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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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這活真不是人幹的。”
灰頭土臉的裴齊源將破損的軍帽朝書桌上一丟，氣喘籲籲地癱在椅子上：“這狗皇帝是不是謀劃著讓我死戰場上啊？”
“哥。”裴擁川的聲音自閱讀器裏傳來。
下一秒，他的臉在屏幕上放大，不讚同道：“別說這種話。”
“那你來替我打仗。”裴齊源撩了把汗津津的頭發。
裴擁川摸了摸游沃的頭，笑瞇瞇道：“我也想，但誰叫陛下看不上我呢。”
“滾。”裴齊源毫不客氣地翻了白眼。
他雙腳交叉地搭在桌上，點燃一根煙。辛辣的煙霧滾進肺裏，又隨著呼吸帶走濁氣。
在煙霧繚繞中，裴齊源雙眼微瞇，感嘆道：“一到陰招上，那狗皇帝的腦子就變聰明了。”
這話裴擁川很是讚同，可與此同時，眼底的笑意卻多了幾分莫不可測。
裴齊源咬著煙嘴，問：“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演出點什麽反應配合一下他的計劃？”
“再等等。”裴擁川說，“還不是時候。”
裴齊源已經快要被第一軍團的戰事強度給壓垮了，抓狂道：“那什麽是時候？”他看了眼會議人數，質問道：“老爸呢？他今天怎麽不在？”
“他比你還忙。”裴擁川說，“我們倆決定就行。”
裴擁川既然能這麽說，就代表這是過了裴允赫那關的。
裴齊源急促呼吸幾秒，問：“那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才行？”
裴擁川想了想：“至少要等這場仗打完。”
“為什麽？”
“要有一個合理的由頭，比如你會獲得某項令人嫉妒的軍功。”裴擁川解釋，“另一方面...”
裴齊源著急地問：“另一方面是什麽？”
裴擁川停頓幾秒才開口：“另一方面，我這邊也需要一段不被別人打擾的時間。”
“你要幹什麽？”
對於這個問題，裴擁川並沒有給出答覆，轉而道：“哥，在第一軍團，能拿到手的實權你盡量掌控在自己手裏。”
“用你說。”裴齊源哼哼一笑，“送上門的好處不拿白不拿。”
皇帝想要搞小動作，他們裴家自然也不會懦弱的挨打。
很多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裴擁川思索著，下意識地將手按在游沃頭上摸了摸。
裴齊源察覺到他的小動作，雙眼微瞇，語氣不善：“裴擁川，你在桌子底下幹什麽？”
“......”
裴擁川無奈地將閱讀器拿下來，對準桌子底。
此時游沃正靠在裴擁川的腿邊，穿著淺色的柔軟家居服，用多米諾骨牌搭建基地雛形。
“來，寶寶。”裴擁川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跟大哥打招呼。”
游沃轉頭，在雙眼感受到裴齊源臉部色塊的瞬間，原本因專註而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淺淺的抗拒。
他仰頭看向裴擁川，張開嘴，聲音小而啞：“不。”
一秒後，他再次發出一個音節：“要。”
不要。
如此不給面子的拒絕直接給裴齊源氣笑了，他放下腿，一張戰損版的俊臉直接在屏幕裏放大。
“來，游沃，你再給我說一遍？”
游沃皺起鼻子，擡手將閱讀器推到一邊，直接將裴齊源臉部的色塊清出自己的視線。
鏡頭再次對準裴擁川，同時後方還傳來游沃生氣且撒嬌的聲音。
他對裴擁川說：“討厭。”
“不要。”
“好，不要。”裴擁川縱容又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臉，一邊屏蔽掉裴齊源的聲音，一邊將閱讀器放回書桌上。
等陪著游沃重新將註意力放回積木搭建的訓練上後，裴擁川才連上傳導耳機。
不出意外，耳機連上的瞬間，便是裴齊源一頓陰陽怪氣的怒罵。
裴擁川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隨意安撫幾句，便扯開話題。
“對了，我的畢業證書你幫我拿了嗎？”裴擁川問。
本來按照一開始皇帝的態度，裴擁川是能夠參加愛德華育英校的畢業典禮。
