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和誠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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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和誠覆滅
“蕭明……”周巧巧舔了舔幹涸的嘴唇：“怎麽這時候來我家？”
許送妹見女兒說話語氣不好, 直接道：“巧巧，怎麽說話呢？人蕭明好心過來看我。你看，帶了多少好東西。你可不能因為嫁給了人老大, 就忘恩負義。當初要不是蕭明出手幫忙, 你媽我怕都成為瘸子呢！”
“沒關系。許阿姨。”蕭明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小嫂子可能遇到什麽事情了吧！”
許送妹這才註意到周巧巧臉色蒼白，趕緊道：“巧巧，你這是怎麽啦？”
周巧巧看著嘴角含笑一直坐在那的蕭明，根本不敢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管怎樣, 蕭明是和誠的人。而她，把和誠的五百萬給弄沒了。而且, 不止這五百萬，她還私人從不少幫裏的人手裏借了錢。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快二十萬。更加不用說，幫裏不少人因為自己的帶動，都跟著投了不少錢進去。
這些事情每一條爆出來, 她都是只有一個下場——死。
而眼前的蕭明，自己沒記錯的話, 欠了他五萬塊。
“媽, 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的話少回來。我這裏什麽都有，不用你擔心。你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來才是正事。趁著年輕多生幾個，後半輩子就不用憂了。”
絮絮叨叨一大堆，不外乎就是抓緊堅哥，多生幾個孩子。
周巧巧見狀，朝蕭明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蕭明繼續坐在那巋然不動。
周巧巧只能開口：“蕭明, 那個，我跟我媽有點事情要談。你看你……”
蕭明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這樣啊！好的。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情記得聯系我……”
見蕭明要走，腿腳還沒完全恢覆的許送妹, 趕緊道：“巧巧，去。送送蕭明。”
周巧巧見蕭明要走，立刻放松，高興地把人往外送走。
不過，很快她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
“小嫂子，投資公司跑路的消息你知道吧！”
周巧巧聽到這話如遭雷劈。
蕭明就跟沒見到一般，繼續道：“我今天來本來是想告訴你這個消息的。現在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知道了。哎，你欠我的那五萬塊就不用還了。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哎，幫裏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希望你……哎……”
“蕭哥，救救我！”周巧巧就差跪下來求助了。她真不想被斬開十八碌啊！
死之前還會被折磨的那種。
蕭明：“我幫不了你。雖然不清楚你從幫裏挪用多少資金。但是，這個缺口我可補不了。”
周巧巧一聽，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
蕭明一副欲言又止，又糾結萬分的樣子。最後轉身就走。走的時候，微風帶了了一句呢喃。
“只要和誠在大陸待不下去，這錢就沒人追究了。”
對！
周巧巧一直腦子都挺靈活的。之前是因為投資公司跑路，導致情緒過於崩潰，忘了還有這麽一條路子。
她手忙腳亂從地上爬起來，一抹眼睛，直接就朝外走。
她不走了。走不掉的，還是自救好了。
——
與此同時，田甜這邊也在跟周浩霆討論著和誠會有怎樣的變動。
“暫時和誠沒有大動靜。”
田甜想想也是。新聞今天才出，而且只是上了當地的報紙，暫時還沒發酵。因為第一個發現的是警察，而不是從投資者那爆發出來的。
“算了，先不管。那三臺泥頭車這兩天應該能弄走了吧！”
聽到是這個，周浩霆臉上露出個神秘的笑容來：“明天你就見不到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等田甜看到周浩霆的車子停在門口時，就知道路終於通了。
“哎喲，這效率也太高了些吧！”
周浩霆：“再拖著，隔壁村又要來找我大舅了。”雖然不怕，但是也煩。附近幾條村都是親戚連著親戚，老是找上門他也煩。又不能怎麽著人家，因為人家是客客氣氣上門的。
“你這是直接找人把車子擡走的？”
車子經過曾經堵住的路面，上頭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田甜實在好奇周浩霆用的是什麽辦法？明明之前三臺車的車主都找人看著車呢。美其名約怕車子耽誤村裏的出行。找人看著，可以搭把手。
周浩霆：“擡走太麻煩了。昨晚找人把三臺車連夜拆了。”
這話田甜愛聽：“那看守的人呢？”
周浩霆聳聳肩：“剛好全部睡著了，誰知道呢！”
田甜想到那些人一覺醒來發現車子全部不見了，就忍不住笑了起來。至於車子到了哪裏？那不關她的事。都敢把車子堵在路上了，還怕什麽車子不見了。敢做就要承擔失敗的後果。
之前可是打聽到這三臺車的車主，私下裏收了一萬塊做這個堵路的事情。看他們的做法可有經驗了。可見這種事情沒少做。
現在車子沒了，田甜怎麽想怎麽可樂。
“沒人找到村裏來嗎？”
田甜覺得這種人肯定會來村子找車。
周浩霆再次聳肩：“誰管呢。敢來，不說別人。我大舅就會讓人把他們打出去。”
“哈哈……”想想那個場面，田甜就覺得特可樂。恨不能看個現場。
周浩霆看出了她的想法，好笑道：“不過那些人估計不敢來。”
可不是不敢嗎！一次得罪了幾條村子。車子那是堵在路上，如果在村子早被人拆了。現在真敢進村，那真是會被人套麻袋的。
事情也跟田甜他們說的那樣。
三臺車的車主一覺醒來得知自己的車子不見蹤影。氣得跳腳。但又不敢真跑到村子裏面找。最後沒辦法，找到了老黑這個付錢的人頭上。
自然，這三人直接被老黑找人打了出來。
開玩笑，收錢辦事天經地義。他都沒計較他們沒把事情辦好。居然還敢上門來討要說法。要擱在港城，早把他們打個半死。
不過，老黑現在也沒時間管這些人，他腦殼疼了。
投資公司跑路的事情，手底下的人可能還不知道。但是他老黑不是傻子，自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在報紙登報後，立刻就知道了投資公司跑路。
那一瞬間，他就有種藥丸的感覺。但他還有點僥幸心理。畢竟周巧巧可是打電話去投資公司預約取錢的。
所以，現在他著急忙要找到周巧巧。說不定錢已經取回來了。
周巧巧就是在這個情況下，忽然出現在他跟前的。
“錢呢？拿到了沒有？”
周巧巧一看老黑的樣子，心裏就知道完了。
