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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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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試探(雙更合一)◎

翌日請安, 無人遲到,整整齊齊都準時到了皇後的雲煙小榭。

相比之下,沈璃書倒是最後一個到的。

前段時間她雖稱病未曾外出, 但以往最愛去泠雪小築的皇上也不曾去過,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 但明眼人都在猜測, 儀昭儀許是惹了皇上不快。

可偏偏,這時候皇上又召了她弟弟進宮陪她,前天夜裏更是留宿在了泠雪小築,一時間使得外人倒是看不懂了。

再看沈璃書,今日她一身粉紫色齊胸襦裙, 一條天青色披帛懶懶搭在她的臂彎之間,發髻上一整套海棠花樣式的純金頭面以同色琺瑯寶石加以點綴,整個人珠光寶氣但又不過, 是恰到好處的雍容。

眾人視線都是一頓,長的貌美也就罷了, 連渾身上下的穿戴也如此有品質, 那面料、那頭面, 多少女子都想要。

還想著看笑話的人都偃息旗鼓了, 沒從沈璃書身上看到半點孕期的憔悴,反而光彩照人。

鐘美人眼神狠狠的盯著沈璃書,手中的杯子握的緊緊的。

沈璃書忽而偏頭看她,“鐘美人, 本宮有段時間沒見你了,”線落在她的腹部, “這段時間可有靜心養胎?”

“不過, 你要在行宮待上許久, 心倒是可以慢慢靜下來。”

她言辭溫柔,鐘美人卻是臉色都變了,在行宮生產,是她心底的痛,她反唇相譏:

“還以為自己是頭一份呢?沒有嬪妾,也有別人。”

話音甫落,殿內都靜了下來,昨日之事,人盡皆知。

韓美人道: “說起來,管才人與管美人,才是真的姐妹呢。”

管窈櫻嘴角笑容不變,只看了韓美人一眼,並不接話。

顧晗溪此時出來, “說什麽呢?如此熱鬧。”

眾人先是起身行禮,才有人接話道:“聽說管才人來了。”

皇後這定然是知道內情和皇上要如何處理的,眾人都想從皇後這得到些消息,畢竟,事關皇嗣。

顧晗溪看了一眼沈璃書,“許久不見儀昭儀,這次瞧著,你肚子好似大了些。”

沈璃書站起來福了福身子,“太醫說,臣妾腹中是雙生胎。”

這一消息,比昨日管挽蘇的事情,更讓人側目。

顧晗溪一瞬間微頓,“那真是恭喜了。”

話落,皇後娘娘神情嚴肅了些,轉換了話題,仿佛方才問沈璃書的那句,只是隨口一問:

“昨日之事,皇上與本宮自有決斷,等出來結果,自會告知各位姐妹,還請稍安勿躁。”

皇後當然也知道,後宮這些女子平日裏多閑來無事,對於這些事也額外關註些。

鐘美人道:“皇後娘娘說的是,只不過,皇嗣為大,就算管才人原本在冷宮,應當也是會被赦免的吧?”

畢竟本朝還未曾有過,皇嗣的生母是遭貶冷宮妃嬪的先例。

她方才雖然那樣懟了沈璃書,但她實則只是逞口舌之快,較之沈璃書,她才是最擔心的那一個,畢竟,她如今除了皇嗣也沒有皇上的寵愛了。

皇後視線平淡的看了她一眼,“本宮說了,皇上與本宮自會有決斷。”

鐘美人悻悻笑了笑,便不再說話了。

反常的是,今日淑妃一句話都沒說,沈璃書不著痕跡瞥了她一眼,很快便又垂下了眼眸。

“咱們後宮裏,也是愈發熱鬧起來了。”沈璃書一句話,有些感嘆的意味。

“儀昭儀到底是有了封號和皇嗣,與從前在王府謹言慎行的樣子,多有差別。”淑妃眼神冷了冷,似笑非笑的。

這是在說,沈璃書從前在王府,不過是個最低等的侍妾罷了。

沈璃書聞言,慵懶至極的輕撫了下耳邊的,嘴裏叫了一聲淑妃姐姐,可表情卻像是沒有將淑妃放在眼裏一般:

