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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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艦車很快又恢覆到飛行模式，但是目的地卻不再是懸浮塔，而是方才游沃看見的，準備預留給自己獨自度過假性發-情期的廢棄基建臺。
基建臺的規模很大，降落前，裴擁川低空駕駛著巡視了一圈，在偏東南的方向找了一處隱蔽位置低空懸停。
將燈光調整為昏暗，收起操控杠，清除阻礙，讓兩張駕駛座的座椅合並為一。
座椅高度緩慢下降，游沃很自然地躺在了裴擁川身下，接受他的親吻。
從溫柔到激烈，兩人的衣領也被蹭開，露出情動泛紅的胸膛。
裴擁川呼吸急促地在游沃唇上咬了一口，帶著火苗的指尖按在他的脖頸處，摩挲著。
靜了幾秒，裴擁川低聲說：“我幫你把阻隔貼摘掉。”
游沃沈浸在方才的親吻中，裴擁川說什麽他都點頭，完全將自己之前的堅持拋之腦後。
阻隔貼被摘離的下一秒，令人討厭的沙土味信息素強勢沖湧而出。縱使裴擁川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本能的抵觸反應還是讓他有一瞬的肢體沖動。
好在能控制住，他屏住呼吸，從游沃穿著的外套的內襯口袋裏拿出醫用消毒棉片，單手咬開外包裝，取出棉片，擦掉後頸處的血漬。
輕微的刺痛讓游沃混沌的大腦捕獲一瞬清明，他遲疑地問：“你怎麽會帶這個？”
“每件懸浮塔的工作服裏都有。”裴擁川解釋。
他看著簡單清理過的後頸，問：“你腺體旁邊的傷口是怎麽回事？”
游沃緩慢地眨了眨眼，費勁地處理裴擁川的問題。好半晌，他才從被情-欲占據的大腦中找出一個答案。
“定位器。”游沃說。
裴擁川一下沒能理解游沃的話：“什麽？”
此時，游沃的註意力全在裴擁川張合的雙唇上，不想回答問題，也不想讓裴擁川問問題，只想兩人的雙唇能再次緊貼。
可他還是克制著再回答了一次：“是定位器。”
“什麽啊，游沃。”裴擁川失笑，“什麽定位器，你——”
前一秒他才覺得游沃呆呆的，不知自己在說什麽，後一秒某個念頭便擊中大腦，將笑凝固在嘴邊。
裴擁川楞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定位器？”
“嗯，定位器。”游沃眼中浮現焦急的神色，他難受地蹭了蹭身體，低聲問，“能不能像剛才那樣接吻啊？”
裴擁川的胸膛明顯起伏兩下，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覆雜和冷硬。
游沃得不到回應，但他能看見裴擁川的反應。
他失落又自責地低下頭：“不想親也可以的。”
“沒有不想親。”裴擁川立即說，他擡起游沃的下巴，再度低頭吻了下去，滿足游沃的願望。
游沃顯然不會接吻，沒一會兒便呼吸困難。裴擁川適時松開他，像小動物一樣低頭與他鼻尖相貼，鼻息交纏。
待游沃呼吸平穩後，裴擁川才問：“傷口是為了取定位器弄的？”
被滿足願望的游沃很開心，即使剛結束親吻沒多久，他就聽見裴擁川又問了一個他很討厭的問題，但他還是如實回答了。
“是的。”
裴擁川沈默了幾秒，又問：“你的定位器為什麽會打在腺體旁邊？”
這個問題很覆雜，游沃也很難回答。他試圖去組織答案，但每次都被各種帶著欲望的、淩亂不堪的想法打斷。
最後，游沃早就忘了裴擁川的問題，只是咬著唇，用充滿祈求的迷離眼眸看著裴擁川。
“好吧。”裴擁川嘆了口氣，不再追尋答案。
他伸手托住游沃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走：“傷口離腺體很近，又發炎很嚴重，標記的時候會有點痛。”
“沒關系。”游沃說，“我不怕痛。”
有時候，裴擁川是真的拿游沃沒辦法，他又氣又好笑，但不管心情如何覆雜，在與游沃對視的瞬間，種種思緒都會變得簡單，只剩心軟。
“我盡量不讓你痛。”裴擁川說。
游沃低低地嗯了聲，縱使自己已經十分難受，但他也只敢緊緊抓著裴擁川敞開衣領的一角。
衣服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像是裴擁川此時此刻的心。
裴擁川主動握住游沃的手，將它搭在自己的肩上：“抱住我。”
游沃聽話地摟住裴擁川，將自己埋進溫暖的懷抱中，呈現出任取所求的姿態。
裴擁川也毫不客氣，低頭尋到游沃的唇，旋即仰頭將他按在座椅裏接吻。
.....