“老黑……”周巧巧強作鎮定：“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也不想事情爆出來，直接被堅哥處置了吧！”
“不可能，我表舅不會放著我不管的。”老黑下意識道。但是，心裏卻明白，這表舅對他再親，那也沒有錢親。本來就因為表舅要來，他才著急要把挪用的錢弄回來的。現在好了，錢沒了，表舅要來了。
那些錢雖然是公賬上的，但其實整個和誠就兩個話事人。所以，這五百萬攤到表舅頭上，最少有一百多萬是他的。
想明白了這些，老黑眼前一陣發暈。
然後，立刻他就甩鍋：“周巧巧，都怪你。錢是你弄沒的。跟我沒有關系。”
“呵呵，沒關系的話，你怕什麽？沒關系的話，我怎麽可能挪走那麽多幫裏的錢！”
這時候的周巧巧整個人看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有種看透一切豁出去的瘋狂。
“你看，不管經過怎樣，結果就是你老黑挪用了幫裏五百萬給我投資。投資收益你也分了。現在錢沒了，自然責任你也要擔。而且你負責保管錢的，說起來你的鍋更大。”
周巧巧也開始甩鍋。兩人你甩我，我甩你。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都知道自己責任跑不掉。
“算了，我懶得跟你說。”老黑一反常態，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周巧巧有經驗，知道他這是想跑路了。幹他們這一行的，最擅長的就是跑路。
“跑不掉的。我跟你說……”周巧巧臉上透出一絲瘋狂。
老黑這個老江湖也被對方的表情嚇了一跳。但是，接下來的話跟讓老黑覺得自己好像從沒認清周巧巧的真面目。
——
接下來兩天，關於投資公司跑路的消息漸漸傳了開來。
很多本來不知道的投資者，又一窩蜂跑到了投資公司，跑到了派出所了解情況。田甜在批發店就聽到了不少人在談論這個事情。
這時候她才知道，這批發一條街居然有不少人都投了這個所謂的投資公司。
“他們怎麽就相信了呢？”
鳳妹說起這個，滿臉不可置信。這賺的錢那麽多，一看就是有問題。
牛仔跟著道：“那不就是貪心嗎？要不貪心，怎麽可能沒發現裏面的問題。”
天藍、天美姐妹兩跟著發表自己的意見。
田甜則是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的打架。
是的，因為投資公司跑路暴雷，有些人這才知道自己的老公/老婆，悄悄瞞著自己偷偷把家裏的錢拿去投資了。現在投資公司跑路了，家裏存款沒了，可不就打起來了嗎？
“我以後肯定把家裏的錢抓得牢牢的。”鳳妹出來看到這些夫妻打架，忍不住說道。
田甜：“那可不是。結婚了，女人是要抓財權。”而且，最好要有自己來錢的門路。
像外面打架的這三對夫妻，都是在街上開批發店的。但是，他們中有男的是老板，女的幫工。也有女的是老板，男的幫工。兩種差別，造成了眼前的不一樣。
其中一家批發男裝的，老板是男人。偷偷投資的也是他。這會子這男人就大聲道：“錢是我掙的。你一個打雜的，關你什麽事？賠了就賠了，大不了我多賣衣服就能賺回來。沒了我，你也賺不到這些錢！”
做錯事還一副有理樣子，看得人想給他兩腳。
而另一家批發童裝的，則是完全想法。老板是女人，擔擔擡擡的是男人。錢也是男人偷偷拿去投資的。這會子正被女老板拿著條凳追著打。
“打得好。”田甜忍不住鼓掌。
一個大男人賺不來錢就算了，居然還偷偷把家裏的存款拿去投資，搞得血本無歸。不打那是不可能的。
鳳妹也看到了這一幕，跟著笑道：“果然女人還是要拳頭硬一點。”
“哈哈，是啊！”田甜心想，這些人要是跟家裏另一半商量一起投資，就是投資公司跑路，也不會變成眼前這種場景。
夫妻兩不坦誠相待，結果顯而易見。
她就不會那樣。現在看來周浩霆也不是這樣的人。兩人有商有量，是田甜最喜歡的狀態。她爸媽就是這樣，夫妻兩幾十年都沒吵過架。
一整天，批發街都熱鬧得很。不少人就是不知道投資公司暴雷的，現在也都知道了。
所以，和誠在深市的辦公場所，這會子也相當熱鬧。大多數人都知道這家投資公司，因為不少人在周巧巧的帶動下，投了錢進去，每個月按時拿到了利息，投資大的還能給高額分紅。
總之，之前有多高興每個月白撿錢。現在就有多生氣。
他們已經商量好要去找周巧巧這個介紹人要說法了。這時候也沒人怕她肚子裏的那塊肉。
只是不等他們去找周巧巧。警察就找上門來。
不止把他們一鍋端了，而且還把剛到辦公室的堅哥，剛來深市的雄哥全部帶走。
警察上門的時候，蕭明以及他手下的幾個人、老黑，跟周巧巧，十分巧合的沒有在。
——
“上門抓人？這麽快？發生什麽事情呢？”
晚上回到家，凳子還沒坐熱呢。周浩霆就來告訴田甜這個消息，直接把她弄懵了。
這……這事情的走向，怎麽比他們估計的要快上不少呢？
按照計劃，他們第一步是把投資公司暴雷的事情捅出來，斷了和誠的資金流。買地最重要的就是資金。沒有資金，再多的手段也無計可施。
第二步自然是收集和誠的犯罪證據。
和誠之前就在人民路那邊搞走私。之前被端了一次，但他們賊心不死，早就又拉了一個新的走私鏈條。正好周浩霆有這方面的經驗，肯定一舉報一個準。但舉報前，需要收集足夠的證據。這才能夠把人一口氣盯死。
結果今晚收到消息，和誠在深市的辦公場所，在傍晚的時候直接被封了。警察上門，帶走了當時在辦公室的所有人。包括了和誠的一把手跟二把手。
這個結果可真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有點誇張了啊！”田甜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向周浩霆。
周浩霆表情嚴肅點頭：“已經讓人去打聽警察抓人的具體原因。他們中不少人是港城人。如果不是有確定證據，警察不會直接上門抓人的。”
就是這麽一個理。在這年頭，甚至是未來，非大陸籍總是有優待的。
所以，一定有什麽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發生了。而且還是很嚴重的事情。
不過，田甜朝周浩霆攤攤手：“我們兩這是躺贏了？”
計劃還沒實施完，中間就碰到這樣的好事，可不就是躺贏了嗎？
周浩霆笑笑，揉了揉田甜的發頂：“是躺贏了。”
就是中間肯定有人出手了。他要查清楚出手的人到底是誰？隱在背後的人不知道是友是敵，當然不能掉以輕心。
於是，周浩霆開始去調查抓人的始末。
這一等就是一周，而秋天在不知不覺中到了。
這天，田甜的批發店上冬裝。她跟周浩霆比以往早些時候前往批發店。然後，正好在路口拐彎的時候，看到了兩個熟面孔朝著車站走去。
“剛剛那是周巧巧？”
周浩霆停下車來，跟田甜一起朝車站那看去，好一會兒說道：“看著像是周巧巧跟她媽。”
特別兩人一個大肚婆，一個走路一瘸一拐。特征很符合。
“開車過去看看。”
周浩霆點點頭，想到打聽來的消息，之前還沒證實。但當確定去車站的人的確是周巧巧母女的時候，周浩霆就知道自己打聽來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目送這兩人買票上車，周浩霆這才把打聽來的消息一一道出。
“什麽？動手的人是周巧巧？”
田甜聽完周浩霆的話，簡直以為聽天書。周巧巧這麽一個愛慕虛榮的人，居然是和誠覆滅的罪魁禍首？這結果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周浩霆：“可不就是很荒唐嗎？其實早在兩天前我就打聽到了。但是因為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這個消息感覺不太準確，就一直在核實沒有告訴你。”
