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 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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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7 所有物
至冬清晨的一縷陽光照耀了貴族的宅邸, 透過黑木窗框灑向地面並不溫暖的金色。
葉尋以微小動作從被窩拱出來，眼睛瞇縫著，顯然還沒有睡得太清醒, 就已經急切地尋找身邊的熱源。好像小獸般熱乎濕潤地靠近了男人，在露出高挺鼻梁的側臉蹭了蹭, 小心翼翼地嘴唇碰到對方下巴。這也是應男人的要求, 男人心滿意足地摸了摸主動投入懷中、好像貓咪般撒嬌舔毛的妻子, 然後才睜開了清醒的淡金色眼睛。
貴族男人的容貌有如天成，世界上最華麗的溢美之辭, 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發色是如深夜般的暗藍色, 淺色瞳孔更說明他慣於隱匿黑暗，克裏洛用冷淡中含有欣賞的目光，打量坐在自己大腿間的小尋, 身形纖弱從被窩裏鉆出來，只有一點被角搭在身上, 看上去容易感冒，他彎折雙腿坐在松軟的棉被, 纖細筆直的腿手感十分精細，如同上好的綢緞般又軟又滑。
表情懵懂。即使這是個恥度非常高的姿勢。如果讓少年做出更多更羞恥的動作, 葉尋也會答應的吧。
少年不了解這些，純潔地用唇碰了碰男人的臉側，然後在克裏洛的指尖舔了一下：
“好了嗎？”
克裏洛立刻握住了少年的下巴擺弄, 很感興趣地說：“小尋，想不想吃魚呢？”
魚？
他哪裏表現出需要吃魚了嗎？葉尋表情更迷茫了。
男人感到很好笑似的, 帶葉尋吃了早餐，用銀色小勺給葉尋餵了兩勺魚子醬。
這是種高級的味道，鮮味中帶有微甜, 沒有仔細品味就吃下去了。
葉尋又吃了塗滿果醬的面包片，他把吃完食物的盤子端給克裏洛看，幹幹凈凈的。
做完這些事，克裏洛把他叫過去，心情愉快地用熱毛巾給少年擦臉，說：“小尋表現很好，我會獎勵小尋。有什麽想要的嗎？”
“我想出門。”葉尋說完，連忙搖了搖頭，心想他怎麽會想出去呢，他想的是和克裏洛在一起呀。
“不可以。”男人說，“小尋不可以出門呢。”
葉尋點了點頭，內心有些焦慮地想，他說想出門會不會讓克裏洛生氣呢。盡管克裏洛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深色風衣的背影依然從容而舉止端莊。吃過早餐，克裏洛上午還有事情要做，葉尋眼巴巴目送克裏洛出去，克裏洛拍了拍臉和他告別。
不可以出門。
不可以想克裏洛之外的人。
……
絕對服從克裏洛。
葉尋掰手指認真地盤算克裏洛說過的事，他一定會聽話的。說起來克裏洛總是用小尋叫他，小尋是誰？是他的名字嗎？原來他就是小尋呀。他躺在床上感到手指都不想擡一下，目光呆呆地望著蒼白的天花板，沒有克裏洛的世界是灰色的。心裏有一絲憂慮，克裏洛會不會因為剛才的無心之失生氣，會不會把他拋在家裏不管了。克裏洛，快回來，快回來吧。
少年就這樣想著克裏洛，又睡了過去。
這名人類少年如同打上克裏洛的標簽，與宅邸中靜靜沈睡的那些寶石古物收藏品，沒有什麽不同了。
系統感到徹底的冰寒刺骨，如果它有形體的話，此刻不會猶豫半分帶宿主從宅邸逃出去。
讀檔按鍵是灰色的。
即使能夠讀檔能怎樣呢？初始檔已經被發展到第二階段的攻略進度覆蓋了，即使回到最初宿主也不會記得自己的名字。
系統難以下定決心，再次喚了幾聲：[宿主，宿主，葉尋！]不意外於宿主依然什麽都沒有聽到。
沒有辦法了……
