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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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婚禮
慕清肆是下午四點多出門的，屋裏待著悶得慌，他也沒換啥正經衣服，套了件洗得軟軟的淺灰連帽衫，搭一條深藍色牛仔褲，腳上踩雙小白鞋，揣上手機鑰匙就往街口的快餐店走。夏馳舟回老家走親戚這兩天，他就認準了這家的番茄牛肉面，湯頭濃，面條筋道，熱乎乎一碗下肚，渾身都暖和，比自己瞎湊合強多了。
天陰沈沈的，風刮在臉上涼絲絲的，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下班往家趕的，步履匆匆。慕清肆走得慢，腦子裏不自覺就想起夏馳舟，昨天晚上倆人視頻，夏馳舟那邊亂糟糟的，親戚圍著問東問西，說話都躲躲閃閃的，他看著就心疼，還特意叮囑對方別著急回來，好好陪長輩，自己一個人沒事。可掛了視頻，他坐在沙發上發呆到半夜，屋裏安安靜靜的，空落落的，怎麽都睡不著。
快走到快餐店門口，他伸手剛要推玻璃門，眼角餘光突然掃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慢慢靠邊停下，車燈熄了，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下來個高個子男人。深色大衣裹著挺拔的身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側臉線條利落分明，不是夏馳舟還能是誰。
慕清肆一下子僵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半天沒緩過神，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夏馳舟關上車門，一擡頭就瞅見了站在店門口的他，半點猶豫都沒有，邁開大步就朝他走過來。腳步又快又急，帶著一路風塵仆仆的疲憊，可眼底亮得很，滿是藏不住的溫柔和急切，恨不得立馬沖到人跟前。
“清肆。”
夏馳舟走到他面前，沒等慕清肆反應過來，伸手就把人輕輕攬進懷裏，緊接著緊緊抱住。大衣上還帶著室外的涼氣，可很快就被懷裏的溫度焐熱了，手臂收得特別牢，像是要把這兩天沒見的想念、沒抱到的空缺，全都一次性補回來。
“我回來了。”夏馳舟把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低沈，帶著點趕路後的沙啞，卻滿是寵溺，“回來陪你了，不走了。”
慕清肆靠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慢慢伸出手，輕輕回抱住他的腰，被圈在懷裏的感覺，太踏實了，懸了兩天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你不是說……要走六七天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軟糯，還裹著一絲委屈。
“親戚兩天就走完了，都是近親，吃兩頓飯，聊完正事就完事了，多一刻都沒待。”夏馳舟松開一點，低頭看著他，指尖輕輕擦過他眼角的濕意，滿眼心疼，“一完事我就開車往這趕，高速跑了三個多小時，一口水都沒顧上喝，就想快點見到你。”
“那你累不累啊？開車這麽久，肯定沒休息好。”慕清肆仰頭看著他，一眼就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裏更心疼了。
“看見你就一點都不累了。”夏馳舟笑了笑，拇指輕輕蹭了蹭他柔軟的臉頰，“這兩天自己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熬夜了？”
“有好好吃飯，也沒熬夜……”慕清肆小聲應著，聲音越來越低，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有點想你。”
夏馳舟心口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又把人抱緊了些，輕聲哄著：“我也想你，天天想，吃飯想，走路想，睡覺也想，再也不把你一個人丟在這了。”
慕清肆靠在他懷裏安靜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麽，輕輕皺了下眉，語氣裏滿是擔憂：“你是不是……為了早點回來陪我，跟你媽或者家裏長輩頂嘴了？我不想你因為我，跟家裏鬧得不愉快，真的不用這麽急著回來。”
