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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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白噪音撫摸著睡眠神經，聽起來雜亂無章但卻有特定頻率的聲音配合著熏香讓游沃睡得香甜。
可漸漸的，門口傳來細微的震動，不知從何而起的血腥氣也絲絲縷縷地鉆入游沃的鼻腔，調動出他刻在骨子裏的警惕和警覺。
幾乎沒有任何緩沖，在黑暗中，游沃陡然睜開了眼。他似貓科動物般警覺，在意識還未清醒前，身體便已作出反應——彈射起身，轉頭朝門口看去。
雖無法視物，但對於光感，他的眼睛卻是十分敏銳。再配合上被放大的嗅覺和第六感，意識清醒的下一秒，他便感受到門外的高頻打鬥以及交鋒危險。
游沃下意識地推了推身旁的裴擁川，可僅是掌心觸碰的一瞬，他就察覺到不對。
這根本不是裴擁川。
游沃當即意識到裴擁川再次用擬態玩偶騙了他。
他頓覺氣惱，啊的一聲，氣鼓鼓地錘了擬態玩偶一拳。
但也只是一下。
短暫的生氣過後，他就咬著唇，雙手摸索著將擬態玩偶重新覆原。
游沃一邊將帶有裴擁川味道的玩偶抱在懷裏，一邊轉身，摸向床頭的操控屏，按響了上面的緊急呼叫鍵。
這個呼叫按鈕直通裴擁川處。只要游沃按響，不管裴擁川在做什麽，他都會立即接通。甚至在盡可能的情況下，裴擁川會在三分鐘之內出現在游沃面前。
今晚也不例外。
等清潔機器人清除完身上最後一滴血漬，裴擁川才打開屏蔽磁場走進房間。
隨著他的靠近，縈繞在床頭的點點燈光似螢火蟲般撲簌著亮起。橙黃的光線勾勒出游沃的輪廓，也在他氣呼呼的臉頰處撲上一層細細的粉。
游沃用他圓圓的眼睛瞪著裴擁川，一把抓過擬態玩偶，張嘴發出音節控訴。
什麽氣、什麽火都在看見游沃的這一刻頓時煙消雲散。
裴擁川知錯地將游沃摟進懷裏，親親他的臉頰肉，低聲哄道：“對不起，我的錯。”
游沃將頭甩向一旁，罕見地拒絕了裴擁川的親吻。
這可不得了，裴擁川忍著笑意，將頭埋進游沃的脖頸與睡衣衣領之間，低落道：“別不理我，我會很傷心的。”
說完，他還用額角蹭了蹭游沃的脖頸，在脆弱敏感處落下輕輕一吻。
游沃身體當即一僵，幾秒後，他眨動著眼睫，緩緩扭頭。
裴擁川適時擡起頭，扣住游沃的後腦勺與他接了一個柔情似蜜的吻。
趁游沃被吻得七葷八素、意亂情迷時，裴擁川將他壓回柔軟的枕頭裏，扯過睡眠被蓋上。
“好了。”裴擁川替游沃順著氣，關掉懸浮燈，“很晚了，我們要睡覺了。”
游沃氣喘籲籲地窩在裴擁川懷裏，眼皮耷拉著，臉頰泛著潮紅。
他緩了會兒，沒再生氣，主動地將腦袋靠近裴擁川的胸口，慢慢閉上眼。
困意再次襲來，吞沒所有理智。
只是空氣中彌漫著的那一縷血腥氣一直沒散，叫游沃很不舒服。他將鼻尖壓入裴擁川懷中，聞著熟悉安心的氣息，這才沈沈睡去。
裴擁川抱著游沃假寐了十分鐘，調整狀態的同時，也給了自己一個冷靜期，不然他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出去直接再砍幾刀。
設定的倒計時結束，泛著冷意，如同獵豹狩獵時的茶色雙眸在黑暗中亮起寒光。
裴擁川動作輕緩地將游沃放進擬態玩偶裏，設定好安撫程序後，才轉身走出房間。
不同於房間裏的溫暖之景以及溫軟香氣，一門之隔的走廊外，是處處充斥著血腥之氣以及殘破肉塊的地獄之景。
身後的屏蔽場緩緩落下，像是死神的鐮刀，切斷裴擁川背後的最後一絲溫情和光影。
他站在血泊之外，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跡，但從頭到腳卻都帶著一股駭人的冷意。
像是一把剛被擦掉血跡的利刃。
裴擁川面無表情地看著拼接者的肉塊在地上扭動，看著它們淌著血卻依舊堅-挺地朝著落在三米處的主腦肉塊奔去。
對此他沒有阻攔，反倒打開晶體鏡片的錄像功能，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顯示屏上的時間跳動到三分二十秒。
原本早已削成幾十塊肉塊的拼接者再次以初見時的完整人形站立在裴擁川面前。
只是與半小時前不同的是，兩人的位置發生了轉變。
裴擁川站立在門前，成為了整場局勢的操控者和話事者。
拼接者扭扭脖子，對裴擁川露出欣賞的笑：“這個栽，我認了。”