“淑妃姐姐說的是,皇上之前也說,臣妾這張嘴,是越發能說了。”

“想來也是皇上、皇後娘娘,還有淑妃你的縱容,才使得臣妾越發無所顧忌了。”

淑妃說她曾經身份底下只能謹言慎行,那她便將皇上、皇後都擡出來。

她如今說話什麽樣子都行,皇上皇後都不懲罰她,淑妃看不慣她,卻也將她無可奈何。

沈璃書話裏有話,陰陽怪氣的很,淑妃猛地轉頭,連臉色都變了,哼笑一聲:“倒是希望你一直如此能耐。”

這其中的威脅之意,在場無人不知。

偏生沈璃書如同沒聽懂其中深意一般:

“借淑妃姐姐吉言,不過,能不能一直如此臣妾還真不敢保證,畢竟——”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是嗎?”

話音一落,幾乎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沈璃書身上。

連管窈櫻都借由喝茶動作的遮擋,不著痕跡打量著沈璃書,她仿若無事人一般,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好似沒有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一樣。

或許從前,對她的判斷有些失誤?管窈櫻不由得想。

淑妃還想說些什麽,被顧晗溪叫停,看著沈璃書:“在院子待久了,也沒人陪你解解悶,和你淑妃姐姐說了這麽久,該喝茶了。”

這件事就算被按下,沈璃書當然接住皇後給的這個臺階,笑了笑:“瞧瞧臣妾,倒真是無聊了,皇後娘娘這裏的茶向來是好的。”

又耐著性子聽別的妃嬪說了些有的沒的,沈璃書便提出了告退,再晚上一會兒,日頭該大了,屆時回去,便熱了。

回去的路上她不由得‘反思’,自己好似變得更加嬌氣了些,從前來給皇後請安,不管冬日大雪還是夏日炎熱,都要走著去,且要比高位早到但要比高位晚走,那樣的時日都是過來了的。

偏偏如今,有了儀仗不說,也能早走些,卻嬌氣了起來。

今日請安,沈璃書主要便是來確認一件事情,自從來了後,沒見到管挽蘇的身影,便更加確認了昨日與劉氏所想。

來行宮避暑,皇上圖的便是一個清凈,已經發生了如此多的事端,估計也不想再生事了。

恰如沈璃書所想,華陽清晏裏,李珣正黑著臉看向跪在下首的女人。

殿內只有他們兩人。

管挽蘇穿了一身嶄新的宮裝,但妝發依舊素凈,只有銀釵無任何華麗珠寶,她跪得筆直,絲毫不懼怕與皇上對視。

李珣冷眼看她,“管氏,你可知,沒有朕的旨意,你私自出冷宮,是死罪。”

“嬪妾知道,可臣妾別無她法,況且太後也不忍心見皇嗣在冷宮受罪。”

皇嗣,李珣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欺君罔上,管氏,若你真有孕,那便是罪加一等。”

他的聲音冷靜,仿若絲毫無感情的冰塊一般,管挽蘇垂眸,“是,臣妾那日並未喝下皇上所賜的避子湯。”

那夜如何發生那些荒唐事,李珣早已查清,他對於管氏的厭惡肉眼可見,絕不會讓她有懷上皇嗣的可能,因此次日一早,與打入冷宮聖旨一同送到的,還有一碗避子湯。

殿內隙靜,狻猊香爐當中,龍涎香靜靜燃燒升起煙霧,使得管挽蘇更加看不清李珣的神色。

那碗避子湯,她當著魏明的面喝下了,可隨即,便背著人,催吐吐出來了,原本只是抱著一絲僥幸,她也不知道,這藥會不會起作用。

可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寬大衣袖下,她手心早已經被自己掐出了青紫的印痕,略顯黝黑的臉上有了點點笑意:

“皇上如何懲罰臣妾都不要緊,臣妾有罪,該罰,可腹中皇嗣是皇家血脈,是無辜的。”