夏馳舟聽得忍不住笑，伸手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坦蕩又認真：“我沒跟誰頂嘴，就是跟我媽實話實說，我著急回來，是去陪我兒媳婦的，她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我得趕緊回來陪著。”
“兒媳婦”這三個字，直白又寵溺，沒有半點遮掩，慕清肆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連耳尖都燙得厲害。他看著夏馳舟眼裏毫不掩飾的認真和寵溺，再也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淺淺的、客氣的笑，是真正發自內心的開心，眉眼全都舒展開，嘴角翹得高高的，像烏雲突然散開，露出了暖暖的太陽，溫柔又亮眼。
夏馳舟看著他這個笑容，一下子就恍惚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認識這麽久，慕清肆性子軟，大多時候安安靜靜的，就算笑也總是淡淡的，這半年多心裏壓著事，更是很少這樣敞開心懷地笑。此刻這一笑，幹凈、暖、甜，一下子就撞進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清肆……”夏馳舟聲音放得極輕，帶著滿滿的感慨，“你好久沒這麽開心地笑過了，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我想天天看你這麽開心。”
慕清肆笑得更軟了，主動伸出手，牽住夏馳舟的手。夏馳舟的手掌寬大，溫熱幹燥，立馬緊緊回握，十指牢牢扣在一起，暖意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夏馳舟順手拎起店家打包好的面條，牽著他慢慢往出租屋走，傍晚的風依舊涼，可手心是暖的，身邊的人是愛的，再冷的風都吹不散這份溫暖。
沒走幾步就到了出租屋，開門進屋，暖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所有寒意。夏馳舟把快餐袋放在廚房，轉身又把慕清肆拉進懷裏抱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松開，轉身去廚房煮面。慕清肆靠在廚房門框上，安安靜靜看著他的背影，男人的背影寬實，動作熟練地燒水、拆包裝、擺碗筷，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無比安心，這就是他想要的，簡簡單單的陪伴。
沒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番茄牛肉面就端上了桌，濃湯看著就有食欲，撒著新鮮的香菜，還額外臥了兩個金黃的煎蛋，油亮亮的。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邊吃邊聊，夏馳舟講老家親戚的瑣事，講長輩怎麽催他成家，怎麽問他對象的事，語氣搞笑又無奈，慕清肆聽得不停笑，屋裏安安靜靜的，只有吃面的聲音和低低的交談聲，簡單平淡，卻滿是幸福，滿得快要溢出來。
與此同時，白家老宅二樓的臥室裏，暖烘烘的，開著空調，還飄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薰味，舒服得很。
白佑蕭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床沿，手機舉在眼前，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屏幕上劃個不停，一臉認真研究的模樣。江沐柏趴在床上，手裏翻著一本醫學雜志，兩條腿翹起來，偶爾輕輕晃一下，悠閑得很。
“你擱那刷啥呢？刷老半天了，手機都快被你戳破了。”江沐柏頭也沒擡，隨口問了一句，語氣懶洋洋的。
白佑蕭頭都沒擡，手指還在不停點：“查東西呢，別打擾我。”
“查啥東西這麽入迷？”江沐柏終於放下雜志，撐著胳膊坐起來，好奇地湊過去。
白佑蕭見狀，直接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屏幕亮堂堂的，顯示著各種國外婚禮場地的攻略、圖片和地圖，他一臉認真地說：“查荷蘭哪兒結婚最好看、最適合，咱們的婚禮，必須選最好的地方。”
江沐柏楞了一下，心裏甜滋滋的，嘴角不自覺上揚，靠在他肩上一起看屏幕，照片一張一張滑過，有郁金香花田、運河小教堂、海邊沙灘、覆古古堡，還有大片的草原風車，看得人眼花繚亂。
“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跟我說具體點，我好篩選，別到時候選了你又不滿意。”白佑蕭轉頭看著他，語氣特別認真，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江沐柏想了想，聲音輕輕的，特別真誠：“我不喜歡那種酒店禮堂，太悶了，一堆人鬧哄哄的，還拘束。我就喜歡自在一點的，像風一樣，無拘無束的，風能吹走所有煩心事，也能帶來新的開始，簡簡單單，開闊一點，有自然風景就好，不要太多覆雜的裝飾。”
