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 菲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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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菲林斯
墓地深處隱蔽的房屋飄來陣陣香氣, 是蔥、油和肉類本身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個深色風衣身影在餐廚區忙碌，身前系了一件很不適當的圍裙。
葉洛亞流露茫然表情, 出乎意料地喃喃：“……居然做成了嗎？”
菲林斯把制作完成的燉菜段上桌，掀蓋的瞬間疑似看到金光一閃而過, 哇, 是金色傳說, 慢燉的餐品有奶白色的湯底，肉類表皮金黃, 可以看出是先經過煎制, 通過美拉德反應讓食物釋放出充分的風味，然後再經過長時間燉煮完成。
“這很簡單，我的朋友。”菲林斯優雅地解開了那件圍裙, 放在餐椅背後。
做好一道菜最需要的是耐心和精確的操作，剛好這兩樣菲林斯都不缺, 按照菜譜分毫不差的還原，調味細節方面相比葉洛亞少了點經驗的風味, 整體還不錯。
葉尋抱住男人的脖頸，親一口：“菲林斯, 你好厲害！”
深色風衣男人摸了摸葉尋親過的臉頰，他的心情顯然也是不錯的，給葉尋拿了調羹。
感謝陣亡的大蔥為執燈士三人組晚餐做出的卓越貢獻, 阿門。
葉洛亞在懸崖下躺了大半天，體力消耗殆盡, 不用說菲林斯做的菜味道不錯，對方端上來黑炭他也會吃掉的，而且菲林斯難得做一次飯, 應該以鼓勵為主。
“我沒有看到是誰做的。”葉洛亞吃著面包和燉菜，慢慢地回憶說，“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景物都變了樣子，身體很痛，我意識模糊了一段時間，記憶有一段空白。”
“不奇怪，”菲林斯放下高腳玻璃杯，說，“受傷會影響人的記憶，葉洛亞小少爺，你有沒有撞到頭？”
葉洛亞遲疑地搖頭：“應該是沒有……”
葉尋生氣地說：“是個神經病。”他氣到飯都吃不下去了，博士為了達成目的牽連他身邊的人，太過分了。
菲林斯和葉洛亞同時向葉尋看了過來，葉尋是不是知道什麽？比如他是怎麽找到墜入荒無人煙樹林的葉洛亞，怎麽確定他的位置？
葉尋的表情還是很生氣，洩憤般說道：“推葉洛亞的那個人是神經病！”
執燈士分隊長的視線頓時變得格外柔和，雙手交握說：“的確如此……摔下去的時候，我曾以為我會死。”
葉洛亞淺色眼睛倒映了咕嘟咕嘟郁悶喝可樂的葉尋，微微笑了笑說：“真的很感謝你，葉尋。”
……
晚餐結束之後，葉尋打個哈欠回房間打游戲去了，他把用過的餐具幫忙收到廚房，說：“葉洛亞，來聯機嗎？”
“好啊。”葉洛亞微笑說道，他已經在洗盤子了，好勤勞這個人，等會葉洛亞還會陪他來打游戲。
菲林斯初次正式下廚還是有麻煩的，比如多數很少下廚的人是不會考慮餐後廚房是否好收拾的，用過的碗和盤子都比較多，葉尋回去房間的時候還聽到葉洛亞在數落菲林斯 “怎麽用這麽多盤子？” “嗯，沒經驗。”
房間門把手恢覆原位，葉洛亞瞥見閉緊的門縫，表情變為嚴肅的樣子，輕聲：
“我們來好好談談這個問題。”
菲林斯看到身量不高卻很有氣場的灰發色分隊長忍不住笑了：“哦，小少爺精通變臉的技巧。”
葉洛亞有一些氣惱，他無奈了，說：“菲林斯，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閱歷。”
深色風衣男人有任何想法，都不會表現出來，菲林斯可以始終保持那副矜持又幽默風趣的樣子，說：“來談談吧。”
“我在遇害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葉洛亞深吸了口氣，認真地說：
“這種情況很不尋常。”
“遭遇突發事件精神創傷引發對事件的選擇性遺忘，對執燈士來說的確少見，”因為只是掉下懸崖這樣的小事，葉洛亞平時甘冒風險，擔任執燈士各項工作，對他來說習以為常了。