系統想到最後的方案，喃喃：[這真的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如果不是這樣，它作為系統也不會出此下策，這是唯一不是辦法的辦法——
[讓菲林斯過來。]
五百年前的時空回蕩一句無人聽到的話。
菲林斯從家中出門，來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地方。冷硬的凍土與路邊垂危的灰綠色野草無不說明，這裏是至冬的嚴冬，印象中至冬曾有過無數這樣的冬日，他面前是一棟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宅邸。
雇傭仆人看到他驚訝了一下：“老爺，您怎麽回來了？”
至冬的妖精貴族對這一切習以為常，在仆人的指引下，漫不經心地踏足了曾經的臥室。屬於自己的葉尋蜷曲身體雙手交疊，身上蓋了白棉被，睡得正香。
以及，在近處輕而易舉發現了連接在足踝的鎖鏈。
銀色工藝精美，蜿蜒的銀色鏈條很好地襯托出少年纖細白皙的小腿，符合他的審美。
葉尋在五百年後的世界失蹤有段時間了。
[我知道你想問葉尋失蹤的事！]
系統快速地說：[這裏是五百年前，把人傳送回五百年前的耗能比反向傳輸少很多，所以我把你帶了過來。]
另外，為了達成這一點，系統不得不把自己的綁定人暫時更換為了菲林斯。
菲林斯微微挑眉，一語就切中了要害：[葉尋使用那些特別的道具，是因為你嗎？]
在納塔訂婚之後終夜長塋的兩人又經歷了很多事，菲林斯知道葉尋的特殊，但那又如何呢？他對愛人的秘密保持了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如果葉尋認為他可以知道，自然會告訴他的。
系統內心惡聲惡氣想道：
答對了，沒有獎勵！
系統對菲林斯沒好氣地說：
[是。你在這裏，是因為只要時間坐標確定，從未來傳送回過去不需要消耗太多能量，但反過來將人送回未來需要的能量是指數倍增的，更何況相差五百年的距離。]
系統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把五百年後的菲林斯帶到這裏來。因為以宿主目前的狀態，已經幾乎不可能完成任務，運氣不好被一直鎖在這裏也是有可能的。
宿主已經沒有個人意識了……
菲林斯顯然意識到了葉尋的不妥之處，從他進來徑直摸了摸葉尋額頭就能看出，愛人與平時狀態不一樣對長期共同生活的人來說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菲林斯單手輕輕安撫葉尋，自如地問：[葉尋是怎麽變成現在狀態的？]
系統咬牙說：[我也非常擔心宿主，他平時心大，但是誰會想到遇到這種事，被喜歡的人囚禁起來改變身心。]
[菲林斯，你的手段你不清楚嗎？]
說到一半系統都不想說了，幹脆把問題拋回去。
菲林斯淡淡“哦”了聲，說：“看來你是對我很有意見了。”
“容我冒昧問一句，你是出於什麽擔心葉尋的安危呢？從你的種種舉動看來，我認為你並非全心全意為葉尋著想，否則小尋也不會在這裏。”
“你們應當是一種合作關系。”
系統感到自己如同被那雙金色眼眸看透，戳到痛腳叫了起來：[我有私心行了吧，我有私心。]
系統不得已解釋了葉尋出生世界的法律：[宿主這種情況，有權投訴我違反《基本人權法案》，如果被投訴我就全完了，審查情況屬實我會被中止運行的QAQ再說我和宿主之間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
合作老夥計了，如果不是意外，系統真不想換人。
看看現在換的這個菲林斯吧。
一言不合逼迫它交老底，系統合理懷疑即使它不配合，菲林斯有一千種方法讓它把知道的信息吐出來。
但是它真的是合法系統啊，很配合宿主的那種。
菲林斯借著系統喋喋不休的背景音瀏覽了系統商城和兌換道具，比他原本預計的還要出人意料一些，大致明白了葉尋持有的系統是怎樣有用的存在。