“風……開闊……自由自在……”白佑蕭嘴裏小聲念叨著，眼睛突然一亮，手指猛地停在一張圖片上，興奮得不行，立馬跟獻寶似的給江沐柏看，“你看這個！這個絕對符合你的心意！我跟你說，絕了！”
江沐柏湊過去一看，屏幕上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綠色大草原，遠處立著幾座荷蘭標志性的風車，慢悠悠地轉著，藍天白雲，一眼望不到頭，風看起來特別大，草浪一波接著一波，看著確實開闊。
還沒等江沐柏說話，白佑蕭就開始滔滔不絕，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的，像個拿到心愛玩具的孩子：“這是荷蘭北部的草原，風超大，視野超級開闊，到處都是風車和野花，夏天全是綠油油的，秋天就變成金黃色，特別好看。我跟你說，咱們就在這草原上辦婚禮，搭個簡單的小花門，親友們圍坐一圈，風一吹，頭發飄起來，所有煩惱都吹沒了，完全就是你想要的樣子！”
他越說越上頭，根本停不下來，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畫面：“到時候咱們倆穿白西裝，站在草原中間，風車在旁邊轉著，風一吹，花瓣到處飄，宣誓的時候，聲音都能被風吹出去老遠，多浪漫，多自由！我早就想好了，就選這，保證你喜歡！”
江沐柏聽著聽著，臉色慢慢變了，嘴角的笑容消失，一臉無語地看著他，等白佑蕭說完，他沈默了兩秒，直接開口，語氣又氣又笑，帶著滿滿的嫌棄，狠狠懟了回去：“白佑蕭，你是不是腦子缺根弦？是不是傻啊？我看你是出警出多了，腦子都變耿直了！”
白佑蕭一下子懵了，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啊？咋了？我說的不對嗎？這地方不好嗎？多符合你說的風啊、自由啊！”
“符合啥啊符合！”江沐柏伸手，狠狠在他胳膊上錘了一下，力氣不大，就是帶著氣笑的嗔怪，“你好好想想，荷蘭的草原？那是你想的那樣嗎？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衣服都能吹變形，賓客坐那，風一吹，全是草屑塵土，吃的東西都能落滿灰，儀式還沒開始，人先被吹懵了！”
他越說越覺得搞笑，忍不住又錘了他一下：“還草原婚禮，你咋不說咱們去草原放羊呢？你是不是對‘自由’有啥誤解？我要的是自在，不是遭罪！真在草原上辦，親戚朋友來了，第一天就被風吹得受不了，以後提起咱們的婚禮，都得說咱們倆腦子不正常，跑到大草原上喝西北風！你這想法，也就你能想出來，離譜到家了！”
白佑蕭被他罵得一楞一楞的，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紅，弱弱地反駁：“我這不就是覺得開闊、風大，符合你說的嘛……我也沒實際去過，不知道這麽多事。”
“你不知道不會查嗎？就瞎想，瞎決定！”江沐柏看著他一臉委屈的樣子，又氣又笑，語氣軟了下來，拿過他的手機，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搜索，“行了行了，別瞎琢磨了，我告訴你荷蘭哪個地方結婚最好、最漂亮，是本地人都公認的，真實又靠譜，不是你這種天馬行空的瞎想法。”
白佑蕭乖乖湊過去，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像個做錯事的大狗，不敢再吭聲，就聽著江沐柏說。
江沐柏點開一個頁面，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座美得像童話的古堡，紅瓦尖頂，石墻斑駁，周圍環繞著護城河，還有一座覆古的吊橋，園內是大片修剪整齊的花園，種滿了玫瑰，還有古樹、噴泉，一座巨大的荷蘭風車立在花園裏，夕陽一照，夢幻得不行。
“看好了，這叫德哈爾古堡（Kasteel de Haar），在烏得勒支附近的哈爾蘇倫村，荷蘭最大、最有名，也是本地人結婚首選的地方，沒有之一，絕對真實，我之前特意查過，不是瞎編的。”江沐柏一字一句地說，語氣特別肯定。
白佑蕭盯著屏幕，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驚嘆：“我去……這麽好看？比我看的那些地方漂亮一百倍，我之前咋沒搜到？”
“你就光搜大草原、風車，能搜到才怪。”江沐柏白了他一眼，慢慢給他講細節，全都是真實靠譜的信息，“我跟你說清楚，這個地方為啥最好，每一點都實打實的。
首先，位置方便，離烏得勒支近，從阿姆斯特丹開車過去也就半小時，不遠，親友過去不用折騰，不像你說的草原，荒郊野外的，找都找不到。