裴擁川不接他的話，他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眸直視著拼接者，冷肅警告：“你再動他，我會把你砍成肉沫。”
拼接者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一僵，按著脖子的手也下意識地抖動一瞬。
被剁成肉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人比他更清楚裴擁川這話的可操性。
拼接者強撐著面子，移開眼，惡狠狠道：“知道了。真煩戀愛腦。”
裴擁川並不在意他的評價，他只要目的達到就可以。
錄像停止。裴擁川操控著晶體鏡片打開左手邊的隱藏通道。
看著身後突然出現的通道，拼接者驚訝地哇了聲，像是發現新大陸般撲過去：“這裏竟然還有一條通道？我都沒探查到！”
裴擁川再次給主臥門加上一道防禦磁場，確認游沃的安全性後，他才轉身走進通道。
“走吧。”他對拼接者說，“現在，請你按照我的談事方式來做。”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下城區的行事規則。
拼接者雖然不喜歡裴擁川的話，但誰叫他輸了。
他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隨後身影消失在閉合的通道門後。
直到晨光微熹，隱藏的通道門才再度開啟。
但從裏走出來的卻只有裴擁川一人。他環視一圈走廊，確認所有的痕跡都已被打掃幹凈後，才走進房間，抱著游沃安然睡去。
三天後，萬斯突然發難。在政合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向皇帝彈劾裴擁川屍位素餐、濫用權力。
從無一人報名的下城區選拔，到證據確鑿的越權調取流放的人員檔案，一樁樁一件件來勢洶洶，不給裴擁川絲毫辯解和反駁的機會。
對於裴擁川的所作所為，皇帝十分氣憤，深感失望，責罰與判決當時就落了下來。其內容齊全、條理清晰，像是早已為此準備多時。
裴擁川被奪去選拔負責人的身份，國民巡禮所有事宜全部移交給內閣處理。
即日起，裴擁川被責令於裴家A級附屬星球封閉悔改，直至一個月期滿。他用於行巡選拔的所有資金、物產全部凍結，收歸於皇室所有。
判決落下後，皇帝當即便將裴擁川轟出了政合會議。並且，他還派遣親衛軍隊壓著裴擁川前往下城區，將所有裴氏人員自超巨航艦上驅逐，聲勢浩大地將他們押送至A-C436附屬星球。
整個過程發生的速度之快，流程之緊湊緊密，就連一直在場的宋棋硯都無法插手半分。
政合會議是早上九點開的。裴擁川一行人是下午兩點半被送到A-C436星球的。
極夜來臨前，印有皇室徽章的屏蔽場在附屬星球外升起，像是合並起的五指，將裴擁川死死攥入手心。
“砰！”
裴齊源一拳將面前的桌子錘出幾道裂縫，怒聲道：“皇室真是欺人太甚！這他媽簡直把我們當傻子一樣耍！”
“齊源。”裴允赫握住他通紅的雙手，不讚同地皺眉，“冷靜點。”
裴齊源甩開父親的手，噌的一下站起：“我冷靜不了！”他的胸膛極具起伏：“革職就算了，誰想做這種破事。但是！”
說到這裏，他氣極了，猛喘一口氣：“但是憑什麽將那艘超巨航艦收歸於皇室？那可是擁川辛辛苦苦，在聖地星用鮮血換來的榮譽！那是他奧薩爾皇室的東西嗎？！”
裴齊源的嚷嚷叫裴允赫本就堵塞的心更煩，他閉上眼，嘆了口氣：“你不要——”
“——安其羅。”
裴擁川的聲音自對面的虛擬景象中傳來。
他的面容出現在光子顯示柱後，雙眸看向坐在裴齊源身旁的安其羅：“你先帶我哥出去冷靜一下。”
“憑什麽？”裴齊源一聽就炸毛，“我不需要冷靜！”
裴擁川沒理他，只是看向安其羅。
安其羅一開始並沒動，只是架不住裴齊源一直不停地叫嚷。最後，他還是忍無可忍，在裴齊源即將再次擡手拍向會議桌前，將人半抗半抱地帶出會議室。
裴齊源一走，頓時安靜舒心了不少。
令人頭痛的怒聲消失，裴允赫捏捏眉心，重重呼出一口氣，啞聲問：“這就是你提前讓我準備好附屬星球的原因？”
裴擁川坦然承認：“對。游沃還在康覆期，我希望能盡可能地給他最好的，不讓他受委屈。”
裴允赫就知道是這個原因，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與裴擁川計較這些。
一想到今天發生的種種，他便忍不住做了好幾回深呼吸。
做為父親，他不想過多責問。但做為裴家的家主，他卻必須問個心安。