葉洛亞不由得露出苦笑：“如果可以，我不想把履歷用在這些地方……”
見過父母的死，執燈人同伴也因為狂獵接連去世，很多時候葉洛亞不得不直視事實，他對自己可能會死，早就十分平淡了。
菲林斯評價：“葉尋不會期望你獨自承擔。”
“你可以抱小尋哭一會，難道在想我會不會介意？”菲林斯幽默地說。
葉洛亞：“……”
“不用了。”葉洛亞艱難地扶額，“雖然差點死了，我不想哭……謝謝。”
“說回這次的事吧，我確信我的記憶被剪去了一塊，關於不明企圖的人印象是一個剪影。能做到這樣事情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葉洛亞說道。
“在秘聞館之外，還有其他發現葉尋的能力並且覬覦的人，我只好作此推測——因為在上次，菲林斯你已經引開了秘聞館的註意，現在繼續活動的是其他勢力。”
“麻煩沒有結束。”葉洛亞處於沈思狀態，“你有思路嗎，菲林斯？”
菲林斯不語，墓地房間的掛鐘響了兩聲，到整點報時的時刻了。
對方向桌面平攤開一封信，屬於冬宮的紋路說明了信紙的來路，葉洛亞驚訝地說：“這是……？”
深色風衣男人有節奏地用指節敲了敲桌子，不介意將來信內容與葉洛亞分享：“不錯。”
他們埋在冬宮中的暗線，在今天終於起到了作用。
[ 女皇陛下通緝背叛者第三席[少女]，兩名負責緝捕的執行官均無報告。
P.S. ：負責人是[博士]和[木偶]。
]
葉洛亞陷入了沈思，握住信紙問：“這是什麽意思？”
“很好理解。”菲林斯輕松地解釋說，“兩名執行官無報告，說明他們同時無視了冬宮的緝捕要求，並未將自己在挪德卡萊的行動報告至冬女皇。如果少女的離開是他們視作的背叛，那麽沒有及時應達冬宮傳訊的兩名執行官，應該算作什麽呢？”
“……他們背叛了？”葉洛亞一時失語，他很快冷靜地思考：“不，我不認為同時會有三名執行官選擇背叛愚人眾，至少他們面上還在以至冬的名義活動，應該沒有背叛的主觀意圖。”
“或者說他們有意圖……但，為什麽要在現在暴露叛變的主意給冬宮呢？阻撓應當是越少越好，提前叛變不是個好主意才對。”
葉洛亞越想越覺得矛盾，他的思路陷入僵局。
菲林斯用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在[博士]和[木偶]的執行官名字處圈了一下，用誘導般的語氣說：“如果不把他們看作一致的呢？”
“不是一致的？”葉洛亞困惑一下，很快明白了菲林斯的意思：“你是說[木偶]和[博士]互相不知道對方做了什麽，他們都不知道對方沒有給冬宮答覆……”
菲林斯優雅點了點頭：“沒錯。”
“同樣是負責緝捕的執行官，這點很具有迷惑性，實際上兩者的立場可以截然相反。”菲林斯慢慢地說出了答案。
葉洛亞問：“那執行官為什麽不答覆冬宮的詢問呢？”
“拖延時間。”菲林斯說道，“兩名執行官分別有自己要做的事，並且互相以為對方會給冬宮匯報近況。事實上因為各懷心思，冬宮沒有收到任何一份答覆，因此才提前發現了兩者的背叛。”
葉洛亞皺了皺眉，心想這個愚人眾是什麽爛組織，怎麽執行官一個兩個都想著叛變，該不會只有上次見過的阿蕾奇諾在認真幹活吧。
……難怪她可以升職。葉洛亞不能不感慨了。
菲林斯的態度莫名有一絲輕快愉悅，他對現行冬宮的混亂管理有種看熱鬧般的態度，但還是公正地說道：“確切來說，我想那名木偶只是對冬宮的政策暫時有一點疑慮，執行不徹底，就是徹底不執行——我想政治上還是不要犯這樣的錯為好呢。”
“好了。”菲林斯從容地說，分開雙手，“現在讓我們拋開不恰當的二元論觀點，還原事情的真相。”
“木偶身為第三席少女的茶會好友，她對冬宮無情下令緝捕少女並無好感，承擔這個位置，很大程度上也並不是為了追回少女接受審問，而是為了避免少女被其他執行官抓到。她不慎稍微暴露一點自己的意圖……”
菲林斯輕輕笑了笑，就好像看到貓亮出爪子，偷偷叼走一條魚似的，說：“木偶假裝冬宮傳下命令，拜托了小尋為少女恢覆力量。其實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女皇沒有作出這樣的命令。”