但誰能想到僅是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切就又變了。皇帝一邊用極度誇張的方法捧殺裴齊源，一邊又狠狠地打壓裴擁川，一幅恨不得將他困死在附屬星球的樣子。
別說去參加畢業典禮了，就連能不能按時結束禁閉時間都不好說。
雖然裴擁川需要一點不受人關註的時間去與裏昂規劃游沃接下來的治療方案，但這並不代表他能一直接受長時間的禁閉斷聯。
游沃他要照顧，可家族責任他也要承擔。
縱使皇帝沒明說禁止裴擁川參加畢業典禮，但為了不多生事端，也為了配合皇帝的計謀，他裝出一幅消沈不已的模樣，向育英校告了假，寫了情況說明，最終由直系親屬代領畢業證。
裴齊源喝了口水：“拿了，你放心。該掃描保存的，我也都幫你弄好了。”
不同於其他學校，愛德華育英校仍舊延續著舊傳統，每年都給畢業生頒發紙質版的畢業證書。
這樣確實更有儀式感，但也有極大的不便。
拋開昂貴的紙張不說，就上面的學院燙金和泥印便要廢好一番功夫保存。
畢業典禮參不參加都無所謂，但這個畢業證書對於裴擁川來說可是必需要拿到的。
好在皇帝也不是真是想要在此時按死他，並沒在這件事上動手腳。
裴擁川松了口氣：“謝了。”
“少來。”裴齊源切了聲。
他抽著煙，不知想到什麽，突然開口：“對了，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聲。”
裴擁川問：“什麽事？”
“畢業典禮我是和宴遠錚一起去的。”裴齊源說，“我幫你拿，他幫宴越重拿。”
裴擁川有些意外：“宴越重不是榮譽畢業生嗎？”
“換成隋禦了。”裴齊源想了想，斟酌著開口，“聽說，他精神狀態很不好。”
裴擁川垂著眼沒有說話。
“這次的征戰，名單裏本來也有他的，但後面宴遠錚又把他拿掉了。”裴齊源嘆了口氣，“我和你說這些沒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他越是這樣，你們就越危險。”
“我知道。”裴擁川擡起眼，“我確實不想和他們家扯上關系，但就像你說的，我有必要掌握他們的動向。”
裴齊源松了口氣，想著至少在這種事上，裴擁川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他按滅了的煙，不再多言。
對於裴齊源的擔憂和不安，裴擁川理解也清楚。可事已至此，他不可能放開游沃，更不可能讓游沃回到宴越重身邊。
掛斷加密通訊後，裴擁川就被游沃拉著去看堆好的多米諾骨牌。
游沃滿臉期待地將最後一張骨牌塞進裴擁川手裏，催促道：“推。”
裴擁川從後圈住他，將骨牌放進兩人交握住的掌心裏：“一起。”
隨著第一張牌倒下，一聲聲清脆的撞擊聲接二連三的響起。花費了兩個小時搭建而成的形狀接連倒塌。
可游沃並沒有傷心，反而十分興奮。他窩在裴擁川懷裏蹦了幾下，仰頭去親裴擁川的下巴。
“贏了。”他一字一頓地說。
游沃才剛恢覆語言系統沒多久，對於很多事都無法找準對應的詞語去表達。
裴擁川回禮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糾正道：“是成功了。”他捧起游沃的臉，故意擠出他的臉頰肉，放慢語速：“成、功、了。”
游沃喜歡這樣，笑彎了眼，嘰裏咕嚕地學裴擁川說話。
自從他能夠開口講話後，他就特別喜歡學裴擁川。再加上他還會模仿裴擁川的行為，有時候兩人往那一站，雖然樣貌完全不同，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對此，裴擁川可能真是老父親心態，既開心又擔憂。
開心的自是不用多說，但他也怕游沃太像他，會丟掉原本的自己。
裴擁川嘗試著讓游沃多去接觸一些人，多去感受一些人。可一來游沃對他實在是太過依賴，二來，現實條件也擺在這裏。
在當下的這顆附屬星球上，不管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裏的，能讓游沃接觸到的人和事實在是有限。
一想到這裏，裴擁川就對游沃感到十分虧欠。
“抱歉。”裴擁川將游沃抱進懷裏，低聲道，“我是真的想給你最好的。”
游沃不太懂裴擁川情緒的轉變，但他的感受和念頭都是跟著裴擁川走的。
他的眉眼耷拉下來，回抱住裴擁川，用長出一截絨發的腦袋去蹭裴擁川的胸口，低聲道：“不要。”
他頓了頓，再次表達自己的感受：“不喜歡。”
游沃將頭從裴擁川的胸口拔出來，伸出手去摸索裴擁川的臉。