其次，完全符合你想要的風、自由、浪漫。古堡在超大的森林公園裏，到處都是草坪、花園、湖泊，通風特別好，風很柔和，不是草原那種狂風，吹著舒服，園子裏的風車是真的老式風車，慢慢轉著，風一吹，花園裏的花瓣、樹葉飄著，正好是你說的吹走煩惱、帶來新生。
然後，場地選擇多，不管晴天雨天都不怕。想辦室外，就選玫瑰園或者羅馬花園，滿園鮮花，簡潔又高級；下雨了就辦室內，古堡裏有小教堂，彩色玻璃窗，陽光透進來特別夢幻，還有圖書館，安靜又有格調，能容下一百多號人，配套也全，餐飲、住宿、布置一條龍，不用咱們操心。
最後，夠特別，不撞款，很多人去荷蘭結婚只知道郁金香田，德哈爾古堡是真正的童話城堡，拍出來的照片特別好看，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美，春天有花，夏天有綠，秋天有金黃的樹葉，冬天下雪更美，完全滿足咱們的所有要求。”
白佑蕭聽得一楞一楞的，半天沒說話，就盯著古堡的照片看，越看越滿意，再想想自己之前提的草原婚禮，越想越覺得離譜，忍不住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還是你厲害，想得比我周全多了，我之前光想著開闊，沒考慮實際情況，確實是我傻了，差點辦個西北風婚禮。”
“知道就好，以後別瞎想這些離譜的主意。”江沐柏看著他知錯就改的樣子，終於消了氣，嘴角又揚了起來。
白佑蕭立馬湊過去，伸手把人摟進懷裏，狠狠蹭了蹭他的頭發，討好地笑：“好好好，都聽你的，就定德哈爾古堡，不換了！以後所有事都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我再也不瞎出主意了。等明年春天，郁金香開了，風車轉著，咱們就去這辦婚禮，把親戚朋友都叫上，熱熱鬧鬧的，還不遭罪。”
“誰要跟你辦婚禮……”江沐柏耳根微紅，小聲嘟囔，卻沒有推開他，乖乖靠在他懷裏，心裏滿是甜蜜。
白佑蕭樂了，抱著他不肯松手，又拿起手機，開始認真研究古堡的婚禮套餐、可選日期、流程安排，越說越興奮，絮絮叨叨地規劃著細節：“到時候咱們在玫瑰園辦儀式，風一吹，花瓣飄下來，特別浪漫，儀式結束後坐馬車繞古堡一圈，晚上在草坪擺長桌吃飯，點蠟燭，放小煙花，不吵不鬧，剛剛好……”
江沐柏靠在他懷裏，聽他絮絮叨叨說著未來的規劃，聲音裏全是期待和愛意，手機屏幕上，德哈爾古堡在夕陽下美得像一場夢，風車靜靜轉著，風穿過花園，穿過河道，從年少時的暗戀，吹到此刻的相擁，再吹向遙遠又美好的未來。
“想什麽呢？”白佑蕭低頭看著他，眼神溫柔。
“沒想啥，”江沐柏擡頭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就覺得，這個地方，挺好的。”
“那必須的，我老婆選的，肯定沒錯。”白佑蕭得意地說，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口。
江沐柏沒說話，只是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星光一點點亮起，屋裏的暖燈柔和，兩個人頭挨著頭，一起規劃著屬於他們的，有風、有自由、有一輩子的婚禮。
另一邊，慕清肆和夏馳舟吃完面，一起把碗筷洗幹凈，夏馳舟從行李箱裏掏出給慕清肆帶的禮物，老家的手工糕點、他愛吃的水果糖，還有一件淺米色的針織衫，軟軟的，一看就很舒服。
“路過商場的時候，看著覺得適合你，就買了，你試試合不合身。”夏馳舟把衣服遞給他，眼神溫柔。
慕清肆抱著衣服，低頭笑了：“你又亂花錢。”
“給你買東西，不算亂花。”夏馳舟坐在他身邊，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靠在沙發上，隨便看著電視，沒在意節目內容，就想這樣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彼此陪伴就夠了。
“過兩天，跟我回家吧，回我家，我爸媽想正式見你一面，他們沒意見，就想認識認識你。”夏馳舟輕聲說，語氣認真，沒有半點逼迫。
慕清肆擡頭看著他，心裏一暖，點了點頭：“好。”
夏馳舟笑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輕柔又溫柔。
夜裏十點多，兩人洗漱完上床，關了燈，月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淡淡的，灑在地板上。夏馳舟從背後抱著慕清肆，下巴抵在他頸窩，呼吸均勻而溫暖。
“馳舟。”慕清肆小聲叫他。
“嗯，我在。”
“你回來，真好。”
夏馳舟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聲音沙啞又溫柔：“嗯，以後都陪著你，再也不分開了。”