和誠的事情比較重大，所以出事後他也不好打聽。好不容易等了兩天，風聲沒那麽緊張了，終於從幾個熟人那打聽到事情的大概。
很簡單，就是周巧巧舉報和誠的辦公室有白色粉末，而且數量還不少。這年頭其他不好說，但是對於白色粉末，那是零容忍的。
加上舉報的人是和誠一把手的女人周巧巧，對方還懷著這一把手的孩子。這個舉報就顯得很真了。又得知他們的二把手那天從港城到深市，直接會去辦公室。
於是官方自然做好了各種部署，上門把人一鍋端了。
聽到白色粉末四個字，田甜嘶了一聲：“他們膽子夠大的啊！”
之前聽猛哥說，和誠不敢在大陸搞這個。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還藏著貨。
“應該是他們手底下有人偷偷藏的。又或者……”周浩霆看向遠方：“又或者，這是一出栽贓陷害。”
無論經過怎樣，結果就是他們□□。而且重量不小。加上和誠的背景，這一波，這些人估計很難有幾個能走脫。而能走脫的，十有八九就是背後動手的人。
至於周巧巧，那不過是個棋子。
就是現在看起來，執棋的人應該還多少有些良心。不然不會放走周巧巧母女兩的。
田甜自然也看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麽一個黑色會團夥，居然就這樣被人從內部瓦解了。動手的人一定是他們內部人沒跑了。不然，不會那麽熟悉和誠的一舉一動。就好比這白色粉末，不是說藏就隨便找個抽屜放進去的。那樣就太低級了。
這樣想著，田甜真想看看官方的卷宗。真想拉著周巧巧問問到底是誰指使她幹的。實在是這套路，就跟看港產片沒差多少了。
“不過，和誠的人大部分都是港城人，會不會被遣返？”
周浩霆搖頭：“他們在港城也有仇家呢！”
仇家看到和誠落難，只有踩上幾腳的道理。現在港城還沒回歸，外國人的港督可不會管你這個黑色會，除非有人塞錢，塞多多的錢打通路子。但這可能嗎？
還是那句話，江湖事江湖了。和誠的對家不會讓他們有翻盤的可能。
再說，周浩霆覺得裏面還有其他的事情。但這已經是官方層面的了，跟他這個生意人沒有關系。
事情之後的發展就跟他們討論的沒差多少。
和誠在大陸這邊的勢力大部分被剪除。港城那邊也被他們的敵人下手，據說沒剩下多少東西。
但是，看著眼前冒出來的猛哥，田甜震驚了。
這時候距離和誠被一鍋端又過去了一個月。已經十二月了，深市的氣溫也冷了不少。田甜都穿上了外套。
批發店的生意沒有因為冬天的到來而遇冷。反而因為臨近過年，批發客越發多了起來。
田甜就是這時候在批發一條街看到猛哥的。
猛哥比上次在村裏見到時瘦了不少，但人看著很精神，並沒有任何被打擊的樣子。
看到田甜，猛哥也楞了下。隨即露出一個算是苦笑的笑來。
“猛哥，進我店裏坐坐？”她實在好奇對方是怎麽逃過一劫的。據說當初在辦公室被抓的人，基本上除了幾個外圍的小混混，其他都判了刑。一把手二把手那更是十年起步的那種。
因為案子牽扯大，沒打聽到猛哥的情況。對方也沒回村裏，所以田甜還以為他是跑了。但是現在人在眼前，說明不是跑路。
猛哥看出了田甜的想法。其實他也想跟田甜聊聊這段時間的經歷。實在是他也不知道找誰說的好。
把人請進了批發店後面的辦公室，給對方倒了杯溫茶，又拿了一盤綠豆糕過來。吃著東西好一會兒，猛哥這才說道：“和誠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田甜猛猛點頭：“我還托人去打聽你的消息，但一直沒打聽到。”
猛哥：“有心了。不止你，這段時間我連我爸媽都沒聯系。”
田甜坐直了身體，覺得接下來是重頭戲。
“哎，前段時間我跟幾個人被派去了山西考察。等聽到出事後，根本不敢回來。”
田甜懂了。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派你們去的人是誰？”
猛哥沒回答。但田甜秒懂：“是蕭明派你們去的吧！”
猛哥點頭：“我們在山西呆了兩個月，見沒事了才敢回來。”自然回來了，工作也沒了。現在他在批發街一家店拿些男裝，拿去街上擺攤賣。
“還是多虧了你的啟發，我才會賣衣服的。”
田甜見他沒有提前蕭明的事情，就知道對方不知道蕭明現在的行蹤。反正這人跟老黑都沒有被抓。
這就有點值得玩味了。
想到猛哥之前幾次三番的提醒，田甜道：“我合作的幾家服裝廠都有生產男裝。猛哥，下次我們店裏去進貨的時候，你要跟著一起廠裏看看嗎？”
猛哥一聽臉上一喜：“好，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這個機會對我很重要。謝謝，謝謝。”
田甜擺擺手：“不用客氣。猛哥，走。我帶你認識一下負責進貨的牛仔。他也是我們村的。不知道你跟他認不認識……”
傍晚，田甜坐車到了周浩霆的家電廠。
這兩天周浩霆工作忙，田甜就沒讓他接下班。反而是直接坐車到廠裏，陪對方在廠裏食堂吃晚飯。
吃飯的時候，田甜就把猛哥的事情說了。
“你看，猛哥提前被支走了。說明這次和誠的出事不是偶然。”
周浩霆聽著田甜分析，點點頭：“之前抓人，不少外圍的人並沒有被抓。而蕭明跟老黑這兩個在深市活躍的，也沒在被抓的名單裏。現在看來，這兩個人都跟這次的事情有關系。特別是蕭明……”
想到幾個月前，這人還把主意打到田甜身上，那時候，他對這人就防備起來。現在看來，當時的所謂打主意，現在都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田甜同樣想到了跟蕭明認識的事情。現在細細想來，這人從頭到尾並沒有做任何對他們不利的事情。
從一開始的所謂想把她介紹給老大，到後面海關的拍賣會，這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沒有對他們造成實際性的影響。
周浩霆：“之前有托人查過他的料。但是資料很少。現在看他的手段，估計跟和誠有仇。”
沒仇的話，也不會直接把自己所在的幫派搞垮。再不濟也只是搞死老大自己上位而已。
田甜也覺得是這樣。這個人在她眼中就跟謎團一樣。
不過不管怎樣，和誠倒了，他們的地就沒人盯著了，廠房跟出租房可以如期建設了。
就是她現在也好奇和誠到底為什麽看中他們的地。
這一問，周浩霆直接給了答案。
“省裏有消息，深市要進行舊村整改。我們那塊地，傳聞中附近的地塊都被劃進了一個新型商業區。”
這個田甜知道。但是，這個商業區具體位置有遷移。剛好擦過他們的地塊。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地不值錢。
想了想，田甜直接問：“你對投資地皮有興趣嗎？”
周浩霆放下筷子搖頭：“投資地皮收益是高，但這看的是未來，壓款太多。目前來說，我的家電廠，還有你的批發生意，回款快，周轉迅速。不過，地皮可以挑些便宜的先買。深市是經濟特區，現在買地皮，無論是哪裏都不會虧。”
田甜很讚同這一點。十年後房子價格漲了很多。雖然沒到天價，但是投資房地產的收益率也不低。
想了想，田甜道：“那我讓人找找地皮？”
周浩霆：“可以，我這邊也讓人留意。要是有性價比高的，可以先拿下。”
田甜見狀，開始扒拉起自己的存款。
戶口遷了，菜地買了，目前存款經過兩個月的滾動，又回到快四十萬的程度。這個錢預留十萬出來蓋出租房。剩下的錢留十萬在批發店當備用金。剩下二十萬，還要留十萬作為地皮的購買資金。剩下十萬才是新項目的資金。
