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 第 30 章

關燈
30   第 30 章

◎中毒(含營養液加更)◎

元成二十五年春, 先帝第八子襄王遵詔登基,改年號淳平。

至於如何遵詔,沈璃書也不清楚, 左右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她們王爺也確實坐在了皇位上。

她其實更加驚訝於李珣給她的位分和宮殿, 昭儀, 已經是妃位之下頭一份的尊崇,可居一宮主位,更重要的是,往後若是有了子嗣,也可自己扶養在宮內。

而這坤和宮, 她從宮人處知曉,乃是先帝寵妃宸貴妃的居所。

皇後所居宮殿,名叫乾坤宮, 與她的坤和宮,不過一字之差。

看著坤和宮內富麗堂皇的裝飾, 沈璃書一時間有些沈默,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也不知是好是壞。

阿紫與桃溪是後面進宮的, 剛進來還未來得及四處熟悉,便有宮人來傳,慈寧宮太後召見。

慈寧宮太後,乃是皇帝生母, 先帝宜妃,尊聖母皇太後, 而先帝皇後如今則遷居太極殿, 尊敦肅皇太後。

沈璃書知曉這位太後, 當日她與濟州刺史家好事將近,進王府的口諭據說就是這位太後下的,思及此,她心裏難免染了些惱意。

由宮人帶領著,一路去了慈寧宮。

珞藍在門口通傳:

“太後娘娘,沈昭儀到了。”

沈璃書過了幾息,方才聽見裏面說笑聲一停,隨即傳出來一聲懶懶的進。

珞藍親自掀開珠簾,笑道:“沈昭儀請。”

屋內,沈璃書一進,便覺氣憤怪異起來,方才她明明在外間聽見說笑聲,現下卻是隙靜。

屋內地龍暖和極了,她身上陡然冒出來一股子汗來,卻是多餘的動作都沒有,眼神始終落在自己腳尖,在合適的距離停下,跪地行禮:

“嬪妾昭儀沈氏,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萬安。”

韓雲霜高坐上首,大喪期間她穿的簡單,可簡單釵環也遮不住她臉上笑意,她目光冷冷瞧著下首的沈璃書。

也不說話,也,不叫起。

見沈璃書禮儀周到,並沒有沈不住氣擡頭或者出聲,韓雲霜方才緩了緩神色,但言語之間還是冷肅:

“擡起頭來。”

衣袖當中,沈璃書手指都掐進了手心,但面上依舊不顯,聞言便輕輕擡頭,目光朝下,並不直視太後。

女子穿一身淺色裙裝,簡單發髻上一只海棠步搖,饒是如此,也絲毫不減女子風華。

明眸皓齒,玉顏無瑕。

韓雲霜垂眸,難怪皇帝在府中幾乎是偏寵,甚至在如此繁忙的關頭,也抽出了時間專門來了一趟慈寧宮。

就為了給王府的沈良媛,一個主位,甚至原本還要給她一個極好的封號,母子兩個都險些為此事爆發了爭吵,方才各自退讓了一步。

“起來吧。”韓雲霜怠懶啟唇,一個眼色,便有宮人給沈璃書上了座。

沈璃書恭敬說是,“謝太後娘娘。”

這時候,沈璃書才瞧見對面坐著,正在品茶的許鳶,於是笑了笑,以做問好。

許鳶卻是看了她一眼,毫無回應,轉而和太後笑意盈盈說起了話:

“太後娘娘,那臣妾回宮,就先把名冊擬出來,再著人送來給太後娘娘定奪。”

如今顧晗溪還在王府,且身體情況不好,李珣叫許鳶和沈璃書來,就是忙掉先前這些瑣事,畢竟襄王府的人總不能一直還待在府中。

而這裏面,對於後院女子來說,最重要的便是位分和宮殿。

沈璃書聽許鳶的話風,便知道,太後與許鳶皆不想她參與進來此事,便依舊垂眸,只當做未曾聽見。

韓雲霜點點頭,“那便要多辛苦你些,大面上哀家與皇帝都定了,細節上你來操心。”

許鳶自然說是,她自覺位分只在皇後之下,太後與皇上願意將事交給她便是看重她,她就是再勞累也無事的。

韓雲霜點點頭,視線轉而落在沈璃書身上,見她一副洗耳恭聽的乖順模樣,“沈昭儀,聽聞你在王府便是管賬的一把好手。”

“太後娘娘謬讚,在王府之時,嬪妾只是打打下手,做一些瑣碎的雜事罷了。”

出了慈寧宮,桃溪有些不忿,“太後娘娘不想給主子權力何不明說?”