慕清肆往他懷裏縮了縮，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睡得安穩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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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肆是下午四點多出門的，屋裏待著悶得慌，他也沒換啥正經衣服，套了件洗得軟軟的淺灰連帽衫，搭一條深藍色牛仔褲，腳上踩雙小白鞋，揣上手機鑰匙就往街口的快餐店走。夏馳舟回老家走親戚這兩天，他就認準了這家的番茄牛肉面，湯頭濃，面條筋道，熱乎乎一碗下肚，渾身都暖和，比自己瞎湊合強多了。
天陰沈沈的，風刮在臉上涼絲絲的，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下班往家趕的，步履匆匆。慕清肆走得慢，腦子裏不自覺就想起夏馳舟，昨天晚上倆人視頻，夏馳舟那邊亂糟糟的，親戚圍著問東問西，說話都躲躲閃閃的，他看著就心疼，還特意叮囑對方別著急回來，好好陪長輩，自己一個人沒事。可掛了視頻，他坐在沙發上發呆到半夜，屋裏安安靜靜的，空落落的，怎麽都睡不著。
快走到快餐店門口，他伸手剛要推玻璃門，眼角餘光突然掃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慢慢靠邊停下，車燈熄了，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下來個高個子男人。深色大衣裹著挺拔的身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側臉線條利落分明，不是夏馳舟還能是誰。
慕清肆一下子僵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半天沒緩過神，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夏馳舟關上車門，一擡頭就瞅見了站在店門口的他，半點猶豫都沒有，邁開大步就朝他走過來。腳步又快又急，帶著一路風塵仆仆的疲憊，可眼底亮得很，滿是藏不住的溫柔和急切，恨不得立馬沖到人跟前。
“清肆。”
夏馳舟走到他面前，沒等慕清肆反應過來，伸手就把人輕輕攬進懷裏，緊接著緊緊抱住。大衣上還帶著室外的涼氣，可很快就被懷裏的溫度焐熱了，手臂收得特別牢，像是要把這兩天沒見的想念、沒抱到的空缺，全都一次性補回來。
“我回來了。”夏馳舟把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低沈，帶著點趕路後的沙啞，卻滿是寵溺，“回來陪你了，不走了。”
慕清肆靠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慢慢伸出手，輕輕回抱住他的腰，被圈在懷裏的感覺，太踏實了，懸了兩天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你不是說……要走六七天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軟糯，還裹著一絲委屈。
“親戚兩天就走完了，都是近親，吃兩頓飯，聊完正事就完事了，多一刻都沒待。”夏馳舟松開一點，低頭看著他，指尖輕輕擦過他眼角的濕意，滿眼心疼，“一完事我就開車往這趕，高速跑了三個多小時，一口水都沒顧上喝，就想快點見到你。”
“那你累不累啊？開車這麽久，肯定沒休息好。”慕清肆仰頭看著他，一眼就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裏更心疼了。
“看見你就一點都不累了。”夏馳舟笑了笑，拇指輕輕蹭了蹭他柔軟的臉頰，“這兩天自己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熬夜了？”
“有好好吃飯，也沒熬夜……”慕清肆小聲應著，聲音越來越低，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有點想你。”
夏馳舟心口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又把人抱緊了些，輕聲哄著：“我也想你，天天想，吃飯想，走路想，睡覺也想，再也不把你一個人丟在這了。”
慕清肆靠在他懷裏安靜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麽，輕輕皺了下眉，語氣裏滿是擔憂：“你是不是……為了早點回來陪我，跟你媽或者家裏長輩頂嘴了？我不想你因為我，跟家裏鬧得不愉快，真的不用這麽急著回來。”
夏馳舟聽得忍不住笑，伸手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坦蕩又認真：“我沒跟誰頂嘴，就是跟我媽實話實說，我著急回來，是去陪我兒媳婦的，她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我得趕緊回來陪著。”