裴擁川喜歡極了游沃這些觸碰類的小動作，閉著眼、垂著頭沒動。
在陽光隨著浮塵的波動下，游沃的指尖按上裴擁川的唇，在上面重重按壓、摸索著。
“要。”他突然說。
沒等裴擁川反應過來，游沃的吻就懟了上來。
只要是游沃想要的，裴擁川都會毫不吝嗇的給他。
兩人抱著親了會兒，直到游沃沒什麽力氣了，裴擁川才摟著他坐進包裹感極強的流體沙發裏。
附屬星球上的白夜極短，僅是一個吻的功夫，便已日落。
游沃靠在裴擁川懷裏喝點了溫茶，蒙了層霧的雙眼敏銳地感知到光線的變化，大腦也在此時發出倦意的信號。
他聽著裴擁川沈穩有力的心跳，指尖慢悠悠地勾著他同款睡衣上的扣子玩。
裴擁川將水杯放到一邊，一轉頭，便發覺游沃的眼皮變得有些沈重。
“想睡了嗎？”他摸摸游沃的腦袋。
游沃嘴唇紅艷艷的，微喘著氣沒說話，一下沒反應過來。
好半晌，他才似樹懶般仰起頭。
游沃盯著裴擁川看了會兒，慢慢地伸出手，對他說：“抱。”
這就是要去睡的意思了。
裴擁川從善如流地將他抱起，走向書櫃後的隱藏房間裏。
早在下城區的時候，他就已經聯系父親將此處的權限開放給他。為了游沃的治療和康覆，他用了點手段和資源，悄無聲息地將這顆星球上的唯一一處住所的內部進行了改造。
從外看，這裏只是一處簡樸的小樓。可裏面卻早已被裴擁川改造成另一番天地。
他將游沃放到床上，正準備抽手離開時，游沃卻突然拉住了他。
裴擁川還以為他不想自己離開，立即摸了摸他的臉安撫：“我不走，陪你睡的。”
游沃的指尖再次按上嘴唇。
裴擁川心下了然，低下頭去親他。
可這次游沃卻只是讓裴擁川碰了下便將他推開。
在不解的目光中，游沃溫熱的指尖在唇上游弋，從唇中一直摸向嘴角，最後輕輕定在嘴角處。
而後，在裴擁川酥酥麻麻的感受中，他的手指向外按去，使裴擁川的嘴角上揚。
“喜歡。”他說。
“愛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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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活真不是人幹的。”
灰頭土臉的裴齊源將破損的軍帽朝書桌上一丟，氣喘籲籲地癱在椅子上：“這狗皇帝是不是謀劃著讓我死戰場上啊？”
“哥。”裴擁川的聲音自閱讀器裏傳來。
下一秒，他的臉在屏幕上放大，不讚同道：“別說這種話。”
“那你來替我打仗。”裴齊源撩了把汗津津的頭發。
裴擁川摸了摸游沃的頭，笑瞇瞇道：“我也想，但誰叫陛下看不上我呢。”
“滾。”裴齊源毫不客氣地翻了白眼。
他雙腳交叉地搭在桌上，點燃一根煙。辛辣的煙霧滾進肺裏，又隨著呼吸帶走濁氣。
在煙霧繚繞中，裴齊源雙眼微瞇，感嘆道：“一到陰招上，那狗皇帝的腦子就變聰明了。”
這話裴擁川很是讚同，可與此同時，眼底的笑意卻多了幾分莫不可測。
裴齊源咬著煙嘴，問：“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演出點什麽反應配合一下他的計劃？”
“再等等。”裴擁川說，“還不是時候。”
裴齊源已經快要被第一軍團的戰事強度給壓垮了，抓狂道：“那什麽是時候？”他看了眼會議人數，質問道：“老爸呢？他今天怎麽不在？”
“他比你還忙。”裴擁川說，“我們倆決定就行。”
裴擁川既然能這麽說，就代表這是過了裴允赫那關的。
裴齊源急促呼吸幾秒，問：“那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才行？”
裴擁川想了想：“至少要等這場仗打完。”
“為什麽？”
“要有一個合理的由頭，比如你會獲得某項令人嫉妒的軍功。”裴擁川解釋，“另一方面...”
裴齊源著急地問：“另一方面是什麽？”
裴擁川停頓幾秒才開口：“另一方面，我這邊也需要一段不被別人打擾的時間。”
“你要幹什麽？”
對於這個問題，裴擁川並沒有給出答覆，轉而道：“哥，在第一軍團，能拿到手的實權你盡量掌控在自己手裏。”
“用你說。”裴齊源哼哼一笑，“送上門的好處不拿白不拿。”
皇帝想要搞小動作，他們裴家自然也不會懦弱的挨打。
很多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裴擁川思索著，下意識地將手按在游沃頭上摸了摸。
裴齊源察覺到他的小動作，雙眼微瞇，語氣不善：“裴擁川，你在桌子底下幹什麽？”
“......”
