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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把家事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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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把家事揚出去

“哎,田甜。今天不是請假嗎?怎麽過來供銷社?是要買東西嗎?”

縣城供銷社,田甜一進門,錢姐就朝她打招呼。

“錢姐,吃了嗎?沒買東西。剛好經過這,想到有件衣服漏在辦公室,就回來拿了。”

說著,田甜很自然地跟錢姐擺擺手,朝後面的辦公室走去。

大中午的,櫃臺就錢姐一個人在值班。辦公室這邊的人都去吃飯了,十分安靜。

田甜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拿出鑰匙打開抽屜,把壓了幾天的賬冊打開。

重生前這時候的自己,不過是個剛出校園一年多的楞頭青。很多賬冊上的彎彎繞繞看不懂。上級安排的工作是張貼保管票據憑證,她也就按部就班照做了。

但是重生後的自己多了工作十年的經驗。雖然後來從事的工作跟財務關系不大。但是卻能看懂不少賬目。

眼前的賬冊就是她這兩天處理的。一接手她就發現了有蹊蹺。只是有一些本質問題一直沒能明白。

但是今天漁民說漏嘴後,田甜立刻意識到這中間的關聯。果然回來一看,田甜百分百確定他們供銷社有老鼠,而且還是肥老鼠。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錢姐的大嗓門。之後就是腳步聲。

田甜趕緊把賬冊塞回抽屜上鎖。然後把留在辦公室的一件外套拿了起來。剛轉身就聽到門口有人說話:“小田,這個點怎麽在辦公室?吃飯了沒?今天你不是請假了嗎?”

田甜看向來人:“許科長,吃了嗎?剛好路過,回來拿件衣服。”說著,田甜朝對方舉了舉手裏的衣服,起身準備離開。

許科長見狀,微微點頭:“哦,那早點回去吧!財務室是重要場所,出入記得關緊門窗。”

“知道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田甜收回臉上的尬笑,鎖門走了出來。

錢姐看到她,熱情招呼:“回去啦,小田。剛聽到你聲音,是跟阿芬在說話嗎?”

田甜搖頭,心裏卻立刻想起上輩子的一些風言風語。於是試探問道:“徐麗芬沒去食堂吃飯嗎?”

錢姐:“沒呢!”說著,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你今天沒上班不知道。一大早劉姐去倉庫領貨的時候又刁難阿芬。結果你猜後來怎樣?”

田甜:“劉姐肯定被訓了對吧!”

錢姐一聽嘿嘿笑:“要不說你是個聰明的。劉姐這次刁難阿芬的時候,正好被采購科的許科長、倉庫劉主管碰到了。你是不知道當時劉姐被罵得差點爆血管。嘿嘿,看她以後還敢這樣張狂!”

同為幹了多年的老售貨員,錢姐可是跟劉姐很不對付的。兩人從年輕時進入供銷社後就是競爭對手。爭個人榮譽,爭職稱,爭加工資。結婚後開始比老公、比孩子。但因為劉姐命好,嫁了個有出息的男人。所以在這些競爭中,錢姐經常落敗。

而劉姐仗著男人,經常在工作中明裏暗裏欺負人。

所以前幾天她被田甜懟,沒人出口幫她。今天被領導罵,那就更不會有人幫她了。

“我看她啊,說不定很快連售貨員都沒得做。最好直接調她去掃廁所。”

田甜微笑著沒有附和。這調去掃廁所不太可能。畢竟劉姐的男人雖然不是什麽大領導,但聽說是稅務局的一個小頭頭。

稅務局是個實權部門,一般沒事領導也不會去得罪。

不過知道劉姐被罵她也很高興就是了。而且這事情也更加證明了徐麗芬已經開始報覆劉姐了。

狗咬狗的戲碼,會持續上演。

這樣的結果田甜表示很滿意。

正在這時,門外想起了三輪車的剎車聲。

田甜看著在車鬥那朝自己揮手的老豆,立刻跟錢姐道別。三兩下跳上車鬥走了。

“乖女,一切順利吧?”

雖然不知道女兒為什麽要先回來供銷社一趟,但田爸猜到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然不會讓自己一個人安排裝這些鹹魚。

車上說話不方便,司機師傅還在前頭開車呢。田甜只搖搖頭:“沒事。等回去再說。”

車子一路順利很快就進了村。

這個點村裏人已經出來幹活了。一路上看到他們父女兩坐在三輪車的車鬥。車鬥裏又塞滿了麻袋,一個個都好奇地打招呼,問起買什麽好東西。

田爸樂呵呵地擺手,表示回去後再說。

於是,三輪車從村口開始,跟著的人越來越多。等到家時,半條村的人都跑到自家門口看熱鬧了。

田甜見狀有點哭笑不得。

而她爸已經樂呵呵地跟大家揭開謎底:“沒什麽好東西,都是鹹魚……”

“騙人吧!這三輪車車鬥都塞滿了。都是鹹魚的話,那不得上千斤啊!”

有人不信田爸,覺得他這是買了什麽好東西,藏著掖著呢!

田爸也不生氣:“哦,不信沒事。你們過來親自卸貨不就知道嗎?不然我說到天邊去也沒用。”

這幾個人還真就親自動手去卸貨了。

田甜本來想開懟的話就這樣吞了回去。心想這時候的人還真是實誠。居然就這樣上手去卸貨了。而她老豆反倒是空著手站在那,跟人吹起縣裏的熱鬧。

那幾個人卸完貨,沾了一身的鹹魚味,不得不確定這些貨全部都是鹹魚。

當下一個個臉都很臭。

田爸樂呵呵:“就說你們別整天這不信那不信的。我有什麽好騙你們的。這些鹹魚是用我家那些花生糖換的。看看,多值啊!”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們驚呼。

“寶民,你腦子被水牛踢啦!”

