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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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 沈淪
葉尋花了很久時間, 才在對方的安撫下平靜下來，回歸如一汪湖水平靜的藍色眼睛，望向前方發呆。
藍調是憂郁的底色。
“你在害怕。”
可靠的男人實事求是地說, 一針見血。
葉尋仿佛被踩中了尾巴，菲林斯果然非常了解他, 是的, 得知自己過去的事, 葉尋現在的心情與其說輕松，不如說在一瞬沖昏頭腦的喜悅之後, 更大的恐懼湧上來, 胸背難以抑制地顫抖，對方說中了他在害怕，少年指尖抖了下, 沒有掙紮，抿緊嘴唇抱住了膝蓋, 只是說：“謝謝……”
關於自己在害怕什麽。
葉尋沒有想到對面的男人進而會用無情的方式撕開血淋淋的事實，對方用一種平淡自持的語調, 捧起他的臉說：“小尋，你在害怕, 如果自己回去見到過去的朋友，無法在用過去的樣子面對他們。你無法認同我提及的人是自己，對嗎？”
葉尋被捧起臉無法退避, 艱難地承認：“是的。”
“那是其他人，經歷的事……”葉尋黯然神傷, 抱住自己的雙腿，身影處於一片灰暗之中。
“大家喜歡的是曾經的‘葉尋’，可是, 那再不是我……現在的我不僅不記得了，連走出這個房間都沒辦法做到，”葉尋自白的時候，感到如同潮水漫上來的窒息，沒有任何人扼住他的脖頸，他卻覺得喘不過氣。
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自己的。他隨時隨地都需要依賴他人。
[宿主……]系統擔心地說。
葉尋如同在聽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關於自己的事如此虛幻，但菲林斯又認可的告訴他，這是葉尋做到的事情。
他難堪地望了望蒼白房間的棉被，握拳用力錘了下松軟的棉被，力道在綿軟不著力的蓬松中散去，不得不多捶打了幾下，結果只是在床單被套留下來幾道不顯眼的印痕。葉尋不記得曾經和他成為朋友的人，站在床下的地面，腳底仿佛有鋼針在紮，如果過去的朋友見到現在的自己，他該怎麽辦？葉尋的精神生病了，能夠帶給愛人的僅有愛意的不斷消磨，他不知道菲林斯願意陪自己多久。
他想自己沒有重回陽光下的能力了，葉尋抓緊了被套，低聲：“對不起，菲林斯……我辜負你的期待了。”
菲林斯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黑發，軟軟的有一點濕潤。
系統對現狀快急死了，它不明白菲林斯為什麽一點都不慌張。
葉尋想到自己做不到站穩一頭栽倒的樣子，更加難堪得無法面對菲林斯，除了依賴對方他什麽都做不到，他躺在床上，眼前暗無天日，身體沒有一絲力氣。眼淚止不住湧出來。
“對不起。我不是，我配不上……”
這樣根本不值得喜歡的自己，被對方完全看到了。
昏暗中聽對方問道：“小尋，不想要回家了嗎？”
“是……”知道過去自己的事，遠遠超出了葉尋的承受能力限度，他想要自暴自棄，證明自己不值得所愛。
昏暗的天色將他籠罩，葉尋困在怎麽都跑不出去的陰影中，他木然地仰起頭，只看到男人外衣的黑色，菲林斯向他伸出了手，事到如今對方為什麽還向他伸出手呢 ？男人將無法做出反應的葉尋攬入懷中，蠱惑人心的聲音說：“沒有關系。選擇成為我的私有物的小尋，也是我的小尋。”
如果這是他的救贖。
就這樣成為對方的私有物……少年不由得更加用力地抱緊對方溫暖的外套，被對方的言語打動，躲進對方的風衣中什麽都不想，似乎也是可以的選擇。