裴擁川無奈地將閱讀器拿下來，對準桌子底。
此時游沃正靠在裴擁川的腿邊，穿著淺色的柔軟家居服，用多米諾骨牌搭建基地雛形。
“來，寶寶。”裴擁川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跟大哥打招呼。”
游沃轉頭，在雙眼感受到裴齊源臉部色塊的瞬間，原本因專註而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淺淺的抗拒。
他仰頭看向裴擁川，張開嘴，聲音小而啞：“不。”
一秒後，他再次發出一個音節：“要。”
不要。
如此不給面子的拒絕直接給裴齊源氣笑了，他放下腿，一張戰損版的俊臉直接在屏幕裏放大。
“來，游沃，你再給我說一遍？”
游沃皺起鼻子，擡手將閱讀器推到一邊，直接將裴齊源臉部的色塊清出自己的視線。
鏡頭再次對準裴擁川，同時後方還傳來游沃生氣且撒嬌的聲音。
他對裴擁川說：“討厭。”
“不要。”
“好，不要。”裴擁川縱容又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臉，一邊屏蔽掉裴齊源的聲音，一邊將閱讀器放回書桌上。
等陪著游沃重新將註意力放回積木搭建的訓練上後，裴擁川才連上傳導耳機。
不出意外，耳機連上的瞬間，便是裴齊源一頓陰陽怪氣的怒罵。
裴擁川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隨意安撫幾句，便扯開話題。
“對了，我的畢業證書你幫我拿了嗎？”裴擁川問。
本來按照一開始皇帝的態度，裴擁川是能夠參加愛德華育英校的畢業典禮。
但誰能想到僅是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切就又變了。皇帝一邊用極度誇張的方法捧殺裴齊源，一邊又狠狠地打壓裴擁川，一幅恨不得將他困死在附屬星球的樣子。
別說去參加畢業典禮了，就連能不能按時結束禁閉時間都不好說。
雖然裴擁川需要一點不受人關註的時間去與裏昂規劃游沃接下來的治療方案，但這並不代表他能一直接受長時間的禁閉斷聯。
游沃他要照顧，可家族責任他也要承擔。
縱使皇帝沒明說禁止裴擁川參加畢業典禮，但為了不多生事端，也為了配合皇帝的計謀，他裝出一幅消沈不已的模樣，向育英校告了假，寫了情況說明，最終由直系親屬代領畢業證。
裴齊源喝了口水：“拿了，你放心。該掃描保存的，我也都幫你弄好了。”
不同於其他學校，愛德華育英校仍舊延續著舊傳統，每年都給畢業生頒發紙質版的畢業證書。
這樣確實更有儀式感，但也有極大的不便。
拋開昂貴的紙張不說，就上面的學院燙金和泥印便要廢好一番功夫保存。
畢業典禮參不參加都無所謂，但這個畢業證書對於裴擁川來說可是必需要拿到的。
好在皇帝也不是真是想要在此時按死他，並沒在這件事上動手腳。
裴擁川松了口氣：“謝了。”
“少來。”裴齊源切了聲。
他抽著煙，不知想到什麽，突然開口：“對了，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聲。”
裴擁川問：“什麽事？”
“畢業典禮我是和宴遠錚一起去的。”裴齊源說，“我幫你拿，他幫宴越重拿。”
裴擁川有些意外：“宴越重不是榮譽畢業生嗎？”
“換成隋禦了。”裴齊源想了想，斟酌著開口，“聽說，他精神狀態很不好。”
裴擁川垂著眼沒有說話。
“這次的征戰，名單裏本來也有他的，但後面宴遠錚又把他拿掉了。”裴齊源嘆了口氣，“我和你說這些沒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他越是這樣，你們就越危險。”
“我知道。”裴擁川擡起眼，“我確實不想和他們家扯上關系，但就像你說的，我有必要掌握他們的動向。”
裴齊源松了口氣，想著至少在這種事上，裴擁川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他按滅了的煙，不再多言。
對於裴齊源的擔憂和不安，裴擁川理解也清楚。可事已至此，他不可能放開游沃，更不可能讓游沃回到宴越重身邊。
