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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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陳東昱的自主性落地與實踐,在邁出第一步就慘遭滑鐵盧。

過於激動一腳邁大了,旅館那種一次性拖鞋瞬間滑脫套在了腳腕上,讓他差點劈叉下去。

不能劈叉,劈叉會扯到蛋,扯到蛋蛋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不用想實踐的問題了。

緊急時刻,陳東昱一個前撲,剛進門給床上的楊沙溪行了跪拜大禮。

向導嚇一跳,連忙爬起來,就看見哨兵套著拖鞋撲在地上,以很不優美的姿勢拉開夜的序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沙溪笑得毫無形象,在床上打滾。

陳東昱鼓著嘴坐床邊,拖鞋還套在腳踝上。

他這兩天努力學習,拓展視野,學了一個詞“性張力”。他看到楊沙溪趴在那兒,毯子遮住臀線,塌腰姿態,就讓他莫名想到這個詞,也不知道對不對。

但現在他五體投地大拜,向導滿床打滾,應該只有“性縮力”了。

陳東昱扁著嘴。

楊沙溪笑夠了,喘不上來氣,躺在被他揉皺的床單上緩著,胸膛起伏,瞇縫著眼,看小狗怎麽又委屈上了。

“笑一下嘛!”他說,笑意還掛在眼角,連話音都是。

陳東昱低頭,扁著嘴,腦袋在他肚子上拱。

小狗腦袋看著毛茸茸的,實際頭發絲兒硬茬的,睡衣被蹭開點,發絲就戳上了肚臍邊上的軟肉,好癢。

楊沙溪一把抱住他的頭,不讓動,縮著肚子往後退,笑道:“癢!”

陳東昱擡起點頭,看向導皮膚嫩嫩的、白白的,被蹭出一層紅,紅色淺淺的隨著向導的動作搖晃。他看著看著,鬼使神差地在那層紅暈上舔了一口。向導插在他發中輕柔按著的手指倏然繃緊。

像個信號,在陳東昱,他有自己都沒察覺的對楊沙溪的規矩意識,楊沙溪說不行就不可以做,楊沙溪說可以才是允許。但只要不拒絕,就是可行。

舔一口,沒有拒絕。

向導平滑小腹緊繃了起來,柔軟的小肚子突然顯出身體主人平日前的良好生活習慣。本來說不定更加明顯,但這兩天被他養胖了些,覆蓋了一層柔軟,變得沒那麽分明了。

但正是因為沒那麽分明,卻變得更加肉感,連著肚臍圓圓的,也一並可愛起來。

沒有拒絕,就是可行。

那可行到哪裏呢?

陳東昱試探性地,上移了一些,又添了一口。

哨兵總是敏感的,陳東昱五感三S兩A,在塔範圍內數一數二的高等級。只要他想,他能看到百米外的細微毛發,聽見米粒花瓣舒展的微小聲音,聞到成熟的甜美果實從巔峰下落的味道,摸到血液從軟管中通過的湧動。

以及嘗出向導皮膚的味道。

第一口時還沒感覺,第二口,那些氣味分子已經從四面八方把他包圍住淹沒了,在唇齒間縈繞,透過舌苔,口腔黏膜,鉆入身體,順著神經一路疾馳,沖入大腦。

腦袋瞬間就脹滿了,被充盈的滿滿的,要破出來。

但楊沙溪修長的手指帶著緊繃和輕顫按在外面,把那些他一時間不能留存下來的想要飛出去的快樂感受封回腦內。

他撐起身體,看向向導。

楊沙溪因他突然的動作繃緊了身體,微仰,垂視他。

他移動身體往前,將那視線逼平。

楊沙溪的雙手還捧著他的頭,手指仍然插在他絨絨的頭發裏,就看著他,略用些力,吻了上去。

陳東昱從來沒有和楊沙溪說過,他好喜歡他親他!喜歡喜歡喜歡!!!每次楊沙溪拉近他,那種蜻蜓點水一樣在他唇上沾過的吻,都讓他渾身炸開一樣爽到頭皮發麻,然後還想再多一點,再來一點,向導又輕飄飄的走了。

想喊,想大叫,想把向導抱起來轉,再一起滾到地上,深深吻在一起!吻到楊沙溪迷離著身體像春水軟下去,貼著他!吻到彼此的喘息像春夜驚雷震亂心跳!吻到親吻變成吞噬的渴望!親他,吻他,舔他,咬他!

想著就這麽做!

鼻息拱在向導頸間,親吻的範圍也可以不局限在嘴唇!

周圍的溫度蒸騰起來,熱意讓他血液沸騰!

突然,楊沙溪抓住了他,把他擡起來。向導情動時臉頰總是緋紅,似乎有些醉了,笑容都熏熏然。楊沙溪抓著他喘息,聲音都欲,“怎麽不臨鏈?”

還是“臨”嗎?

“不。”哨兵拱他的嘴,在他齒間說話,“不想臨了。”

楊沙溪睜了眼,從熏醉中清醒,連帶著陳東昱也醒過來。他忽然有點墜墜的,好像自主性落地的事情忘了跟向導說,不能光他自己落地啊!行不行呢?