如果葉尋不想成為過去的自己，菲林斯認為也無傷大雅，如果作為他私有物的生活更加習慣的話，菲林斯會供養現在的小尋。
如同稀世的珍寶需要精心養護，菲林斯有能力為小尋提供等同宅邸的生活。
藏在不見外人的臥室，只聆聽他的聲音。
深色風衣男人撫摸了摸埋在自己臂彎的葉尋，他動作近乎一絲愛憐地扶起少年的臉，冰涼的唇貼過少年緊閉的眉眼。
……
[結局：沈淪]
時間倒回剛送克裏洛離開時，葉尋的足腕又多了那條銀鏈，將他鎖在床頭的銅環。他稍微迷茫了一下，就習慣了好像夢一般的經歷，因為多次讀檔，少年習慣了自己身邊隔段時間會重覆一次。
9小時重置了。
距離克裏洛回來變更為新的倒計時，菲林斯來到失去自由的少年身旁，證明剛才不是一場夢。
鎖鏈困住的少年相比上次更加怔楞，菲林斯不言語坐在了他身邊，他感到身邊床墊陷了陷，對方的體溫沈默地支持自己。
系統發出一連串亂碼：[菲林斯！！你是怎麽想的，你觸發了宿主的讀檔啊！只有當宿主處於無法行動的絕境才會觸發讀檔！]
菲林斯思考了下，問：[讀檔？]
[……就是時間線回到固定時刻，宿主的記憶會保留，]系統咋呼的樣子弱氣起來，說到這件事它非常心虛，[宿主因為讀檔經歷了很多個當下，實際在宅邸中度過的時間不超過兩周，宿主經歷的時間加起來有一兩年了，所以精神才會折磨到極度脆弱的樣子。]
[一兩年。]
菲林斯淡淡覆述了一遍，好像在說，葉尋變成這樣一兩年才找他過來。
男人精準地控制自己的情緒，表面看不出喜怒。系統的紅色警報卻不斷發出嗡鳴，心懷恐懼看到對方說：[看來你可以坦白自己做的事了？]
系統遭受壓力逼供，只好答應：[我說……我說。]
[宿主出事，很大程度是因為讀檔功能的適配問題。]系統之前沒把讀檔告訴菲林斯，實在害怕菲林斯和它算總賬。
[我錯了行嗎？沒有坦白是我不對，接下來你讓我做什麽都配合。]系統可憐兮兮懇求說。
“再說吧。”男人不置可否，滿意地拿到系統主動提供的便利。
比如，之前只對宿主提供的好感值查看，克裏洛行動軌跡預測，都對菲林斯開放了功能，並在右上角標註了克裏洛回來的倒計時，界面簡潔美觀了許多。
[該說是不是幸運，因為剛才那次讀檔，克裏洛回來的時間重置了……你有第二個9小時喚醒宿主，快想想辦法啊。]
系統焦急地說，根據檢測，宿主明顯處於比菲林斯來之前更糟糕的狀態。
眼睛中失去了光，對於自身所處的情況陷入了徹底的麻木，腳踝牽著銀鏈，從男人身體汲取溫度。
葉尋一句話都不說了。
他好像一塊被打碎的玻璃，無可挽回地躺在那，動一動都感到幻覺般的劇痛，沒有力氣擡起手指，菲林斯沒有在這九小時采取特別的行動，主要做的事情是要求仆人為葉尋制作了焦糖布丁，細心地一口一口餵給了聽話服從的葉尋。
系統忍不住質疑，你這樣做對挽救宿主有什麽進展嗎？得到答覆，它不了解宿主。
它對宿主的了解竟然還不如至冬非人類嗎，系統感到十分不忿，沒有形體的它只能看到宿主消沈。
宅邸的仆人在走廊竊竊私語：“大人的玩物……不是一般的受寵。”
“我去的時候，看到大人在親手為那個人類吃東西，好命的人啊……”
“真不知道是怎麽獲得大人的青睞……”
夜幕降臨，菲林斯輕輕打了個響指，臥室的燭燈就亮了起來，他起身決定去取一冊睡前讀物，詩集或者戲劇臺本，詩集方面，他近期比較喜歡克裏斯蒂娜的閨作。這時如同靜止地靠住他的黑色頭，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風衣的衣角，明亮但疲憊的藍色眼睛擡起來，說：
“救我。”
……
葉尋輕輕地說：“菲林斯，告訴我過去的事。”
“帶我回家。”黑發藍眼睛的少年要求道。
他的腳踝依然系著銀白色的細鏈，可是卻讓人覺得，有什麽不同了。