“民仔,你腦子進水了吧!”

田爸一聽不樂意了。

而同樣不樂意的人還有隔壁的田大伯娘。

——

自從田甜家做花生糖,田大伯娘就在家一直等啊等。等了幾天,不見田甜家上門給他們送花生糖。

沒錯,他們這邊是有這麽一個禮節。

誰家做好吃的,比如做肉、做粽子、做糖、做丸子。總之只要是做好吃的,或者買到什麽好的吃食,都會給兄弟姐妹家送上一份。特別是當老大的,會得到更多更大的一份。

所以,即使因為介紹對象的事情,跟老二一家有了些不順,但田大伯娘一直很自信老二一家會給自家送花生糖。

村裏的老姐妹們也一個個上門來,明裏暗裏打聽老二家送了多少花生糖到她家。

田大嫂聽說老二家做了三百斤的花生糖,一算就說肯定要給他們大房送個二三十斤的。

結果田大伯娘等啊等,一直等到老二家院子堆滿了鹹魚,也沒見到她的花生糖。

於是,田大伯娘怒了。

但她慣會做好人,一直在村裏的形象就是那種善解人意的好大姐。所以,她沒有破口大罵。而是盯著那一院子的鹹魚,跟身邊過來看熱鬧的老姐妹們訴苦。

“老二真不是個東西。一點都不尊重他大哥。做那麽多花生糖,一顆都舍不得送。枉他大哥這麽多年當老黃牛,辛辛苦苦賺錢養了他田老二一家。”

邊說田大嫂邊露出悲苦的樣子。

而她的老姐妹們有的覺得田大伯娘苦。有的覺得田大伯娘慘。有的覺得這話聽著怪。但是不妨礙她們一個個義憤填膺。

無他,她們其實也等著花生糖呢。

田甜家做的花生糖,不零賣給村裏人。她們又想占便宜,就想從田大伯娘這裏買。

是的,她們也都認為田甜家應該送田大伯家花生糖。不說多的,十斤八斤要有。到時候她們再從田大伯娘這便宜買。

雙贏,大家都占到便宜了。

結果,今天她們的花生糖沒了。

“不行,陳霞。你跟你家田寶國就是太老實了。才會被田寶民這樣的爛仔欺負。”

“就是,你看他寧願把花生糖換成鹹魚,也不願意給點你們當大哥大嫂的。這樣的人不配當我們田家人。”

“就是。陳霞。這個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一定要找族裏的長輩做主。最好讓田寶民把這些年從你家占的便宜賠出來。”

“就是。他們家都有錢買那麽多鹹魚了。肯定有錢賠給你們。不能白白讓你們付出那麽多。我們田屋村沒有這樣忘恩負義的人。”

本來只想賣慘的田大伯娘,見這些人拉著自己去找族裏長輩還有點害怕。她只想賣慘,不想真把事情鬧大。但一聽說要補償,她立馬就心動了。

無他,當年她就覺得分家不公平。

要能鬧些補償出來,自家兒子這生二胎的罰款說不定就有了。

於是,田大伯娘準備開口勸幾句,然後再裝作拗不過被拉著去找族裏長輩告狀。到時候她就裝慘,讓幾個老姐妹出頭就可以了。

她正想得美滋滋呢。哪裏知道田甜已經在邊上聽完了她們的密謀。

看著那幾個要伸張正義的女人,又看了看她大伯娘的裝模作樣。想到自己年後就要下深市,早點跟大伯一家掰扯開來比較好。

於是,田甜大聲道:“大伯娘,你說什麽?什麽我們一家吸你們家的血?什麽我家就該賠你錢?”

聲音很大,把正在討論鹹魚的所有村民都鎮住了。

田爸也不跟人說這鹹魚換得多劃算了。三兩步就跑了過來:“乖女,出什麽事呢?”

田媽也不跟人樂呵了。跟著跑過來問同樣的話。

其他圍觀的村民同樣滿腦袋問號。

田甜不管那幾個人什麽表情,三言兩語就把她們剛剛的那些話說出來。就連語氣都表演得惟妙惟肖。逗得看熱鬧的村民哈哈大笑起來。

無他,田甜拿捏的那種酸溜溜語氣太到位了。

到位到那幾個女人怒了。

——

“我們說錯了嗎?全村人應該說全鎮人,誰不知道田屋村有個田老二是個大懶蛋。不幹活卻過得美滋滋的。還有人給他娶老婆,送他女兒上學讀書。要不是陳霞兩公婆賺錢養家,就他田老二有這個能力嗎?”

這話一出,眾人沈默了。

無他,村裏不少人還真這樣認為的。雖然大家大部分都是姓田的,拜的都是一個祖宗。但是,誰家裏的家務事會讓他們知道得那樣清楚呢?大家都是看表面,聽流言。

表面就是田老二真沒怎麽下過地。能娶得起老婆,送女兒上學,肯定是占了田老大一家很大的便宜。

田甜一看大家反應就呵呵。果然早點把真相說出來才是真的。不然以後真會被道德綁架。

上輩子她的工作,就是這樣被道德綁架出去的。一個價值一千多的工作,最後五百塊賣給了田芯。

當時她是想著自己出去打工,家裏爸媽有大伯一家照應比較好。加上當時很多親戚來勸,說大伯一家幫了她家很多。

現在換她田·鈕鈷祿·甜來。自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上輩子覺得家裏的事情不好外揚。現在她要揚出去,揚得人盡皆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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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啦!還差一更,明天了。明天要更六千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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