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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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15 答應
“沒想到你居然是雲居人？”
車子飛速行駛在高速路上，駕駛座傳來章輝煌吊兒郎當的聲音，“果然是養人的地方。”
“別廢話了你快點。”
程歡歡沒心思和他逗趣，一顆心早就飛回雲居老家了。
只想趕在蘇宸陽發現之前把寧軒接走。
她也是天真，和遠宏、和整個蘇家的榮華富貴比起來，她算什麽？竟然相信蘇宸陽真的會幫她？
“一百三，再快就超速了。”章輝煌瞥了眼副駕，那張小臉都快皺成一堆了。
他神色正經幾分：“放心吧，前面下了路口就到鎮上了。”
程歡歡回頭看了眼，車後面兩部黑色小車緊緊跟著他們。
章輝煌註意到她動作，握著方向盤安撫她，“我早交代哥幾個，不會跟丟的。”
他昨晚大半夜接到程歡歡電話，讓他幫忙去雲居接她弟弟。章輝煌二話沒說就開始搖人，天不亮一行人便出發去游縣，這會兒已經開了三個多小時。
他努了下嘴，“先把早餐吃了吧，再不吃都涼了。”
程歡歡搖頭，“我不餓。”
頓了下，又望著他感激一笑，“等接了我弟，到時我請你們吃飯。”
“切，跟我客氣。”
章輝煌第一次被她信任，還是這麽要緊的事。男孩子骨子裏的英雄情懷瞬間發酵，不由揚了揚拳頭，“等著瞧吧，哥一定幫你把弟弟救出來。”
他一副拯救世界的大義，程歡歡被逗笑，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微微放松，“行了別扯了，出了匝道路口往右拐。”
“右拐啊……差點往左了。”
鄉下的路不比城裏，導航也未必百分百準確。章輝煌不再耍嘴皮，下了高速便專註按著程歡歡指揮開向村裏。
鎮上和村裏離得不算遠，不到二十分鐘，程歡歡的視野裏便印入熟悉的房子。
意外的是，隔壁大伯家的房門緊閉，大伯一家子都沒看到，連奶奶和兩個小侄子都不見了蹤影。
而自家木門同樣掩著，門口竹竿上晾著幾件衣服，是她上次給寧軒買的那幾件。
程歡歡松了口氣。
來之前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就怕遇到大伯和奶奶阻撓。
她回頭看了眼，章輝煌正他們準備下車過來，她偷偷做了個制止的手勢，自己則輕手輕腳朝屋裏走去。
“弟弟，姐姐來接你了……”
門嘎吱一聲推開。
屋裏空蕩蕩的。
“弟弟，寧軒……”程歡歡一邊往裏走，一邊小聲叫著，“寧軒，你在哪兒呢？”
寧軒住的房間比上次整齊了很多，被褥也換了厚實的棉花被，桌上擺著幾疊菜肴，看樣子像是早上才做的樣子。
然而程歡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影。
外面章輝煌不放心跟了過來，“怎麽說？人呢？”
“找不到人。”程歡歡心裏有些不安，“我昨天早上還和我奶奶打了視頻電話，當時他就在屋裏。”
章輝煌環顧四周，“會不會跑出去了？”
程歡歡心裏一沈，自從她不讓奶奶捆著寧軒後，弟弟就恢覆了自由行動，雖然知道他不愛出去，但萬一——
幾人屋前屋後都找了個遍，還是沒找到寧軒。
就在程歡歡心急如焚想著要不要去鎮上再找找，包裏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幾人相視一眼，章輝煌：“先接電話。”
程歡歡忙拉開拉鏈，視線觸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表情微僵。
“怎麽了？”
程歡歡豎起手指沖章輝煌比了下“噓”，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她深吸了口氣，“怎麽了哥？”
“在哪？”那頭蘇宸陽聲音溫潤依舊。
程歡歡目光一閃，捂著唇打了個呵欠，一副睡眼惺忪的語氣，“今天沒課，我還在睡呢……”
“是嗎？”
蘇宸陽輕笑了聲，瞥了眼不遠處還在掙紮的男孩，視線緩緩回到屏幕上，“不是讓你多穿點嗎？薄薄的衛衣哪裏抗凍……”
！！！
程歡歡楞在原地。
她緩緩擡頭，果然看見角落裏一個方形攝像頭。
仿佛人就在眼前似的，那頭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哥哥不是說了會幫你？”