新項目依然是衣服，不過目標市場在國外。
在那之前，要找路子。
田甜也不著急。在周浩霆這裏吃過晚飯，拿出一堆報紙開始看起來。主要目的是尋找各種帶有國際開頭的交易會、展覽會。
這年頭要做外貿，並不像十年後，可以發郵件，可以上網絡找客戶。現在要找客戶，除了熟人介紹，就是各種對外窗口。以及直接從外貿局那領單子。
是的，這種單子是官方接了外國訂單。工廠再從官方這裏接單子做貨出貨。
不過這種單子輪不到普通工廠。更加不用說普通路人了。所以說一個普通人要進入這個行業並不容易。
田甜準備先了解各種渠道。之後就是註冊新公司，找新地方做貨。先把國內的牌子做起來。中途找機會做外貿。
總之，路子定好了，接下來就不容易走偏。
周浩霆也在工作中。最近家電廠已經不生產電風扇。轉而往小型脫水機靠。
小型脫水機就是沒有洗衣功能，只有脫水功能的單桶脫水機。這種機器對比洗衣機來說，價格便宜不少。而且精準擊中了廣省的市場。
無他，從冬天到來年的回南天，廣省的天氣都是變化多端的。經常會出現衣服洗了晾不幹的情況。直接買洗衣機，很多家庭主婦舍不得水費、電費、洗衣機費，買了也不會用。
而脫水機便宜不說，也不用怕浪費水。直接手寫衣服然後扔進脫水桶裏脫水。能夠大大加快冬天衣服幹燥的速度。再有一個，就是脫水出來的水，也能從排水管那接回來沖廁所。
是的，這年頭的人就是那麽節省。來到村裏居住，田甜不止一次看到村裏人家脫水衣服時，會把脫出來的水接出來沖廁所。
要說村裏人也不窮，但人家就是節省慣了。
像這個脫水機器生產出來，在村裏就相當受歡迎。還是那句話，便宜好用省水省電。
田甜看報紙的間隙，就見周浩霆正在統計物料。好奇看過去，發現還有貿易公司下的訂單。
“哎，哪個國家的人對脫水機有需求啊！”田甜實在好奇。外國在她看來，用洗衣機挺正常的。特別是這個貿易公司，夏天就下了不少小風扇的單子，主要出口到歐美。田甜覺得他們的客戶應該在那一塊。
發達國家的人應該用不上脫水機。他們都是直接用烘幹機的。
周浩霆：“說是試水東南亞市場。”
田甜懂了。
“這家貿易公司規模怎樣？”
周浩霆挑眉：“想通過他們拿到單子？”
田甜嗯嗯點頭。剛她都忘了，貿易公司有路子可以接到國外單子。然後再跟國內的工廠下單。雖然會被賺一手錢，但現階段，這不失為一個接觸國外的窗口。
“我看看。”周浩霆打開日程表看了幾眼：“下周一貿易公司有人會到廠裏考察脫水機的生產進度。到時候你帶著樣衣過來，我們試試？”
田甜一聽坐不住了。原地跳了起來：“行，我先回去想幾款樣衣出來看看。”
周浩霆看她這樣有活力，笑著點了點她：“明天再去也不晚。”
今天才周二，距離下周一還有大半個星期呢。
田甜也覺得自己有點過於興奮，笑著重新坐了下來。拿起貿易公司的資料又細細看了起來。
中間思維發散，覺得自己之前想差了。要把生意做到國外的方法還有不少。
比如通過港城。
不說她跟周浩霆都有很多親戚在港城了。就說最近合作的陳家豪，人家的金主不就是港城富婆嗎？
想到這，田甜拿起筆記把這些細節都記了下來。準備等做好樣衣後，跟貿易公司解除的同時，也跟陳家豪那邊聯系。
港城親戚們就只能等過年的時候回去看看了。
周浩霆見田甜時不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就想笑。覺得她太可愛了。特別是每次完成一個目標，整個人就跟會發光一樣。
至於貿易公司，他決定多打聽幾家。當初跟廠裏下單小風扇的貿易公司，可不止這一家。不過這家的規模是最大的。而且貨款也結得痛快就是了。
兩人這晚一直忙到晚上快九點才回去。
村裏冬天的晚上沒多少人在外面活動了。一路上安靜地回到住處。田甜進了院子，跟周浩霆道別，鎖院門就往樓上走。
不過還沒到房間，就見隔壁房間打開房門。
“田甜，你回來啦！”
“是啊，剛回來。珍姐有事嗎？”
錢麗珍有點不好意思：“那麽晚還打擾你，不好意思。就是想問問你聽說周巧巧的事情了嗎？”
田甜挑眉：“你聽說了什麽嗎？”
周巧巧做的事情挺大的，但估計沒傳出來。不然也不會安安全全離開。
“今天我去廠裏，有個工友說周巧巧離開深市了。”
田甜點點頭：“這個是真的，我也聽說了。不過，你不是跟她不對付的嗎？怎麽忽然問起她來？”
錢麗珍：“前兩年我跟她前後腳進廠裏工作，又前後腳搬到這裏來住。現在見她離開深市有點感慨。”
特別是在知道她是大著肚子走的。
這個解釋有點怪，田甜看向錢麗珍。見對方表情糾結，忽然想到了什麽，搖搖頭沒有再問。跟對方說了聲晚安就回房間去了。
洗漱完躺在已經熟悉幾個月的床上，田甜還有點子感慨。幾個月的功夫，自己的生活，周圍人生活來了個翻天覆地的改變。就是隔壁珍姐，幾次說辭工，最後依然在廠裏工作。
剛剛估計就是在糾結這個了。這個田甜可幫不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會去幹涉她人的人生。
暫時她還會在這裏住，直到出租房那邊建好。她已經在那給自己留了一層樓。到時候建好房子，裝修好搬進去，最少都要一年多兩年的時間。
這時間有點久，但再買現房又麻煩又不劃算。
只希望隔壁母女不要出什麽事情來才好。
周巧巧跟她許送妹鬧了那麽多事情出來。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感慨一番，田甜睡著了。夢裏那真是到處都是小錢錢，她拿著小錢錢到處吃吃吃，買買買。過得那叫快活肆意。
醒來後，人有點懵。然後幹脆給自己放假一天，拿著錢一路吃吃喝喝，一路買買買。到第二天才開始認真工作。
工作內容很簡單，按照歐美市場的需求，設計幾款夏裝。
夏裝沒冬裝服裝，設計起來很容易。只要衣服款式符合歐美的審美，價格上肯定能碾壓他們本土產品。
很快，田甜就做了幾件休閑褲的夏裝出來。再高端的衣服，人家暫時不會在她這裏下單的。
除此之外，看著陳家豪廠裏新出的布料樣品。田甜幹脆做了幾款性感比基尼出來。
樣品是她親手做的。但做出來以後，葉利豐人都跑了。
這讓田甜差點笑了出來。
倒是廠裏有個幫忙的老師傅，見到做出來的成品，朝田甜豎起一個大拇指。
田甜也就是靈機一動做出來的比基尼，不知道會不會受到歡迎。沒想到老師傅這樣看好。
“反正我覺得這個什麽比雞泥的，花花綠綠很好看。你這幾件衣服太普通了。”
田甜看向簡單設計裁剪的衣服，沒覺得有什麽不合適的。最不合適的，可能是因為太普通了。但特別點的，人家也不會跟她這個只有概念的工廠下單。
衣服做好，田甜帶回去給周浩霆過目。
又收貨了一個臉紅脖子粗的男人。不過這男人比較勇，努力裝作鎮定，楞是把所有衣服都看了一遍。
田甜見他這副認真樣子，不好意思再笑話他了。
一切準備就緒，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外貿公司上門的日子。
這天天氣依然晴朗，就是偶爾刮北風涼颼颼的。
田甜一早起來就開始打扮。因為是見客戶，她就穿得比較正式。偏西裝款的外套褲子以及小皮鞋。穿上就是一副專業人士樣子。
從樓上下來，自然又得到了周浩霆的誇誇誇。
吃過早餐兩人出發到廠裏。沒有等多久，外貿公司的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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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長長的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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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周巧巧舔了舔幹涸的嘴唇：“怎麽這時候來我家？”
