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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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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賜死(含營養液加更)◎

皇上與皇後走在前面, 沈璃書便就跟在皇上後面,連淑妃也只能跟在她之後。

一時間,眾人看沈璃書的視線又有了些變化, 皇上這個偏心啊,鐘美人同樣有孕, 卻只能跟在後面擠著進來。

青鸞閣破敗, 沈璃書今日來了,方才看清這裏面一應的擺設,不著痕跡皺了皺眉。

管挽蘇端坐在大廳之中,見如此多的人進來,她有一瞬間楞住, 除了皇上,這中間還有許多熟人,她不由自主抻了抻衣袖。

她在這裏面, 信息閉塞,根本不知曉外面發生了何事。

李珣微微頷首, 袁宗與上次診脈的房太醫便都往前, “袁宗, 你先來。”

袁宗說是, “才人主子,微臣替您把脈。”

管挽蘇臉色煞白,強留著理智,“皇上, 這是意欲何為?”

李珣自然不會回她這樣的問話,倒是顧晗溪笑了笑, “管才人不必慌張, 太醫只是例行診脈而已。”

管挽蘇自己便是略微懂一些醫術的, 她腹中孩子的胎像確實有些不好,她本來也想今日便叫素馨去禦前請皇上的,卻不想皇上來了。

只是這個架勢......管挽蘇直覺不妙。

她扯了扯嘴角,“皇後娘娘言重了。”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袁宗為管挽蘇診脈。

在場除了皇上皇後,便只有淑妃和沈璃書得了座位,其餘妃嬪都站在一旁。

鐘美人臉色不虞,靠了靠一旁的婢女,一副站著累到了的樣子,她這副模樣被沈璃書看在眼裏,不過沈璃書只笑了笑。

淑妃道:“皇上,鐘美人有孕,不如給她也賜個座吧?皇上可不能太過厚此薄彼。”

淑妃說這話的語氣還算不錯,眾人聽出來她口中的打趣,李珣這時候才將視線落在鐘美人身上,後者臉上立馬帶上了柔弱的笑意。

“給主子們都賜座吧。”

鐘美人神色微變,憑什麽給她討要一個恩典,就全都有了?

立馬有宮人給還站著的幾位妃嬪都搬來了凳子,一時間,場內響起一片鶯鶯燕燕的謝恩之聲。

後妃們話音甫落,袁宗也收了手,他有些疑惑地皺著眉,說:

“回稟皇上,皇後娘娘,這......才人確實不是有孕,只是,這脈象虛滑與有孕的脈象確實有幾分像。”

“但是微臣已經再三確認,不是有孕。”

對此話第一個有反應的是太醫房氏,那雙三角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不可能!他那日診脈明明就是喜脈。

沈璃書不著痕跡與劉氏對視一眼,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李珣掀眸,看向房太醫,“你再去。”

管挽蘇亦是對此詫異,一臉你在說什麽滑稽話的表情看向袁宗,她有孕沒孕自己能不清楚嗎?

管窈櫻走的那晚,她還因為刺激過重動了胎氣,導致見了紅的,若是沒有懷孕,如何會見紅?

必定又是後宮裏誰的手筆,想來陷害於她!管挽蘇憤憤地想。

房太醫正在診脈,李珣從他皺的越來越緊的眉頭當中,多少也看出了些蹊蹺,眸色不由自主冷淡了些。

“太醫,情況如何?”顧晗溪瞥了一眼李珣的神色,代為問話。

房太醫顧不得擦拭額頭上不斷出來的冷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回皇上,皇後娘娘,這......現在確實沒有孕像。”

房太醫自己也覺得是撞了鬼了,前幾天他診脈之時,分明就是有孕,且連時間都能推算出來,可今日怎麽會......