“嚴格來說，如果女皇明智的話，是不會將這件事視作背叛。”菲林斯不留情地談論至冬的政治，好吧，聽菲林斯說話是件很累的事，葉洛亞腦子拐了好幾個彎，聽懂了菲林斯的意思，總之對方是站木偶的，覺得木偶偏袒少女不執行命令沒什麽問題。
葉洛亞敲了敲額頭，問：“那另一個人呢？”
“是啊。”菲林斯說。
“[博士]……”前至冬深居簡出的貴族緩緩念出了那名愚人眾執行官的代號，蒼白俊美的面容輕輕地笑，讓人無法明白他金色的眼睛看了多遠：
“如果沒有極大的利益，讓他這個居心叵測……在心中早早決定背叛的男人覬覦，博士接下冬宮前往挪德卡萊緝捕月神的命令時，他思考的是，謀取如何大的利益呢？”
有十倍的利益讓人心動，百倍的利益令之瘋狂，千倍的利益，即便是死也甘願冒險。
人類總是這樣不斷重覆重覆著，自以為超脫的人類，實則並未超越刻在基因的利己主義。
菲林斯觀察了數百年人類，從他旁觀的角度—— 一直是這樣罷了。
葉洛亞久久不言，註視對方心想……菲林斯果然不是人類啊。不過算了，他內心比起驚駭的情緒，更認可混在人類中還找到了愛人的執燈士菲林斯，對方是不是人類，是不是情緒平淡到冷漠的程度，有什麽關系呢？
他們大致弄清楚了是誰在從中作妖。
“葉洛亞，你怎麽還不來玩游戲呀？”葉尋從門的間隙探頭，試探地問：“你……是不是比較累？畢竟你差一點死掉了，我是想一起玩玩游戲會不會好一點，不用勉強。”
他自己玩也沒問題的，如果葉洛亞需要休息可以直接去睡覺。
葉洛亞收拾好盤子，立刻說：“沒有，我很好，可以來玩游戲。”
葉尋：？
一陣不合時宜的風吹過，翻開桌面的另一張信紙，菲林斯沒有主動拿出來分享，葉洛亞即使沒有準備還是看到了內容：
[ 冬宮派往挪德卡萊調查本案的是我，小尋生活還愉快嗎？
你的達達利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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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尋：什麽？什麽？有這麽覆雜的嗎？
完結倒計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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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洛亞流露茫然表情, 出乎意料地喃喃：“……居然做成了嗎？”
菲林斯把制作完成的燉菜段上桌，掀蓋的瞬間疑似看到金光一閃而過, 哇, 是金色傳說, 慢燉的餐品有奶白色的湯底，肉類表皮金黃, 可以看出是先經過煎制, 通過美拉德反應讓食物釋放出充分的風味，然後再經過長時間燉煮完成。
“這很簡單，我的朋友。”菲林斯優雅地解開了那件圍裙, 放在餐椅背後。
做好一道菜最需要的是耐心和精確的操作，剛好這兩樣菲林斯都不缺, 按照菜譜分毫不差的還原，調味細節方面相比葉洛亞少了點經驗的風味, 整體還不錯。
葉尋抱住男人的脖頸，親一口：“菲林斯, 你好厲害！”
深色風衣男人摸了摸葉尋親過的臉頰，他的心情顯然也是不錯的，給葉尋拿了調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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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洛亞在懸崖下躺了大半天，體力消耗殆盡, 不用說菲林斯做的菜味道不錯，對方端上來黑炭他也會吃掉的，而且菲林斯難得做一次飯, 應該以鼓勵為主。
“我沒有看到是誰做的。”葉洛亞吃著面包和燉菜，慢慢地回憶說，“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景物都變了樣子，身體很痛，我意識模糊了一段時間，記憶有一段空白。”