許送妹見女兒說話語氣不好, 直接道：“巧巧，怎麽說話呢？人蕭明好心過來看我。你看，帶了多少好東西。你可不能因為嫁給了人老大, 就忘恩負義。當初要不是蕭明出手幫忙, 你媽我怕都成為瘸子呢！”
“沒關系。許阿姨。”蕭明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小嫂子可能遇到什麽事情了吧！”
許送妹這才註意到周巧巧臉色蒼白，趕緊道：“巧巧，你這是怎麽啦？”
周巧巧看著嘴角含笑一直坐在那的蕭明，根本不敢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管怎樣, 蕭明是和誠的人。而她，把和誠的五百萬給弄沒了。而且, 不止這五百萬，她還私人從不少幫裏的人手裏借了錢。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快二十萬。更加不用說，幫裏不少人因為自己的帶動，都跟著投了不少錢進去。
這些事情每一條爆出來, 她都是只有一個下場——死。
而眼前的蕭明，自己沒記錯的話, 欠了他五萬塊。
“媽, 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的話少回來。我這裏什麽都有，不用你擔心。你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來才是正事。趁著年輕多生幾個，後半輩子就不用憂了。”
絮絮叨叨一大堆，不外乎就是抓緊堅哥，多生幾個孩子。
周巧巧見狀，朝蕭明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蕭明繼續坐在那巋然不動。
周巧巧只能開口：“蕭明, 那個，我跟我媽有點事情要談。你看你……”
蕭明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這樣啊！好的。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情記得聯系我……”
見蕭明要走，腿腳還沒完全恢覆的許送妹, 趕緊道：“巧巧，去。送送蕭明。”
周巧巧見蕭明要走，立刻放松，高興地把人往外送走。
不過，很快她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
“小嫂子，投資公司跑路的消息你知道吧！”
周巧巧聽到這話如遭雷劈。
蕭明就跟沒見到一般，繼續道：“我今天來本來是想告訴你這個消息的。現在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知道了。哎，你欠我的那五萬塊就不用還了。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哎，幫裏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希望你……哎……”
“蕭哥，救救我！”周巧巧就差跪下來求助了。她真不想被斬開十八碌啊！
死之前還會被折磨的那種。
蕭明：“我幫不了你。雖然不清楚你從幫裏挪用多少資金。但是，這個缺口我可補不了。”
周巧巧一聽，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
蕭明一副欲言又止，又糾結萬分的樣子。最後轉身就走。走的時候，微風帶了了一句呢喃。
“只要和誠在大陸待不下去，這錢就沒人追究了。”
對！
周巧巧一直腦子都挺靈活的。之前是因為投資公司跑路，導致情緒過於崩潰，忘了還有這麽一條路子。
她手忙腳亂從地上爬起來，一抹眼睛，直接就朝外走。
她不走了。走不掉的，還是自救好了。
——
與此同時，田甜這邊也在跟周浩霆討論著和誠會有怎樣的變動。
“暫時和誠沒有大動靜。”
田甜想想也是。新聞今天才出，而且只是上了當地的報紙，暫時還沒發酵。因為第一個發現的是警察，而不是從投資者那爆發出來的。
“算了，先不管。那三臺泥頭車這兩天應該能弄走了吧！”
聽到是這個，周浩霆臉上露出個神秘的笑容來：“明天你就見不到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等田甜看到周浩霆的車子停在門口時，就知道路終於通了。
“哎喲，這效率也太高了些吧！”
周浩霆：“再拖著，隔壁村又要來找我大舅了。”雖然不怕，但是也煩。附近幾條村都是親戚連著親戚，老是找上門他也煩。又不能怎麽著人家，因為人家是客客氣氣上門的。
“你這是直接找人把車子擡走的？”
車子經過曾經堵住的路面，上頭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田甜實在好奇周浩霆用的是什麽辦法？明明之前三臺車的車主都找人看著車呢。美其名約怕車子耽誤村裏的出行。找人看著，可以搭把手。
周浩霆：“擡走太麻煩了。昨晚找人把三臺車連夜拆了。”
這話田甜愛聽：“那看守的人呢？”
周浩霆聳聳肩：“剛好全部睡著了，誰知道呢！”
田甜想到那些人一覺醒來發現車子全部不見了，就忍不住笑了起來。至於車子到了哪裏？那不關她的事。都敢把車子堵在路上了，還怕什麽車子不見了。敢做就要承擔失敗的後果。
之前可是打聽到這三臺車的車主，私下裏收了一萬塊做這個堵路的事情。看他們的做法可有經驗了。可見這種事情沒少做。
現在車子沒了，田甜怎麽想怎麽可樂。
“沒人找到村裏來嗎？”
田甜覺得這種人肯定會來村子找車。
周浩霆再次聳肩：“誰管呢。敢來，不說別人。我大舅就會讓人把他們打出去。”
“哈哈……”想想那個場面，田甜就覺得特可樂。恨不能看個現場。
周浩霆看出了她的想法，好笑道：“不過那些人估計不敢來。”
可不是不敢嗎！一次得罪了幾條村子。車子那是堵在路上，如果在村子早被人拆了。現在真敢進村，那真是會被人套麻袋的。
事情也跟田甜他們說的那樣。
三臺車的車主一覺醒來得知自己的車子不見蹤影。氣得跳腳。但又不敢真跑到村子裏面找。最後沒辦法，找到了老黑這個付錢的人頭上。
自然，這三人直接被老黑找人打了出來。
開玩笑，收錢辦事天經地義。他都沒計較他們沒把事情辦好。居然還敢上門來討要說法。要擱在港城，早把他們打個半死。
不過，老黑現在也沒時間管這些人，他腦殼疼了。
投資公司跑路的事情，手底下的人可能還不知道。但是他老黑不是傻子，自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在報紙登報後，立刻就知道了投資公司跑路。
那一瞬間，他就有種藥丸的感覺。但他還有點僥幸心理。畢竟周巧巧可是打電話去投資公司預約取錢的。
所以，現在他著急忙要找到周巧巧。說不定錢已經取回來了。
周巧巧就是在這個情況下，忽然出現在他跟前的。
“錢呢？拿到了沒有？”
周巧巧一看老黑的樣子，心裏就知道完了。
“老黑……”周巧巧強作鎮定：“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也不想事情爆出來，直接被堅哥處置了吧！”