“兒媳婦”這三個字，直白又寵溺，沒有半點遮掩，慕清肆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連耳尖都燙得厲害。他看著夏馳舟眼裏毫不掩飾的認真和寵溺，再也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淺淺的、客氣的笑，是真正發自內心的開心，眉眼全都舒展開，嘴角翹得高高的，像烏雲突然散開，露出了暖暖的太陽，溫柔又亮眼。
夏馳舟看著他這個笑容，一下子就恍惚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認識這麽久，慕清肆性子軟，大多時候安安靜靜的，就算笑也總是淡淡的，這半年多心裏壓著事，更是很少這樣敞開心懷地笑。此刻這一笑，幹凈、暖、甜，一下子就撞進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清肆……”夏馳舟聲音放得極輕，帶著滿滿的感慨，“你好久沒這麽開心地笑過了，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我想天天看你這麽開心。”
慕清肆笑得更軟了，主動伸出手，牽住夏馳舟的手。夏馳舟的手掌寬大，溫熱幹燥，立馬緊緊回握，十指牢牢扣在一起，暖意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夏馳舟順手拎起店家打包好的面條，牽著他慢慢往出租屋走，傍晚的風依舊涼，可手心是暖的，身邊的人是愛的，再冷的風都吹不散這份溫暖。
沒走幾步就到了出租屋，開門進屋，暖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所有寒意。夏馳舟把快餐袋放在廚房，轉身又把慕清肆拉進懷裏抱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松開，轉身去廚房煮面。慕清肆靠在廚房門框上，安安靜靜看著他的背影，男人的背影寬實，動作熟練地燒水、拆包裝、擺碗筷，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無比安心，這就是他想要的，簡簡單單的陪伴。
沒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番茄牛肉面就端上了桌，濃湯看著就有食欲，撒著新鮮的香菜，還額外臥了兩個金黃的煎蛋，油亮亮的。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邊吃邊聊，夏馳舟講老家親戚的瑣事，講長輩怎麽催他成家，怎麽問他對象的事，語氣搞笑又無奈，慕清肆聽得不停笑，屋裏安安靜靜的，只有吃面的聲音和低低的交談聲，簡單平淡，卻滿是幸福，滿得快要溢出來。
與此同時，白家老宅二樓的臥室裏，暖烘烘的，開著空調，還飄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薰味，舒服得很。
白佑蕭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床沿，手機舉在眼前，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屏幕上劃個不停，一臉認真研究的模樣。江沐柏趴在床上，手裏翻著一本醫學雜志，兩條腿翹起來，偶爾輕輕晃一下，悠閑得很。
“你擱那刷啥呢？刷老半天了，手機都快被你戳破了。”江沐柏頭也沒擡，隨口問了一句，語氣懶洋洋的。
白佑蕭頭都沒擡，手指還在不停點：“查東西呢，別打擾我。”
“查啥東西這麽入迷？”江沐柏終於放下雜志，撐著胳膊坐起來，好奇地湊過去。
白佑蕭見狀，直接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屏幕亮堂堂的，顯示著各種國外婚禮場地的攻略、圖片和地圖，他一臉認真地說：“查荷蘭哪兒結婚最好看、最適合，咱們的婚禮，必須選最好的地方。”
江沐柏楞了一下，心裏甜滋滋的，嘴角不自覺上揚，靠在他肩上一起看屏幕，照片一張一張滑過，有郁金香花田、運河小教堂、海邊沙灘、覆古古堡，還有大片的草原風車，看得人眼花繚亂。
“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跟我說具體點，我好篩選，別到時候選了你又不滿意。”白佑蕭轉頭看著他，語氣特別認真，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江沐柏想了想，聲音輕輕的，特別真誠：“我不喜歡那種酒店禮堂，太悶了，一堆人鬧哄哄的，還拘束。我就喜歡自在一點的，像風一樣，無拘無束的，風能吹走所有煩心事，也能帶來新的開始，簡簡單單，開闊一點，有自然風景就好，不要太多覆雜的裝飾。”
