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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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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打臉◎

雲氏心猛地一墜,想要為自己辯解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當下便跪了下去,聲音驚恐:“請王爺王妃恕罪,妾身不知那掌櫃是斷袖,可,可妾身所言句句為真,都是妾身親眼所見啊王爺。”

她慌亂了神,“不信,不信便問我的侍女洗雨,她也是親眼所見的。”

洗雨忙跪了下來,磕頭不止:“奴婢與主子親眼所見,並無半點虛言。”

滿室寂靜,眾人視線都落在中間主仆兩人的身上,像看一場鬧劇的演員。

沈璃書看著雲氏,一字一頓:“不知是我哪裏招惹了雲姐姐,竟要如此對我,姐姐難道不知名聲對一個女子有多重要嗎?”

雲氏與她對視,怒目圓睜:“你如此惺惺作態!分明是你故意引導我,否則我怎會往哪方面想?”

聒噪的很,許鳶很是不耐煩,礙於王爺還在這,便沒出聲。

“侍妾雲氏——”

李珣沈靜出聲,打斷雲氏還想繼續辯解的話,一錘定音:

“無中生有,擾亂後院,不知悔改。”

“著,罰俸半年,禁閉三月。”

說罷,站起身,走了下去,遞了自己的手,將面色蒼白的人扶了起來。

沈璃書借著李珣的手起身,卻不想跪的太久,腿部有瞬間酥麻之感,無法,只能更用力握緊了那雙大手。

她臉上依舊蒼白,淚痕劃過白皙的臉龐留下晶瑩的印記,眼眶微紅,蟬露秋枝,“謝王爺。”

李珣被那雙眼一睨,頓覺心頭微癢,他不動聲色:“走吧,本王送你回去。”

許鳶見兩人交握的手,眸光一凝。

雲氏驚極,一時間楞住,等王爺身影都從門口消失,她才像回過神來一般,眼淚撲簌簌落下,伏地求饒:“王妃,妾身知錯,妾身知錯。”

月例倒是次要的,禁閉三月,等她出來王爺怕是連她這個人都已經忘記了。

顧晗溪臉色並不好看,方才這事屬於內宅之事,本該由她來做決斷,可王爺卻是問都未曾問過她,便做了決定。

夫唱婦隨,相敬如賓,是她所求夫妻相處之道,可今日,王爺第一次沒有與她相敬。

“王爺已經下令,還望妹妹禁閉期間誠心思過,同樣的錯誤不要再犯。”

環視一圈,將下面眾人神色盡收眼底:“今日雲氏之事,還望眾姐妹警醒,莫昏頭做些使後院不寧之事。”

“散了吧。”

請安的人都散去,顧晗溪由錦夏攙扶著回去內室,端坐許久,連脖頸都是僵硬的,瑟春小心給她輕揉著。

“主子,今日王爺怎得發這麽大的火?”王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今日難得把情緒都掛在了臉上。

顧晗溪閉眼假寐著,“皇室之人,最重臉面。”雲氏今日當眾指出沈氏給王爺戴綠帽子,若有實證能一口咬死也就罷了,偏偏只有一面之詞。

“可這懲罰也忒重了些。”

王爺大婚才一月有餘,錦夏與瑟春跟在王妃身邊,王爺對後院的人向來寬和,否則許側妃也不敢做些恃寵而驕之事。

顧晗溪也覺懲罰重了些,可王爺的決定,也不是她能置喙的。

懲罰倒是其次,走的時候竟然帶著沈璃書一塊走了,這是今日第二次打她的臉面。

心裏像是被紮進了一根小刺,顧晗溪微微瞇眼。

另一邊,沈璃書感受著手下男人灼熱的體溫,有些後知後覺的不自在,她嘗試把手收回。

貓爪一樣的撓在他的掌心,他眉心微皺:“做甚?”

沈璃書擡頭覷他一眼,又低頭,聲音喃喃:

“王爺,妾身已經無礙,能自己走了。”

“今日多謝王爺還妾身清白。”

且她原本只想挫一下雲氏的氣焰,讓人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負的,沒想到王爺,直接將人關了禁閉。

兩人並排走著,沈璃書稍微落後些許,李珣一轉頭便瞥見她鴉黑的睫毛一顫一顫的,良久,他說:

“從前沒看出來,你如此聰明。”

沈璃書神色一怔,擡頭撞進李珣那雙世事洞察的眼:“王爺......”

這一場戲不算高明,李珣自小長在宮中,何種手段沒見過,這樣一場幾乎是明面上的鬥爭是不可能瞞過他的。

沈璃書咬了咬唇:“那王爺可會怪我?”