裴允赫沈聲喊了裴擁川的名字，直接問：“目前為止的所有事，還在你的計劃裏嗎？”
裴擁川的表情瞬間嚴肅，他認真且堅定地告訴裴允赫：“在。一切都在。”
聞言，先是懸著的心落了地。緊接著，裴允赫便一挑眉，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他擡眸，問：“超巨航艦充公了也不心疼？”
“是我的，最後還會是我的。”裴擁川微微一笑，“他們想空手套白狼，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吃得下。”
裴允赫願聞其詳：“你的計劃是什麽？”
“秘密。”裴擁川含笑道。
裴允赫冷哼一聲：“你還和我保密上了。”
裴擁川說：“不劇透結局的情況下，一場戲才能看得精彩。”
這話說得在理，裴允赫想了想，在期待中默許了裴擁川的保密行動。
“那我就拭目以待。”裴允赫說。
“好啊。”裴擁川雙手交叉著，“只不過，在好戲登場前，我們家可能還得受點委屈。”
他頓了下，沒有逃避責任：“事出在我，我願意接受家族的一切懲罰。”
裴允赫不在意地笑笑：“你的原因和責任逃不掉，但事出不在你。”他垂眸冷哼：“皇室早晚都會來這麽一出的。不是你，就是齊源。”
說到這裏，他忽地一頓，搖了搖頭：“不，應該是，這次是你，下一次就是齊源。”
“皇室不會放過我們家任何一個人。”
正如裴允赫所言，裴擁川只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裴家的所有人不管是政治場上也好，還是生意場上也罷，都遭受到了來自內閣、皇室、星際工會的聯合打壓。
這種情況，直到奧薩爾皇帝遇刺的消息傳來才得到驚險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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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噪音撫摸著睡眠神經，聽起來雜亂無章但卻有特定頻率的聲音配合著熏香讓游沃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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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任何緩沖，在黑暗中，游沃陡然睜開了眼。他似貓科動物般警覺，在意識還未清醒前，身體便已作出反應——彈射起身，轉頭朝門口看去。
雖無法視物，但對於光感，他的眼睛卻是十分敏銳。再配合上被放大的嗅覺和第六感，意識清醒的下一秒，他便感受到門外的高頻打鬥以及交鋒危險。
游沃下意識地推了推身旁的裴擁川，可僅是掌心觸碰的一瞬，他就察覺到不對。
這根本不是裴擁川。
游沃當即意識到裴擁川再次用擬態玩偶騙了他。
他頓覺氣惱，啊的一聲，氣鼓鼓地錘了擬態玩偶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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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生氣過後，他就咬著唇，雙手摸索著將擬態玩偶重新覆原。
游沃一邊將帶有裴擁川味道的玩偶抱在懷裏，一邊轉身，摸向床頭的操控屏，按響了上面的緊急呼叫鍵。
這個呼叫按鈕直通裴擁川處。只要游沃按響，不管裴擁川在做什麽，他都會立即接通。甚至在盡可能的情況下，裴擁川會在三分鐘之內出現在游沃面前。
今晚也不例外。
等清潔機器人清除完身上最後一滴血漬，裴擁川才打開屏蔽磁場走進房間。
隨著他的靠近，縈繞在床頭的點點燈光似螢火蟲般撲簌著亮起。橙黃的光線勾勒出游沃的輪廓，也在他氣呼呼的臉頰處撲上一層細細的粉。
游沃用他圓圓的眼睛瞪著裴擁川，一把抓過擬態玩偶，張嘴發出音節控訴。
什麽氣、什麽火都在看見游沃的這一刻頓時煙消雲散。
裴擁川知錯地將游沃摟進懷裏，親親他的臉頰肉，低聲哄道：“對不起，我的錯。”
游沃將頭甩向一旁，罕見地拒絕了裴擁川的親吻。
這可不得了，裴擁川忍著笑意，將頭埋進游沃的脖頸與睡衣衣領之間，低落道：“別不理我，我會很傷心的。”