.....
在裴擁川的雙唇離開腺體的下一秒，游沃便迫不及待地用手支起身體，轉頭、伸手，向他索吻。
裴擁川的雙唇間沾染著鮮血，擡眸望向游沃的瞬間，一種攝人心魄的幽深自他眼底探出。
游沃錯愕一楞，索吻的動作僵在半空。幾秒後，他反應過來，想要再去細看之時，裴擁川眸中只剩下濃濃的、化不開的哀傷和心痛。
“怎麽了？”游沃慌了神，垂下手，不安地問，“是我沒讓你滿意嗎？”
“沒有，你很好，我很滿意。”裴擁川握住游沃的手，將他拉向自己，攔腰落下一吻。
在唇齒交碰間，游沃聽見裴擁川說：“只是我剛才才發現，你好像沒什麽騙人的天賦。”
游沃被吻得只能嗚咽作答：“...什麽？”
裴擁川沒再回答，只是將他翻了個身，再次壓了下來。
懸停著的艦車劇烈搖晃了好幾個小時，將近天色泛白才停下來。
裴擁川細心地用外套將熟睡的游沃包裹好，啟動艦車，返回懸浮塔。
賈爾斯和羅德尼早已在空中平臺等候多時，艦車甫一滑進航道，兩人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怎麽去了這麽久？”賈爾斯擔憂地問，“有情況？”
裴擁川並未離開艦車，半降車窗，說：“我需要清場。”
賈爾斯一怔，立即與羅德尼對視一眼。
“好，我現在安排。”羅德尼按上通訊耳蝸，與下屬囑咐幾句。
三分鐘後，羅德尼沖裴擁川點頭，告訴他：“已經清好場，我們可以走隱蔽通道。”
“多謝。”裴擁川說。
車窗升起，車門隨即打開，裴擁川抱著游沃走下艦車，濃烈的柚木味的信息素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無需細問，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賈爾斯和羅德尼震驚的目光中，裴擁川沒什麽歉意的對他們說：“我沒有阻隔貼，你們忍耐一下。”
賈爾斯神情隱忍，不知是在忍受裴擁川信息素的壓制，還是在忍受裴擁川的無禮。
他扯扯嘴角，一邊回著‘沒事’，一邊自動與裴擁川和游沃保持兩米距離。
隱蔽通道可直達頂層，裴擁川將游沃抱到自己房間，替他簡單清理過後，才從外鎖上房門，跟著一直等待在外的賈爾斯和羅德尼前往禪音會議室。
“你們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賈爾斯調侃道，“逃難也要帶個床伴。”
裴擁川冷冷掃去一眼：“他不是床伴，他是我的Beta。”
這是今天第二件令賈爾斯感到驚愕的事，他難以置信地發出一聲‘啊’，正欲開口，卻被羅德尼搶過話語權。
“可據我所知，他是宴越重的Beta。”羅德尼盯著裴擁川，一字一句道，“被宴越重標記過、對外正式宣布過身份的Beta。”
“什麽玩意兒？”賈爾斯一驚又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小魚是誰的Beta？”
羅德尼沒回答，只是看著裴擁川，目光平淡，但卻透著較真，固執的較真。
順著羅德尼的視線，賈爾斯轉頭看向裴擁川，試圖從他口中得到答案：“羅德尼說的是真的嗎？小魚——不，他應該不叫小魚吧？”
賈爾斯終於後知後覺的品出來這個名字的敷衍和不對勁。
事已至此，裴擁川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了，坦然承認：“對，他不叫小魚，他是游沃。”
賈爾斯倒吸一口涼氣，張著嘴，瞪著眼看著裴擁川，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良久，一句清晰可聞的臟話才從賈爾斯口中道出，他失神喃喃：“...還真是啊。”
“不是，”賈爾斯看向羅德尼，生氣又不解的質問，“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為什麽沒和我說？”
羅德尼解釋道：“因為信息素，游沃身上還殘留著宴越重的信息素。”
雖是解答賈爾斯的疑惑，但說這話時，羅德尼的目光卻是一直緊盯著裴擁川，像是試圖從這一字一句間試探出什麽。
裴擁川面部表情始終很平穩，他淡淡道：“沒事，我多標記幾次就會被覆蓋掉。”
他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和羅德尼他們過多糾纏，調整著坐姿，轉開話題：“我去找了狼蛛，用五箱最高純度的機甲油和他做了交換。”