“不可能，我表舅不會放著我不管的。”老黑下意識道。但是，心裏卻明白，這表舅對他再親，那也沒有錢親。本來就因為表舅要來，他才著急要把挪用的錢弄回來的。現在好了，錢沒了，表舅要來了。
那些錢雖然是公賬上的，但其實整個和誠就兩個話事人。所以，這五百萬攤到表舅頭上，最少有一百多萬是他的。
想明白了這些，老黑眼前一陣發暈。
然後，立刻他就甩鍋：“周巧巧，都怪你。錢是你弄沒的。跟我沒有關系。”
“呵呵，沒關系的話，你怕什麽？沒關系的話，我怎麽可能挪走那麽多幫裏的錢！”
這時候的周巧巧整個人看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有種看透一切豁出去的瘋狂。
“你看，不管經過怎樣，結果就是你老黑挪用了幫裏五百萬給我投資。投資收益你也分了。現在錢沒了，自然責任你也要擔。而且你負責保管錢的，說起來你的鍋更大。”
周巧巧也開始甩鍋。兩人你甩我，我甩你。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都知道自己責任跑不掉。
“算了，我懶得跟你說。”老黑一反常態，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周巧巧有經驗，知道他這是想跑路了。幹他們這一行的，最擅長的就是跑路。
“跑不掉的。我跟你說……”周巧巧臉上透出一絲瘋狂。
老黑這個老江湖也被對方的表情嚇了一跳。但是，接下來的話跟讓老黑覺得自己好像從沒認清周巧巧的真面目。
——
接下來兩天，關於投資公司跑路的消息漸漸傳了開來。
很多本來不知道的投資者，又一窩蜂跑到了投資公司，跑到了派出所了解情況。田甜在批發店就聽到了不少人在談論這個事情。
這時候她才知道，這批發一條街居然有不少人都投了這個所謂的投資公司。
“他們怎麽就相信了呢？”
鳳妹說起這個，滿臉不可置信。這賺的錢那麽多，一看就是有問題。
牛仔跟著道：“那不就是貪心嗎？要不貪心，怎麽可能沒發現裏面的問題。”
天藍、天美姐妹兩跟著發表自己的意見。
田甜則是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的打架。
是的，因為投資公司跑路暴雷，有些人這才知道自己的老公/老婆，悄悄瞞著自己偷偷把家裏的錢拿去投資了。現在投資公司跑路了，家裏存款沒了，可不就打起來了嗎？
“我以後肯定把家裏的錢抓得牢牢的。”鳳妹出來看到這些夫妻打架，忍不住說道。
田甜：“那可不是。結婚了，女人是要抓財權。”而且，最好要有自己來錢的門路。
像外面打架的這三對夫妻，都是在街上開批發店的。但是，他們中有男的是老板，女的幫工。也有女的是老板，男的幫工。兩種差別，造成了眼前的不一樣。
其中一家批發男裝的，老板是男人。偷偷投資的也是他。這會子這男人就大聲道：“錢是我掙的。你一個打雜的，關你什麽事？賠了就賠了，大不了我多賣衣服就能賺回來。沒了我，你也賺不到這些錢！”
做錯事還一副有理樣子，看得人想給他兩腳。
而另一家批發童裝的，則是完全想法。老板是女人，擔擔擡擡的是男人。錢也是男人偷偷拿去投資的。這會子正被女老板拿著條凳追著打。
“打得好。”田甜忍不住鼓掌。
一個大男人賺不來錢就算了，居然還偷偷把家裏的存款拿去投資，搞得血本無歸。不打那是不可能的。
鳳妹也看到了這一幕，跟著笑道：“果然女人還是要拳頭硬一點。”
“哈哈，是啊！”田甜心想，這些人要是跟家裏另一半商量一起投資，就是投資公司跑路，也不會變成眼前這種場景。
夫妻兩不坦誠相待，結果顯而易見。
她就不會那樣。現在看來周浩霆也不是這樣的人。兩人有商有量，是田甜最喜歡的狀態。她爸媽就是這樣，夫妻兩幾十年都沒吵過架。
一整天，批發街都熱鬧得很。不少人就是不知道投資公司暴雷的，現在也都知道了。
所以，和誠在深市的辦公場所，這會子也相當熱鬧。大多數人都知道這家投資公司，因為不少人在周巧巧的帶動下，投了錢進去，每個月按時拿到了利息，投資大的還能給高額分紅。
總之，之前有多高興每個月白撿錢。現在就有多生氣。
他們已經商量好要去找周巧巧這個介紹人要說法了。這時候也沒人怕她肚子裏的那塊肉。
只是不等他們去找周巧巧。警察就找上門來。
不止把他們一鍋端了，而且還把剛到辦公室的堅哥，剛來深市的雄哥全部帶走。
警察上門的時候，蕭明以及他手下的幾個人、老黑，跟周巧巧，十分巧合的沒有在。
——
“上門抓人？這麽快？發生什麽事情呢？”
晚上回到家，凳子還沒坐熱呢。周浩霆就來告訴田甜這個消息，直接把她弄懵了。
這……這事情的走向，怎麽比他們估計的要快上不少呢？
按照計劃，他們第一步是把投資公司暴雷的事情捅出來，斷了和誠的資金流。買地最重要的就是資金。沒有資金，再多的手段也無計可施。
第二步自然是收集和誠的犯罪證據。
和誠之前就在人民路那邊搞走私。之前被端了一次，但他們賊心不死，早就又拉了一個新的走私鏈條。正好周浩霆有這方面的經驗，肯定一舉報一個準。但舉報前，需要收集足夠的證據。這才能夠把人一口氣盯死。
結果今晚收到消息，和誠在深市的辦公場所，在傍晚的時候直接被封了。警察上門，帶走了當時在辦公室的所有人。包括了和誠的一把手跟二把手。
這個結果可真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有點誇張了啊！”田甜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向周浩霆。
周浩霆表情嚴肅點頭：“已經讓人去打聽警察抓人的具體原因。他們中不少人是港城人。如果不是有確定證據，警察不會直接上門抓人的。”
就是這麽一個理。在這年頭，甚至是未來，非大陸籍總是有優待的。
所以，一定有什麽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發生了。而且還是很嚴重的事情。
不過，田甜朝周浩霆攤攤手：“我們兩這是躺贏了？”
計劃還沒實施完，中間就碰到這樣的好事，可不就是躺贏了嗎？
周浩霆笑笑，揉了揉田甜的發頂：“是躺贏了。”
就是中間肯定有人出手了。他要查清楚出手的人到底是誰？隱在背後的人不知道是友是敵，當然不能掉以輕心。
於是，周浩霆開始去調查抓人的始末。
這一等就是一周，而秋天在不知不覺中到了。
這天，田甜的批發店上冬裝。她跟周浩霆比以往早些時候前往批發店。然後，正好在路口拐彎的時候，看到了兩個熟面孔朝著車站走去。
“剛剛那是周巧巧？”
周浩霆停下車來，跟田甜一起朝車站那看去，好一會兒說道：“看著像是周巧巧跟她媽。”
特別兩人一個大肚婆，一個走路一瘸一拐。特征很符合。
“開車過去看看。”
周浩霆點點頭，想到打聽來的消息，之前還沒證實。但當確定去車站的人的確是周巧巧母女的時候，周浩霆就知道自己打聽來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目送這兩人買票上車，周浩霆這才把打聽來的消息一一道出。
“什麽？動手的人是周巧巧？”
田甜聽完周浩霆的話，簡直以為聽天書。周巧巧這麽一個愛慕虛榮的人，居然是和誠覆滅的罪魁禍首？這結果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周浩霆：“可不就是很荒唐嗎？其實早在兩天前我就打聽到了。但是因為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這個消息感覺不太準確，就一直在核實沒有告訴你。”
