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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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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不是他

慕言拉著慕洛行木的手一頓。

他完全沒有想到慕洛行木會在這個時候問他這一個問題,不過他沒有立即回答,腳下更是不停的拉著慕洛行木前進。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慕言的一句話,讓慕洛行木如墜冰雕,前進的步伐都踉蹌了一下。

現在確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可是……那是他的雄子,他含辛茹苦一點點帶大,怎麽就不是時候了。

慕言敏銳的感覺到了慕洛行木的狀態很不對。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此時的他臉色灰白,眼神渙散。

慕言莫名有點難受。

“艾爾微。”

“在!”

“你在前面帶路,以最快的速度撤回飛艦,黑頭,你來背著雌父!毒牙你帶著蟲斷後,不要戀戰!”慕言快速的下達命令。

“是!”在奔跑的蟲應下。

黑頭二話不說,上前就把那快要搖搖欲墜的慕洛行木背了起來。

慕洛行木下意識的想要掙紮。

“別動,想活命就老實點。”

隊伍再一次的提速。

慕言則在後面,真正的執行斷後,他的身形如同劍影,精準的清除那些零零碎碎過來的星獸。

哪怕說毒牙帶隊斷後,其實也是護著前面的蟲安全前進而已。

慕言殺了好些想要靠近的星獸,還有那些距離近的,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此刻他的心情是覆雜,又是不想面對那個‘雌父’的。

看到對方的那一個神情,他好像有種偷了別人的所有人生一樣。

很不得勁。

面對這些低級的星獸,他殺了一個又一個。

眼看著又回到了剛才救慕洛行木的地方。

那一盆看著被精心嬌養的觀賞花,孤落的丟在那裏,此刻慕言竟然有種詭異的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最終沒有把那盆花收入了空間,再一次的提起速度。

回到了飛艦。

慕言看著不語號,不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慕洛行木受了些許的傷,正在飛艦的醫療艙內。

這會氣氛多了幾分的凝滯。

其他的蟲退了出去。

就剩下了慕洛行木還有慕言。

慕洛行木在醫療艙出來,神情恢覆了些許的焦距

可是他一出來就一瞬不瞬的盯著那站在床尾邊已經取下來……不知道是什麽的面具,露出了原本清俊面容的慕言。

就連那盆他視若有生命的觀賞花也一並放到了小櫃子上面。

看到的就一個,慕洛行木神情都好了些許。

他走過了那邊,捧起了他的那一盆觀賞花。

“雌父。”慕言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艱澀。

“我……確實是慕言。”

慕洛行木抓著花盆的手,不由的收緊,他沒有說話,他只是帶著探究,擔憂,困惑,或者是一種深沈的審視。

慕言也不想做欺騙的那一個。

母親和兒子……之間的羈絆是很大的,有著一種天然的直覺。

哪怕他這一次騙了過去,還有往後心裏疙瘩。

慕言不想這樣子。

“但我不是你記憶中的那一個……需要你時時守護,精神力只有C級,性格溫和內向的雄子。”

“我只是我,我也叫慕言,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我是不是你雄子,我覺得我不是。”

慕言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麽處理,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慕洛行木聽到那句“我不是”,他假裝的鎮定忽然破碎,眼眶再也忍不住的紅了起來,快速的蓄起了淚水。

“我一覺醒來,我就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擁有你雄子的全部記憶,擁有他的光腦,以及他所擁有的一切,這讓我懷疑我是他,可我又覺得我不是他。

但我占有這些的那一刻起,我覺得有些責任,我應該擔任,哪怕是雌父。”

“所以你覺得我是你的雄子,我就是,你要是覺得我不是,那也是對的!”慕言將這些覆雜的感情拋了回去。

慕言的話如同驚雷,炸得慕洛行木腦中一片空白。

他只能用力的握住花瓶,花瓶傳來冰涼的觸感,讓他保持冷靜,以及理智。

可是,這些消息砸下來。

卻無法冷卻他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不是……他的雄子?

擁有全部記憶,擁有身份,卻……或者說不是同一個靈魂?

這比任何精神力異變,能力覺醒的解釋,都更加荒謬,

更加令蟲難以接受,卻也……詭異地在某種程度上。

解釋了他心中那份揮之不去的“陌生感”。

蝴蝶……破繭……

他們蟲族是有著這個種類的基因。

所以,他的雄子是因為這樣才有所改變……

慕洛行木的思緒如同被卷入風暴,混亂不堪。

“蝴蝶……破繭……”

這個詞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微弱閃電,照亮了他混亂思緒的一角。

蟲族中確實存在某些稀有的,被稱為“精神蛻殼”或“基因覺醒”的極端案例。

通常發生在經歷了巨大創傷、瀕臨死亡,或是接觸到某些極其特殊的能量刺激後。

個體的精神意識會發生劇烈變化,甚至可能表現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性格,能力,仿佛“破繭重生”。

但這過程極其罕見,風險極高,且伴隨嚴重的記憶紊亂或缺失,被視為一種危險的,不可控的變異。

難道……他的言言經歷了類似的事情?

所以他破繭後……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和陌生的性格。

甚至對自己原本的身份都產生了認知混淆?

這個猜想,雖然依舊驚世駭俗,但是他祖先確實有著蝴蝶的基因。

慕洛行木的淚水依舊順著臉頰滑落。

但慕洛行木的眼神卻從最初的巨大悲痛和茫然,逐漸轉向一種混合著悲傷、心疼。

以及……一線渺茫希望的覆雜情緒。

他看著慕言,這個擁有著他雄子面容和記憶。

如果真是“破繭重生”,那他的言言該是經歷了怎樣無法想象的痛苦和掙紮,才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他之前的“弱小”和“內向”,是不是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破繭……”慕洛行木喃喃重覆著,聲音哽咽。

慕言眉宇微動,對於慕洛行木的變化,他察覺到了點什麽,可是他根本不懂他腦補了什麽。

難不成他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

還是有點含糊了?

然而他就聽到了慕洛行木的呢喃。

“所以……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擁有了力量,卻……卻覺得‘不是他’?

是因為破繭的過程太痛苦,改變太大,讓你……讓你對自己的過去產生了懷疑?”

他上前一步,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輕輕撫上了慕言的臉頰。

可是慕言下意識躲開了。

這是因為皮膚饑渴癥帶來的後遺癥,他抵觸別人的觸屏。

可這個是原主的雌父……

也就是他的……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躲開。

“言言……我的孩子……”慕洛行木本來快要止住的淚水,頓時又湧起了。

“如果……如果你真的是‘破繭’……那該有多疼啊……雌父……雌父沒有保護好你……讓你一個蟲承受了這些……”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自責和心疼,卻也在無形中。

為慕言的“異常”找到了一個可以解釋。

可以歸因為“蟲族邏輯”。

慕言心中一顫。

但是他不能這樣就接受,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做一個蟲的影子。

“不,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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