她是不是如此想的,只有她自己知曉,但她說這話,臉色都未曾變化一瞬,看起來略顯真誠。

話音甫落,殿門被人從外打開,魏明躬身,“皇上,太醫來了。”

太醫姓房,一身橫肉,偏偏一雙三角吊梢眼,看人時眼睛總滴溜溜轉,他低頭行禮:

“參見皇上。”

李珣只瞥了他一眼,便讓他去管挽蘇診脈,他自然不會只相信管挽蘇的一家之言。

房太醫點頭,將自己的箱子放到一旁,開始往外拿診脈所需東西,魏明全程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管挽蘇坦然將自己的手腕遞過去,一臉無懼。

今日連窗外的秋蟬也格外懂事,靜悄悄的。

房太醫細細凝神,半響才收了手,“回稟皇上,確實是喜脈,且從時間上來看,約莫三個月內。”

魏明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識  擡頭去看了一眼李珣的臉色,卻被駭得嚇了一跳。

“來人,將管氏帶入青鸞閣,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允許去見她。”

言下之意,便是要將人先軟禁起來。

在場眾人,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連管挽蘇都只福了福身說:“嬪妾多謝皇上。”

管挽蘇身邊的人還是素馨,兩人被禦前的人帶著去青鸞閣,一路上行宮各樣的風景映入兩人眼簾。

行至花園,管挽蘇不由自主停下來腳步,那雙略微有些渾濁的眼望著眼前姹紫嫣紅,有些出神。

冷宮只有黑白灰。

這幾個月,她真是看夠了。

小德子皮笑肉不笑,溫聲道:“管才人,走吧。”

禦前當差的人,最會揣摩上意,從皇上今日的臉色和給管才人安排的住處可以看出,皇上鐵定是有意見的。

青鸞閣,先不論地理位置多偏僻,旁邊便就是獸場,那裏面還養著老虎這樣的猛禽呢。

歷朝,這裏就沒有後妃住進來過。

畢竟能來行宮的後妃,多是在皇上面前比較得眼的。

管挽蘇顯然也發現了,越走,越深入,不由自主抓緊了素馨的手,“德公公,這是?”

小德子說:“青鸞閣清凈,才人莫急。”

天色漸漸熱了起來,蟬鳴聲聲裏,管挽蘇內心的恐慌越來越重,越往深處 ,越寂寥。

終於,到了一處院子前,小德子擡手往門口一指:

“就是這處了,不過還請才人諒解,在皇上下旨意之前,您可不能出去,一日三餐都有人給您送過來。”

管挽蘇頷首,和素馨進去,主仆倆都楞住了,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過如此,外表看著還算氣派的院子,裏面卻是長滿了雜草,甚至正殿門前,還有一根橫梁斜下。

素馨愁眉苦臉,覷著管挽蘇的臉色:“主子,這......”

管挽蘇強撐了許久的精神,終於在見到這一幕後,爆發了,她冷著臉,甩給素馨一個巴掌:

“哭喪著臉做什麽?院子亂就收拾,我還能一直住在這裏不成?沒用的狗東西!”

素馨被打懵了,本能的護住自己被打的臉,看著管挽蘇面目可憎的神色,她跪下,不停的磕頭:

“主子消消氣,是奴婢的錯,是奴婢的錯,奴婢這就去收拾!”

很快,素馨臉上便有鮮紅的血混雜著眼淚一起流下來,但她像是個不知道疼的木頭人一般,只機械的磕頭求饒。

管挽蘇狠狠閉了閉眼。

院子裏的動靜,小德子在外聽得一清二楚,他撣了撣衣服角上的灰塵,面無表情吩咐面前的侍衛們:

“青鸞閣,不進不出,每日有一個名叫新雨的宮女來送膳,其餘的,務必看好了。”

得到侍衛們的回應,小德子才往回走,路上忍不住吐槽,這差事當的累啊,腳底板都恨不得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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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也在泠雪小築,聽說管氏被安排到了青鸞閣,也是一驚,“看來,皇上的厭惡比咱們想像的還要深。”