可兌換物品類目繁多，極低深情值就可以兌換到高價值物品。目前深情值點數顯示為灰色。
系統凍結了葉尋的深情值賬戶，餘額數字不少。
系統從滿心怨言中抽出空，強硬地解釋說：[這個是宿主的，你不能用。]
嗚嗚嗚……為了保護宿主的財產它付出了太多……
菲林斯輕聲：“哦。”在不征詢小尋意見前提下用小尋的物品，他本來也無意做這種事的。
系統註意到菲林斯對現狀沒有發表看法的樣子，卻一直將手搭在那條細長銀鏈上，來不及阻止：[等等，你……]
執燈士有力地切斷了那條細鏈子，除去切斷鎖鏈的動作果斷利落之外，菲林斯神色沒有一絲波動，從外表上看不出這個男人的情緒。
葉尋感到腳邊好像被牽引了一下，有蘇醒的趨勢，躺在床中央的少年發出含混的鼻音，醒來看到視野中的人影，立刻撲了上來。
“克裏洛……”少年發出喜悅的聲音。
“你提前回來了嗎？”
因為這是他世界中的唯一，至愛。他的全部感知都只取決於克裏洛·楚德米爾·菲林斯。
葉尋撲上來時感到過分容易，低下頭卻看到令自己錯愕的一幕。
屬於克裏洛送他的銀鏈從中間斷開，餘下部分可憐地掛在腳脖子上顫動。
銀鏈的另一端在菲林斯手中，葉尋幾乎不敢擡頭看男人的金眸。
巨大的恐懼瞬間將他淹沒了，銀鏈被他弄斷，對方抓到了現行。葉尋想到克裏洛會因此發怒，感到天都要塌了，眼淚撲簌撲簌滾出來，補救般反覆把鏈子拿起來，接上，鏈條卻從手中滑落，只能重覆這樣徒勞的動作。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葉尋手心攥緊了那截斷掉的銀鏈，不能不委屈地掉起淚來，拜托了，不要生氣，要做什麽他都可以做的，不要為這件事生氣，拋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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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三五菲林斯，二四六克裏洛的正主來了~
你怎麽知道我想寫夾心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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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以微小動作從被窩拱出來，眼睛瞇縫著，顯然還沒有睡得太清醒, 就已經急切地尋找身邊的熱源。好像小獸般熱乎濕潤地靠近了男人，在露出高挺鼻梁的側臉蹭了蹭, 小心翼翼地嘴唇碰到對方下巴。這也是應男人的要求, 男人心滿意足地摸了摸主動投入懷中、好像貓咪般撒嬌舔毛的妻子, 然後才睜開了清醒的淡金色眼睛。
貴族男人的容貌有如天成，世界上最華麗的溢美之辭, 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發色是如深夜般的暗藍色, 淺色瞳孔更說明他慣於隱匿黑暗，克裏洛用冷淡中含有欣賞的目光，打量坐在自己大腿間的小尋, 身形纖弱從被窩裏鉆出來，只有一點被角搭在身上, 看上去容易感冒，他彎折雙腿坐在松軟的棉被, 纖細筆直的腿手感十分精細，如同上好的綢緞般又軟又滑。
表情懵懂。即使這是個恥度非常高的姿勢。如果讓少年做出更多更羞恥的動作, 葉尋也會答應的吧。
少年不了解這些，純潔地用唇碰了碰男人的臉側，然後在克裏洛的指尖舔了一下：
“好了嗎？”
克裏洛立刻握住了少年的下巴擺弄, 很感興趣地說：“小尋，想不想吃魚呢？”
魚？
他哪裏表現出需要吃魚了嗎？葉尋表情更迷茫了。
男人感到很好笑似的, 帶葉尋吃了早餐，用銀色小勺給葉尋餵了兩勺魚子醬。