少年的黑發還是軟軟的，手感很好，表情讓人首先註意到的是大大的貓眼，目光會躲閃，可以知道是個膽子比較小的少年。可是葉尋抱住了菲林斯衣擺，軟軟地說道：“菲林斯，你會覺得照顧我很麻煩嗎……可是麻煩也沒有辦法，我抓住你了。”
菲林斯失笑說：“不會。”俯身和探出來的葉尋平視。
因為葉尋的年齡還很小，相比妖精生活的漫長時間，葉尋還非常年輕。
人在年輕的時候會做出很多選擇，會害怕，猶疑，擔心，這種時候告訴當事人不要害怕，害怕沒有用，是沒有意義的。菲林斯無論少年做出什麽選擇都為小尋托底，也許幾十年後葉尋才會改變想法。
事實上葉尋走出自己的第一步，只用了幾個小時下定決心。即使就這樣度過一生也沒關系，他還是會做出相對艱難的選擇。
[！！！！！]
系統打出一串驚嘆號。它完全無法理解消沈到無以覆加的宿主，是怎麽找回自己的意志的？
因為在它看來，菲林斯只是陪在宿主身邊啊，他什麽都沒有做。
菲林斯摩挲指間的寶石扳指，風衣與琢磨不透的暗夜融為一體。經過剛才那次讀檔，在系統心目中菲林斯的危險程度直線上升，幾乎和五百年前的克裏洛不相上下。
九小時進入了倒計時末尾。
系統收拾覆雜的心情，提醒：[菲林斯時限差不多結束了，任務目標抵達宅邸附近……先想個辦法迂回躲起來吧，宿主的情況急不來。]
喚醒宿主意識的進度出乎它的意料。
系統提示聲音越來越小，它發現一件自己忽略的事，菲林斯好像從來沒有答應過自己會和五百年前的克裏洛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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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精神醫治大師菲林斯，嘗試治好小尋的心理創傷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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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花了很久時間, 才在對方的安撫下平靜下來，回歸如一汪湖水平靜的藍色眼睛，望向前方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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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
可靠的男人實事求是地說, 一針見血。
葉尋仿佛被踩中了尾巴，菲林斯果然非常了解他, 是的, 得知自己過去的事, 葉尋現在的心情與其說輕松，不如說在一瞬沖昏頭腦的喜悅之後, 更大的恐懼湧上來, 胸背難以抑制地顫抖，對方說中了他在害怕，少年指尖抖了下, 沒有掙紮，抿緊嘴唇抱住了膝蓋, 只是說：“謝謝……”
關於自己在害怕什麽。
葉尋沒有想到對面的男人進而會用無情的方式撕開血淋淋的事實，對方用一種平淡自持的語調, 捧起他的臉說：“小尋，你在害怕, 如果自己回去見到過去的朋友，無法在用過去的樣子面對他們。你無法認同我提及的人是自己，對嗎？”
葉尋被捧起臉無法退避, 艱難地承認：“是的。”
“那是其他人，經歷的事……”葉尋黯然神傷, 抱住自己的雙腿，身影處於一片灰暗之中。
“大家喜歡的是曾經的‘葉尋’，可是, 那再不是我……現在的我不僅不記得了，連走出這個房間都沒辦法做到，”葉尋自白的時候，感到如同潮水漫上來的窒息，沒有任何人扼住他的脖頸，他卻覺得喘不過氣。