和誠的事情比較重大，所以出事後他也不好打聽。好不容易等了兩天，風聲沒那麽緊張了，終於從幾個熟人那打聽到事情的大概。
很簡單，就是周巧巧舉報和誠的辦公室有白色粉末，而且數量還不少。這年頭其他不好說，但是對於白色粉末，那是零容忍的。
加上舉報的人是和誠一把手的女人周巧巧，對方還懷著這一把手的孩子。這個舉報就顯得很真了。又得知他們的二把手那天從港城到深市，直接會去辦公室。
於是官方自然做好了各種部署，上門把人一鍋端了。
聽到白色粉末四個字，田甜嘶了一聲：“他們膽子夠大的啊！”
之前聽猛哥說，和誠不敢在大陸搞這個。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還藏著貨。
“應該是他們手底下有人偷偷藏的。又或者……”周浩霆看向遠方：“又或者，這是一出栽贓陷害。”
無論經過怎樣，結果就是他們□□。而且重量不小。加上和誠的背景，這一波，這些人估計很難有幾個能走脫。而能走脫的，十有八九就是背後動手的人。
至於周巧巧，那不過是個棋子。
就是現在看起來，執棋的人應該還多少有些良心。不然不會放走周巧巧母女兩的。
田甜自然也看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麽一個黑色會團夥，居然就這樣被人從內部瓦解了。動手的人一定是他們內部人沒跑了。不然，不會那麽熟悉和誠的一舉一動。就好比這白色粉末，不是說藏就隨便找個抽屜放進去的。那樣就太低級了。
這樣想著，田甜真想看看官方的卷宗。真想拉著周巧巧問問到底是誰指使她幹的。實在是這套路，就跟看港產片沒差多少了。
“不過，和誠的人大部分都是港城人，會不會被遣返？”
周浩霆搖頭：“他們在港城也有仇家呢！”
仇家看到和誠落難，只有踩上幾腳的道理。現在港城還沒回歸，外國人的港督可不會管你這個黑色會，除非有人塞錢，塞多多的錢打通路子。但這可能嗎？
還是那句話，江湖事江湖了。和誠的對家不會讓他們有翻盤的可能。
再說，周浩霆覺得裏面還有其他的事情。但這已經是官方層面的了，跟他這個生意人沒有關系。
事情之後的發展就跟他們討論的沒差多少。
和誠在大陸這邊的勢力大部分被剪除。港城那邊也被他們的敵人下手，據說沒剩下多少東西。
但是，看著眼前冒出來的猛哥，田甜震驚了。
這時候距離和誠被一鍋端又過去了一個月。已經十二月了，深市的氣溫也冷了不少。田甜都穿上了外套。
批發店的生意沒有因為冬天的到來而遇冷。反而因為臨近過年，批發客越發多了起來。
田甜就是這時候在批發一條街看到猛哥的。
猛哥比上次在村裏見到時瘦了不少，但人看著很精神，並沒有任何被打擊的樣子。
看到田甜，猛哥也楞了下。隨即露出一個算是苦笑的笑來。
“猛哥，進我店裏坐坐？”她實在好奇對方是怎麽逃過一劫的。據說當初在辦公室被抓的人，基本上除了幾個外圍的小混混，其他都判了刑。一把手二把手那更是十年起步的那種。
因為案子牽扯大，沒打聽到猛哥的情況。對方也沒回村裏，所以田甜還以為他是跑了。但是現在人在眼前，說明不是跑路。
猛哥看出了田甜的想法。其實他也想跟田甜聊聊這段時間的經歷。實在是他也不知道找誰說的好。
把人請進了批發店後面的辦公室，給對方倒了杯溫茶，又拿了一盤綠豆糕過來。吃著東西好一會兒，猛哥這才說道：“和誠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田甜猛猛點頭：“我還托人去打聽你的消息，但一直沒打聽到。”
猛哥：“有心了。不止你，這段時間我連我爸媽都沒聯系。”
田甜坐直了身體，覺得接下來是重頭戲。
“哎，前段時間我跟幾個人被派去了山西考察。等聽到出事後，根本不敢回來。”
田甜懂了。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派你們去的人是誰？”
猛哥沒回答。但田甜秒懂：“是蕭明派你們去的吧！”
猛哥點頭：“我們在山西呆了兩個月，見沒事了才敢回來。”自然回來了，工作也沒了。現在他在批發街一家店拿些男裝，拿去街上擺攤賣。
“還是多虧了你的啟發，我才會賣衣服的。”
田甜見他沒有提前蕭明的事情，就知道對方不知道蕭明現在的行蹤。反正這人跟老黑都沒有被抓。
這就有點值得玩味了。
想到猛哥之前幾次三番的提醒，田甜道：“我合作的幾家服裝廠都有生產男裝。猛哥，下次我們店裏去進貨的時候，你要跟著一起廠裏看看嗎？”
猛哥一聽臉上一喜：“好，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這個機會對我很重要。謝謝，謝謝。”
田甜擺擺手：“不用客氣。猛哥，走。我帶你認識一下負責進貨的牛仔。他也是我們村的。不知道你跟他認不認識……”
傍晚，田甜坐車到了周浩霆的家電廠。
這兩天周浩霆工作忙，田甜就沒讓他接下班。反而是直接坐車到廠裏，陪對方在廠裏食堂吃晚飯。
吃飯的時候，田甜就把猛哥的事情說了。
“你看，猛哥提前被支走了。說明這次和誠的出事不是偶然。”
周浩霆聽著田甜分析，點點頭：“之前抓人，不少外圍的人並沒有被抓。而蕭明跟老黑這兩個在深市活躍的，也沒在被抓的名單裏。現在看來，這兩個人都跟這次的事情有關系。特別是蕭明……”
想到幾個月前，這人還把主意打到田甜身上，那時候，他對這人就防備起來。現在看來，當時的所謂打主意，現在都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田甜同樣想到了跟蕭明認識的事情。現在細細想來，這人從頭到尾並沒有做任何對他們不利的事情。
從一開始的所謂想把她介紹給老大，到後面海關的拍賣會，這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沒有對他們造成實際性的影響。
周浩霆：“之前有托人查過他的料。但是資料很少。現在看他的手段，估計跟和誠有仇。”
沒仇的話，也不會直接把自己所在的幫派搞垮。再不濟也只是搞死老大自己上位而已。
田甜也覺得是這樣。這個人在她眼中就跟謎團一樣。
不過不管怎樣，和誠倒了，他們的地就沒人盯著了，廠房跟出租房可以如期建設了。
就是她現在也好奇和誠到底為什麽看中他們的地。
這一問，周浩霆直接給了答案。
“省裏有消息，深市要進行舊村整改。我們那塊地，傳聞中附近的地塊都被劃進了一個新型商業區。”
這個田甜知道。但是，這個商業區具體位置有遷移。剛好擦過他們的地塊。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地不值錢。
想了想，田甜直接問：“你對投資地皮有興趣嗎？”
周浩霆放下筷子搖頭：“投資地皮收益是高，但這看的是未來，壓款太多。目前來說，我的家電廠，還有你的批發生意，回款快，周轉迅速。不過，地皮可以挑些便宜的先買。深市是經濟特區，現在買地皮，無論是哪裏都不會虧。”
田甜很讚同這一點。十年後房子價格漲了很多。雖然沒到天價，但是投資房地產的收益率也不低。
想了想，田甜道：“那我讓人找找地皮？”
周浩霆：“可以，我這邊也讓人留意。要是有性價比高的，可以先拿下。”
田甜見狀，開始扒拉起自己的存款。
戶口遷了，菜地買了，目前存款經過兩個月的滾動，又回到快四十萬的程度。這個錢預留十萬出來蓋出租房。剩下的錢留十萬在批發店當備用金。剩下二十萬，還要留十萬作為地皮的購買資金。剩下十萬才是新項目的資金。
新項目依然是衣服，不過目標市場在國外。
在那之前，要找路子。
田甜也不著急。在周浩霆這裏吃過晚飯，拿出一堆報紙開始看起來。主要目的是尋找各種帶有國際開頭的交易會、展覽會。