沈璃書側首,呵斥道:“胡說八道些什麽?也不看看現在在哪!”

桃溪擡手捂了嘴,也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奴婢知錯。”

“往後再這般不知所謂,以後便不用跟著我出來了。”

如今在宮中不比在府裏,處處更要謹言慎行才對,且看出來,太後明顯對她有所不滿,否則便不會知曉她在府中管著賬,卻只字不提,只讓她幫著許鳶。

罷了,現在不是著急這些的時候。

翌日,李珣處理完前朝之事,親自回了一趟王府。

正院內,滿屋都彌漫著藥物的苦澀,李珣走在門口,腳步忽而一頓,還是錦夏先發現了他,叫了一聲:

“王爺。”

倏而又反應過來,如今已不能叫王爺了,忙跪下行禮:“奴婢參見皇上。”

李珣卻是沒有在乎她的錯誤,平聲問:“你們主子呢?”

“回皇上,主子正在用藥。”

李珣揮了揮手,讓錦夏先下去,他一個人進了內室,不過是幾日未曾過來,卻恍惚隔了很久。

床榻上,顧晗溪倚靠著枕頭半坐著,往日端莊華貴的人,如今只著寢衣,一頭秀發懶懶搭於胸前,臉色蒼白未著粉黛,她平靜看著李珣走過來。

“我祖父如何了?皇上做甚扣著府中過來的人,又為何不讓臣妾的人去府中?”

昨日,李珣登基的消息傳來,顧晗溪自然是高興的,高興之餘便再派人去府中打聽消息,卻被李珣的人攔下來。

對於此事,李珣只說:“皇後眼下,最緊要的是保重身子。”

他走近,在她床榻邊坐下來,看著她蒼白的容顏也知道,這幾日她的艱辛,“顧府中的事,我會派人處理好,你養好身子,早日進宮便可,後宮還需得你主持大局。”

李珣此刻,絲毫沒有作為九五至尊的高高在上,與顧晗溪說話,就如尋常夫妻一般,太傅清正了一輩子,馬上要到乞骸骨之時,卻為了他的事,一頭撞死在承乾宮前。

而他,卻不忍心告訴她真相,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經受不住再大的打擊。

他承認,此刻對於顧晗溪,愧疚大於其他。

顧晗溪笑得蒼白無力,“主持大局?皇上您捫心自問,還需要妾身嗎?沈良媛,在王府便敢攔著我的人出去 ,進了皇宮,是否要直接坐上後位?”

她這話,其實是有賭氣的成分在其中,但她說出來絲毫沒有心虛,綱常倫理他不會不曉得,“皇上,是否在,寵妾滅妻?”

李珣原本伸過去想要牽她的手,又收了回來,“靜若,你知曉,朕絕無此意。”

靜若是她的小名,如今從他嘴裏叫出來,顧晗溪聽不出絲毫溫情,“絕無此意嗎?”

李珣自詡對顧晗溪敬重有加,他一直把顧晗溪當做相敬如賓的妻子,而捫心自問,沈璃書也未曾做錯什麽。

那晚的事,沈璃書也是事急從權,誰都無法預料到,偏偏太傅府中出了那樣事情。

後來也確實,柳聲在他的書房門口,發現李璠暗衛的蹤影。

李珣此時面色冷肅,生氣於顧晗溪對於他、對於沈璃書的誤解,亦覺她此刻有些咄咄逼人,冷著聲音:“皇後安心。”

顧晗溪一手抹淚,一手扶住小腹,小腹處傳來絲絲痛感,她長長呼出一口氣,不願意丟下自己僅存的自尊,便說:“好,既然皇上讓臣妾安心,那臣妾便安心。另一件事,臣妾祖父,可回府裏了?”