微頓了下，男人語氣無奈又寵溺，“怎麽就等不及呢？”
……
下午四點多，程歡歡回到了濱城。
她說她媽媽已經把弟弟接走了。
章輝煌卻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但程歡歡不想說，他問破嘴也撬不出一個字。
章輝煌沒辦法，“行吧，等你哪天想說了再告訴我。”
程歡歡勉強定了定神，“走吧，我請你們吃匠和風日料。”
“算了吧。”平時自己點個外賣都要用拼好飯，章輝煌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以後多的是機會。”
看得出，她一顆心都不在這兒。
程歡歡今天確實沒狀態，她拿起手機給他轉了一千。
“那你先帶你朋友去吃，我們下一次吧。我後面……可能得請一段時間的假，舞蹈室那邊，你先幫忙頂著。”
章輝煌點頭，目光註視著她：“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嗎？”
他說這話時眼神真摯，神情也不像平時那麽吊兒郎當。
程歡歡：“……”
有那麽一瞬，她真想把一切都告訴他。
可是她很清楚，章輝煌幫不了她，不僅幫不了，以章蘇兩家的關系，最後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放心吧，我沒問題。”
程歡歡回到蘇家時，蘇宏遠和王燕貞都在。
蘇宏遠指了指書房，“你哥在等你。”
程歡歡看了眼母親，後者保養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歡歡……”
程歡歡漠然收回視線，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裏只有蘇宸陽一個人在，她進去時男人正在茶桌後泡茶，他五官清俊，手指修長，周身被傍晚陽光鍍上一層彩釉，遠遠看去就像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然而此刻她只覺得背後發寒。
壓下洶湧的情緒，她若無其事朝他走去。
“跑了一天，喝點茶吧。”蘇宸陽神色平和往她面前放了個杯子。
程歡歡沒那閑情逸致，“你把我弟弟藏到哪去了？”
空氣驟然凝滯。
她仰臉望向自己，眼眶微紅，眉目卻十分倔強。
一瞬間，蘇宸陽仿佛又看到那個初來蘇家的小女孩，脆弱，卻又帶著刺。
“他……很安全。”
克制住想要抱她入懷的沖動，蘇宸陽神色淡然往杯子裏註湯，“比在你大伯那邊安全。”
“所以你就偷偷把他帶走？”忍了一路，程歡歡胸口的怒意不斷上湧，“蘇宸陽，你這跟綁架有什麽區別？”
她從來只叫他哥哥，還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蘇宸陽放下茶壺，俊臉上神情依然平和。
“這事，王姨也同意的。”
“她當然不在乎，她根本就不在乎寧軒死活。”程歡歡諷笑。
蘇宸陽將她的憤怒看在眼裏，他和緩道，“寧軒還未成年，王姨依然是他的法定監護人。”
也就是說，只要王燕貞同意，他們有權操控寧軒的一切？
程歡歡下巴一點，“行，既然把人接出來了，那你們自己負責吧，我也只是他姐姐而已。”
說完不再看他，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活著，和好好活著，還是有區別的……”
清潤的男聲自身後幽幽傳來，明明是很動聽的聲線，落在耳裏，程歡歡周身都涼了。
她緩緩轉過身，“你威脅我？”
書房很空曠，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無助，偏她還挺直著脊背，泛紅的眼眶帶著難以置信。
蘇宸陽心頭一刺，這十年，他從未對她說過任何重話。
“傻妹妹。”
他輕嘆了口氣，“你以為只要帶著你弟弟離開蘇家，這一切就跟你沒關系了？”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
程歡歡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眼睛直直望向他，“是你說的慈善晚宴是最後一次見宋硯循，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