這年頭要做外貿，並不像十年後，可以發郵件，可以上網絡找客戶。現在要找客戶，除了熟人介紹，就是各種對外窗口。以及直接從外貿局那領單子。
是的，這種單子是官方接了外國訂單。工廠再從官方這裏接單子做貨出貨。
不過這種單子輪不到普通工廠。更加不用說普通路人了。所以說一個普通人要進入這個行業並不容易。
田甜準備先了解各種渠道。之後就是註冊新公司，找新地方做貨。先把國內的牌子做起來。中途找機會做外貿。
總之，路子定好了，接下來就不容易走偏。
周浩霆也在工作中。最近家電廠已經不生產電風扇。轉而往小型脫水機靠。
小型脫水機就是沒有洗衣功能，只有脫水功能的單桶脫水機。這種機器對比洗衣機來說，價格便宜不少。而且精準擊中了廣省的市場。
無他，從冬天到來年的回南天，廣省的天氣都是變化多端的。經常會出現衣服洗了晾不幹的情況。直接買洗衣機，很多家庭主婦舍不得水費、電費、洗衣機費，買了也不會用。
而脫水機便宜不說，也不用怕浪費水。直接手寫衣服然後扔進脫水桶裏脫水。能夠大大加快冬天衣服幹燥的速度。再有一個，就是脫水出來的水，也能從排水管那接回來沖廁所。
是的，這年頭的人就是那麽節省。來到村裏居住，田甜不止一次看到村裏人家脫水衣服時，會把脫出來的水接出來沖廁所。
要說村裏人也不窮，但人家就是節省慣了。
像這個脫水機器生產出來，在村裏就相當受歡迎。還是那句話，便宜好用省水省電。
田甜看報紙的間隙，就見周浩霆正在統計物料。好奇看過去，發現還有貿易公司下的訂單。
“哎，哪個國家的人對脫水機有需求啊！”田甜實在好奇。外國在她看來，用洗衣機挺正常的。特別是這個貿易公司，夏天就下了不少小風扇的單子，主要出口到歐美。田甜覺得他們的客戶應該在那一塊。
發達國家的人應該用不上脫水機。他們都是直接用烘幹機的。
周浩霆：“說是試水東南亞市場。”
田甜懂了。
“這家貿易公司規模怎樣？”
周浩霆挑眉：“想通過他們拿到單子？”
田甜嗯嗯點頭。剛她都忘了，貿易公司有路子可以接到國外單子。然後再跟國內的工廠下單。雖然會被賺一手錢，但現階段，這不失為一個接觸國外的窗口。
“我看看。”周浩霆打開日程表看了幾眼：“下周一貿易公司有人會到廠裏考察脫水機的生產進度。到時候你帶著樣衣過來，我們試試？”
田甜一聽坐不住了。原地跳了起來：“行，我先回去想幾款樣衣出來看看。”
周浩霆看她這樣有活力，笑著點了點她：“明天再去也不晚。”
今天才周二，距離下周一還有大半個星期呢。
田甜也覺得自己有點過於興奮，笑著重新坐了下來。拿起貿易公司的資料又細細看了起來。
中間思維發散，覺得自己之前想差了。要把生意做到國外的方法還有不少。
比如通過港城。
不說她跟周浩霆都有很多親戚在港城了。就說最近合作的陳家豪，人家的金主不就是港城富婆嗎？
想到這，田甜拿起筆記把這些細節都記了下來。準備等做好樣衣後，跟貿易公司解除的同時，也跟陳家豪那邊聯系。
港城親戚們就只能等過年的時候回去看看了。
周浩霆見田甜時不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就想笑。覺得她太可愛了。特別是每次完成一個目標，整個人就跟會發光一樣。
至於貿易公司，他決定多打聽幾家。當初跟廠裏下單小風扇的貿易公司，可不止這一家。不過這家的規模是最大的。而且貨款也結得痛快就是了。
兩人這晚一直忙到晚上快九點才回去。
村裏冬天的晚上沒多少人在外面活動了。一路上安靜地回到住處。田甜進了院子，跟周浩霆道別，鎖院門就往樓上走。
不過還沒到房間，就見隔壁房間打開房門。
“田甜，你回來啦！”
“是啊，剛回來。珍姐有事嗎？”
錢麗珍有點不好意思：“那麽晚還打擾你，不好意思。就是想問問你聽說周巧巧的事情了嗎？”
田甜挑眉：“你聽說了什麽嗎？”
周巧巧做的事情挺大的，但估計沒傳出來。不然也不會安安全全離開。
“今天我去廠裏，有個工友說周巧巧離開深市了。”
田甜點點頭：“這個是真的，我也聽說了。不過，你不是跟她不對付的嗎？怎麽忽然問起她來？”
錢麗珍：“前兩年我跟她前後腳進廠裏工作，又前後腳搬到這裏來住。現在見她離開深市有點感慨。”
特別是在知道她是大著肚子走的。
這個解釋有點怪，田甜看向錢麗珍。見對方表情糾結，忽然想到了什麽，搖搖頭沒有再問。跟對方說了聲晚安就回房間去了。
洗漱完躺在已經熟悉幾個月的床上，田甜還有點子感慨。幾個月的功夫，自己的生活，周圍人生活來了個翻天覆地的改變。就是隔壁珍姐，幾次說辭工，最後依然在廠裏工作。
剛剛估計就是在糾結這個了。這個田甜可幫不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會去幹涉她人的人生。
暫時她還會在這裏住，直到出租房那邊建好。她已經在那給自己留了一層樓。到時候建好房子，裝修好搬進去，最少都要一年多兩年的時間。
這時間有點久，但再買現房又麻煩又不劃算。
只希望隔壁母女不要出什麽事情來才好。
周巧巧跟她許送妹鬧了那麽多事情出來。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感慨一番，田甜睡著了。夢裏那真是到處都是小錢錢，她拿著小錢錢到處吃吃吃，買買買。過得那叫快活肆意。
醒來後，人有點懵。然後幹脆給自己放假一天，拿著錢一路吃吃喝喝，一路買買買。到第二天才開始認真工作。
工作內容很簡單，按照歐美市場的需求，設計幾款夏裝。
夏裝沒冬裝服裝，設計起來很容易。只要衣服款式符合歐美的審美，價格上肯定能碾壓他們本土產品。
很快，田甜就做了幾件休閑褲的夏裝出來。再高端的衣服，人家暫時不會在她這裏下單的。
除此之外，看著陳家豪廠裏新出的布料樣品。田甜幹脆做了幾款性感比基尼出來。
樣品是她親手做的。但做出來以後，葉利豐人都跑了。
這讓田甜差點笑了出來。
倒是廠裏有個幫忙的老師傅，見到做出來的成品，朝田甜豎起一個大拇指。
田甜也就是靈機一動做出來的比基尼，不知道會不會受到歡迎。沒想到老師傅這樣看好。
“反正我覺得這個什麽比雞泥的，花花綠綠很好看。你這幾件衣服太普通了。”
田甜看向簡單設計裁剪的衣服，沒覺得有什麽不合適的。最不合適的，可能是因為太普通了。但特別點的，人家也不會跟她這個只有概念的工廠下單。
衣服做好，田甜帶回去給周浩霆過目。
又收貨了一個臉紅脖子粗的男人。不過這男人比較勇，努力裝作鎮定，楞是把所有衣服都看了一遍。
田甜見他這副認真樣子，不好意思再笑話他了。
一切準備就緒，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外貿公司上門的日子。
這天天氣依然晴朗，就是偶爾刮北風涼颼颼的。
田甜一早起來就開始打扮。因為是見客戶，她就穿得比較正式。偏西裝款的外套褲子以及小皮鞋。穿上就是一副專業人士樣子。
從樓上下來，自然又得到了周浩霆的誇誇誇。
吃過早餐兩人出發到廠裏。沒有等多久，外貿公司的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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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長長的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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