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3 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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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替嫁
“什麽意思？”
程歡歡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五官精致，一雙大眼睛生得十分靈動，問這話時撲閃撲閃的，帶了點不自知的孩子氣。
蘇宸陽自上而下將面前女孩再次打量了一遍，愈發肯定心中的念頭。
“你和晨錦長得有四五分像，身形也差不多，今天的訂婚宴你先替她，後續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可以嗎？”
讓她替蘇晨錦去訂婚？！
程歡歡望著那張熟悉的俊臉，心底那點旖旎念頭瞬間煙消雲散，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再次確定，“你想讓我替她去和宋……姐夫訂婚？”
蘇宸陽點頭，“這也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策，請帖早就發出去，這個時候要是被人發現晨錦臨陣脫逃……”
他笑容發苦，“先不說兩家的面子往哪裏擺，光是宋家那邊的怒火我們就承受不起……”
程歡歡眨了下眼，仿佛在聽天方夜譚，“可，可這是她的訂婚宴，我……我怎麽可以？！”
“歡歡。”蘇宸陽輕喚她一聲，“這事關系到兩家的合作，遠宏已經快撐不下去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宋硯循幫忙，下個月就要進一步確定戰略合作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問題，一旦得罪宋硯循，那遠宏就徹底沒救了……”
程歡歡咬著唇，還是覺得難以接受，“哥，我不能的。”
大概覺得自己的拒絕太直接，她目光輕閃，換了個婉轉的說法，“我跟蘇晨錦其實沒那麽像，也不合適……”
就算要人替，蘇家那麽多女孩，任何一個都比她適合吧。
蘇宸陽看出了她的心思，比起那些從小養尊處優的堂妹，他寧願相信眼前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
“禮服有頭紗，到時讓化妝師再照著晨錦的樣子修飾一下，站在臺上旁人未必能認得出來。再說思錦她們幾個那麽畏懼宋總，要是讓她們去，難保不出岔子……”
他看了眼腕表，“事情緊急，再過兩個小時外面客人就要來了，找其他人也來不及，現在只有你能幫忙。”
明明是那麽溫柔的表情，說的話卻讓程歡歡感覺心裏被針紮了一樣。
她喜歡的人，讓她去和別的男人訂婚……
壓下心口酸澀，她勉強扯著笑，“哥，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只有這——”
“你就答應你哥吧。”
門突然被人推開，王燕貞和蘇宏遠一前一後步進門來。
顯然裏面的對話兩人都聽見了，蘇宏遠看向程歡歡，原本灰敗的眼中染起絲絲光亮，“歡歡，宸陽說得對，你和晨錦確實挺像，化上妝，頭紗一蓋，宋家那些人未必認得出來，最主要的，這件事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了。”
所以因為她知情，就得讓她去？哪有這樣強買強賣的生意？
程歡歡只覺一陣諷刺，面上卻維持著笑，“那如果……我說不呢？”
蘇宏遠被噎了下，臉色微變。
“只是幫個小忙，又不是讓你殺人放火，你有什麽不願意的？”見她油鹽不進，王燕貞急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鬧小孩子脾氣？”
“我鬧小孩子脾氣？”程歡歡指了指自己，“明明是蘇晨錦自己跑了，怎麽成了我的問題？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後果自己負責，為什麽要別人去善後？”
“你閉嘴！”