蘇宸陽默然片刻，臉上的溫和終於一點點裂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無力感。
“如果不是晨錦懷孕了，我怎麽可能會真的讓你嫁給宋硯循？”
“蘇家那麽多人，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程歡歡咬住下唇，強忍著眼中不斷上湧的熱意。
她之前還那麽信任他，而他呢……
“你覺得現在還能讓其他人去嗎？”
男人嘆息般的嗓音拉回她思緒，程歡歡深吸了口氣，怒極反笑，“所以你就打算幹脆讓我替她嫁去宋家？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結婚，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說到後面她幾乎尖叫出聲，這個家裏的人都瘋了，一群瘋子將她推出去……
“三個月。”蘇宸陽終於自茶桌後起身，“以宋硯循的能力，一旦簽署戰略合作，遠宏最多三個月就能化險為夷。”
三個月？程歡歡冷笑，“那新婚夜呢，也打算讓我陪他——”
“我不會讓他碰你！”
驟然擡高的聲音打斷了她，程歡歡怔怔望向那張沁著薄慍的臉。
難得，他也會生氣。
“你就那麽有把握？”
“總之我會安排好一切。”
女孩蒼白的臉色讓蘇宸陽心中浮起一絲愧疚，卻也只是一瞬，他在她面前站定，“這期間我保證你弟弟的人身安全，也會安排人照顧他日常生活，還會有專業的美術老師教他畫畫……”
他停頓了下，看向她的眸光愈發溫柔，“再信哥哥一次好不好？”
程歡歡：“……”
在他用她弟弟脅迫她嫁給別的男人後……他居然還敢讓她相信他？
望著面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俊臉，只覺荒誕不已。
蘇宸陽遲遲等不到回應，不由眉梢輕挑，“歡歡？”
良久過後。
面前女孩輕閉了閉眼，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我可以替蘇晨錦嫁去宋家，但我有一個條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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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趕在蘇宸陽發現之前把寧軒接走。
她也是天真，和遠宏、和整個蘇家的榮華富貴比起來，她算什麽？竟然相信蘇宸陽真的會幫她？
“一百三，再快就超速了。”章輝煌瞥了眼副駕，那張小臉都快皺成一堆了。
他神色正經幾分：“放心吧，前面下了路口就到鎮上了。”
程歡歡回頭看了眼，車後面兩部黑色小車緊緊跟著他們。
章輝煌註意到她動作，握著方向盤安撫她，“我早交代哥幾個，不會跟丟的。”
他昨晚大半夜接到程歡歡電話，讓他幫忙去雲居接她弟弟。章輝煌二話沒說就開始搖人，天不亮一行人便出發去游縣，這會兒已經開了三個多小時。
他努了下嘴，“先把早餐吃了吧，再不吃都涼了。”
程歡歡搖頭，“我不餓。”
頓了下，又望著他感激一笑，“等接了我弟，到時我請你們吃飯。”
“切，跟我客氣。”
章輝煌第一次被她信任，還是這麽要緊的事。男孩子骨子裏的英雄情懷瞬間發酵，不由揚了揚拳頭，“等著瞧吧，哥一定幫你把弟弟救出來。”
他一副拯救世界的大義，程歡歡被逗笑，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微微放松，“行了別扯了，出了匝道路口往右拐。”
“右拐啊……差點往左了。”
鄉下的路不比城裏，導航也未必百分百準確。章輝煌不再耍嘴皮，下了高速便專註按著程歡歡指揮開向村裏。
鎮上和村裏離得不算遠，不到二十分鐘，程歡歡的視野裏便印入熟悉的房子。
意外的是，隔壁大伯家的房門緊閉，大伯一家子都沒看到，連奶奶和兩個小侄子都不見了蹤影。
而自家木門同樣掩著，門口竹竿上晾著幾件衣服，是她上次給寧軒買的那幾件。
程歡歡松了口氣。
來之前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就怕遇到大伯和奶奶阻撓。