面對裴擁川拋出來的新話題，賈爾斯和羅德尼都沈默了幾秒。
在相互對視一眼後，賈爾斯接過話茬：“有裴齊源的下落了嗎？”
“有，他在聖地星。”裴擁川說，“具體在聖地星哪個位置，狼蛛要三天後才能給我答覆。”
賈爾斯皺眉：“怎麽會到聖地星去？你們的航艦不是在沙石星附近出的事嗎？”
“誰知道呢。”裴擁川眸中滑過一抹幽深。
賈爾斯嘀咕：“不會又是教會搞的鬼吧。”
“這應該和教會脫不了幹系。”羅德尼沈思後開口。
“有沒有關系等我找到我哥後就知道了。”裴擁川說，“不過在這之前，你們得先幫我給狼蛛付一下定金。”
賈爾斯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我等會兒喊人給他送兩箱過去。”他頓了下，問：“那你這幾天是要待在這裏等，還是說要躍遷去其它星球辦事？”
“在躍遷站等。”裴擁川說，“同時，我也要陪游沃度過發-情期。”
“什麽發-情期？”賈爾斯呆了幾秒，“他不是Beta嗎？哪裏來的發-情期？”
裴擁川沒回答。
倒是羅德尼提起一件事：“我記得之前聽到過一些八卦，有一段時間，宴越重一直在花重金尋找有沒有能讓Beta變成Omega的藥物。”
“雖然暗市中有很多可以讓Beta懷孕，甚至是讓Alpha懷孕的藥物，但是卻真的沒有能讓Beta變成Omega的性別轉換藥物。”羅德尼說，“所以後面，宴越重就命令宴家的醫藥研究團隊去研究。”
賈爾斯問：“他們研究出來了？”
“沒有，不知道什麽原因，被叫停了。”羅德尼說，“但是在被叫停前，他們卻誤打誤撞研究出另一種藥物。”
裴擁川擡眸看向羅德尼，神情難辨。
羅德尼平靜地與裴擁川對視，緩緩勾唇：“一種能促進Beta腺體和孕囊發育，讓它們成熟到能承受假性發-情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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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車很快又恢覆到飛行模式，但是目的地卻不再是懸浮塔，而是方才游沃看見的，準備預留給自己獨自度過假性發-情期的廢棄基建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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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燈光調整為昏暗，收起操控杠，清除阻礙，讓兩張駕駛座的座椅合並為一。
座椅高度緩慢下降，游沃很自然地躺在了裴擁川身下，接受他的親吻。
從溫柔到激烈，兩人的衣領也被蹭開，露出情動泛紅的胸膛。
裴擁川呼吸急促地在游沃唇上咬了一口，帶著火苗的指尖按在他的脖頸處，摩挲著。
靜了幾秒，裴擁川低聲說：“我幫你把阻隔貼摘掉。”
游沃沈浸在方才的親吻中，裴擁川說什麽他都點頭，完全將自己之前的堅持拋之腦後。
阻隔貼被摘離的下一秒，令人討厭的沙土味信息素強勢沖湧而出。縱使裴擁川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本能的抵觸反應還是讓他有一瞬的肢體沖動。
好在能控制住，他屏住呼吸，從游沃穿著的外套的內襯口袋裏拿出醫用消毒棉片，單手咬開外包裝，取出棉片，擦掉後頸處的血漬。
輕微的刺痛讓游沃混沌的大腦捕獲一瞬清明，他遲疑地問：“你怎麽會帶這個？”
“每件懸浮塔的工作服裏都有。”裴擁川解釋。
他看著簡單清理過的後頸，問：“你腺體旁邊的傷口是怎麽回事？”
游沃緩慢地眨了眨眼，費勁地處理裴擁川的問題。好半晌，他才從被情-欲占據的大腦中找出一個答案。
“定位器。”游沃說。
裴擁川一下沒能理解游沃的話：“什麽？”
此時，游沃的註意力全在裴擁川張合的雙唇上，不想回答問題，也不想讓裴擁川問問題，只想兩人的雙唇能再次緊貼。
可他還是克制著再回答了一次：“是定位器。”
“什麽啊，游沃。”裴擁川失笑，“什麽定位器，你——”
前一秒他才覺得游沃呆呆的，不知自己在說什麽，後一秒某個念頭便擊中大腦，將笑凝固在嘴邊。
裴擁川楞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定位器？”