“風……開闊……自由自在……”白佑蕭嘴裏小聲念叨著，眼睛突然一亮，手指猛地停在一張圖片上，興奮得不行，立馬跟獻寶似的給江沐柏看，“你看這個！這個絕對符合你的心意！我跟你說，絕了！”
江沐柏湊過去一看，屏幕上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綠色大草原，遠處立著幾座荷蘭標志性的風車，慢悠悠地轉著，藍天白雲，一眼望不到頭，風看起來特別大，草浪一波接著一波，看著確實開闊。
還沒等江沐柏說話，白佑蕭就開始滔滔不絕，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的，像個拿到心愛玩具的孩子：“這是荷蘭北部的草原，風超大，視野超級開闊，到處都是風車和野花，夏天全是綠油油的，秋天就變成金黃色，特別好看。我跟你說，咱們就在這草原上辦婚禮，搭個簡單的小花門，親友們圍坐一圈，風一吹，頭發飄起來，所有煩惱都吹沒了，完全就是你想要的樣子！”
他越說越上頭，根本停不下來，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畫面：“到時候咱們倆穿白西裝，站在草原中間，風車在旁邊轉著，風一吹，花瓣到處飄，宣誓的時候，聲音都能被風吹出去老遠，多浪漫，多自由！我早就想好了，就選這，保證你喜歡！”
江沐柏聽著聽著，臉色慢慢變了，嘴角的笑容消失，一臉無語地看著他，等白佑蕭說完，他沈默了兩秒，直接開口，語氣又氣又笑，帶著滿滿的嫌棄，狠狠懟了回去：“白佑蕭，你是不是腦子缺根弦？是不是傻啊？我看你是出警出多了，腦子都變耿直了！”
白佑蕭一下子懵了，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啊？咋了？我說的不對嗎？這地方不好嗎？多符合你說的風啊、自由啊！”
“符合啥啊符合！”江沐柏伸手，狠狠在他胳膊上錘了一下，力氣不大，就是帶著氣笑的嗔怪，“你好好想想，荷蘭的草原？那是你想的那樣嗎？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衣服都能吹變形，賓客坐那，風一吹，全是草屑塵土，吃的東西都能落滿灰，儀式還沒開始，人先被吹懵了！”
他越說越覺得搞笑，忍不住又錘了他一下：“還草原婚禮，你咋不說咱們去草原放羊呢？你是不是對‘自由’有啥誤解？我要的是自在，不是遭罪！真在草原上辦，親戚朋友來了，第一天就被風吹得受不了，以後提起咱們的婚禮，都得說咱們倆腦子不正常，跑到大草原上喝西北風！你這想法，也就你能想出來，離譜到家了！”
白佑蕭被他罵得一楞一楞的，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紅，弱弱地反駁：“我這不就是覺得開闊、風大，符合你說的嘛……我也沒實際去過，不知道這麽多事。”
“你不知道不會查嗎？就瞎想，瞎決定！”江沐柏看著他一臉委屈的樣子，又氣又笑，語氣軟了下來，拿過他的手機，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搜索，“行了行了，別瞎琢磨了，我告訴你荷蘭哪個地方結婚最好、最漂亮，是本地人都公認的，真實又靠譜，不是你這種天馬行空的瞎想法。”
白佑蕭乖乖湊過去，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像個做錯事的大狗，不敢再吭聲，就聽著江沐柏說。
江沐柏點開一個頁面，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座美得像童話的古堡，紅瓦尖頂，石墻斑駁，周圍環繞著護城河，還有一座覆古的吊橋，園內是大片修剪整齊的花園，種滿了玫瑰，還有古樹、噴泉，一座巨大的荷蘭風車立在花園裏，夕陽一照，夢幻得不行。
“看好了，這叫德哈爾古堡（Kasteel de Haar），在烏得勒支附近的哈爾蘇倫村，荷蘭最大、最有名，也是本地人結婚首選的地方，沒有之一，絕對真實，我之前特意查過，不是瞎編的。”江沐柏一字一句地說，語氣特別肯定。
白佑蕭盯著屏幕，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驚嘆：“我去……這麽好看？比我看的那些地方漂亮一百倍，我之前咋沒搜到？”
“你就光搜大草原、風車，能搜到才怪。”江沐柏白了他一眼，慢慢給他講細節，全都是真實靠譜的信息，“我跟你說清楚，這個地方為啥最好，每一點都實打實的。
首先，位置方便，離烏得勒支近，從阿姆斯特丹開車過去也就半小時，不遠，親友過去不用折騰，不像你說的草原，荒郊野外的，找都找不到。
其次，完全符合你想要的風、自由、浪漫。古堡在超大的森林公園裏，到處都是草坪、花園、湖泊，通風特別好，風很柔和，不是草原那種狂風，吹著舒服，園子裏的風車是真的老式風車，慢慢轉著，風一吹，花園裏的花瓣、樹葉飄著，正好是你說的吹走煩惱、帶來新生。