會怪她嗎?後院女子本就艱難,何況她位低又家世不顯,左右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今日若不是他恰好在正院,這件事也許處理完了才會傳來他的耳邊。

況且,雲氏是太子所賞,放在院子裏相當於放了一個太子眼線,今日正好,給了李珣一個正當理由將雲氏處理掉。

“我若是怪你,今日被罰的可就不是雲氏。”

後院之事雖交由王妃打理,可這終究是王府,沒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只要他想。

換言之,沈璃書前些日子遭遇的那些,他都知道。

少女聽他這話,眼裏的惴惴不安散去,眼神明亮一分,“多謝王爺。”

“走吧,天熱,去你院子裏吃一份元子。”

“可,今日妾身院子裏可沒提前跟膳房說,不一定能吃的到呢?”

李珣今日心情還可,乜她一眼,笑斥道:“那膳房當差的,大可以都卷鋪蓋走人了。”

沈璃書讀懂他的言下之意,意外眨了眨眼,“是,妾身回去便吩咐。”

這一次,那碗冰雪冷元子不再無人問津。

用完午膳,李珣回去前院處理公務,臨走時,看了眼身後送他的人:

“本王晚些時候再過來。”

沈璃書眼裏當即露出驚喜的情緒,隨後像是反應過來,又慢慢被羞赧占據:“是,那妾身等您。”

李珣多看她一眼,隨即擡步離開。

王爺一走,桃溪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主子,王爺說,他今晚過來!”

沈璃書神色淡淡,方才的驚喜與羞赧仿佛是錯覺,“我聽清了的。”

桃溪雀躍:“總算輪上咱們琉璃苑揚眉吐氣了,奴婢一想起今日雲侍妾那副模樣就開心,憑她也敢欺辱咱們。”

“現下咱們也有了王爺的恩寵,憑誰也不敢再輕看咱們琉璃苑了。”

桃溪心直口快,在自己院子裏想說什麽便是什麽,但沈璃書還是輕斥:“慎言。”

阿紫在一旁臉上也帶了笑意,“桃溪說的沒錯,今日算是一個好的開端,不過往後咱們還得謹慎行事。”

這後院裏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是雲氏能比擬的。

“阿紫所言極是,往後我們還得謹慎,不過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能在這後院中有一立足之地,便也足夠。”

“行了,你們快去準備去吧。”

“阿紫,”沈璃書輕聲吩咐,“去請了白府醫來,我膝蓋有些不適,請她來診治。”

阿紫請安未曾跟去,不知具體發生何事,“奴婢可否先瞧一瞧,方便跟府醫描述情況。”

裙擺被素手撩起,那原本冷白如玉的膝蓋上,青紫一片。阿紫驚呼出聲:“主子您......”

傷的如此嚴重,還從正院走回來,又陪王爺用膳,楞是半點聲響都沒發出。

“無妨,去吧,記得,只要白府醫,若是別人,便直接拿了藥回來就好。”

白府醫是醫女,阿紫能理解,女子總歸是方便些。

阿紫腳程快,不到半個時辰,便將人請來了琉璃苑。

白墨雲行禮:“給沈主子請安。”

上次見,還是叫沈姑娘。

沈璃書笑說:“不必如此見外。”她擡眸,屏退桃溪與阿紫,“往日身體上有不舒坦,多虧了白府醫的照料。”

都是老熟人了,“沈主子客氣了,都是我分內之事。”

白墨雲看了看她膝蓋上的傷口,“看著可怖,倒是不嚴重,皆因沈主子皮膚太過嬌嫩的緣故。”從藥箱找出了金瘡藥:“每日沐浴完後塗抹至傷口處,不出五日便會好轉。”

沈璃書親自接過了藥瓶,“其實,璃書還有一事相求。”

她傾身過去,低語幾句。

白墨雲聽完難掩震驚,可轉眼一想,也能理解,“明日我給沈主子送來。”

沈璃書搖頭,“許是會來不及,稍後我便著人去取,另外......”

“還請白姐姐莫要告訴王爺。”

王爺第一次留宿琉璃苑,當差的下人們也是與有榮焉,連窗柩門檻都仔仔細細再擦拭了一遍。

內室,沈璃書沐浴完,桃溪神秘兮兮湊近,“主子,可還記得您生辰時奴婢給您的包裹?”

當然記得,“怎的了?”

“咳咳,我已經放在您枕頭下邊,待會兒您要是有需要,記得看。”

這時候桃溪還在想,自己可真會送禮,這個禮,不管主子在哪都能用到。

沈璃書隨意嗯了一聲,沒放在心上,越臨近晚上,她就越緊張。

短短數月她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可她也不過也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怯懦與害怕都是正常的。

而且先前與王爺相處時從未曾往男女之事上想過,一想到今晚要面臨什麽,她就心跳加快。

絞幹頭發,她換了衣裳,躺在塌上時還是忍不住腦子裏胡思亂想。

口幹舌燥的很,她喚:“桃溪,我渴。”

未有人應答,卻聽見腳步聲愈來愈近,她偏頭去看,隔著紗幔模糊與李珣對望。

她喉頭一緊,軟聲:“王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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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女鵝:我好壞,我對不起雲姐姐。

八哥:你好聰明,我瞌睡來了你就給我遞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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