他不敢擡頭,只敢用餘光譬了一眼旁邊的同僚,雖然沒有胎兒脈象,除了可以說是沒有懷孕,其實......他反而更傾向於是,小產。

他不明白為何袁宗要率先說是沒有懷孕,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連袁宗都沒提,他再提,保不準會再生出許多事端,左右聽說這管才人原本是在冷宮當中的,多一事倒是不如少一事。

可......先前有孕也是他先說的,現在反而倒是進退失據。

沒有給房太醫太多的思考時間,很快大殿裏便亂了起來。

“假孕?從冷宮追到行宮,結果是假孕?也真不知道腦子是如何長的。”

“和假孕比起來,出冷宮才是第一重要的,你是不知道,據說冷宮裏啊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

有心思淺且膽子大的妃嬪已經都先議論起來了,聲音雖然小,但也足夠這裏面每個人都將話聽清。

若說還有人對假孕這件事有所懷疑,聽了這幾句話之後,也想開了,假孕雖然是欺君之罪,可若是沒被人發現,便能靠著皇嗣從冷宮這樣的鬼地方出來,至於出來之後的事情,大可以再做籌謀。

屆時隨意找個理由說小產了,根本無人會懷疑,畢竟這宮中保不住的皇嗣,多了去了。

淑妃率先落井下石:“管妹妹,你好歹出身於世家大族,怎得腦子如此糊塗?假孕爭寵,可是欺君大罪。”

管挽蘇整個人都好像在狀況之外,聽見淑妃的話,才倏而回神,卻是一下就從椅子上滑落下來,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覺得冷意從四肢百骸鉆進了她的身體裏: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嬪妾怎麽可能沒有懷孕,定然是這兩個太醫在胡言亂語,嬪妾是真的有孕啊。”說到最後,聲聲如泣如訴。

素馨跪在一旁,聽見主子的聲音,她狠狠閉了閉眼。

李珣眸色冷肅,他終於將視線落在了管挽蘇身上,只不過,那眼神,卻是如同看什麽骯臟的東西一般,充滿了厭惡。

“你說,朕養的太醫,都是一幫庸醫?”

噗嗤,淑妃笑出聲來,“管才人怕是狗急跳墻,被豬油蒙了心,連這樣的胡話也說了出來。”

當真是笑話,竟敢質疑太醫院,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說不信任皇上,不信任皇家了。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管挽蘇嘗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猛然想到一點:

“皇上,太後,太後知曉實情,嬪妾在宮中的時候,太後找太醫為嬪妾診過脈的。”

沈璃書說是啊,“管才人說行宮裏的太醫是庸醫也就罷了,可皇宮裏的太醫應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是。”

與管挽蘇對視一眼,沈璃書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看起來倒像是認真分析問題,而不是像淑妃一樣落井下石的。

管挽蘇忽略掉內心那點異樣,點點頭,“沈昭儀說的是,皇上,皇後娘娘,嬪妾是斷斷不敢在皇嗣一事上欺君的呀。”

她還不知道沈璃書已經得了封號。

聽聞欺君二字,李珣意味不明的動了動嘴角。

劉氏接話:“儀昭儀說的沒錯,但是,若不是太醫的問題呢?”

管挽蘇死咬著就是有孕,若不是太醫的問題......

管窈櫻忽而出聲:“可有能讓人假孕的藥?”

李珣顯然將她們的話聽進去了,“你們說,可有這種藥物?”

這......兩位太醫面面相覷,房太醫首先搖了搖頭:

“微臣醫術不精,未曾聽說過。”

還不待袁宗說話,管窈櫻忽而瞥見一旁身體抖落著的素馨,她陡然提高了音量:

“素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皇上面前,你從實招來,快為三姐姐洗刷怨曲。”

素馨聞言,猛地搖頭:“奴婢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

管挽蘇倏然轉頭,素馨不知道?不知道什麽?她如何能不知道她有孕?