李珣見她情緒緩和了些,“你養好身子,改日,朕允你回府中。”

“好,多謝皇上。”

顧晗溪也知曉,她肚子裏的孩子這幾天跟著她受了罪,其餘的待往後再深究吧,李珣說的對,她要保重好身子。

二月初,春風和煦,暖陽傾洩在整個上京。

襄王府的人俱都搬去了宮內,與此同時,登基大典與封後大典擇日舉行。

沈璃書不過比眾人先進宮十來日,這期間說是輔助太後與許鳶,但其實她什麽都不必做。

李珣前朝各種事情纏身,也極少來後院,這十來日,她倒是過的悠閑自在。

二月初一那日,顧晗溪從王府搬進了乾坤宮,按照慣例,後宮眾人都需前去請安。

沈璃書摘了手腕上自年節便戴著的紅色玉鐲,換上了普通的羊脂玉鐲,一身紫色宮裝,襯得她整個人氣色極好。

坤和宮在西邊,如今她貴為昭儀,也有了轎輦儀仗,距離稍遠些也無妨,她自坤和宮出發,身後跟著十來個人。

方琴意走著,遇見儀仗後停下行禮,等人走了,才跟身邊的丫鬟輕哼一聲,“沈昭儀真是好大的排場。”

她們在王府時,同為良媛,如今沈璃書已是一宮主位,而她則只是一個嬪位,比沈璃書整整低了好幾個位分!連請安,都要大清早便起,拿著手爐子在這冷風天裏走。

沈璃書到時,屋內除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也多了幾位她並不識得的女子。

乾坤宮內的宮人將沈璃書帶到她的座位,左手邊第二個位置便是她的,她坦然坐下,她上首的位置空著,斜對面坐著原本王府的周良娣,如今的周妃。

周妃依舊如在王府一般,板著臉不假辭色,也不與人交流,恍若沒有這個人一樣,沈璃書也沒有管。

茶剛奉上,許鳶便從外風風火火進來,她穿一身緋紅宮裝,頭上釵環隨著她的走動叮當響。

一如當年在王府時的張揚。

甫一進來,視線精準落在那幾個眼生的女子身上,打量一圈,哼笑一聲,“這便是新進宮的妹妹們吧。”

如今後宮中,除了原本王府裏的老人,也進了幾位新人。

那幾人皆福了福身子行禮,“給淑妃娘娘請安。”

許鳶眼風斜過,“倒是懂規矩的。”說罷,便去了沈璃書上首的位置。

後宮人的位分,沈璃書是早就看到了的,只有兩個人,令她意外。

她看向對面坐著的兩人,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周妃娘娘,一位......出人意料的管修容。

沒錯,原本貴為王府側妃的管挽蘇,現在只是一名修容,位分比沈璃書還低。

措不及防與管挽蘇的視線對上,沈璃書絲毫不閃躲,微微笑了笑。

倒是管挽蘇的面色有些僵硬。

看來,管修容也很意外呢,否則也不至於,連往日裏臉上慣常的溫柔笑意也不覆存在。

很快,顧晗溪在錦夏的攙扶下走了出來,一身明黃色宮裝雍容華貴,真真兒有國母的風範。

沈璃書跟隨眾人,起身行跪拜大禮。

顧晗溪承了她們的禮,又裏外講了幾句官方的話,便讓人散了。

她身子雖好了許多,但還是得悉心養著,特別是孩子月份愈來愈大,也更艱難些。

出了乾坤宮,沈璃書沒有坐轎輦,預備步行去禦花園轉轉,聽桃溪說,禦花園裏的花兒,在慢慢開了。

劉氏在她身後,遠遠叫住她,“給沈昭儀請安。”

沈璃書伸手扶起來她,“姐姐不必多禮。”

劉氏看沈璃書的氣色,露出艷羨的表情,“沈昭儀預備去哪?不知嬪妾可否觍著臉同行?”

沈璃書笑說:“今日在這裏花未曾看夠,預備去禦花園走走,姐姐同行吧。”

劉氏點點頭,跟在沈璃書身後半個身位。

她如今只是一個寶林,位分低的可以忽略不計,不過她倒也沒有不滿足,畢竟她原本也就是個小宮女,而且,她現在居住在永和宮內。

雖是偏殿,但永和宮內無主位娘娘,也就相當於,她獨居一宮了。

可別小看這一點,因為若是宮中有主位,按照禮制,她需要每日去給主位娘娘請安,再來給皇後請安,若是碰見個好相與的也就罷了,若是碰見愛折磨人的,那真是有苦也說不出。

劉氏自然以為,這裏面有沈璃書的安排,因此笑著說了多謝。

兩人一路走著,又聊了些別的,快要到禦花園中的涼亭,正說要去坐坐,卻發現那涼亭當中卻是已經有人先坐著了。

沈璃書驚訝:“竟有人與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春來禦花園景色好,人也多了起來。

劉氏笑得別有深意,“恐怕與娘娘所想不盡相同。”