這丫頭牙尖嘴利，當著蘇家父子的面，王燕貞有些惱羞成怒，“你是妹妹她是姐姐，就算之前說你幾句怎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必要一直記著嗎？”
一家人？這絕對是程歡歡今年聽到最冷的笑話。
這些年蘇晨錦明裏暗裏罵她媽是狐貍精，罵她是狐貍精生的野種，罵她們不要臉死賴在蘇家不走……
剛來蘇家那會，她和她那些堂兄弟姐妹想著法子折騰她，扔她作業往她水杯裏裝醋，大冬天裏把她床鋪打濕又塞了冰塊在裏面……甚至趁王燕貞和蘇宏遠不在家，剪她頭發把她關起來，還慫恿兩個堂弟來脫她衣服——
如果不是蘇宸陽臨時回家，她可能早就被……
程歡歡深吸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心裏一片寒涼，面上卻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沒怎麽？就是不爽唄，不想給她擦屁股。”
“你個白眼狼！”王燕貞氣得不行，聲音也大了起來，“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你蘇伯伯怎麽對你，你哥怎麽疼你的難道你心裏沒數？”
“吃家裏的用家裏的，現在家裏遇到困難，讓你幫個小忙你就推三阻四的，有沒有點感恩的心？”
“好歹也算半個蘇家人，就不能以大局為重，難道你忍心看著公司破產，看著法院過來貼封條，看著你伯伯哥哥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你還是不是個人……”
就知道會是這樣。
程歡歡嘴角一哂。
哪怕她在蘇晨錦那裏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欺負，王燕貞永遠不當一回事，更不會在乎她的感受。
她只會讓她忍一忍，讓她跟蘇晨錦道歉，讓她小意討好每一個蘇家人，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榮華富貴。
可惜就算這樣，蘇宏遠始終看不上她們，把她們留在蘇家這麽多年，卻始終沒給她們母女倆一個正式的名分。
也導致蘇家人更瞧不上他們，蘇晨錦現在還時不時使喚她，把她當丫鬟奴婢……
程歡歡目光似笑非笑掠過蘇宏遠那張晦澀的臉，“既然覺得我是白眼狼，趕出去不就行了？”
見她轉身要走，王燕貞急道，“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如果蘇家出事，你也別想好過！”
可惜程歡歡絲毫不在乎，她聳了聳肩，“我姓程謝謝。”
“你站住！”
這丫頭頑劣又狡猾，王燕貞有時都拿她沒辦法。
沒辦法嗎？她眼神一暗，倏地咬牙，“你就不想想寧軒？”
程歡歡腳步一頓。
她轉過頭，臉色微微發冷，“你敢動他？”
迎著那雙湛亮的黑眸，王燕貞心頭莫名一跳，卻還是梗著脖子道，“不是我要動他，他那樣註定沒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實在不得已，我只能把他送去特殊醫院——”
“你送走試試！”
一涉及那個自閉癥弟弟，她就像只小刺猬一樣。
王燕貞不自覺後退了一步，“你看我——”
“好了王姨。”蘇宸陽按住程歡歡肩膀，“你們先出去吧，我和歡歡說幾句。”
王燕貞還想再說，蘇宏遠睨了她一眼，“行了，讓宸陽說吧。”
也是，整個蘇家，她只聽蘇宸陽的。
王燕貞沒再說什麽，目光在女兒身上頓了頓，這才和蘇宏遠一起出去。
書房的門再次關上了。
不等蘇宸陽開口，程歡歡板著臉，“你不要說了，我不會同意的。”
小姑娘氣性還挺大的。
蘇宸陽好笑地揉了揉她腦袋後面的丸子頭，打開茶具開關，先泡了杯普洱給她。
“一晚上沒睡，也累壞了吧？”
他一溫柔，程歡歡就沒轍了，她咬牙不肯接他遞過來的茶杯，“哥，你真要讓我去和那個宋……訂婚嗎？”
“宋總全名叫宋硯循，硯臺的硯，遵循的循。”蘇宸陽拉起她將陶瓷茶杯遞到她手裏，“不管是姐夫還是其他的，這個名字你一定要記住。”
“和我又沒有關系。”她氣鼓鼓轉頭，側臉帶了點嬰兒肥，看起來十足可愛。
“好了不生氣了。”蘇宸陽摸了摸她頭，“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原本也確實不該由你一個女孩子來承受，怪只怪……”
他自嘲一笑，“我沒有宋總那樣的本事，無法讓遠宏起死回生。”
“哥……”