素馨的狀態極不正常,沈璃書瞇了瞇眼,想起劉氏當初所說的那些話,跟不對主子,做下人的便是吃不完的苦。

李珣沒有耐心在這裏斷這樣的官司,他連素馨都沒審問,也不關心這中間的重重疑點,原本他便是要神不知鬼不覺打掉她腹中的孩子的。

那樣骯臟得來的皇嗣,他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這個孩子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本身就是一個汙點。

今日這樣的情況,若原本管挽蘇是真有孕,那恰好免得他動手,若是真的假孕,那一個欺君之罪再加上違抗皇命,管氏只怕無法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他擡頭,環視一圈,視線掃過他的每一位後妃,今日之事,也不知其中有她們誰的手筆?

難怪那時候,沈璃書會哭著與他哭訴,他的後宮,如何讓人靠得住?思及此,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沈璃書,女子神情懨懨,一手撐著腮。

“皇上,依臣妾看,不如將素馨拿了去審問?事關皇嗣之事,謹慎些也好,若是皇上不放心,臣妾再把行宮當中的太醫叫些過來。”

顧晗溪永遠都是這般,雍容寬厚,她此刻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焦急,好似這事,惹了皇上憂心,皆是因為她未管理好後宮一樣。

而這也是她慣來的處理方式—揣摩皇上的心意,再順著提出解決方法。

但這次,顯而易見的,這話並沒有說到李珣的心口當中,李珣聞言甚至都未曾看顧晗溪一眼。

“皇上,此時雖然事關皇嗣,但更加關乎皇家顏面,若是整個太醫院的人都來了......”沈璃書聲音低低的,讓人聽出滿滿的擔憂,卻又不是對皇後的不敬。

李珣瞥了她一眼,隨即薄唇輕啟,仿若淬了冰:

“管氏假孕,為欺君,擅自出冷宮,為抗旨。”

“著,賜白綾。”

話落,他便起了身,不顧管挽蘇的哭的肝腸寸斷,視線落在楞楞的沈璃書身上:

“陪朕一起走吧。”

李珣頭也沒回,牽著沈璃書,一步一步走出來青鸞閣。

管挽蘇的哭訴言猶在耳,響徹殿內,錦夏的聲音將楞住的顧晗溪叫回了神,她看著李珣與顧晗溪離開的背影,冷冷啟唇:

“大家各自回宮吧。”

說著,便帶了錦夏率先走了出去,只有錦夏感受到,主子搭在她小臂上的手,有多用力。

眾人窸窸窣窣都退了出去,淑妃冷笑著看了一眼管挽蘇:

“不知所謂。”

管挽蘇自小就聰明,閨中之時兩人常常被拉來一起作比較,這麽多年,也就今日,淑妃算是徹底穩穩的壓了她一頭。

壓了一個死人一頭,淑妃有些唏噓。

管窈櫻看著面如土色的管挽蘇,最終也只說:

“三姐姐,你若是有什麽話,我幫你帶給你姨娘。”

管挽蘇此刻,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臉上沒有別的表情,也好似聽不見管窈櫻的話。

等了幾息,管窈櫻帶著侍女走了。

整個青鸞閣內,又只剩下了主仆二人。

窗外原本整日喋喋不休的蟬鳴,現下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陽光透過管挽蘇琥珀色的瞳孔,竟生生映照出來她眼中的血淚。

“素馨,你真的不知道,我有沒有懷孕嗎?”

素馨爬過去到了她身邊,眼淚簌簌流著,“主子......”

原來,被自己最親近之人背叛是這樣的感受,“墮胎藥,也是你端給我的嗎?”她明明感受到自己和孩子之間微妙的聯系的。

素馨沒答,管挽蘇想,她也不用再聽見答案。

日頭大了,天亮的不像話,晃人眼,好像一場天光乍洩的大夢。

沈璃書被李珣帶到了華陽清晏。

禦前的人都被屏退開,整個內殿,只有他們兩人,香爐裏依舊燃燒著龍涎。

“沅沅,你覺得,朕心狠麽?”