說完，他還用額角蹭了蹭游沃的脖頸，在脆弱敏感處落下輕輕一吻。
游沃身體當即一僵，幾秒後，他眨動著眼睫，緩緩扭頭。
裴擁川適時擡起頭，扣住游沃的後腦勺與他接了一個柔情似蜜的吻。
趁游沃被吻得七葷八素、意亂情迷時，裴擁川將他壓回柔軟的枕頭裏，扯過睡眠被蓋上。
“好了。”裴擁川替游沃順著氣，關掉懸浮燈，“很晚了，我們要睡覺了。”
游沃氣喘籲籲地窩在裴擁川懷裏，眼皮耷拉著，臉頰泛著潮紅。
他緩了會兒，沒再生氣，主動地將腦袋靠近裴擁川的胸口，慢慢閉上眼。
困意再次襲來，吞沒所有理智。
只是空氣中彌漫著的那一縷血腥氣一直沒散，叫游沃很不舒服。他將鼻尖壓入裴擁川懷中，聞著熟悉安心的氣息，這才沈沈睡去。
裴擁川抱著游沃假寐了十分鐘，調整狀態的同時，也給了自己一個冷靜期，不然他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出去直接再砍幾刀。
設定的倒計時結束，泛著冷意，如同獵豹狩獵時的茶色雙眸在黑暗中亮起寒光。
裴擁川動作輕緩地將游沃放進擬態玩偶裏，設定好安撫程序後，才轉身走出房間。
不同於房間裏的溫暖之景以及溫軟香氣，一門之隔的走廊外，是處處充斥著血腥之氣以及殘破肉塊的地獄之景。
身後的屏蔽場緩緩落下，像是死神的鐮刀，切斷裴擁川背後的最後一絲溫情和光影。
他站在血泊之外，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跡，但從頭到腳卻都帶著一股駭人的冷意。
像是一把剛被擦掉血跡的利刃。
裴擁川面無表情地看著拼接者的肉塊在地上扭動，看著它們淌著血卻依舊堅-挺地朝著落在三米處的主腦肉塊奔去。
對此他沒有阻攔，反倒打開晶體鏡片的錄像功能，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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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早已削成幾十塊肉塊的拼接者再次以初見時的完整人形站立在裴擁川面前。
只是與半小時前不同的是，兩人的位置發生了轉變。
裴擁川站立在門前，成為了整場局勢的操控者和話事者。
拼接者扭扭脖子，對裴擁川露出欣賞的笑：“這個栽，我認了。”
裴擁川不接他的話，他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眸直視著拼接者，冷肅警告：“你再動他，我會把你砍成肉沫。”
拼接者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一僵，按著脖子的手也下意識地抖動一瞬。
被剁成肉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人比他更清楚裴擁川這話的可操性。
拼接者強撐著面子，移開眼，惡狠狠道：“知道了。真煩戀愛腦。”
裴擁川並不在意他的評價，他只要目的達到就可以。
錄像停止。裴擁川操控著晶體鏡片打開左手邊的隱藏通道。
看著身後突然出現的通道，拼接者驚訝地哇了聲，像是發現新大陸般撲過去：“這裏竟然還有一條通道？我都沒探查到！”
裴擁川再次給主臥門加上一道防禦磁場，確認游沃的安全性後，他才轉身走進通道。
“走吧。”他對拼接者說，“現在，請你按照我的談事方式來做。”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下城區的行事規則。
拼接者雖然不喜歡裴擁川的話，但誰叫他輸了。
他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隨後身影消失在閉合的通道門後。
直到晨光微熹，隱藏的通道門才再度開啟。
但從裏走出來的卻只有裴擁川一人。他環視一圈走廊，確認所有的痕跡都已被打掃幹凈後，才走進房間，抱著游沃安然睡去。
三天後，萬斯突然發難。在政合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向皇帝彈劾裴擁川屍位素餐、濫用權力。
從無一人報名的下城區選拔，到證據確鑿的越權調取流放的人員檔案，一樁樁一件件來勢洶洶，不給裴擁川絲毫辯解和反駁的機會。