沈璃書對此倒是不知,她也是頭一次來行宮,不解地看著劉氏。

但劉氏之前是跟著主子來過的,便給她解釋了。

“後面便是獸場?”沈璃書驚訝。

劉氏點頭,“據說裏面還有白虎這樣的猛禽。”

沈璃書啞然笑笑,“皇上的厭惡是真的,可皇上的薄情也是真的。”

好歹管挽蘇從前有相伴之誼,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劉氏嘆氣,“帝王家,薄情乃是人之常情,先帝如此愛重元後,卻也在元後去世後不久,便立了繼後。”

見沈璃書眼中有一些落寞,劉氏忙道:“身在後宮,有時候,就得清楚什麽是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寵愛、是子嗣、是權力,還是帝王的心意?”

“昭儀向來聰慧,取舍這個詞,用在此處也是恰當的。”

眼見了這兩日沈璃書與皇上的關系有所回溫,劉氏也能猜到,沈璃書心裏應當是想通了。

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些,畢竟從前在王府,沈璃書對於皇上的依耐、以及皇上對於沈璃書的格外厚待,她是清楚的。

她年長些,最是明白,小姑娘對於這些事情,幾乎是毫無招架之力。

滿打滿算,沈璃書今年,不過是一個十六歲姑娘罷了。

有些事情,越早明白,不是壞事,等以後登上更高的位置,再認清那些東西,摔下來的時候,便會疼了。

沈璃書頷首,“明白姐姐你的意思,姐姐放心。”

“昭儀不嫌棄我多言便好。”

沈璃書嗯一聲,“挑個好日子,讓人動手吧。”

“昭儀放心。”

傍晚時分,沈璃書帶著桃溪,到了禦前,粉紫色與禦前當差的一片藍灰行成了鮮明的對比。

儀仗停下,魏明親自過去搭了把手,躬身道:“昭儀娘娘來了。”她可是許久都沒來過了。

沈璃書溫聲問:“皇上用膳了嗎?”

魏明眼神落在一旁桃溪手中的食盒之上,心嘆還是昭儀娘娘貼心,他回答:

“自從午膳之後,便在禦書房,一直未曾出來,方才奴才去催了一趟,被皇上轟出來了。”

轟這個詞,再搭配上魏明有些愁眉苦臉的表情,惹得沈璃書發笑,也從側面看出,裏面那位現在的心情到底是有多差。

沈璃書眼神落在緊閉的書房門口,狀若無事地問:

“皇上對於管氏,如何說?”

魏明一頓,這樣直白的從禦前打探消息,說來也只有沈璃書一人,魏明這樣的人,最是懂得禍從口出和謹言慎行。

他微微擡頭,與那雙帶著笑意的狐貍眼對望,“上午叫了太醫來診脈,皇上,還在思慮當中。青鸞閣外,也派了侍衛把守。”

如果是別人,魏明連這幾句話都不會說,畢竟他是皇帝的人,最好不要與任何人親近,但他與沈璃書熟些,思襯片刻,還是說了幾句話。

“本宮知道了。”沈璃書頷首。

魏明便往後退了退,一副請沈璃書進去的樣子。

但沈璃書腳步沒動,輕聲提醒道:“魏公公,還麻煩進去通報一聲。”

魏明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昭儀娘娘稍等,奴才這就去。”

李珣正伏案處理政務,沈璃書一個人,提著食盒進去,上次在這裏的回憶實在是算不得好,她的眸色冷淡了些,她走過去,帶著笑意開口:

“皇上也得休息一下,以龍體為重才是。”

李珣擡頭,順手將手邊一份奏折合起來,放在了離沈璃書稍遠些的那邊,“你怎麽來了?”

沈璃書當做沒有看見李珣那個動作,將食盒放在禦案上,“臣妾晚膳不想用,想著來皇上這碰碰運氣,恰好魏明說,皇上也還未用晚膳。”

“皇上可否賞個臉?”