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自己的。他隨時隨地都需要依賴他人。
[宿主……]系統擔心地說。
葉尋如同在聽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關於自己的事如此虛幻，但菲林斯又認可的告訴他，這是葉尋做到的事情。
他難堪地望了望蒼白房間的棉被，握拳用力錘了下松軟的棉被，力道在綿軟不著力的蓬松中散去，不得不多捶打了幾下，結果只是在床單被套留下來幾道不顯眼的印痕。葉尋不記得曾經和他成為朋友的人，站在床下的地面，腳底仿佛有鋼針在紮，如果過去的朋友見到現在的自己，他該怎麽辦？葉尋的精神生病了，能夠帶給愛人的僅有愛意的不斷消磨，他不知道菲林斯願意陪自己多久。
他想自己沒有重回陽光下的能力了，葉尋抓緊了被套，低聲：“對不起，菲林斯……我辜負你的期待了。”
菲林斯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黑發，軟軟的有一點濕潤。
系統對現狀快急死了，它不明白菲林斯為什麽一點都不慌張。
葉尋想到自己做不到站穩一頭栽倒的樣子，更加難堪得無法面對菲林斯，除了依賴對方他什麽都做不到，他躺在床上，眼前暗無天日，身體沒有一絲力氣。眼淚止不住湧出來。
“對不起。我不是，我配不上……”
這樣根本不值得喜歡的自己，被對方完全看到了。
昏暗中聽對方問道：“小尋，不想要回家了嗎？”
“是……”知道過去自己的事，遠遠超出了葉尋的承受能力限度，他想要自暴自棄，證明自己不值得所愛。
昏暗的天色將他籠罩，葉尋困在怎麽都跑不出去的陰影中，他木然地仰起頭，只看到男人外衣的黑色，菲林斯向他伸出了手，事到如今對方為什麽還向他伸出手呢 ？男人將無法做出反應的葉尋攬入懷中，蠱惑人心的聲音說：“沒有關系。選擇成為我的私有物的小尋，也是我的小尋。”
如果這是他的救贖。
就這樣成為對方的私有物……少年不由得更加用力地抱緊對方溫暖的外套，被對方的言語打動，躲進對方的風衣中什麽都不想，似乎也是可以的選擇。
如果葉尋不想成為過去的自己，菲林斯認為也無傷大雅，如果作為他私有物的生活更加習慣的話，菲林斯會供養現在的小尋。
如同稀世的珍寶需要精心養護，菲林斯有能力為小尋提供等同宅邸的生活。
藏在不見外人的臥室，只聆聽他的聲音。
深色風衣男人撫摸了摸埋在自己臂彎的葉尋，他動作近乎一絲愛憐地扶起少年的臉，冰涼的唇貼過少年緊閉的眉眼。
……
[結局：沈淪]
時間倒回剛送克裏洛離開時，葉尋的足腕又多了那條銀鏈，將他鎖在床頭的銅環。他稍微迷茫了一下，就習慣了好像夢一般的經歷，因為多次讀檔，少年習慣了自己身邊隔段時間會重覆一次。
9小時重置了。
距離克裏洛回來變更為新的倒計時，菲林斯來到失去自由的少年身旁，證明剛才不是一場夢。
鎖鏈困住的少年相比上次更加怔楞，菲林斯不言語坐在了他身邊，他感到身邊床墊陷了陷，對方的體溫沈默地支持自己。
系統發出一連串亂碼：[菲林斯！！你是怎麽想的，你觸發了宿主的讀檔啊！只有當宿主處於無法行動的絕境才會觸發讀檔！]
菲林斯思考了下，問：[讀檔？]
[……就是時間線回到固定時刻，宿主的記憶會保留，]系統咋呼的樣子弱氣起來，說到這件事它非常心虛，[宿主因為讀檔經歷了很多個當下，實際在宅邸中度過的時間不超過兩周，宿主經歷的時間加起來有一兩年了，所以精神才會折磨到極度脆弱的樣子。]
[一兩年。]
菲林斯淡淡覆述了一遍，好像在說，葉尋變成這樣一兩年才找他過來。
男人精準地控制自己的情緒，表面看不出喜怒。系統的紅色警報卻不斷發出嗡鳴，心懷恐懼看到對方說：[看來你可以坦白自己做的事了？]
系統遭受壓力逼供，只好答應：[我說……我說。]