“不奇怪，”菲林斯放下高腳玻璃杯，說，“受傷會影響人的記憶，葉洛亞小少爺，你有沒有撞到頭？”
葉洛亞遲疑地搖頭：“應該是沒有……”
葉尋生氣地說：“是個神經病。”他氣到飯都吃不下去了，博士為了達成目的牽連他身邊的人，太過分了。
菲林斯和葉洛亞同時向葉尋看了過來，葉尋是不是知道什麽？比如他是怎麽找到墜入荒無人煙樹林的葉洛亞，怎麽確定他的位置？
葉尋的表情還是很生氣，洩憤般說道：“推葉洛亞的那個人是神經病！”
執燈士分隊長的視線頓時變得格外柔和，雙手交握說：“的確如此……摔下去的時候，我曾以為我會死。”
葉洛亞淺色眼睛倒映了咕嘟咕嘟郁悶喝可樂的葉尋，微微笑了笑說：“真的很感謝你，葉尋。”
……
晚餐結束之後，葉尋打個哈欠回房間打游戲去了，他把用過的餐具幫忙收到廚房，說：“葉洛亞，來聯機嗎？”
“好啊。”葉洛亞微笑說道，他已經在洗盤子了，好勤勞這個人，等會葉洛亞還會陪他來打游戲。
菲林斯初次正式下廚還是有麻煩的，比如多數很少下廚的人是不會考慮餐後廚房是否好收拾的，用過的碗和盤子都比較多，葉尋回去房間的時候還聽到葉洛亞在數落菲林斯 “怎麽用這麽多盤子？” “嗯，沒經驗。”
房間門把手恢覆原位，葉洛亞瞥見閉緊的門縫，表情變為嚴肅的樣子，輕聲：
“我們來好好談談這個問題。”
菲林斯看到身量不高卻很有氣場的灰發色分隊長忍不住笑了：“哦，小少爺精通變臉的技巧。”
葉洛亞有一些氣惱，他無奈了，說：“菲林斯，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閱歷。”
深色風衣男人有任何想法，都不會表現出來，菲林斯可以始終保持那副矜持又幽默風趣的樣子，說：“來談談吧。”
“我在遇害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葉洛亞深吸了口氣，認真地說：
“這種情況很不尋常。”
“遭遇突發事件精神創傷引發對事件的選擇性遺忘，對執燈士來說的確少見，”因為只是掉下懸崖這樣的小事，葉洛亞平時甘冒風險，擔任執燈士各項工作，對他來說習以為常了。
葉洛亞不由得露出苦笑：“如果可以，我不想把履歷用在這些地方……”
見過父母的死，執燈人同伴也因為狂獵接連去世，很多時候葉洛亞不得不直視事實，他對自己可能會死，早就十分平淡了。
菲林斯評價：“葉尋不會期望你獨自承擔。”
“你可以抱小尋哭一會，難道在想我會不會介意？”菲林斯幽默地說。
葉洛亞：“……”
“不用了。”葉洛亞艱難地扶額，“雖然差點死了，我不想哭……謝謝。”
“說回這次的事吧，我確信我的記憶被剪去了一塊，關於不明企圖的人印象是一個剪影。能做到這樣事情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葉洛亞說道。
“在秘聞館之外，還有其他發現葉尋的能力並且覬覦的人，我只好作此推測——因為在上次，菲林斯你已經引開了秘聞館的註意，現在繼續活動的是其他勢力。”
“麻煩沒有結束。”葉洛亞處於沈思狀態，“你有思路嗎，菲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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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負責人是[博士]和[木偶]。
]
葉洛亞陷入了沈思，握住信紙問：“這是什麽意思？”
“很好理解。”菲林斯輕松地解釋說，“兩名執行官無報告，說明他們同時無視了冬宮的緝捕要求，並未將自己在挪德卡萊的行動報告至冬女皇。如果少女的離開是他們視作的背叛，那麽沒有及時應達冬宮傳訊的兩名執行官，應該算作什麽呢？”
“……他們背叛了？”葉洛亞一時失語，他很快冷靜地思考：“不，我不認為同時會有三名執行官選擇背叛愚人眾，至少他們面上還在以至冬的名義活動，應該沒有背叛的主觀意圖。”