她回頭看了眼，章輝煌正他們準備下車過來，她偷偷做了個制止的手勢，自己則輕手輕腳朝屋裏走去。
“弟弟，姐姐來接你了……”
門嘎吱一聲推開。
屋裏空蕩蕩的。
“弟弟，寧軒……”程歡歡一邊往裏走，一邊小聲叫著，“寧軒，你在哪兒呢？”
寧軒住的房間比上次整齊了很多，被褥也換了厚實的棉花被，桌上擺著幾疊菜肴，看樣子像是早上才做的樣子。
然而程歡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影。
外面章輝煌不放心跟了過來，“怎麽說？人呢？”
“找不到人。”程歡歡心裏有些不安，“我昨天早上還和我奶奶打了視頻電話，當時他就在屋裏。”
章輝煌環顧四周，“會不會跑出去了？”
程歡歡心裏一沈，自從她不讓奶奶捆著寧軒後，弟弟就恢覆了自由行動，雖然知道他不愛出去，但萬一——
幾人屋前屋後都找了個遍，還是沒找到寧軒。
就在程歡歡心急如焚想著要不要去鎮上再找找，包裏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幾人相視一眼，章輝煌：“先接電話。”
程歡歡忙拉開拉鏈，視線觸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表情微僵。
“怎麽了？”
程歡歡豎起手指沖章輝煌比了下“噓”，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她深吸了口氣，“怎麽了哥？”
“在哪？”那頭蘇宸陽聲音溫潤依舊。
程歡歡目光一閃，捂著唇打了個呵欠，一副睡眼惺忪的語氣，“今天沒課，我還在睡呢……”
“是嗎？”
蘇宸陽輕笑了聲，瞥了眼不遠處還在掙紮的男孩，視線緩緩回到屏幕上，“不是讓你多穿點嗎？薄薄的衛衣哪裏抗凍……”
！！！
程歡歡楞在原地。
她緩緩擡頭，果然看見角落裏一個方形攝像頭。
仿佛人就在眼前似的，那頭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哥哥不是說了會幫你？”
微頓了下，男人語氣無奈又寵溺，“怎麽就等不及呢？”
……
下午四點多，程歡歡回到了濱城。
她說她媽媽已經把弟弟接走了。
章輝煌卻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但程歡歡不想說，他問破嘴也撬不出一個字。
章輝煌沒辦法，“行吧，等你哪天想說了再告訴我。”
程歡歡勉強定了定神，“走吧，我請你們吃匠和風日料。”
“算了吧。”平時自己點個外賣都要用拼好飯，章輝煌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以後多的是機會。”
看得出，她一顆心都不在這兒。
程歡歡今天確實沒狀態，她拿起手機給他轉了一千。
“那你先帶你朋友去吃，我們下一次吧。我後面……可能得請一段時間的假，舞蹈室那邊，你先幫忙頂著。”
章輝煌點頭，目光註視著她：“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嗎？”
他說這話時眼神真摯，神情也不像平時那麽吊兒郎當。
程歡歡：“……”
有那麽一瞬，她真想把一切都告訴他。
可是她很清楚，章輝煌幫不了她，不僅幫不了，以章蘇兩家的關系，最後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放心吧，我沒問題。”
程歡歡回到蘇家時，蘇宏遠和王燕貞都在。
蘇宏遠指了指書房，“你哥在等你。”
程歡歡看了眼母親，後者保養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歡歡……”
程歡歡漠然收回視線，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裏只有蘇宸陽一個人在，她進去時男人正在茶桌後泡茶，他五官清俊，手指修長，周身被傍晚陽光鍍上一層彩釉，遠遠看去就像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然而此刻她只覺得背後發寒。
壓下洶湧的情緒，她若無其事朝他走去。
“跑了一天，喝點茶吧。”蘇宸陽神色平和往她面前放了個杯子。
程歡歡沒那閑情逸致，“你把我弟弟藏到哪去了？”
空氣驟然凝滯。
她仰臉望向自己，眼眶微紅，眉目卻十分倔強。