對於裴擁川的所作所為，皇帝十分氣憤，深感失望，責罰與判決當時就落了下來。其內容齊全、條理清晰，像是早已為此準備多時。
裴擁川被奪去選拔負責人的身份，國民巡禮所有事宜全部移交給內閣處理。
即日起，裴擁川被責令於裴家A級附屬星球封閉悔改，直至一個月期滿。他用於行巡選拔的所有資金、物產全部凍結，收歸於皇室所有。
判決落下後，皇帝當即便將裴擁川轟出了政合會議。並且，他還派遣親衛軍隊壓著裴擁川前往下城區，將所有裴氏人員自超巨航艦上驅逐，聲勢浩大地將他們押送至A-C436附屬星球。
整個過程發生的速度之快，流程之緊湊緊密，就連一直在場的宋棋硯都無法插手半分。
政合會議是早上九點開的。裴擁川一行人是下午兩點半被送到A-C436星球的。
極夜來臨前，印有皇室徽章的屏蔽場在附屬星球外升起，像是合並起的五指，將裴擁川死死攥入手心。
“砰！”
裴齊源一拳將面前的桌子錘出幾道裂縫，怒聲道：“皇室真是欺人太甚！這他媽簡直把我們當傻子一樣耍！”
“齊源。”裴允赫握住他通紅的雙手，不讚同地皺眉，“冷靜點。”
裴齊源甩開父親的手，噌的一下站起：“我冷靜不了！”他的胸膛極具起伏：“革職就算了，誰想做這種破事。但是！”
說到這裏，他氣極了，猛喘一口氣：“但是憑什麽將那艘超巨航艦收歸於皇室？那可是擁川辛辛苦苦，在聖地星用鮮血換來的榮譽！那是他奧薩爾皇室的東西嗎？！”
裴齊源的嚷嚷叫裴允赫本就堵塞的心更煩，他閉上眼，嘆了口氣：“你不要——”
“——安其羅。”
裴擁川的聲音自對面的虛擬景象中傳來。
他的面容出現在光子顯示柱後，雙眸看向坐在裴齊源身旁的安其羅：“你先帶我哥出去冷靜一下。”
“憑什麽？”裴齊源一聽就炸毛，“我不需要冷靜！”
裴擁川沒理他，只是看向安其羅。
安其羅一開始並沒動，只是架不住裴齊源一直不停地叫嚷。最後，他還是忍無可忍，在裴齊源即將再次擡手拍向會議桌前，將人半抗半抱地帶出會議室。
裴齊源一走，頓時安靜舒心了不少。
令人頭痛的怒聲消失，裴允赫捏捏眉心，重重呼出一口氣，啞聲問：“這就是你提前讓我準備好附屬星球的原因？”
裴擁川坦然承認：“對。游沃還在康覆期，我希望能盡可能地給他最好的，不讓他受委屈。”
裴允赫就知道是這個原因，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與裴擁川計較這些。
一想到今天發生的種種，他便忍不住做了好幾回深呼吸。
做為父親，他不想過多責問。但做為裴家的家主，他卻必須問個心安。
裴允赫沈聲喊了裴擁川的名字，直接問：“目前為止的所有事，還在你的計劃裏嗎？”
裴擁川的表情瞬間嚴肅，他認真且堅定地告訴裴允赫：“在。一切都在。”
聞言，先是懸著的心落了地。緊接著，裴允赫便一挑眉，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他擡眸，問：“超巨航艦充公了也不心疼？”
“是我的，最後還會是我的。”裴擁川微微一笑，“他們想空手套白狼，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吃得下。”
裴允赫願聞其詳：“你的計劃是什麽？”
“秘密。”裴擁川含笑道。
裴允赫冷哼一聲：“你還和我保密上了。”
裴擁川說：“不劇透結局的情況下，一場戲才能看得精彩。”
這話說得在理，裴允赫想了想，在期待中默許了裴擁川的保密行動。
“那我就拭目以待。”裴允赫說。
“好啊。”裴擁川雙手交叉著，“只不過，在好戲登場前，我們家可能還得受點委屈。”
他頓了下，沒有逃避責任：“事出在我，我願意接受家族的一切懲罰。”
裴允赫不在意地笑笑：“你的原因和責任逃不掉，但事出不在你。”他垂眸冷哼：“皇室早晚都會來這麽一出的。不是你，就是齊源。”
說到這裏，他忽地一頓，搖了搖頭：“不，應該是，這次是你，下一次就是齊源。”
“皇室不會放過我們家任何一個人。”
正如裴允赫所言，裴擁川只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裴家的所有人不管是政治場上也好，還是生意場上也罷，都遭受到了來自內閣、皇室、星際工會的聯合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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