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暖糖

冬日的清晨總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意，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教室裏卻因早早亮起的燈光，和少年們細碎的交談聲，裹著融融的暖意。

蘇妄踩著早讀鈴的尾巴沖進教室，鼻尖凍得通紅，書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身旁的謝臨拉著坐下。不等他喘勻氣，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就遞到了手邊，陶瓷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瞬間驅散了渾身的寒意。

“慢點，沒人跟你搶，今天是你愛喝的甜豆漿。”謝臨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順手幫他把書包塞進桌肚，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油紙袋，裏面裝著剛買的肉松面包，還留著烘焙後的溫熱香氣，“先吃點，早讀別餓肚子。”

蘇妄捧著豆漿小口啜飲，甜絲絲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心底，他咬著面包，側頭看謝臨。少年已經翻開了語文課本，指尖點著要背誦的古詩文，側臉在晨光裏格外柔和，察覺到他的目光，謝臨轉頭彎眼笑了笑，伸手幫他把沾在嘴角的面包屑擦掉，動作自然又親昵。

“快吃，吃完跟我一起背課文，昨天你就沒背熟。”謝臨輕聲說，語氣裏沒有半分責備，全是耐心的叮囑。蘇妄乖乖點頭，嘴裏的面包都變得格外香甜，有謝臨在身邊，連枯燥的背誦都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課間的十分鐘，是高三緊張節奏裏難得的放松。蘇妄寫累了試卷，趴在桌上歪頭看謝臨刷題，看著看著就發起了呆，手指無意識地戳了戳謝臨的胳膊。謝臨停下筆，轉頭看他，眼底滿是縱容：“怎麽了？累了就歇兩分鐘。”

“謝臨，你寫的字好好看。”蘇妄盯著他筆記本上工整清秀的字跡，滿眼羨慕，他自己的字總是歪歪扭扭，每次都被謝臨笑著調侃。

謝臨聞言，幹脆握住他的手，手把手教他寫數學公式，掌心包裹著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牢牢貼著，蘇妄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鼻尖縈繞著謝臨身上清淺的洗衣液香味，壓根沒心思聽他講什麽公式，只覺得被他握著的手，暖得發燙。

“專心點。”謝臨察覺到他走神，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嘴角噙著笑意，卻還是耐著性子一遍遍地教，直到蘇妄能把字寫得工整幾分，才松開手，遞給他一顆橘子味的硬糖，“獎勵你的，好好做題。”

蘇妄剝開糖紙塞進嘴裏，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偷偷把糖紙折成小小的星星，塞進謝臨的筆袋裏，心裏盤算著，等攢夠了滿滿一罐，就送給謝臨。

午休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教室，落在兩人的課桌上，形成一塊暖暖的光斑。謝臨怕蘇妄趴著睡著涼，依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自己穿著單薄的校服，卻毫不在意。蘇妄枕著手臂，臉埋在外套裏，聞著屬於謝臨的味道，睡得格外安穩，醒來時，發現謝臨正輕輕幫他揉著發酸的肩膀，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是不是壓麻了？”謝臨的動作輕緩又小心，指尖的力道恰到好處，蘇妄瞇著眼點頭，像只慵懶的小貓，任由他揉著，嘴角一直揚著笑意。

傍晚放學，天空飄起了細碎的小雪花，零零星星的，落在肩頭瞬間就化了。蘇妄興奮地拉著謝臨的手，在雪地裏慢慢走，踩著薄薄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謝臨你看，下雪啦！”蘇妄仰頭看著飄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的，比雪花還要耀眼。謝臨握緊他的手，把他的手揣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裏，緊緊捂著，生怕他凍著。

“慢點兒走，別滑倒了。”謝臨跟在他身邊，目光始終追隨著他的身影，漫天飛雪裏，少年的笑容幹凈又純粹，是他見過最美好的風景。

走到蘇妄家樓下，雪花漸漸大了些，謝臨幫他把圍巾裹緊，仔細地掖好領口，輕聲叮囑：“晚上回家把鞋子烤幹，別凍腳，作業寫不完就早點睡，別硬撐。”

蘇妄點點頭，突然伸手抱住了謝臨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音悶悶的卻滿是歡喜：“謝臨，有你在真好。”

謝臨身子一僵，隨即輕輕回抱住他，手掌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融化了冬日的寒意：“我會一直陪著你。”

雪還在靜靜地下著，路燈的光灑在相擁的少年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沒有煩惱，沒有傷感，只有當下的溫暖與甜蜜，少年的愛意藏在每一個細節裏，藏在掌心的溫度裏，藏在漫天飛雪的陪伴裏，就這樣，安安穩穩，甜甜蜜蜜，共度這段最好的少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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