這是種高級的味道，鮮味中帶有微甜, 沒有仔細品味就吃下去了。
葉尋又吃了塗滿果醬的面包片，他把吃完食物的盤子端給克裏洛看，幹幹凈凈的。
做完這些事，克裏洛把他叫過去，心情愉快地用熱毛巾給少年擦臉，說：“小尋表現很好，我會獎勵小尋。有什麽想要的嗎？”
“我想出門。”葉尋說完，連忙搖了搖頭，心想他怎麽會想出去呢，他想的是和克裏洛在一起呀。
“不可以。”男人說，“小尋不可以出門呢。”
葉尋點了點頭，內心有些焦慮地想，他說想出門會不會讓克裏洛生氣呢。盡管克裏洛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深色風衣的背影依然從容而舉止端莊。吃過早餐，克裏洛上午還有事情要做，葉尋眼巴巴目送克裏洛出去，克裏洛拍了拍臉和他告別。
不可以出門。
不可以想克裏洛之外的人。
……
絕對服從克裏洛。
葉尋掰手指認真地盤算克裏洛說過的事，他一定會聽話的。說起來克裏洛總是用小尋叫他，小尋是誰？是他的名字嗎？原來他就是小尋呀。他躺在床上感到手指都不想擡一下，目光呆呆地望著蒼白的天花板，沒有克裏洛的世界是灰色的。心裏有一絲憂慮，克裏洛會不會因為剛才的無心之失生氣，會不會把他拋在家裏不管了。克裏洛，快回來，快回來吧。
少年就這樣想著克裏洛，又睡了過去。
這名人類少年如同打上克裏洛的標簽，與宅邸中靜靜沈睡的那些寶石古物收藏品，沒有什麽不同了。
系統感到徹底的冰寒刺骨，如果它有形體的話，此刻不會猶豫半分帶宿主從宅邸逃出去。
讀檔按鍵是灰色的。
即使能夠讀檔能怎樣呢？初始檔已經被發展到第二階段的攻略進度覆蓋了，即使回到最初宿主也不會記得自己的名字。
系統難以下定決心，再次喚了幾聲：[宿主，宿主，葉尋！]不意外於宿主依然什麽都沒有聽到。
沒有辦法了……
系統想到最後的方案，喃喃：[這真的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如果不是這樣，它作為系統也不會出此下策，這是唯一不是辦法的辦法——
[讓菲林斯過來。]
五百年前的時空回蕩一句無人聽到的話。
菲林斯從家中出門，來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地方。冷硬的凍土與路邊垂危的灰綠色野草無不說明，這裏是至冬的嚴冬，印象中至冬曾有過無數這樣的冬日，他面前是一棟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宅邸。
雇傭仆人看到他驚訝了一下：“老爺，您怎麽回來了？”
至冬的妖精貴族對這一切習以為常，在仆人的指引下，漫不經心地踏足了曾經的臥室。屬於自己的葉尋蜷曲身體雙手交疊，身上蓋了白棉被，睡得正香。
以及，在近處輕而易舉發現了連接在足踝的鎖鏈。
銀色工藝精美，蜿蜒的銀色鏈條很好地襯托出少年纖細白皙的小腿，符合他的審美。
葉尋在五百年後的世界失蹤有段時間了。
[我知道你想問葉尋失蹤的事！]
系統快速地說：[這裏是五百年前，把人傳送回五百年前的耗能比反向傳輸少很多，所以我把你帶了過來。]
另外，為了達成這一點，系統不得不把自己的綁定人暫時更換為了菲林斯。
菲林斯微微挑眉，一語就切中了要害：[葉尋使用那些特別的道具，是因為你嗎？]
在納塔訂婚之後終夜長塋的兩人又經歷了很多事，菲林斯知道葉尋的特殊，但那又如何呢？他對愛人的秘密保持了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如果葉尋認為他可以知道，自然會告訴他的。
系統內心惡聲惡氣想道：
答對了，沒有獎勵！
系統對菲林斯沒好氣地說：
[是。你在這裏，是因為只要時間坐標確定，從未來傳送回過去不需要消耗太多能量，但反過來將人送回未來需要的能量是指數倍增的，更何況相差五百年的距離。]