他從前在戰場上殺過人,奪嫡之時親手將前太子李璠手刃,他手下直接間接不知道沾染過了多少人命。

沈璃書一言不發,只是挨著他坐下,將他的手握住,瀲灩的眸子看著他:

同樣的話如今再說出來,“皇上是天子,您做任何決定,都不需要向人解釋。”

如今聽來,有些喟嘆的意味。

沈璃書知道皇上為什麽這麽問,因為今日之事,原本就與李珣的想法不謀而合,沒有她動手,他也會親自動手。

從安排住處、到不聞不問、到流言散出後他直接帶了太醫去,在沈璃書的理解上,都足以說明李珣對於管挽蘇的厭惡。

只是,她還是想確認,皇上到底知不知曉,今日的事是誰做的,“皇後娘娘今日說的其實有道理。”

“朕知道。”

他話語冷靜回答她,如何能不知道皇後的用意,但知道,和允許,是截然不同的。

沈璃書便知道了,即便他知道皇後的想法,卻還是因為皇後未曾揣摩到他的心意而有所不悅。

可有時候,偏偏聖心,是再飄渺不過的東西。

她微微揚頭,一錯不錯看向他,眸子裏清晰映出來他的身影,她的聲音輕輕的:“皇上,後宮中姐妹眾多,您還會有自己心儀的皇嗣。”

一字一句,聲聲入耳,李珣承認,自己心裏那一點點愧疚,便自己奇跡般地消散了,他回握住她的柔荑。

沈璃書有心想讓話題移開,垂眸,想了想,有些為難:

“皇上今日,是否太過優待和縱容臣妾?畢竟皇後娘娘還在呢。”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皇後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況且”,他忽而擰了擰眉,“朕還在生你的氣。”

沈璃書好看的眸子瞬間瞪大,一臉惶恐,“臣妾又是哪裏惹了皇上不快?先說好,若是這緣由太過牽強,臣妾可是不依的。”

女子的嬌嗔顯而易見,若是從前只怕是瑟瑟發抖的跪下了,弱弱問他是哪裏惹了他生氣,現在卻是如此理直氣壯的來問他。

“今日人多眼雜,你去看什麽熱鬧?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幾個人。”

但他該說的還是得說,“那管氏原本就對你......”

話頭硬生生地停住,沈璃書看著他,眼神在說:怎麽不繼續說了?

李珣難得被噎住,他頓了一下,“總之,管氏原本就是個心思不正的狠毒女子。”

沈璃書眨眨眼,“皇上方才還說,管氏對臣妾怎麽了。”

他說的是下毒之事,他還不知道,她早已知曉,“你倒是越發能耐了,朕一時間口快說了話,還得被你揪著。”

“皇上自己說的,可不怪臣妾,而且臣妾從前與管氏相處過,她對臣妾倒是還挺好的。”她面不改色,說著這些話。

挺好的?李珣眉頭微蹙,好到給她的炭火中加麝香?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說她到底是天真,還是傻。

“再說了,人多臣妾就去不得,那往後,臣妾幹脆只待在自己的院子裏罷了。”

“又胡攪蠻纏,誤解朕的意思。”

插科打諢了幾下,沈璃書感知到李珣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她笑了兩聲,“好了好了,臣妾知道,皇上是擔心臣妾和孩子,臣妾會更加小心的。”

李珣頷首,算是滿意她這個回答。

自從上次她鬧完別扭之後,她更加小意了一些,也格外乖一些,經歷過她的冷臉相待,李珣倒是額外受用她這副樣子。

就快要到午膳的時候,沈璃書正說回泠雪小築吃安胎藥,便聽魏明傳,太後身邊的珞藍姑姑來了。

沈璃書有些意外,自從來了行宮,太後閉門不出,也不讓後妃們去給她請安,倒是難得見到太後身邊的人。

李珣說傳,沒讓沈璃書回避,她便也沒提了。

珞藍進來,瞧見皇上旁邊艷麗身影,有些驚訝,禦案旁邊,竟也坐了旁人。

不過她到底久跟在太後身邊,處變不驚的本事還是有的,她行禮:“給皇上請安,”又福了福身,“請儀昭儀安。”

“起來吧,可是太後有何吩咐?”

