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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熱帶雨林第五十七天(1) 洗澡遇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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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熱帶雨林第五十七天(1) 洗澡遇殺人……

這天, 雨像往常一樣嘩啦啦地下,水滴拍打樹葉,落在人肩頭上, 飛濺出珍珠般的圓潤細膩。

祁聞、梁飛文和牧亮正淋著雨走在泥濘的雨霧森林中。

他們三人不穿雨衣, 不待在庇護所特地跑出來淋雨不為了別的, 就是為了沖涼洗澡。

這幾天他們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劈砍西谷椰, 提取西谷澱粉, 一整天下來,全身都是黏黏的汗, 汗臭味隔著大老遠都能彼此聞到。

誰都不好受。

就連林靜疏三人也忍不了,這兩天特地燒了熱水到河邊洗澡洗頭, 更別說他們幾個男的, 味大得都不好意思往她們跟前湊。

所以祁聞這幾天總是偷偷摸摸避開林靜疏, 不敢和她待在一個空間,還拉著牧亮兩人一起跑河邊游泳或者避開其他人到林子裏淋雨。

“飛文哥, 我還以為你這次也不來了!”大雨滂沱, 雨聲喧囂, 牧亮扯著嗓門大喊著。

梁飛文側了側頭, 走在最後面裝作聽不見。

倒是祁聞聽了回過身, 忍不住要為自己扳回一城。

“我就說了上次是意外, 我和牧亮出來兩回, 什麽事也沒發生, 可有的人啊, 真讓兄弟心寒。”

梁飛文猛地翻了個白眼,盯著他那壓不住的嘴角,心裏升騰起後悔,可惜反擊的話隱沒在大雨中, “小心樂極生悲!”

不久後,三人走到一個稍微空曠點的地方才停下,接著各自分開,簡單清理掉四周礙事的灌木,防止藏在樹葉和樹枝上的蟲子跳到身上。

過了會,才開始一個僅限上半身的戰鬥澡。

青綠色的森林,光影明暗交替,雨絲細細密密地交織,若不去想此地為何處,好似也是個頗有氛圍的地方。

在天然“花灑”下,祁聞裸著上半身,脖子上掛著條毛巾。

他剛刮掉胡渣,正搓洗著頭發,雨絲沙沙落下,沖走滿頭的泡沫,留下棕櫚油的淡淡清香,之前他用棕櫚油制作的肥皂還剩著半塊。

大雨持續沖刷著,他身上早就濕透了,雨水順著分明的肌肉線條不斷往下流淌,將汗漬和日常塗抹驅蚊的白蟻組織液沖洗幹凈。

幹凈,能使人身心愉悅,更重要的是能再靠近她一點點。

不過,就在他洗那麽幾分鐘戰鬥澡的時候,剛還磅礴的雨勢一下子變小,他楞了下,心想這老天爺的花灑真不靠譜,隨即迅速加快搓背進度。

剛洗完正要套上幹凈衣服時,他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哢嚓的撕裂聲,這個聲音在風吹雨落樹搖蟲鳴的雨林裏極其細微。

但作為多次歷經意外生死危機的“幸運兒”,祁聞幾乎是瞬間做出反應,遵循腦海裏的警報,長腿向前猛地一躍!

這一躍,與頭頂砸落的大型樹枝恰好擦身而過,極其幸運地避過雨林中每天隨機降臨的“死亡墜落”!

不過,雖然逃過一劫,祁聞的臉色卻迅速一黑,太陽穴突突地跳動,他不敢置信地摸向發涼的後背,手一擦竟然滿是濺上來的烏黑泥點子!

剛才洗得幹幹凈凈的後背竟然臟了!

雨還在下,但已不再是細密的大雨,綿延數米的樹冠如天然屏障將天空與雨水層層遮擋。

他握緊拳頭呆立在原地,左右兩個方向分別傳來梁飛文和牧亮的聲音。

“雨快停了,我們回去吧,等會螞蟥出來了。”

“洗完澡就是爽啊!渾身舒坦!是不是啊祁哥?咦?祁哥你怎麽了?”

