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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番』蘇×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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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番』蘇×淩4

“洲兒……”歐陽月眼淚怎麽也擦不掉,她緩緩轉過身,握住兒子的手,“別怪你爸,這輩子他做主慣了,沒人忤逆過他,他一時接受不了才……”

說著,歐陽月低頭捂著嘴抽泣起來。

“我沒有怪他。”淩洲垂著頭哽咽,“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我自己的人生裏,一樣都不能做主,難道我必須像他一樣,成為一個工作機器才能讓他滿意嗎?”

“是媽太軟弱了,要是能強硬一點,讓你爸別逼你太緊,你也不會……”歐陽月說著,目光落在蘇銘身上,覺得不妥欲言又止。

走廊氣氛陷入尷尬的靜謐中。

他們就這麽無聲地等待著。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門打開的聲音,將三人的心陡然揪成一團。

“醫生,我爸怎麽樣了?”淩洲跑過來死死盯著戴口罩的醫生。

“呦,這就是我兒媳婦兒?”蘇昱摘下口罩,湊到淩洲臉前仔細端詳。

“爸!”蘇銘真被他爸無語到了,“這時候還開玩笑!您沒見他們都急死了?伯父到底怎麽樣了?”

“是啊蘇醫生,我丈夫他有沒有事啊?”歐陽月身子發軟,弓著腰握住蘇昱的手臂。

蘇昱若無其事的擺了擺手,“那狗東西死不了,放心吧啊。”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狗東西?

蘇銘看著蘇昱離開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他爸和淩伯父認識?

好像不僅認識。

看起來還不對付……

淩隨東做了心臟手術,轉入重癥監護室。

淩洲和歐陽月在外面守著。

蘇銘實在不放心,強硬著態度將淩洲扛在肩上去換衣服。

歐陽月顧不上孩子們胡鬧,目前丈夫的安危要緊,便隨他們去了。

蘇銘帶淩洲去醫院浴室洗了個澡,給他換上幹爽的衣服,將浴巾包裹在淩洲頭上替他擦頭發。

“你瞅瞅,發燒了吧?”蘇銘語氣幽怨,裹挾著無盡的心疼。

“只要我爸沒事,燒死都行。”淩洲聲音低沈虛軟。

“呸呸呸!胡說八道!”蘇銘隔著浴巾,把人腦袋包成雞媽媽,捧起淩洲的臉,“此言差矣,閣下把自己燒死,至吾與何地?”

“謝謝你。”淩洲環住蘇銘的腰,滾燙的臉貼在結實的胸口上,“要不是你,我爸可能已經……”

要不是蘇銘冒雨越門跳進去陪他,要不是蘇銘第一時間對他爸進行搶救,他可能就沒有爸爸了……

“傻蛋……”蘇銘抱緊懷裏的暖寶寶,下巴輕蹭寶寶發頂,“救人是醫生的職責,任誰倒在我面前,都不能坐視不理,更何況他是你父親。”

蘇銘托起淩洲大腿穩穩把人抱起來往外走,“先跟我去打吊瓶,然後什麽什麽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伯父那邊有我。”

他語氣篤定不容拒絕,淩洲環著他的脖頸乖乖聽從命令。

淩洲打了吊瓶,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蘇銘趁他睡著,輕手輕腳走出病房去了重癥監護室。

“伯母,去休息一會兒吧,伯父這邊我來守著。”

歐陽月回頭,心裏輕輕觸動了下。

蘇銘臉上的疲憊早已掩蓋不住,還想著讓她去休息,這孩子要是個女人,她怎麽說也不會反對,可偏偏是個男人。

寶貝兒子喜歡眼前這個穩妥的男人,她雖不情願,可兒子為了他寧願跪在雨裏和丈夫對抗到底。

這小子一定有什麽魔力,蠱惑他兒子。

現在她也快中了這小子的蠱了。

“我沒事,倒是你,淋了雨還折騰了半天,應該比我累,來,坐,伯母想跟你談談。”歐陽月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蘇銘臉上沒有絲毫畏懼,順勢坐下,“伯母,有什麽話您直說吧。”

“伯母看得出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歐陽月垂下眸子,唉聲嘆氣道:“洲兒是淩家唯一的孩子,將來是要繼承淩氏的,伯母知道你是醫生,有自己的職業,洲兒還小,打理淩氏還需要從頭開始學,他爸身體大不如前,怕是要洲兒提前管理淩氏了。

你也知道,我和他爸實在沒想到洲兒能喜歡一個男人,他爸本打算等他畢業之後安排聯姻,好讓他和妻子共同接管淩氏,且不說你是不是男人,就算你是個女孩子,他爸也要把關,能幫到洲兒才能入淩家的門。

哎,伯母也知道他爸的決定不公平,對洲兒不公平,對對方也不公平,婚姻不是兒戲,兩個人沒感情很難過下去,可我們這樣的家庭,實在沒辦法主導自己的婚姻,你能明白嗎?”

蘇銘了然一笑,“伯母,我明白您的意思,首先,我雖然是醫生,但我的手術並不多,洲洲我不會讓他感到孤寂,其次,至於洲洲管理家族企業問題,我有一個朋友,他去年生了一場大病,治愈後因為要休養身體,便不再幹涉更多集團事務,我可以讓他幫忙指導洲洲。

最後,我向您保證,不論我是男是女,我愛洲洲的心是真的,我會給他我所擁有的一切,包括陪伴。

我知道伯父伯母一時半會兒不會接受我,您可以觀察我,如若我對洲洲有半點不忠,我主動退出洲洲的生活。”

“嘖嘖嘖……”

話落,沒等歐陽月說什麽,旁邊傳來一陣咂舌。

“爸?都淩晨了您還沒回去?”

“爸?”歐陽月疑惑地在父子二人之間來回掃視,“蘇醫生是你爸?”

“哈哈哈。”蘇昱大笑一聲,雙臂環胸不屑道:“我說淩夫人,認識這麽久你怎麽把我兒子還忘了?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和你那腦子缺根弦的丈夫一樣沒人情味!”

“爸!”蘇銘趕忙起身制止蘇昱,“胡說什麽呢?能不能正經點?”

轉臉,笑意盈盈地看向歐陽月,“抱歉伯母,腦子缺根弦的是我爸,別和他一般見識。”

“去去去!”蘇昱五連拍開逆子的手,“兒子損老子,大逆不道!”

“難道……”

歐陽月想起七年前淩隨東突然發病,第一次做手術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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