繼承家業。
兩人在一起時從不做措施。
頻率這麽高，程歡歡真怕自己哪天中槍了！
她沒打算帶球跑，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變成沒名沒分的私生子，只能一顆不落的背著宋硯循偷偷吃藥。
又是努力耕耘的一晚。
第二天程歡歡特地定了個鬧鐘起來吃藥，結果剛把藥吞進去，臥室門突然開了起來，平時早就去上班的大Boss去而覆返。
宋硯循：“吃什麽？”
程歡歡一顆藥差點卡在喉頭，就見男人一身運動服進來，似是剛跑完步的樣子。
昨晚燃燒的卡路裏還不夠嗎？
她勉強扯了抹笑，給他看藥瓶上的標簽，“維生素C啊。”
宋硯循目光在瓶子上頓了頓，“這個牌子，口碑不算好。”
程歡歡生怕他看出端倪，或者像之前止疼藥一樣給她換一個牌子，趕緊把藥瓶塞進抽屜裏。
“都八點半了，怎麽還沒出發？”她擺出一張還算體貼的笑臉。
“收拾下，一起出門。”
宋硯循端起水杯咕嚕嚕灌了幾口，鋒利的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滑動。
程歡歡腦子一抽，想起昨晚他……
竟然覺得有幾分性感。
忙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她怔了怔，“去哪？”
宋硯循放下水杯，卻是先買了個關子。
“到了就知道。”
啊？
四十分後。
程歡歡走進臨時布置的裝修圍欄時，整個人還有些發蒙。
空氣裏充斥著塗料和木屑的味道，地上貼著保護膜，質感極好的木質地板堆了一地，幾個工人正蹲在地上打磨著什麽東西。
角落裏還蹲著個中年男人，手裏拿著一塊地膠的樣品，正在和旁邊的工頭說著什麽。
白襯黑褲，幹凈利落的著裝，跟這一屋子的淩亂格格不入。
機器聲音有些吵，但程歡歡還是隱約聽見了工頭的抱怨，“邱經理，工期已經很緊了——”
“工期緊不是用錯材料的理由。”中年男人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花大價錢不是讓你們來應付我們的。”
他轉過頭，不期然看見了門口的劉總，以及他身旁的宋硯循和程歡歡。
男人神色一變，連忙走了出來，“宋總，您怎麽親自來了？”
“看看。”
宋硯循神色淡淡，伸手拉了把還想往裏面走的程歡歡。
“換個地方。”
劉總忙讓人去安排，沒過多久，幾人便坐在商場頂樓窗明幾凈的接待室裏。
劉總本想親自泡茶，宋硯循說不用，於是劉總讓人送了些水果和甜點進來，便帶上門出去了。
“邱建興，M大金融碩士，之前在升恒管過十年連鎖項目。”
宋硯循看了程歡歡一眼，“以後你的舞蹈工作室，他來負責。”
程歡歡楞住了。
一個多月沒提起這個話題，她還以為宋硯循都忘了這事。
“宋太太您好，這是我的名片。”
邱建興的聲音拉回了她思緒。
不同於之前和工頭說話時的語氣，他這會收斂了所有鋒芒，聲音客氣有禮。
程歡歡忙伸手接過。
邱建興又拿起一旁的文件袋，“這裏是公司和分店的材料。”
公司和分店？
程歡歡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男人，宋硯循微點了下頭，示意她聽人說完。
對面邱建興翻開第一份文件，聲音平穩地開始匯報：“分店方面，您城西那家店的模式已經跑通了，運營數據我看過，今年下半年開始逐漸趨於平穩。”
“這是我做的市場拓展方案，包括城市優先級、單店模式、人員配置和資金規劃。按照宋總的要求，除了雙星這家，還有興城、嶸城……十年之內，全國一線城市，每家店的標準都和城西的總部一樣。”
他頓了下，補充解釋：“有全國五十七座雙星托底，選址方面倒是不用擔心。”
他說得那麽平淡，仿佛只是在討論天氣狀況。
“對了，在此之前，我建議先註冊公司。”將手裏的方案遞過去，邱建興又翻開另外一個文件夾：“這是我做另一份的方案，包括法人代表、股權結構、商標註冊和財務框架，您可以先過目。”
程歡歡已經完全聽呆了。
來，來真的啊？
“宋總和我聊過您的想法，目前的初步規劃是，先把濱城這兩家店運營好，按照進度，樓下這家分店預計一個月後能試營業，大概六個月左右模式成熟後再向其他城市拓展。以此類推。”
大概看出她的擔憂，邱建興語氣和緩幾分，“宋總說了，您只需負責教學體系的搭建和師資培訓，其餘一切——裝修、運營、財務和市場推廣等等都由我來負責。”
“邱經理在管理連鎖項目上比較有經驗。”一直沒怎麽出聲的宋硯循終於緩緩開口，“經營上的事都可以交給他。”
“那……我呢？”程歡歡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做什麽？”
擁有自己的舞蹈公司，並且在全國開連鎖分店，她連夢都不敢這麽做。
女孩問這話的語氣有些天真，襯著本就年輕嬌俏的一張臉，宋硯循眸光微漾，語氣卻依然聽不出起伏，“你說的，想成為舞蹈大師……”
他不是沒發現她在家裏偷偷練舞。
男人註視著她，“那就朝著目標去努力。”
程歡歡輕咬了下唇。
腦海裏回響起之前兩人第一次聊這個話題時他說的那些話。
“把興趣發揮到極致，專註做好你擅長的事，其他不用管。”
“要是你能成為頂尖的街舞大師，很多人都會慕名而來，也算是反過來為雙星宣傳。”
“會有那一天的。”
“只要你足夠堅持。”
她做的夢，他編織為現實，並且親自送到她手中……
程歡歡定定看著手裏的兩份文件，沈默了很久。
“還是……等以後再說吧。”她終於開口，聲音微啞。
這算是……拒絕？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宋硯循挑了下眉：“理由？”