“哦?”沈璃書側首,有些疑惑。

劉氏是在宮裏待過許多年的,對於後妃爭寵的手段也算是了解,“皇上去後宮,禦花園是必經之處,這位鐘才人,恐怕不只是賞花吧。”

沈璃書恍然,再去看亭中人,果然才發現,發髻穿著都是精心打扮過的模樣,她忽而想起,與先前管挽蘇在湖心亭起舞一樣,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鐘才人。”

沈璃書想,這才第一日,便有了這樣的心思,以後這後宮中,想必好玩兒的事情還多著。

“罷了,那咱們也別做這妨礙的人了。”

兩人說說笑笑,繞過這涼亭,各回各宮了。

涼亭內,已經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的鐘才人已經有些凍著了,瞇著眼看向遠處浩浩蕩蕩的儀仗,問道:

“那是誰?”

一旁的宮女看了看,答道:“是坤和宮的沈昭儀。”

/

坤和宮內,剛用完午膳,便有人來通報,說是太醫來了。

各宮主子剛進宮,安排了太醫為後宮各位主子診脈,好建立檔案。

沈璃書正斜倚在貴妃塌上看話本子,聞言身子坐直了些,將話本子收了起來,“讓他進來吧。”

這位太醫,還是熟人,便是年前許鳶小產時去王府中行醫的那位江太醫。

可據沈璃書所知,這位江太醫最擅婦科,因此診脈時,便試探著問道:

“江太醫,後宮之中為各位主子診脈,可是隨機安排的太醫?”

江雨生垂首:“回昭儀娘娘,除卻皇後娘娘、淑妃娘娘、還有您這裏是皇上親自指了微臣,其餘宮各位主子都由太醫院安排。”

沈璃書挑了挑眉,原是皇上的意思。

江雨生凝神診脈,片刻後回道:

“昭儀主子前段時間中毒後,身體在慢慢恢覆,但若是想要身體將養好,還需要一段時日,微臣會再給主子開些療養的藥,按時服用即可。”

江雨生是跪著回話,因此未能瞧見,沈璃書和桃溪以及阿紫聽見這話後,臉上的驚詫。

沈璃書猛地抓緊了手裏的帕子,聲音帶了些顫抖:“你說,本宮前段時日中毒?”

江雨生敏銳從這語氣中感受到了什麽,不敢再多說,“是,微臣只是從脈案上來推測,具體微臣也不知曉。”

第一日,沈璃書自然不可能將江雨生拘在這問個底朝天,當下便說:“本宮知曉了,本宮身子還要勞煩江太醫多費心。”

隨即給了桃溪一個眼色,桃溪便拿了賞賜給江雨生。

江雨生一走,桃溪立馬去將外面的門關緊,“主子,方才江太醫說,您中毒?”

桃溪和阿紫對視一眼,彼此都是迷茫,她們一直服侍在主子左右,竟然連中毒的蛛絲馬跡都沒有察覺?

兩人立馬跪了下來,“奴婢有罪,未能好好照顧主子。”

沈璃書揮了揮手,“先起來。”

江雨生說,他是皇上指過來的,定然是先看過沈璃書在王府時的脈案,才敢斷言。

可是,在王府時,最初是由白墨雲負責她的身子,她與白墨雲相識兩三年,自然清楚白墨雲是不會瞞著她這事的。

那只能是後面那段時日,皇上將白墨雲換掉後的事情。

電光火石之間,沈璃書好像抓住了什麽,她一直以為,李珣是發現了白墨雲給她了避子藥,才將人從她身邊調離開。

若事實並非如此呢?

比如,是李珣知道她中毒,但是為了避免白墨雲告知她,所以將人借由避子藥的借口調走,目的就是為了隱瞞她?

一瞬間,沈璃書感覺到手腳發涼。

若真是如此,誰給她下的毒?如何下的毒?李珣如何知曉的,又是為何要瞞著她?