李珣轉頭看了看窗外,確實,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起身,幫著沈璃書打開了食盒,“你坐吧,朕來。”

沈璃書沒推辭,她走這幾步路,確實有些累了,便從善如流坐在了下首的圈椅上,看著李珣將食盒中的膳食一樣一樣拿出來。

“臣妾還是喚了桃溪進來吧。”瞧著李珣,也有些笨手笨腳的樣子。

他擺了擺手,將筷子從中間取出來,“不用了,朕和你隨便用些。”

沈璃書帶來的膳食都清淡,精細是驚細,但到底是不如禦前的吃食,兩人簡單的吃了些,沈璃書提議道:

“皇上今日忙了一天了,不如陪臣妾出去逛逛?”

李珣叫了魏明進來將東西收走,拿帕子掖了掖嘴角,略微思考了一瞬,想起上次桃溪所說太醫叮囑的事項,懷孕後期可以適當多走走,便點了點頭。

明黃色儀仗與沈璃書的儀仗一前一後,最前面,李珣扶著沈璃書慢慢行走。

除了蟬鳴,還有一些沈璃書不知道名號的蟲鳴鳥叫,一路行至了花園,沈璃書說起上次,有個宮人當差當的仔細,對於園子裏的花種如數家珍。

李珣當然記得那次,兩人當時吵架正嚴重的時候,他眼底眸色頗深,但沒有讓沈璃書看見:

“那次的蘭花,本來是給淑妃宮裏的。”

沈璃書停了腳步,有些不滿地瞧著李珣:

“今日請安,淑妃姐姐還說臣妾愈發牙尖嘴利了,臣妾覺得才不是。”

李珣不解看向她。

沈璃書說:“明明皇上才是,說話不分時宜,明知道臣妾心底對淑妃有意見,您還這樣說?”

“那是如何,要臣妾把那些花期都過了的蘭花,送去給玉泉別院嗎?”

李珣皺了下眉,“在說些什麽胡話?”

“我看淑妃倒是沒說錯,你真是牙尖嘴利。”不待沈璃書反駁,他說:“朕就說了一句話,你倒好,堵了我朕一堆話。”

“臣妾才沒有!”沈璃書不滿。

李珣看著女子嬌俏的眉眼,嘆了口氣,驚訝與沈璃書坦然的說出她因為上次之事對於淑妃的不滿,心裏不是對沈璃書這話的憤怒,反而是一種高興。

她能放在明面上來說,才正是能說明,她心裏對這事已經過去了。

李珣擰眉,她要是現在把那些蘭花的屍體送去玉泉別院,只怕淑妃院子裏杯盞又要碎掉好幾套,

“朕又沒怪你,把好花都送去了你宮裏,卻還收不到你的一句好話。”

他分明沒有那個意思,她卻非要曲解他的意思,還借機將他說了一頓。

膽子倒是愈發大了起來。

不過若是拿前幾日將他往外推的狀態與現在的她來對比,李珣捫心自問,還是今日這樣較好。

已經夠煩了,她這樣,倒是讓他松快了幾分。

沈璃書懂得見好就收,眨眨眼,伸手撓了撓他的掌心,“臣妾多謝皇上,這句話都不知說了多少遍了。”

身後,魏明、小德子、桃溪等人見狀,都默契地垂下了眼。

不過,李珣抓住了沈璃書話裏的另一個信息:

“早上請安時,淑妃說你了?”

見女子點點頭,他皺了皺眉:“朕不是說過,讓你不用去請安麽?”

沈璃書有些開玩笑:“臣妾身體好些了,該去請安的,皇後娘娘值得尊重的。”

不待李珣認同地頷首,她借著說:

“畢竟往後宮裏的皇嗣越發的多了起來,我這個做生母的,該為孩子打算,屆時父皇與嫡母都疼愛他們,這才好。”

宮中的皇嗣越發多了。

李珣瞇了瞇眸,“妄言。”

【作者有話說】

補昨天請假,另外營養液一千了,這兩天會盡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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