程歡歡怔怔望他，作為蘇家長子長孫，蘇宸陽大學畢業就進遠宏上班，年紀輕輕接過父親的擔子，同齡堂兄弟姐妹都在吃喝玩樂時，他還在公司披星戴月地加班。
他把蘇家當成自己的責任，對每個弟弟妹妹很照顧，也包括她這個人人嫌棄的外人。
他護著她，寵著她成為她在蘇家唯一的依靠，以至於她在不知不覺中生出了不該有的念想。
她用眼睛描摹著他俊挺溫潤的五官，語氣酸澀，“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努力了。”
蘇宸陽搖頭，“比起宋總，我確實差很多。”
程歡歡不忍見他這個樣子，她轉頭不看他，“就算我和蘇晨錦長得像又能如何？宋總又不是瞎，不可能連自己未婚妻都認不出來。”
“如果最後被他發現咱們家找了個冒牌貨，被欺騙的感覺豈不是或上加霜，你們還是別白費心思了。”
小姑娘十分執拗呢……
蘇宸陽輕拍了拍她肩膀，“宋總和晨錦總共就見了兩面，隔著白紗他未必一下子認出來。”
“所以？”程歡歡目光直直盯著他，“你想讓我陪他？也包括……晚上？”
她聽王燕貞提過，訂婚宴在全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婚房是頂層總套。
“想什麽呢。”蘇宸陽摸了摸她頭，“宋總很忙，走完儀式就要去北城出差，訂婚宴結束後你不會再見到他。”
他語帶安撫，“我回來路上已經聯系了倫敦那邊的朋友，你只要今天先頂替一下，後續該她擔的責任還是讓她自己回來。”
程歡歡咬了咬下唇，“哥，你知道我——”
“等這段時間忙完，我陪你去趟雲居吧。”
什麽意思？
程歡歡話頭一滯，眸光倏地收緊，“你也……拿他威脅我？”
“傻妹妹。”蘇宸陽失笑，“我為什麽要威脅你？哥哥只是覺得你那麽在意他，不如把他接到身邊來照顧？”
“你不是說他喜歡畫畫嗎？哥剛好認識美院的老師，可以好好培養一下，說不定將來就成為一個畫家了呢。”
程歡歡抿著唇看他，他笑容一如既往地溫和，好像真的只是想幫她。
如果，她不是那麽清楚蘇家在他心中的分量的話……
“就當幫哥哥一個忙，可以嗎？”
四目相對，他溫柔似水，幾乎讓人沈溺。
程歡歡深吸了口氣，良久才低聲開口，“好，我幫你。”
她輕咬了下唇，轉頭壓下眼中熱意。
就這一次，還你這十年的恩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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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晨錦長得有四五分像，身形也差不多，今天的訂婚宴你先替她，後續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可以嗎？”
讓她替蘇晨錦去訂婚？！
程歡歡望著那張熟悉的俊臉，心底那點旖旎念頭瞬間煙消雲散，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再次確定，“你想讓我替她去和宋……姐夫訂婚？”
蘇宸陽點頭，“這也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策，請帖早就發出去，這個時候要是被人發現晨錦臨陣脫逃……”
他笑容發苦，“先不說兩家的面子往哪裏擺，光是宋家那邊的怒火我們就承受不起……”
程歡歡眨了下眼，仿佛在聽天方夜譚，“可，可這是她的訂婚宴，我……我怎麽可以？！”
“歡歡。”蘇宸陽輕喚她一聲，“這事關系到兩家的合作，遠宏已經快撐不下去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宋硯循幫忙，下個月就要進一步確定戰略合作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問題，一旦得罪宋硯循，那遠宏就徹底沒救了……”
程歡歡咬著唇，還是覺得難以接受，“哥，我不能的。”
大概覺得自己的拒絕太直接，她目光輕閃，換了個婉轉的說法，“我跟蘇晨錦其實沒那麽像，也不合適……”
就算要人替，蘇家那麽多女孩，任何一個都比她適合吧。
蘇宸陽看出了她的心思，比起那些從小養尊處優的堂妹，他寧願相信眼前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