“或者說他們有意圖……但，為什麽要在現在暴露叛變的主意給冬宮呢？阻撓應當是越少越好，提前叛變不是個好主意才對。”
葉洛亞越想越覺得矛盾，他的思路陷入僵局。
菲林斯用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在[博士]和[木偶]的執行官名字處圈了一下，用誘導般的語氣說：“如果不把他們看作一致的呢？”
“不是一致的？”葉洛亞困惑一下，很快明白了菲林斯的意思：“你是說[木偶]和[博士]互相不知道對方做了什麽，他們都不知道對方沒有給冬宮答覆……”
菲林斯優雅點了點頭：“沒錯。”
“同樣是負責緝捕的執行官，這點很具有迷惑性，實際上兩者的立場可以截然相反。”菲林斯慢慢地說出了答案。
葉洛亞問：“那執行官為什麽不答覆冬宮的詢問呢？”
“拖延時間。”菲林斯說道，“兩名執行官分別有自己要做的事，並且互相以為對方會給冬宮匯報近況。事實上因為各懷心思，冬宮沒有收到任何一份答覆，因此才提前發現了兩者的背叛。”
葉洛亞皺了皺眉，心想這個愚人眾是什麽爛組織，怎麽執行官一個兩個都想著叛變，該不會只有上次見過的阿蕾奇諾在認真幹活吧。
……難怪她可以升職。葉洛亞不能不感慨了。
菲林斯的態度莫名有一絲輕快愉悅，他對現行冬宮的混亂管理有種看熱鬧般的態度，但還是公正地說道：“確切來說，我想那名木偶只是對冬宮的政策暫時有一點疑慮，執行不徹底，就是徹底不執行——我想政治上還是不要犯這樣的錯為好呢。”
“好了。”菲林斯從容地說，分開雙手，“現在讓我們拋開不恰當的二元論觀點，還原事情的真相。”
“木偶身為第三席少女的茶會好友，她對冬宮無情下令緝捕少女並無好感，承擔這個位置，很大程度上也並不是為了追回少女接受審問，而是為了避免少女被其他執行官抓到。她不慎稍微暴露一點自己的意圖……”
菲林斯輕輕笑了笑，就好像看到貓亮出爪子，偷偷叼走一條魚似的，說：“木偶假裝冬宮傳下命令，拜托了小尋為少女恢覆力量。其實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女皇沒有作出這樣的命令。”
“嚴格來說，如果女皇明智的話，是不會將這件事視作背叛。”菲林斯不留情地談論至冬的政治，好吧，聽菲林斯說話是件很累的事，葉洛亞腦子拐了好幾個彎，聽懂了菲林斯的意思，總之對方是站木偶的，覺得木偶偏袒少女不執行命令沒什麽問題。
葉洛亞敲了敲額頭，問：“那另一個人呢？”
“是啊。”菲林斯說。
“[博士]……”前至冬深居簡出的貴族緩緩念出了那名愚人眾執行官的代號，蒼白俊美的面容輕輕地笑，讓人無法明白他金色的眼睛看了多遠：
“如果沒有極大的利益，讓他這個居心叵測……在心中早早決定背叛的男人覬覦，博士接下冬宮前往挪德卡萊緝捕月神的命令時，他思考的是，謀取如何大的利益呢？”
有十倍的利益讓人心動，百倍的利益令之瘋狂，千倍的利益，即便是死也甘願冒險。
人類總是這樣不斷重覆重覆著，自以為超脫的人類，實則並未超越刻在基因的利己主義。
菲林斯觀察了數百年人類，從他旁觀的角度—— 一直是這樣罷了。
葉洛亞久久不言，註視對方心想……菲林斯果然不是人類啊。不過算了，他內心比起驚駭的情緒，更認可混在人類中還找到了愛人的執燈士菲林斯，對方是不是人類，是不是情緒平淡到冷漠的程度，有什麽關系呢？
他們大致弄清楚了是誰在從中作妖。
“葉洛亞，你怎麽還不來玩游戲呀？”葉尋從門的間隙探頭，試探地問：“你……是不是比較累？畢竟你差一點死掉了，我是想一起玩玩游戲會不會好一點，不用勉強。”
他自己玩也沒問題的，如果葉洛亞需要休息可以直接去睡覺。
葉洛亞收拾好盤子，立刻說：“沒有，我很好，可以來玩游戲。”
葉尋：？
一陣不合時宜的風吹過，翻開桌面的另一張信紙，菲林斯沒有主動拿出來分享，葉洛亞即使沒有準備還是看到了內容：
[ 冬宮派往挪德卡萊調查本案的是我，小尋生活還愉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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