鋪滿落葉的地面躺著段還在搖晃不止的巨大樹枝,看起來是樹的一整段側枝,足有三米長,海碗粗,要是被砸中不死也得重傷。

祁聞僵硬地轉動脖子,嘴角拉出冷硬的弧度,聲音從牙縫擠出,“我、沒、事。”

“呵呵。”梁飛文當即笑瞇了眼,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剛剛誰才說來著?不會再出意外?”

這句話如火上澆油,引燃火藥的導火線,祁聞當即和他你來我回,小學雞似的互啄互懟。

牧亮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這兩人怎麽又吵起來了,只能夾在中間勸了又勸,左右為難。

“咳、咳,飛文哥、祁哥,你們不要再吵了……”

“牧亮你別說話!”

“牧亮,不關你的事。”

“我……我是想說,周圍好像不太對勁……”

話音剛落地,嗡嗡嗡的蜂翅振動聲在漸歇的雨幕中越發清晰,很快他們就見到數十只黑黃花色的蜜蜂如同黑色旋風般從樹幹斷枝處飛速湧來。

祁聞被蜇了下,傷口立刻泛起灼痛,他將來不及穿的衣服披在頭上,朝兩人大喊!

“快跑!那是殺人蜂!!”

殺人蜂以群體攻擊、性情暴躁、追擊線長著稱,是每個置身荒野的人最不願招惹的存在之一!

梁飛文牙一咬,這下他們真的要樂極生悲了!

-

與此同時,林靜疏正聽著滴滴答答的落雨聲,坐在眾人搭起的雨棚,品嘗人生中第一次吃到的正宗西米。

從前她所吃過的西米露中的西米都是木薯粉所做,而現在在她碗裏這一小團一小團不規則的半透明水晶狀果凍物就是真正的西米。

味道如何呢?

她嚼了嚼,覺得兩者口感其實差別不大,同樣的軟糯嫩滑富有彈性,吃起來沒什麽滋味,只有淋上去的蜂蜜甜味和火燒花曬幹後淡淡的花香,還有其他野果味道。

上次她和祁聞帶回來的蓬萊蕉大家也嘗過了,除了祁聞,其他人吃著都沒特別的反應,所以加了一點點在碗裏,這西米團子嚼著也有了濃郁的熱帶水果風味。

不過要是他們有椰子,就能加入椰奶,做一碗真正的椰汁西米露了吧。

她放下這碗西米甜湯,又拿起用西谷米粉打入野雞蛋後攪拌烙出的西米餅,這個吃法是她從未嘗試過的。

大概是加了野雞蛋,又夾了些溫醫生炒的魚肉松,所以味道比前者更美味,有種吃鹹口米糕米餅的感覺。

吃完一個烙餅和一碗甜湯,林靜疏就基本吃飽了。

就飽腹感來說,西米不愧是能作為主食的食物,完全能補充他們每日的碳水需求。

“真好,等會雨停了再把剩下的西谷澱粉過濾過篩下,我們就完成這項大工程啦!也不知道系統會不會給我們積分獎勵?這幾天都靜悄悄的,居然什麽也沒給咱們!”

蕭可每日一吐槽完,然後伸了下懶腰,又使勁錘錘手臂和肩膀,這四天可把他們累壞了!

每天倒頭就是睡,要不是安排著人守夜,他們準睡得昏天地暗,有野獸來了都不知道!

過了會兒,一旁躺在椅子上的宋大師悠哉悠哉地開口,“放心吧!游戲一定會給我們積分的,我以老玩家的身份擔保!”

“沒錯,游戲一直以來都有一套自成的判斷系統,一定會給我們積分的。”溫同生隨口附和。

連溫醫生都如此說,蕭可這下總算安了心,“那就好,好期待呀!”

“你這丫頭!本大師說的話你就不信了!”

“哼!誰讓你昨天說我不能發財!”