[宿主出事，很大程度是因為讀檔功能的適配問題。]系統之前沒把讀檔告訴菲林斯，實在害怕菲林斯和它算總賬。
[我錯了行嗎？沒有坦白是我不對，接下來你讓我做什麽都配合。]系統可憐兮兮懇求說。
“再說吧。”男人不置可否，滿意地拿到系統主動提供的便利。
比如，之前只對宿主提供的好感值查看，克裏洛行動軌跡預測，都對菲林斯開放了功能，並在右上角標註了克裏洛回來的倒計時，界面簡潔美觀了許多。
[該說是不是幸運，因為剛才那次讀檔，克裏洛回來的時間重置了……你有第二個9小時喚醒宿主，快想想辦法啊。]
系統焦急地說，根據檢測，宿主明顯處於比菲林斯來之前更糟糕的狀態。
眼睛中失去了光，對於自身所處的情況陷入了徹底的麻木，腳踝牽著銀鏈，從男人身體汲取溫度。
葉尋一句話都不說了。
他好像一塊被打碎的玻璃，無可挽回地躺在那，動一動都感到幻覺般的劇痛，沒有力氣擡起手指，菲林斯沒有在這九小時采取特別的行動，主要做的事情是要求仆人為葉尋制作了焦糖布丁，細心地一口一口餵給了聽話服從的葉尋。
系統忍不住質疑，你這樣做對挽救宿主有什麽進展嗎？得到答覆，它不了解宿主。
它對宿主的了解竟然還不如至冬非人類嗎，系統感到十分不忿，沒有形體的它只能看到宿主消沈。
宅邸的仆人在走廊竊竊私語：“大人的玩物……不是一般的受寵。”
“我去的時候，看到大人在親手為那個人類吃東西，好命的人啊……”
“真不知道是怎麽獲得大人的青睞……”
夜幕降臨，菲林斯輕輕打了個響指，臥室的燭燈就亮了起來，他起身決定去取一冊睡前讀物，詩集或者戲劇臺本，詩集方面，他近期比較喜歡克裏斯蒂娜的閨作。這時如同靜止地靠住他的黑色頭，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風衣的衣角，明亮但疲憊的藍色眼睛擡起來，說：
“救我。”
……
葉尋輕輕地說：“菲林斯，告訴我過去的事。”
“帶我回家。”黑發藍眼睛的少年要求道。
他的腳踝依然系著銀白色的細鏈，可是卻讓人覺得，有什麽不同了。
少年的黑發還是軟軟的，手感很好，表情讓人首先註意到的是大大的貓眼，目光會躲閃，可以知道是個膽子比較小的少年。可是葉尋抱住了菲林斯衣擺，軟軟地說道：“菲林斯，你會覺得照顧我很麻煩嗎……可是麻煩也沒有辦法，我抓住你了。”
菲林斯失笑說：“不會。”俯身和探出來的葉尋平視。
因為葉尋的年齡還很小，相比妖精生活的漫長時間，葉尋還非常年輕。
人在年輕的時候會做出很多選擇，會害怕，猶疑，擔心，這種時候告訴當事人不要害怕，害怕沒有用，是沒有意義的。菲林斯無論少年做出什麽選擇都為小尋托底，也許幾十年後葉尋才會改變想法。
事實上葉尋走出自己的第一步，只用了幾個小時下定決心。即使就這樣度過一生也沒關系，他還是會做出相對艱難的選擇。
[！！！！！]
系統打出一串驚嘆號。它完全無法理解消沈到無以覆加的宿主，是怎麽找回自己的意志的？
因為在它看來，菲林斯只是陪在宿主身邊啊，他什麽都沒有做。
菲林斯摩挲指間的寶石扳指，風衣與琢磨不透的暗夜融為一體。經過剛才那次讀檔，在系統心目中菲林斯的危險程度直線上升，幾乎和五百年前的克裏洛不相上下。
九小時進入了倒計時末尾。
系統收拾覆雜的心情，提醒：[菲林斯時限差不多結束了，任務目標抵達宅邸附近……先想個辦法迂回躲起來吧，宿主的情況急不來。]
喚醒宿主意識的進度出乎它的意料。
系統提示聲音越來越小，它發現一件自己忽略的事，菲林斯好像從來沒有答應過自己會和五百年前的克裏洛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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