“嗯，定位器。”游沃眼中浮現焦急的神色，他難受地蹭了蹭身體，低聲問，“能不能像剛才那樣接吻啊？”
裴擁川的胸膛明顯起伏兩下，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覆雜和冷硬。
游沃得不到回應，但他能看見裴擁川的反應。
他失落又自責地低下頭：“不想親也可以的。”
“沒有不想親。”裴擁川立即說，他擡起游沃的下巴，再度低頭吻了下去，滿足游沃的願望。
游沃顯然不會接吻，沒一會兒便呼吸困難。裴擁川適時松開他，像小動物一樣低頭與他鼻尖相貼，鼻息交纏。
待游沃呼吸平穩後，裴擁川才問：“傷口是為了取定位器弄的？”
被滿足願望的游沃很開心，即使剛結束親吻沒多久，他就聽見裴擁川又問了一個他很討厭的問題，但他還是如實回答了。
“是的。”
裴擁川沈默了幾秒，又問：“你的定位器為什麽會打在腺體旁邊？”
這個問題很覆雜，游沃也很難回答。他試圖去組織答案，但每次都被各種帶著欲望的、淩亂不堪的想法打斷。
最後，游沃早就忘了裴擁川的問題，只是咬著唇，用充滿祈求的迷離眼眸看著裴擁川。
“好吧。”裴擁川嘆了口氣，不再追尋答案。
他伸手托住游沃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走：“傷口離腺體很近，又發炎很嚴重，標記的時候會有點痛。”
“沒關系。”游沃說，“我不怕痛。”
有時候，裴擁川是真的拿游沃沒辦法，他又氣又好笑，但不管心情如何覆雜，在與游沃對視的瞬間，種種思緒都會變得簡單，只剩心軟。
“我盡量不讓你痛。”裴擁川說。
游沃低低地嗯了聲，縱使自己已經十分難受，但他也只敢緊緊抓著裴擁川敞開衣領的一角。
衣服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像是裴擁川此時此刻的心。
裴擁川主動握住游沃的手，將它搭在自己的肩上：“抱住我。”
游沃聽話地摟住裴擁川，將自己埋進溫暖的懷抱中，呈現出任取所求的姿態。
裴擁川也毫不客氣，低頭尋到游沃的唇，旋即仰頭將他按在座椅裏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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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擁川的雙唇離開腺體的下一秒，游沃便迫不及待地用手支起身體，轉頭、伸手，向他索吻。
裴擁川的雙唇間沾染著鮮血，擡眸望向游沃的瞬間，一種攝人心魄的幽深自他眼底探出。
游沃錯愕一楞，索吻的動作僵在半空。幾秒後，他反應過來，想要再去細看之時，裴擁川眸中只剩下濃濃的、化不開的哀傷和心痛。
“怎麽了？”游沃慌了神，垂下手，不安地問，“是我沒讓你滿意嗎？”
“沒有，你很好，我很滿意。”裴擁川握住游沃的手，將他拉向自己，攔腰落下一吻。
在唇齒交碰間，游沃聽見裴擁川說：“只是我剛才才發現，你好像沒什麽騙人的天賦。”
游沃被吻得只能嗚咽作答：“...什麽？”
裴擁川沒再回答，只是將他翻了個身，再次壓了下來。
懸停著的艦車劇烈搖晃了好幾個小時，將近天色泛白才停下來。
裴擁川細心地用外套將熟睡的游沃包裹好，啟動艦車，返回懸浮塔。
賈爾斯和羅德尼早已在空中平臺等候多時，艦車甫一滑進航道，兩人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怎麽去了這麽久？”賈爾斯擔憂地問，“有情況？”
裴擁川並未離開艦車，半降車窗，說：“我需要清場。”
賈爾斯一怔，立即與羅德尼對視一眼。
“好，我現在安排。”羅德尼按上通訊耳蝸，與下屬囑咐幾句。
三分鐘後，羅德尼沖裴擁川點頭，告訴他：“已經清好場，我們可以走隱蔽通道。”
“多謝。”裴擁川說。
車窗升起，車門隨即打開，裴擁川抱著游沃走下艦車，濃烈的柚木味的信息素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無需細問，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賈爾斯和羅德尼震驚的目光中，裴擁川沒什麽歉意的對他們說：“我沒有阻隔貼，你們忍耐一下。”
賈爾斯神情隱忍，不知是在忍受裴擁川信息素的壓制，還是在忍受裴擁川的無禮。