“我哪裏說你不能發財?我明明說的是時候未到時候未到,財運與你一檻之隔,等你看清了,穿透了迷霧自然富貴加身!”

“我呸!你就是神棍!就會打謎語!到底什麽檻嘛!”

蕭可氣鼓鼓的,說完轉過頭不再搭理宋柘那個天天偷懶的老神棍。

“奇怪,牧亮他們人呢?”

邱露露擡眼看向雨幕,霧蒙蒙的,只有一片濃郁的灰綠色,從剛才開始就沒看到另外三人,此時雨漸漸停了也仍然不見人影。

“祁聞和我說他們去淋浴了。”

林靜疏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向光幕,最近幾天和祁聞在光幕裏的聊天反而變多了,明明每天都能見面,他卻硬是要躲著她,只有洗完澡的時候才會湊到她跟前。

她點著光幕,在發消息和不發之間猶豫。

“淋浴?哦……又淋雨去了是吧?”

邱露露提起的心瞬間放下,然後好奇地看向溫同生和宋柘。

“溫醫生,宋大師,你們倆今天怎麽不去?”

“我不愛去!”

宋柘身下的躺椅是他自己做的,他翻了個身,煩躁地撓撓發癢的後背。

“害,反正本大師邋遢點又沒人在意,不像他們一個兩個的,嘖嘖嘖……”

溫同生笑著搖了搖頭,神色帶了絲無奈。

“我不喜歡去林子淋雨,螞蟥太多了,其他毒蚊毒蟲也多,我就在這等著他們吧,沒準出了什麽事還需要到我……”

祁聞三人要是在這裏,準會罵溫同生是烏鴉嘴,但畢竟人不在,所有針對的箭頭自然而然指向他。

……

“我下次再和你出來我就是狗!”

梁飛文包著頭臉悶聲悶氣地怒罵,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這些東非殺人蜂不像普通的蜜蜂頂多只追趕入侵者幾十米,它們攻擊性更強,集體出動的數量也比普通蜜蜂多幾十甚至上百倍,就如蜂中坦克般以碾壓的趨勢追殺上千米!

而殺人蜂的尾針是有毒的,同時被千只殺人蜂襲擊,無論是誰都有可能斃命!

“飛文哥!你跑快點!”

牧亮脫了外套,一邊跑一邊扇飛靠近的殺人蜂,就這樣他還是三人中跑得最快的。

祁聞本來還擔心跑在最後的梁飛文,結果扭頭看去,發現大多數殺人蜂都在追他!

可能是其他人穿著暗色系衣服,而他還沒來得及穿上,上半身裸露著,無論是氣味還是色差都在蜂類的感知中格外明顯。

既然如此,他心下一沈,決定與他們分開路線逃跑,只要大多數殺人蜂都在他這,其他兩人受到的威脅就更小,危險性也從三份變為一份!

計劃成型的瞬間,他當即轉換逃跑方向,和其他人的路線遠遠岔開。

果然,那些殺人蜂也跟著他調整方向,視野裏黑壓壓的一大片讓人心驚肉跳,不免生出恐懼之情。

他已經被蜇了幾十下,渾身刺痛腫脹,頭也開始眩暈。

不妙的預感襲來,他知道,如果不能快點逃出殺人蜂的追殺距離,恐怕再過不久他就會中毒過敏休克死亡!

祁聞咬住舌尖強行穩住身形,只要能快點趕回營地,避開殺人蜂,有溫醫生在一切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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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東非殺人蜂(非洲蜜蜂與巴西蜜蜂雜交的後代),是上世紀50年代,科學家想通過雜交培育出產蜜量更高的蜜蜂,沒想到雜交後的蜜蜂性情變得極其暴躁,攻擊性超強,所以被稱為 “殺人蜂”。

目前我國境內沒有非洲殺人蜂的記錄,所以大家不用擔心哦~去非洲、南美洲和北美洲旅游的寶子就要註意啦!

2.真正的西米是什麽味道的我也不知道,有吃過的可以在評論區分享下~

3.明天再上一天班,我就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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