掛斷加密通訊後，裴擁川就被游沃拉著去看堆好的多米諾骨牌。
游沃滿臉期待地將最後一張骨牌塞進裴擁川手裏，催促道：“推。”
裴擁川從後圈住他，將骨牌放進兩人交握住的掌心裏：“一起。”
隨著第一張牌倒下，一聲聲清脆的撞擊聲接二連三的響起。花費了兩個小時搭建而成的形狀接連倒塌。
可游沃並沒有傷心，反而十分興奮。他窩在裴擁川懷裏蹦了幾下，仰頭去親裴擁川的下巴。
“贏了。”他一字一頓地說。
游沃才剛恢覆語言系統沒多久，對於很多事都無法找準對應的詞語去表達。
裴擁川回禮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糾正道：“是成功了。”他捧起游沃的臉，故意擠出他的臉頰肉，放慢語速：“成、功、了。”
游沃喜歡這樣，笑彎了眼，嘰裏咕嚕地學裴擁川說話。
自從他能夠開口講話後，他就特別喜歡學裴擁川。再加上他還會模仿裴擁川的行為，有時候兩人往那一站，雖然樣貌完全不同，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對此，裴擁川可能真是老父親心態，既開心又擔憂。
開心的自是不用多說，但他也怕游沃太像他，會丟掉原本的自己。
裴擁川嘗試著讓游沃多去接觸一些人，多去感受一些人。可一來游沃對他實在是太過依賴，二來，現實條件也擺在這裏。
在當下的這顆附屬星球上，不管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裏的，能讓游沃接觸到的人和事實在是有限。
一想到這裏，裴擁川就對游沃感到十分虧欠。
“抱歉。”裴擁川將游沃抱進懷裏，低聲道，“我是真的想給你最好的。”
游沃不太懂裴擁川情緒的轉變，但他的感受和念頭都是跟著裴擁川走的。
他的眉眼耷拉下來，回抱住裴擁川，用長出一截絨發的腦袋去蹭裴擁川的胸口，低聲道：“不要。”
他頓了頓，再次表達自己的感受：“不喜歡。”
游沃將頭從裴擁川的胸口拔出來，伸出手去摸索裴擁川的臉。
裴擁川喜歡極了游沃這些觸碰類的小動作，閉著眼、垂著頭沒動。
在陽光隨著浮塵的波動下，游沃的指尖按上裴擁川的唇，在上面重重按壓、摸索著。
“要。”他突然說。
沒等裴擁川反應過來，游沃的吻就懟了上來。
只要是游沃想要的，裴擁川都會毫不吝嗇的給他。
兩人抱著親了會兒，直到游沃沒什麽力氣了，裴擁川才摟著他坐進包裹感極強的流體沙發裏。
附屬星球上的白夜極短，僅是一個吻的功夫，便已日落。
游沃靠在裴擁川懷裏喝點了溫茶，蒙了層霧的雙眼敏銳地感知到光線的變化，大腦也在此時發出倦意的信號。
他聽著裴擁川沈穩有力的心跳，指尖慢悠悠地勾著他同款睡衣上的扣子玩。
裴擁川將水杯放到一邊，一轉頭，便發覺游沃的眼皮變得有些沈重。
“想睡了嗎？”他摸摸游沃的腦袋。
游沃嘴唇紅艷艷的，微喘著氣沒說話，一下沒反應過來。
好半晌，他才似樹懶般仰起頭。
游沃盯著裴擁川看了會兒，慢慢地伸出手，對他說：“抱。”
這就是要去睡的意思了。
裴擁川從善如流地將他抱起，走向書櫃後的隱藏房間裏。
早在下城區的時候，他就已經聯系父親將此處的權限開放給他。為了游沃的治療和康覆，他用了點手段和資源，悄無聲息地將這顆星球上的唯一一處住所的內部進行了改造。
從外看，這裏只是一處簡樸的小樓。可裏面卻早已被裴擁川改造成另一番天地。
他將游沃放到床上，正準備抽手離開時，游沃卻突然拉住了他。
裴擁川還以為他不想自己離開，立即摸了摸他的臉安撫：“我不走，陪你睡的。”
游沃的指尖再次按上嘴唇。
裴擁川心下了然，低下頭去親他。
可這次游沃卻只是讓裴擁川碰了下便將他推開。
在不解的目光中，游沃溫熱的指尖在唇上游弋，從唇中一直摸向嘴角，最後輕輕定在嘴角處。
而後，在裴擁川酥酥麻麻的感受中，他的手指向外按去，使裴擁川的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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