系統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把五百年後的菲林斯帶到這裏來。因為以宿主目前的狀態，已經幾乎不可能完成任務，運氣不好被一直鎖在這裏也是有可能的。
宿主已經沒有個人意識了……
菲林斯顯然意識到了葉尋的不妥之處，從他進來徑直摸了摸葉尋額頭就能看出，愛人與平時狀態不一樣對長期共同生活的人來說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菲林斯單手輕輕安撫葉尋，自如地問：[葉尋是怎麽變成現在狀態的？]
系統咬牙說：[我也非常擔心宿主，他平時心大，但是誰會想到遇到這種事，被喜歡的人囚禁起來改變身心。]
[菲林斯，你的手段你不清楚嗎？]
說到一半系統都不想說了，幹脆把問題拋回去。
菲林斯淡淡“哦”了聲，說：“看來你是對我很有意見了。”
“容我冒昧問一句，你是出於什麽擔心葉尋的安危呢？從你的種種舉動看來，我認為你並非全心全意為葉尋著想，否則小尋也不會在這裏。”
“你們應當是一種合作關系。”
系統感到自己如同被那雙金色眼眸看透，戳到痛腳叫了起來：[我有私心行了吧，我有私心。]
系統不得已解釋了葉尋出生世界的法律：[宿主這種情況，有權投訴我違反《基本人權法案》，如果被投訴我就全完了，審查情況屬實我會被中止運行的QAQ再說我和宿主之間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
合作老夥計了，如果不是意外，系統真不想換人。
看看現在換的這個菲林斯吧。
一言不合逼迫它交老底，系統合理懷疑即使它不配合，菲林斯有一千種方法讓它把知道的信息吐出來。
但是它真的是合法系統啊，很配合宿主的那種。
菲林斯借著系統喋喋不休的背景音瀏覽了系統商城和兌換道具，比他原本預計的還要出人意料一些，大致明白了葉尋持有的系統是怎樣有用的存在。
可兌換物品類目繁多，極低深情值就可以兌換到高價值物品。目前深情值點數顯示為灰色。
系統凍結了葉尋的深情值賬戶，餘額數字不少。
系統從滿心怨言中抽出空，強硬地解釋說：[這個是宿主的，你不能用。]
嗚嗚嗚……為了保護宿主的財產它付出了太多……
菲林斯輕聲：“哦。”在不征詢小尋意見前提下用小尋的物品，他本來也無意做這種事的。
系統註意到菲林斯對現狀沒有發表看法的樣子，卻一直將手搭在那條細長銀鏈上，來不及阻止：[等等，你……]
執燈士有力地切斷了那條細鏈子，除去切斷鎖鏈的動作果斷利落之外，菲林斯神色沒有一絲波動，從外表上看不出這個男人的情緒。
葉尋感到腳邊好像被牽引了一下，有蘇醒的趨勢，躺在床中央的少年發出含混的鼻音，醒來看到視野中的人影，立刻撲了上來。
“克裏洛……”少年發出喜悅的聲音。
“你提前回來了嗎？”
因為這是他世界中的唯一，至愛。他的全部感知都只取決於克裏洛·楚德米爾·菲林斯。
葉尋撲上來時感到過分容易，低下頭卻看到令自己錯愕的一幕。
屬於克裏洛送他的銀鏈從中間斷開，餘下部分可憐地掛在腳脖子上顫動。
銀鏈的另一端在菲林斯手中，葉尋幾乎不敢擡頭看男人的金眸。
巨大的恐懼瞬間將他淹沒了，銀鏈被他弄斷，對方抓到了現行。葉尋想到克裏洛會因此發怒，感到天都要塌了，眼淚撲簌撲簌滾出來，補救般反覆把鏈子拿起來，接上，鏈條卻從手中滑落，只能重覆這樣徒勞的動作。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葉尋手心攥緊了那截斷掉的銀鏈，不能不委屈地掉起淚來，拜托了，不要生氣，要做什麽他都可以做的，不要為這件事生氣，拋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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