“禮服有頭紗，到時讓化妝師再照著晨錦的樣子修飾一下，站在臺上旁人未必能認得出來。再說思錦她們幾個那麽畏懼宋總，要是讓她們去，難保不出岔子……”
他看了眼腕表，“事情緊急，再過兩個小時外面客人就要來了，找其他人也來不及，現在只有你能幫忙。”
明明是那麽溫柔的表情，說的話卻讓程歡歡感覺心裏被針紮了一樣。
她喜歡的人，讓她去和別的男人訂婚……
壓下心口酸澀，她勉強扯著笑，“哥，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只有這——”
“你就答應你哥吧。”
門突然被人推開，王燕貞和蘇宏遠一前一後步進門來。
顯然裏面的對話兩人都聽見了，蘇宏遠看向程歡歡，原本灰敗的眼中染起絲絲光亮，“歡歡，宸陽說得對，你和晨錦確實挺像，化上妝，頭紗一蓋，宋家那些人未必認得出來，最主要的，這件事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了。”
所以因為她知情，就得讓她去？哪有這樣強買強賣的生意？
程歡歡只覺一陣諷刺，面上卻維持著笑，“那如果……我說不呢？”
蘇宏遠被噎了下，臉色微變。
“只是幫個小忙，又不是讓你殺人放火，你有什麽不願意的？”見她油鹽不進，王燕貞急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鬧小孩子脾氣？”
“我鬧小孩子脾氣？”程歡歡指了指自己，“明明是蘇晨錦自己跑了，怎麽成了我的問題？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後果自己負責，為什麽要別人去善後？”
“你閉嘴！”
這丫頭牙尖嘴利，當著蘇家父子的面，王燕貞有些惱羞成怒，“你是妹妹她是姐姐，就算之前說你幾句怎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必要一直記著嗎？”
一家人？這絕對是程歡歡今年聽到最冷的笑話。
這些年蘇晨錦明裏暗裏罵她媽是狐貍精，罵她是狐貍精生的野種，罵她們不要臉死賴在蘇家不走……
剛來蘇家那會，她和她那些堂兄弟姐妹想著法子折騰她，扔她作業往她水杯裏裝醋，大冬天裏把她床鋪打濕又塞了冰塊在裏面……甚至趁王燕貞和蘇宏遠不在家，剪她頭發把她關起來，還慫恿兩個堂弟來脫她衣服——
如果不是蘇宸陽臨時回家，她可能早就被……
程歡歡深吸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心裏一片寒涼，面上卻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沒怎麽？就是不爽唄，不想給她擦屁股。”
“你個白眼狼！”王燕貞氣得不行，聲音也大了起來，“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你蘇伯伯怎麽對你，你哥怎麽疼你的難道你心裏沒數？”
“吃家裏的用家裏的，現在家裏遇到困難，讓你幫個小忙你就推三阻四的，有沒有點感恩的心？”
“好歹也算半個蘇家人，就不能以大局為重，難道你忍心看著公司破產，看著法院過來貼封條，看著你伯伯哥哥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你還是不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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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在蘇晨錦那裏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欺負，王燕貞永遠不當一回事，更不會在乎她的感受。
她只會讓她忍一忍，讓她跟蘇晨錦道歉，讓她小意討好每一個蘇家人，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榮華富貴。
可惜就算這樣，蘇宏遠始終看不上她們，把她們留在蘇家這麽多年，卻始終沒給她們母女倆一個正式的名分。
也導致蘇家人更瞧不上他們，蘇晨錦現在還時不時使喚她，把她當丫鬟奴婢……
程歡歡目光似笑非笑掠過蘇宏遠那張晦澀的臉，“既然覺得我是白眼狼，趕出去不就行了？”