“開一家店已經很不容易，更不用說還要開那麽多的分店，還要開公司。”
程歡歡停頓了一下，於她而言，太冒險了。
這些都需要實名制，一不小心就會露出馬腳。
雖然之前剛聽到宋硯循說的時候她確實激動了一下，那麽多的分店啊，還有自己的舞蹈公司，連章明衛都不可能幫章輝煌實現的舞蹈夢……
只可惜，就像她現在頂著的這個身份，那些註定不屬於她。
要是以後被宋硯循發現，他竟然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替身付出那麽多……
壓下心頭糾結，程歡歡故作輕松笑道，“萬一我真的成了大老板，到時候多忙啊——”
“您放心，這些——”
邱建興後面的話在宋硯循瞥過去的眼神中消音。
宋硯循睨著她：“不想太累？”
“對啊，雖然不用我去經營，但是有一些活動肯定也得我參加吧，到時候媒體啊同行啊、舞蹈圈都會來打聽——”
她頓了下，“我就沒法安安心心地跳舞了。”
宋硯循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
程歡歡有些心虛，正擔心自己這個理由是不是有些站不住腳，忽然聽男人輕描淡寫開口，“你覺得麻煩，那就不開成立公司。”
程歡歡：“……”
一旁邱建興面上表情雖然沒有太大變化，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宋硯循：“先開一家分店。公司的事，以後再說。”
“你……同意了？”程歡歡怔怔望著男人，本來都做好他發怒、生氣或者罵她不知好歹的準備了。
宋硯循靠在椅背上，“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頓了下，又道，“你當法人代表。”
後面這句是對邱建興說的。
程歡歡呆了呆，卻見邱建興沒什麽意見點頭，“好。”
之後宋硯趕去公司開會，程歡歡提出要再看看，邱建興便帶她參觀了下初具規模的舞蹈室。
比程歡歡預想中大太多了。
比他們那家舞動元素的兩倍還要大一些。
其中光是大課教室就有五間，小教室十五間，加上前臺接待區、休閑休息區、兒童活動區、學員儲物區、淋浴區、更衣室以及辦公室和老師休息室、集訓室、會議室……
一圈走下來，至少四百多平。
而且用料都極好，木質地板質感十足，射燈也多重模式，還有背景墻、LED大屏、音箱。
只能說以她和章輝煌之前的預算，大概只能弄出一間這樣的教室來。
程歡歡光是想象自己在裏面跳舞上課的場景，就感覺心裏一陣激動。
她拍了好多照片發給章輝煌。
那頭晚上才給她回信息。
章：【這是哪裏的旗艦店？也太高規格了吧！】
程歡歡：【不用懷疑，就是咱們的分店！】
【WC！你開的？！！！】
【不然難道是某個甩鍋跑去墨爾本的人？】
【呃……倒也不必這麽直接！】
過了會兒，那頭又發了信息過來。
【你說……宋叔會不會真看上你了？】
程歡歡楞了下，很快否定：【他只是想培養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怎麽說當他的老婆也不能太拉胯吧？】
章輝煌其實也不太確定，在他印象中，宋硯循一直都跟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工作機器似的，理智到冷酷，性格也冷……
章：【如果實在改變不了現狀，那就努力一把。】
程歡歡：啥？
【讓宋叔愛上你，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呃……
讓宋硯循愛上她？
他怕不是在癡人說夢！
不過就最近兩人那啥的頻率來看，大Boss對她這副皮囊確實還算滿意。
可是那又如何，母親和蘇宏遠在一起十年，他看似寵她，卻從沒想過給她一個正式身份。
如果真愛王燕貞，早該替她考慮，而不是讓她不尷不尬地就這麽在蘇家待著，面上風光，背後卻受盡嘲諷。
不過……
宋硯循好像沒蘇宏遠那麽風流。
蘇宏遠也從來不會考慮王燕貞的真實需求和想法，就把她當寵物一樣養著……
而宋硯循——
“想什麽，這麽入迷？”
程歡歡唬了一跳，男人高大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
鍋裏的菜差點焦了，宋硯循不急不忙接過顛勺，飛速炒了幾下。
動作看起來還挺熟練的。
程歡歡看了眼墻上鐘表，還不到七點，“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
大概是覺得身上西裝有些影響發揮，他解了扣子，示意程歡歡幫他脫下。
程歡歡依言照做。
等她掛好衣服進來，男人已經盛好菜端出來。
“要去海城出差，有個國際商業論壇，要去一周。”
他又要出差了……
程歡歡怔怔望著那張依然沒什麽情緒的臉。
心情忽然有些覆雜。
偌大的別院又只剩她了……
記得上次他出差，她回了趟蘇家，本是想見弟弟。
結果寧軒沒看到，還差點被蘇宸陽——
程歡歡倏地抓住男人衣袖，“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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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存稿不夠了，接下來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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