一瞬間，蘇宸陽仿佛又看到那個初來蘇家的小女孩，脆弱，卻又帶著刺。
“他……很安全。”
克制住想要抱她入懷的沖動，蘇宸陽神色淡然往杯子裏註湯，“比在你大伯那邊安全。”
“所以你就偷偷把他帶走？”忍了一路，程歡歡胸口的怒意不斷上湧，“蘇宸陽，你這跟綁架有什麽區別？”
她從來只叫他哥哥，還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蘇宸陽放下茶壺，俊臉上神情依然平和。
“這事，王姨也同意的。”
“她當然不在乎，她根本就不在乎寧軒死活。”程歡歡諷笑。
蘇宸陽將她的憤怒看在眼裏，他和緩道，“寧軒還未成年，王姨依然是他的法定監護人。”
也就是說，只要王燕貞同意，他們有權操控寧軒的一切？
程歡歡下巴一點，“行，既然把人接出來了，那你們自己負責吧，我也只是他姐姐而已。”
說完不再看他，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活著，和好好活著，還是有區別的……”
清潤的男聲自身後幽幽傳來，明明是很動聽的聲線，落在耳裏，程歡歡周身都涼了。
她緩緩轉過身，“你威脅我？”
書房很空曠，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無助，偏她還挺直著脊背，泛紅的眼眶帶著難以置信。
蘇宸陽心頭一刺，這十年，他從未對她說過任何重話。
“傻妹妹。”
他輕嘆了口氣，“你以為只要帶著你弟弟離開蘇家，這一切就跟你沒關系了？”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
程歡歡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眼睛直直望向他，“是你說的慈善晚宴是最後一次見宋硯循，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
蘇宸陽默然片刻，臉上的溫和終於一點點裂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無力感。
“如果不是晨錦懷孕了，我怎麽可能會真的讓你嫁給宋硯循？”
“蘇家那麽多人，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程歡歡咬住下唇，強忍著眼中不斷上湧的熱意。
她之前還那麽信任他，而他呢……
“你覺得現在還能讓其他人去嗎？”
男人嘆息般的嗓音拉回她思緒，程歡歡深吸了口氣，怒極反笑，“所以你就打算幹脆讓我替她嫁去宋家？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結婚，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說到後面她幾乎尖叫出聲，這個家裏的人都瘋了，一群瘋子將她推出去……
“三個月。”蘇宸陽終於自茶桌後起身，“以宋硯循的能力，一旦簽署戰略合作，遠宏最多三個月就能化險為夷。”
三個月？程歡歡冷笑，“那新婚夜呢，也打算讓我陪他——”
“我不會讓他碰你！”
驟然擡高的聲音打斷了她，程歡歡怔怔望向那張沁著薄慍的臉。
難得，他也會生氣。
“你就那麽有把握？”
“總之我會安排好一切。”
女孩蒼白的臉色讓蘇宸陽心中浮起一絲愧疚，卻也只是一瞬，他在她面前站定，“這期間我保證你弟弟的人身安全，也會安排人照顧他日常生活，還會有專業的美術老師教他畫畫……”
他停頓了下，看向她的眸光愈發溫柔，“再信哥哥一次好不好？”
程歡歡：“……”
在他用她弟弟脅迫她嫁給別的男人後……他居然還敢讓她相信他？
望著面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俊臉，只覺荒誕不已。
蘇宸陽遲遲等不到回應，不由眉梢輕挑，“歡歡？”
良久過後。
面前女孩輕閉了閉眼，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我可以替蘇晨錦嫁去宋家，但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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