思緒萬千,沈璃書狠狠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眸色清明了些,這事她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一邊吩咐桃溪與阿紫:

“今日之事,不能與任何人提起。再者,往後我居住的內殿,不允許除了你們倆以外的任何人進來!”

桃溪和阿紫都自責的緊,忙點頭說是。

沈璃書視線投向窗外,慢慢捏緊了手中的絲綢帕子。

乾坤宮內。

顧晗溪正在閉目養神,今日請安就耗去了她不少心神,再去給兩宮太後請安,又是折騰的緊,身子越發的大了,她也容易累些。

錦夏在一旁小聲匯報:“娘娘,管修容求見。”

顧晗溪眼眸微闔,紅唇微啟:“她來做甚?今日不是剛請安過?”

錦夏微微皺眉,猜測道:“莫不是為了位分的事來的?”

以往在王府位分與她相當的許鳶,如今是四妃之一,就連位分低於她的沈璃書如今都在她之上,她心裏自然是不好想的。

顧晗溪皺了皺眉,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來找我做甚?位分一事都皇上、太後還有淑妃定的,找我有何用?”

可說完又微微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曉為何管挽蘇的位分會如此低,但她如今是皇後,這些瑣事就該由著她管理,因此睜了眼,“讓她進來吧。”

錦夏躬身:“是,奴婢去傳。”

管挽蘇再進乾坤宮,看著滿宮內獨屬於皇後的榮光,她眸色有些幽暗,給顧晗溪行了禮,落座後,宮人奉了茶。

管挽蘇品了一口,立馬品出來,是禦賜的龍井,而她宮裏,別說龍井,就連像樣的茶餅都還未曾有,頓時覺得這茶並無回甘,俱都是苦澀。

顧晗溪問她:“管妹妹來本宮這做甚?這幾日天氣還不暖和,何故辛苦走這一遭?”

管挽蘇自然聽出了顧晗溪話中的不耐煩,但她有些話必須要講:

“謝皇後娘娘關心,嬪妾來確實有一事。”

她眼裏蓄了些淚,要掉不掉的,“嬪妾自認為家世清白,平日裏在府中也未曾犯下大錯,不知為何,只有一個修容位?”

顧晗溪垂眸,果然錦夏猜的不錯,管挽蘇是為了這事來的,心下有些不耐煩,面上還是和藹:

“管妹妹,你有所不知,本宮身子抱恙,也是昨日剛進宮,在這之前的事,本宮都只知道最終結果。”

言下之意,顧晗溪看到的也只是最終她的位分,至於為何如此安排,她也不知,問她也無用。

管挽蘇眼裏的淚終於還是掉下來,她捏著帕子將淚水掖幹,勉強擠出來個笑意:

“是嬪妾叨擾皇後娘娘了。”

顧晗溪向來端的是大方得體,“無事,若是本宮知曉,自然是告知於你。不過妹妹你也不必太過傷懷,位分這東西,也並不是一成不變。”

話中有話,一下點醒了管挽蘇,是啊,她現下只是修容,難道一輩子都只是修容,都怪她今日鉆進了牛角尖中,竟連如此淺顯的道理都沒想明白。

既然她的微分不是皇後的意思,那只能是皇上的意思,她還能去找皇上問個明白嗎?

她感激地站起身,“多謝皇後娘娘提點。”又好似有些糾結、有些不忍的去顧晗溪對視:

“皇後娘娘亦是,不要太過於為顧太傅的事傷懷,日子都是往前看的。”

顧晗溪皺了皺眉,“你說什麽?本宮祖父發生了何事?”

管挽蘇一時間楞住,原來皇後還不知曉此事嗎?

“老太傅在皇上登基前,在承乾宮外撞柱而亡,娘娘您......”

後面的話未說出口,便被瑟春驚呼聲打斷:“娘娘,娘娘,快,快叫太醫!”

【作者有話說】

貼一下位分表,勿考據麽麽噠:

皇後

一品四妃:貴妃、淑妃、德妃、賢妃

二品:妃

正三品:婕妤、昭儀

從三品:修儀、修容

正四品:貴嬪

從四品:嬪

正五品:美人

從五品:才人

正六品:寶林

正七品:禦女

正八品:采女

四品以上可為一宮主位(可稱呼娘娘)三品及以上可獨自撫養皇子公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