可是想,想要。

陳東昱就望著楊沙溪的眼睛,有些囁喏,“我看書了,我學過了,問題我也回答了,我想要……”

“什麽?”楊沙溪腦子還暈乎的沒厘清,“什麽問題?”

“手冊的第十八章第八小節,我做好準備了。”陳東昱說。

楊沙溪看著他,須臾表情變得覆雜起來。

陳東昱仔細觀察向導的臉色,越看越奇怪,越看越緊張。他趕緊說:“我想結合,是因為我‘想要’,你呢?”

楊沙溪說不出話。

“我想要精神場域裏永遠有你在。”

“我想要感受你的一切。”

“我……我不想吵架冷戰分開……但是一定要分開,我,我也能接受。”

陳東昱說最後一句開始磕巴,說完立刻抿起嘴來,好像下一秒他倆就會吵架冷戰分開……他迅速扯了上衣,貼在向導身上,心臟砰砰砰跳到對方懷裏。

楊沙溪就那樣看著他,許久笑起來,“手冊教你說情話嗎?”

向導眼中一片瀲灩。

《手冊》第十八章第五節說,結合期的哨兵,性反應與場域反應是高度聯動的。

向導教他,觸額的時候,精神力刺進來。

他照做,可與楊沙溪的精神場域相連,空間全貌整個兒落在眼前。

向導的圖景依然還有些殘破不全,潔白的雪原有深褐色的裂痕,像鞭笞的舊傷,溝溝壑壑都是。誰能把這樣美好幹凈純潔近乎神聖的空間傷成這樣!

向導的精神體也沒有影子,消散了,不見了。

大貓看到他會討厭他的吧。

陳東昱喉嚨堵住,不敢再進一步。

向導還在教他,微帶鼻音,有些軟糯,“進來?”

陳東昱不動,腦子裏只有被罵的聲音,“那他媽是強暴!”“是侵犯!”“是最殘忍控制人的手段!”“他每兩個小時都要疼!”“臨什麽鏈你疼得像個球!”

楊沙溪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箭在弦上呢,哨兵就僵在那兒石化了。他揚起暧昧繾綣的笑,握住他,鼻尖去蹭陳東昱的喉結。

除了不能控制沒有底的事情,楊沙溪向來直白地面對自己。

察覺對陳東昱的情感發生變化,幹預一下也就接受了;被陳東昱弄傷,這家夥一跑就是半個月,只擔心小狗再也不回來了;到了旅館陷入失去自我的困境,也依然遵循內心想要小狗,親他,牽他,想愛他,什麽時候他會懂,願意等他。

好像等到了。

但好像小狗還是不會。

王理批評他,還是理智些吧!他比你想象的聰明懂得多。

大概不行,被這樣擁抱著,裸裎相見,有點找不到理智。

楊沙溪圖景裏都是水汽,雪原有點要融化的意味,變得霧霭蒙蒙。他眼角沾到這片霧,身體也跟著潮濕起來。霧氣又纏繞在陳東昱身上,裹著他。

陳東昱好燙。

高溫像是發燒一樣,從體內鉆出,從體表蔓延。

楊沙溪冰涼的裹著他,自己都被這滾燙的熱度烤的臉紅,溫度升高,人就又暈陶陶的了。

但陳東昱還是不動,微微還在顫。

“嗯?”楊沙溪以濃重的鼻音貼在他頸動脈上。

陳東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還是沒好,我只會弄傷你。”可是精神恐懼,身體卻熱切。

不是高度一致高度聯動嗎?為什麽這麽難過,可身體還是想,還是想……

楊沙溪抓著他,聽著哨兵壓抑的喘息,低低地笑:“不是我在弄你?”

“我,我說真的。”陳東昱有點急。“你還沒好!”

楊沙溪看著他,哨兵臉漲得通紅,精神力探入後就開始發熱,明明什麽都準備好了,忽然叫停,創傷這麽大麽?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移開視線。

哨兵臉紅到要滴血,但眼睛裏汪成一片。

楊沙溪貼著他的額頭,呢喃似的問:“怕什麽?嗯?”

他直起身子,自己找方向。

陳東昱激動又緊張又害怕地發抖,“怕……怕傷害你……弄疼你……我怕……”

楊沙溪找了會兒,嘆息一聲,趴在他耳邊,“那怎麽辦?”

陳東昱已經說不出話來,從腳底酥麻到頭頂,他忍著,咬著自己,又被向導撬開。

雪原融化了,向導的精神力也融化了,像一片大海,汪洋,托著哨兵浮沈。細細密密地把空間占滿。

但沒有人接應他。

楊沙溪好像知道了陳東昱想臨陣脫逃的恐懼,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逃,他還說做好準備了呢。

這個小騙子。

楊沙溪也有些委屈起來。

向導只好說:“那不結合了吧。”

陳東昱瞬間被冰水澆透,心臟被一把攥緊,疼得他沒了呼吸,脊背一陣陣發冷。

向導嘆息著:“但能不能繼續做,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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