見她轉身要走，王燕貞急道，“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如果蘇家出事，你也別想好過！”
可惜程歡歡絲毫不在乎，她聳了聳肩，“我姓程謝謝。”
“你站住！”
這丫頭頑劣又狡猾，王燕貞有時都拿她沒辦法。
沒辦法嗎？她眼神一暗，倏地咬牙，“你就不想想寧軒？”
程歡歡腳步一頓。
她轉過頭，臉色微微發冷，“你敢動他？”
迎著那雙湛亮的黑眸，王燕貞心頭莫名一跳，卻還是梗著脖子道，“不是我要動他，他那樣註定沒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實在不得已，我只能把他送去特殊醫院——”
“你送走試試！”
一涉及那個自閉癥弟弟，她就像只小刺猬一樣。
王燕貞不自覺後退了一步，“你看我——”
“好了王姨。”蘇宸陽按住程歡歡肩膀，“你們先出去吧，我和歡歡說幾句。”
王燕貞還想再說，蘇宏遠睨了她一眼，“行了，讓宸陽說吧。”
也是，整個蘇家，她只聽蘇宸陽的。
王燕貞沒再說什麽，目光在女兒身上頓了頓，這才和蘇宏遠一起出去。
書房的門再次關上了。
不等蘇宸陽開口，程歡歡板著臉，“你不要說了，我不會同意的。”
小姑娘氣性還挺大的。
蘇宸陽好笑地揉了揉她腦袋後面的丸子頭，打開茶具開關，先泡了杯普洱給她。
“一晚上沒睡，也累壞了吧？”
他一溫柔，程歡歡就沒轍了，她咬牙不肯接他遞過來的茶杯，“哥，你真要讓我去和那個宋……訂婚嗎？”
“宋總全名叫宋硯循，硯臺的硯，遵循的循。”蘇宸陽拉起她將陶瓷茶杯遞到她手裏，“不管是姐夫還是其他的，這個名字你一定要記住。”
“和我又沒有關系。”她氣鼓鼓轉頭，側臉帶了點嬰兒肥，看起來十足可愛。
“好了不生氣了。”蘇宸陽摸了摸她頭，“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原本也確實不該由你一個女孩子來承受，怪只怪……”
他自嘲一笑，“我沒有宋總那樣的本事，無法讓遠宏起死回生。”
“哥……”
程歡歡怔怔望他，作為蘇家長子長孫，蘇宸陽大學畢業就進遠宏上班，年紀輕輕接過父親的擔子，同齡堂兄弟姐妹都在吃喝玩樂時，他還在公司披星戴月地加班。
他把蘇家當成自己的責任，對每個弟弟妹妹很照顧，也包括她這個人人嫌棄的外人。
他護著她，寵著她成為她在蘇家唯一的依靠，以至於她在不知不覺中生出了不該有的念想。
她用眼睛描摹著他俊挺溫潤的五官，語氣酸澀，“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努力了。”
蘇宸陽搖頭，“比起宋總，我確實差很多。”
程歡歡不忍見他這個樣子，她轉頭不看他，“就算我和蘇晨錦長得像又能如何？宋總又不是瞎，不可能連自己未婚妻都認不出來。”
“如果最後被他發現咱們家找了個冒牌貨，被欺騙的感覺豈不是或上加霜，你們還是別白費心思了。”
小姑娘十分執拗呢……
蘇宸陽輕拍了拍她肩膀，“宋總和晨錦總共就見了兩面，隔著白紗他未必一下子認出來。”
“所以？”程歡歡目光直直盯著他，“你想讓我陪他？也包括……晚上？”
她聽王燕貞提過，訂婚宴在全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婚房是頂層總套。
“想什麽呢。”蘇宸陽摸了摸她頭，“宋總很忙，走完儀式就要去北城出差，訂婚宴結束後你不會再見到他。”
他語帶安撫，“我回來路上已經聯系了倫敦那邊的朋友，你只要今天先頂替一下，後續該她擔的責任還是讓她自己回來。”
程歡歡咬了咬下唇，“哥，你知道我——”
“等這段時間忙完，我陪你去趟雲居吧。”
什麽意思？
程歡歡話頭一滯，眸光倏地收緊，“你也……拿他威脅我？”
“傻妹妹。”蘇宸陽失笑，“我為什麽要威脅你？哥哥只是覺得你那麽在意他，不如把他接到身邊來照顧？”
“你不是說他喜歡畫畫嗎？哥剛好認識美院的老師，可以好好培養一下，說不定將來就成為一個畫家了呢。”
程歡歡抿著唇看他，他笑容一如既往地溫和，好像真的只是想幫她。
如果，她不是那麽清楚蘇家在他心中的分量的話……
“就當幫哥哥一個忙，可以嗎？”
四目相對，他溫柔似水，幾乎讓人沈溺。
程歡歡深吸了口氣，良久才低聲開口，“好，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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