他扯扯嘴角，一邊回著‘沒事’，一邊自動與裴擁川和游沃保持兩米距離。
隱蔽通道可直達頂層，裴擁川將游沃抱到自己房間，替他簡單清理過後，才從外鎖上房門，跟著一直等待在外的賈爾斯和羅德尼前往禪音會議室。
“你們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賈爾斯調侃道，“逃難也要帶個床伴。”
裴擁川冷冷掃去一眼：“他不是床伴，他是我的Beta。”
這是今天第二件令賈爾斯感到驚愕的事，他難以置信地發出一聲‘啊’，正欲開口，卻被羅德尼搶過話語權。
“可據我所知，他是宴越重的Beta。”羅德尼盯著裴擁川，一字一句道，“被宴越重標記過、對外正式宣布過身份的Beta。”
“什麽玩意兒？”賈爾斯一驚又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小魚是誰的Beta？”
羅德尼沒回答，只是看著裴擁川，目光平淡，但卻透著較真，固執的較真。
順著羅德尼的視線，賈爾斯轉頭看向裴擁川，試圖從他口中得到答案：“羅德尼說的是真的嗎？小魚——不，他應該不叫小魚吧？”
賈爾斯終於後知後覺的品出來這個名字的敷衍和不對勁。
事已至此，裴擁川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了，坦然承認：“對，他不叫小魚，他是游沃。”
賈爾斯倒吸一口涼氣，張著嘴，瞪著眼看著裴擁川，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良久，一句清晰可聞的臟話才從賈爾斯口中道出，他失神喃喃：“...還真是啊。”
“不是，”賈爾斯看向羅德尼，生氣又不解的質問，“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為什麽沒和我說？”
羅德尼解釋道：“因為信息素，游沃身上還殘留著宴越重的信息素。”
雖是解答賈爾斯的疑惑，但說這話時，羅德尼的目光卻是一直緊盯著裴擁川，像是試圖從這一字一句間試探出什麽。
裴擁川面部表情始終很平穩，他淡淡道：“沒事，我多標記幾次就會被覆蓋掉。”
他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和羅德尼他們過多糾纏，調整著坐姿，轉開話題：“我去找了狼蛛，用五箱最高純度的機甲油和他做了交換。”
面對裴擁川拋出來的新話題，賈爾斯和羅德尼都沈默了幾秒。
在相互對視一眼後，賈爾斯接過話茬：“有裴齊源的下落了嗎？”
“有，他在聖地星。”裴擁川說，“具體在聖地星哪個位置，狼蛛要三天後才能給我答覆。”
賈爾斯皺眉：“怎麽會到聖地星去？你們的航艦不是在沙石星附近出的事嗎？”
“誰知道呢。”裴擁川眸中滑過一抹幽深。
賈爾斯嘀咕：“不會又是教會搞的鬼吧。”
“這應該和教會脫不了幹系。”羅德尼沈思後開口。
“有沒有關系等我找到我哥後就知道了。”裴擁川說，“不過在這之前，你們得先幫我給狼蛛付一下定金。”
賈爾斯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我等會兒喊人給他送兩箱過去。”他頓了下，問：“那你這幾天是要待在這裏等，還是說要躍遷去其它星球辦事？”
“在躍遷站等。”裴擁川說，“同時，我也要陪游沃度過發-情期。”
“什麽發-情期？”賈爾斯呆了幾秒，“他不是Beta嗎？哪裏來的發-情期？”
裴擁川沒回答。
倒是羅德尼提起一件事：“我記得之前聽到過一些八卦，有一段時間，宴越重一直在花重金尋找有沒有能讓Beta變成Omega的藥物。”
“雖然暗市中有很多可以讓Beta懷孕，甚至是讓Alpha懷孕的藥物，但是卻真的沒有能讓Beta變成Omega的性別轉換藥物。”羅德尼說，“所以後面，宴越重就命令宴家的醫藥研究團隊去研究。”
賈爾斯問：“他們研究出來了？”
“沒有，不知道什麽原因，被叫停了。”羅德尼說，“但是在被叫停前，他們卻誤打誤撞研究出另一種藥物。”
裴擁川擡眸看向羅德尼，神情難辨。
羅德尼平靜地與裴擁川對視，緩緩勾唇：“一種能促進Beta腺體和孕囊發育，讓它們成熟到能承受假性發-情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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