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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見家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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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見家長了…

賈謎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門口:“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隊裏還有急事得趕回去,許因你好好養傷,夏果也照顧好自己。”

陳右擠眉弄眼地補了句:“放心,我們懂,絕對不當電燈泡!”說完還沖許因和夏果比了個“OK”的手勢。

田蜜拉了拉陳右的胳膊,笑著對苒嫣妤點頭:“阿姨,我們先走了,您也別太擔心許因。”

金渝拎起空了一半的水果袋,和陳左對視一眼,幾人識趣地魚貫而出,關門時還特意輕手輕腳,生怕打斷屋裏的氛圍。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吹風的細微聲響。

苒嫣妤拉過椅子坐在許因床邊,視線落在女兒打著石膏的腿上,眉頭擰著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每次出任務都這麽拼命,這腿要是落下病根,以後陰天下雨疼起來可怎麽熬?”

許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擡手揉了揉胳膊上的繃帶:“媽,您別擔心,做警察的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這點傷不算啥,養幾天就好了。”

一旁的夏果始終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阿姨的熱情讓她措手不及,現在單獨相處,她更怕自己說錯話,給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心裏緊張得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苒嫣妤的目光緩緩落在夏果身上,眼底的嚴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意,語氣也軟了下來:“小姑娘,別拘謹啊,阿姨問你,你們倆談多久了?”

夏果心裏一緊,剛要張嘴含糊應付,許因就搶先開口,語氣裏帶著點小得意:“準確來說,才十三個小時。”

苒嫣妤正端著水杯給許因遞水,聞言隨口應了句:“啊~十三個小時咯,還挺久的……”

話音剛落,她猛地反應過來,手裏的水杯差點沒拿穩,眼睛瞪得溜圓:“什麽?!剛談啊?”

她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了然又戲謔的笑,拍了拍夏果的肩膀:“哎喲,那我這可是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你們倆親熱,阿姨不摻和,我這就去把住院費交了,後續的事都不用你們操心!”

說著,苒嫣妤拿起包就往門口走,剛邁開兩步,門外就傳來一陣清脆的皮鞋聲,“嗒嗒嗒”的節奏很有規律,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停在了病房門口。

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正是許因的父親許韻山。

他推開門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苒嫣妤身上,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苒嫣妤擡頭看到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冷得像冰,連語氣都帶了刺:“許韻山?你怎麽來了?”

許韻山忽略她的冷臉,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苒苒……我聽說因因受傷了,特意過來看看她。”

“苒苒”兩個字剛出口,苒嫣妤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惡心的話,猛地捂住嘴,眉頭皺成一團,作勢要吐:“快停!你別叫我苒苒,我聽著要吐了!”

許韻山的嘴角僵了僵,眼底的溫和淡了幾分,卻也沒生氣,只是抿了抿嘴,將目光轉向病床上的許因,又掃了一眼旁邊拘謹起身的夏果。

剛才病房裏的對話他在門口聽了大半,此刻看向夏果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審視和不悅。

許因敏銳地察覺到父親的敵意,心裏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絲不安,下意識地往夏果身邊靠了靠,握住了她的手。

果然,下一秒,許韻山就開口了,語氣嚴肅得像在辦公,眼神死死盯著夏果:“我不同意……”

他的話才說了三個字,苒嫣妤就炸了,猛地沖上前一步,雙手叉腰,嗓門瞬間提了起來:“許韻山!你咋這麽多事呢?!你這麽大歲數了能不能幹點人事?除了棒打鴛鴦你還會幹什麽?!”

許韻山被她吼得一怔,微微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固執:“苒苒,這……這成何體統啊!咱們許家也是名門望族,家裏唯一的女兒找了個女朋友,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笑話?”

“笑話就笑話!”苒嫣妤絲毫不退讓,往前又逼近一步,氣場全開,“我女兒喜歡,我也滿意,管別人怎麽說?你別在這拿家族名聲說事,我不吃你這套!你別多管閑事!”

許韻山這輩子在商場上叱咤風雲,向來是別人敬他三分,唯獨對苒嫣妤沒轍,被她逼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也來了脾氣,提高了音量:“苒苒!這是什麽話!因因也是我女兒,我憑什麽不能管?她的終身大事,我必須過問!”