珞藍起身,和藹的笑了笑,“皇上言重,太後娘娘並無什麽額外吩咐,這兩日,太後娘娘有些著涼,今日稍好些,派奴婢來看看——”

“若皇上有空,便請您過去用午膳。”

李珣斂眸,算了算日子,也該是去看看太後了,便應了聲。

珞藍便後退著出了門。

李珣轉頭瞧見女子好看的容顏,便多說了一句:

“朕派人將朕的午膳給你送過去,改日陪你用膳。”

沈璃書自是多謝,他這裏的膳食,總是比後妃宮裏的要精細幾分,“可要臣妾們去看看太後?太後病了,竟然都不知道。”

這話說的,不僅她們後妃不知曉此事,連他這個做兒子的,也是方才珞藍說了才知曉。

“先不必,屆時聽皇後安排吧。”

太後居住在靜思堂,這裏樹木逶迤,曲徑通幽,後面設有小佛堂,供太後禮佛。

李珣有些嘲諷的笑了,心思那麽狠的人,現在竟也開始誠心禮佛,不知道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瞧著那些佛像悲憫的眼睛,是不是也會心有不安。

鑾駕很快便到,午膳都已備好,桌上都是李珣向來愛吃的菜,只是,旁邊還有韓美人。

李珣面色冷淡了些,行了禮,“聽珞藍說,太後這幾日有些著涼,可有著太醫瞧一瞧?”

太後笑說,“人年紀大了,不中用了,那天就食了兩口冰丸子,便著了涼。太醫來瞧過,說是沒什麽大礙。”

“是朕的不是,這幾日沒來看望太後。”

太後讓李珣先坐下,“皇帝前朝事忙,不過,這幾日多虧嘉瑜在哀家身邊,既照顧了哀家,也陪著哀家解了解悶。”

韓美人在一旁靦腆笑了笑,“照顧和陪伴姑母,是嘉瑜該做的。”

“你這孩子,就是如此貼心,快去,給皇上布菜,今日發生那樣一檔子事,定是讓皇帝憂心了。”

李珣說尚可,韓美人已經布菜,李珣便夾過來用了。

太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裏多了些笑意,“皇帝多用些。”

“太後也是。”

及至韓美人第三次將一道水晶嚇人放在碟子當中時,李珣擡手將筷子放下了,“朕用好了。”

韓美人臉色一僵,“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

太後的臉色也跟著一變,李珣垂眸,說了一句:“韓美人得太後歡心,以後便多在太後身邊來陪伴下太後。”

太後不悅:“皇帝,嘉瑜到底是你的後妃,你還是要,雨露勻沾。”

說起這,太後轉頭對韓美人道:“小廚房還煨了一道湯,你去看看吧。”

將韓美人支走,太後的臉色硬了些:“儀昭儀已經有孕,皇帝就應該多去別的後妃宮中,這樣才更好為皇家開枝散葉。”

這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李珣早已知道如何應對,他頷首:“太後說的是。”

“你大了,哀家也管不著你了,可你嘴上對著哀家是一套說辭,私底下卻又是另外一番做派。”

這一句話,說的也忒重了,一旁候著的珞藍也噤了聲。

李珣眸色淡了些,沒言語。

“哀家聽說,前朝現在已經有大臣上書,參奏皇帝獨寵沈氏。”

“皇帝,哀家早就說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作者有話說】

換了新鍵盤不太適應,重新在馴服手,遲到了三分鐘,不好意思大家,評論區隨機紅包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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