然後，場地選擇多，不管晴天雨天都不怕。想辦室外，就選玫瑰園或者羅馬花園，滿園鮮花，簡潔又高級；下雨了就辦室內，古堡裏有小教堂，彩色玻璃窗，陽光透進來特別夢幻，還有圖書館，安靜又有格調，能容下一百多號人，配套也全，餐飲、住宿、布置一條龍，不用咱們操心。
最後，夠特別，不撞款，很多人去荷蘭結婚只知道郁金香田，德哈爾古堡是真正的童話城堡，拍出來的照片特別好看，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美，春天有花，夏天有綠，秋天有金黃的樹葉，冬天下雪更美，完全滿足咱們的所有要求。”
白佑蕭聽得一楞一楞的，半天沒說話，就盯著古堡的照片看，越看越滿意，再想想自己之前提的草原婚禮，越想越覺得離譜，忍不住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還是你厲害，想得比我周全多了，我之前光想著開闊，沒考慮實際情況，確實是我傻了，差點辦個西北風婚禮。”
“知道就好，以後別瞎想這些離譜的主意。”江沐柏看著他知錯就改的樣子，終於消了氣，嘴角又揚了起來。
白佑蕭立馬湊過去，伸手把人摟進懷裏，狠狠蹭了蹭他的頭發，討好地笑：“好好好，都聽你的，就定德哈爾古堡，不換了！以後所有事都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我再也不瞎出主意了。等明年春天，郁金香開了，風車轉著，咱們就去這辦婚禮，把親戚朋友都叫上，熱熱鬧鬧的，還不遭罪。”
“誰要跟你辦婚禮……”江沐柏耳根微紅，小聲嘟囔，卻沒有推開他，乖乖靠在他懷裏，心裏滿是甜蜜。
白佑蕭樂了，抱著他不肯松手，又拿起手機，開始認真研究古堡的婚禮套餐、可選日期、流程安排，越說越興奮，絮絮叨叨地規劃著細節：“到時候咱們在玫瑰園辦儀式，風一吹，花瓣飄下來，特別浪漫，儀式結束後坐馬車繞古堡一圈，晚上在草坪擺長桌吃飯，點蠟燭，放小煙花，不吵不鬧，剛剛好……”
江沐柏靠在他懷裏，聽他絮絮叨叨說著未來的規劃，聲音裏全是期待和愛意，手機屏幕上，德哈爾古堡在夕陽下美得像一場夢，風車靜靜轉著，風穿過花園，穿過河道，從年少時的暗戀，吹到此刻的相擁，再吹向遙遠又美好的未來。
“想什麽呢？”白佑蕭低頭看著他，眼神溫柔。
“沒想啥，”江沐柏擡頭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就覺得，這個地方，挺好的。”
“那必須的，我老婆選的，肯定沒錯。”白佑蕭得意地說，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口。
江沐柏沒說話，只是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星光一點點亮起，屋裏的暖燈柔和，兩個人頭挨著頭，一起規劃著屬於他們的，有風、有自由、有一輩子的婚禮。
另一邊，慕清肆和夏馳舟吃完面，一起把碗筷洗幹凈，夏馳舟從行李箱裏掏出給慕清肆帶的禮物，老家的手工糕點、他愛吃的水果糖，還有一件淺米色的針織衫，軟軟的，一看就很舒服。
“路過商場的時候，看著覺得適合你，就買了，你試試合不合身。”夏馳舟把衣服遞給他，眼神溫柔。
慕清肆抱著衣服，低頭笑了：“你又亂花錢。”
“給你買東西，不算亂花。”夏馳舟坐在他身邊，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靠在沙發上，隨便看著電視，沒在意節目內容，就想這樣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彼此陪伴就夠了。
“過兩天，跟我回家吧，回我家，我爸媽想正式見你一面，他們沒意見，就想認識認識你。”夏馳舟輕聲說，語氣認真，沒有半點逼迫。
慕清肆擡頭看著他，心裏一暖，點了點頭：“好。”
夏馳舟笑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輕柔又溫柔。
夜裏十點多，兩人洗漱完上床，關了燈，月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淡淡的，灑在地板上。夏馳舟從背後抱著慕清肆，下巴抵在他頸窩，呼吸均勻而溫暖。
“馳舟。”慕清肆小聲叫他。
“嗯，我在。”
“你回來，真好。”
夏馳舟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聲音沙啞又溫柔：“嗯，以後都陪著你，再也不分開了。”
慕清肆往他懷裏縮了縮，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睡得安穩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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