“你要管?行啊!”苒嫣妤挑眉,眼神裏帶著一絲挑釁,語氣斬釘截鐵,“既然這樣,女兒的撫養權給我!以後她的事,不用你插手半分!”

許韻山徹底楞住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瞬間轉為震驚,眼睛瞪得比剛才苒嫣妤還大,半天沒說出話來,只憋出兩個字:“什麽?!”

病房裏瞬間陷入僵局,許因握著夏果的手緊了緊,無奈地開口:“爸,媽,你們別吵了行不行?這事兒我自己有分寸。”

夏果低著頭,心裏既緊張又忐忑,偷偷擡眼瞟了瞟怒氣沖沖的苒嫣妤,又看了看一臉震驚的許韻山,手心全是汗。

她沒想到第一次見許因的父親,就鬧成了這樣,更沒想到阿姨會為了自己,跟叔叔爭撫養權……

許韻山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看著苒嫣妤,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苒苒,你為了這丫頭,跟我爭女兒的撫養權?你瘋了?”

“我沒瘋!”苒嫣妤梗著脖子,“比起你這個只會拿家族名聲壓人的死板鬼,夏果這小姑娘比你疼因因多了!我寧願女兒跟我過,也不讓你毀了她的幸福!”

“你……”許韻山被堵得說不出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轉頭看向許因,語氣軟了下來,“因因,你告訴爸爸,你是不是一時糊塗?咱們許家的女兒,什麽樣的優秀小夥子找不到,你……”

“爸,我沒有一時糊塗。”許因打斷他的話,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我喜歡夏果,不是一時沖動,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想和她在一起。”

夏果聽到許因的話,心裏一暖,擡起頭,鼓起勇氣看向許韻山,聲音雖然不大,卻很堅定:“叔叔,我是真心喜歡許因,我會好好照顧她,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許韻山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夏果眼底的真誠,眉頭皺得更緊了,一時間,病房裏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韻山的沈默像一塊密不透風的冰,沈甸甸壓在病房裏,每一秒流逝都顯得格外煎熬。

許因指尖用力攥著夏果的手,指節泛白,掌心沁出細汗。

這是她第二次反抗父親,也是這輩子唯二的叛逆。

她擡眼望向父親緊繃的背影,眼底藏著堅定,又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說不清如今的父親,是比從前更加固執,還是被歲月磨出了幾分隱秘的慈祥。

過了片刻,許韻山緩緩轉過身,目光掠過女兒緊攥的雙手,最終落在苒嫣妤身上,聲音沈啞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聊聊。”

苒嫣妤微微擡眸,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婚內不懼他的強勢,如今離婚多年,她早已摸清了許韻山所有的棱角與軟肋,沒人比她更懂這個男人沈默背後的執拗。

她輕輕頷首,起身跟上許韻山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隔絕了身後兩道焦灼又期盼的目光。

他們找了一處街角的咖啡廳,許韻山剛一落座,周身自帶的威嚴氣場便悄然擴散開來,連咖啡廳裏柔和的燈光都似被壓得黯淡了幾分,鄰桌的客人不自覺壓低了交談聲。

服務員端著菜單走近,眼神躲閃,聲音戰戰兢兢:“先、先生,女士,請問要點些什麽?”

苒嫣妤卻全然不受周遭氛圍影響,姿態松弛地靠在椅背上,擡眼看向服務員,語氣輕快自然:“他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喝美式,全糖,加奶。”

許韻山的目光自始至終落在她身上,看著她熟稔開口的模樣,聽著她精準說出自己多年未變的口味,心底那股因女兒叛逆而起的戾氣,竟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大半,眉峰也悄悄舒展了些許。

片刻後,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輕輕放在兩人面前便匆匆退開。

苒嫣妤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眉眼微微彎起,輕聲點頭:“還挺好喝的。”

許韻山聞言,也緩緩端起面前的無糖美式,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湊近唇邊抿了一口。

於他而言,咖啡也好,白開水也罷,從來都是解渴的東西,本無滋味可言。

可今日,那慣常苦澀的無糖咖啡滑過舌尖,竟莫名漫開一絲淡淡的甜,順著喉嚨往下沈,熨帖了心底某處緊繃的角落。

他垂眸看著杯底深褐的液體,指尖微頓,沈默再次籠罩下來,只是這一次,空氣裏少了幾分壓迫,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與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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