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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冰峰雪嶺第二十八天(2) 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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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冰峰雪嶺第二十八天(2) 熊來了

一夜宿醉, 龐遠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渾渾噩噩地被冷醒。

醒來後他揉著腦袋想了半天,想起那些煩心的人和事,又當即啐了一口濃痰。

“嘶!真冷!”

鐵皮爐子裏的火堆早就熄滅, 要不是他的庇護所保暖措施做的好, 這會兒說不定他人都凍成冰疙瘩了。

他煩躁地兌換了一根火柴, 剛劃著, 腦袋還暈著, 一不小心踢中鋪滿地面的啤酒瓶子,往前一踉蹌。

手裏的火柴居然飛出去, “啪”地掉在地上,一下子熄滅了。

“他*的!艹!”

他猛踹了幾腳啤酒罐子, 狹小的庇護所裏頓時回蕩起乒鈴乓啷的刺耳響聲。

不得已, 火柴滅了就是滅了, 他只能再兌換一根,這次的開局裝備禮包, 他選的是打野刀、帳篷和銅絲。

所以每次火堆滅了都得花費5積分兌換火柴, 這次冬季雪嶺求生, 很多物品價格都有所變動。

他盯著光幕上僅剩6積分的提示, 臉上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昨晚喝大了, 煙1積分1根他抽起來不覺得心疼。

酒也是, 喝上頭了自然是能兌換多少就兌換多少, 反正這次游戲只剩兩天了, 不吃不喝都能茍到結束。

但沒有火卻不行。

龐遠到底分得清輕重,他這次先把地面亂七八糟的酒瓶子和各種食物殘渣用腳踢到一邊。

然後找到之前鋸木頭收集的鋸末,再打開他的醫藥包,這是他之前逃離沼澤後獲得的隨機獎勵, 醫藥包裏有醫用棉花。

準備好火絨後,他再次兌換一根火柴,慎重地點燃,橘紅的火光在小小的鐵皮爐子裏搖曳著,點燃棉花,灼燒幹柴,在龐遠眼底映下絢麗而奪目的光。

庇護所裏寒氣退散,恢覆溫暖如春的溫度,他又頓感饑餓難耐,胃裏餓得火燒火燎,翻找半天才在庇護所裏找到一罐昨晚喝剩下的啤酒和一點之前他嫌惡的動物下水。

這狐貍腸子本來是要做陷阱誘餌的,但現在人餓狠了什麽不能吃?

配著啤酒勉強填個半飽後,他坐在墊子上,手指下意識摸向耳後,但摸了個空。

再打開積分商城,僅剩那一點的積分他又不舍得用,頓時再次煩躁得咒罵一通!

積分、積分、他需要積分……

龐遠突然站起來,腦袋暈暈的,但他知道他現在很清醒,看著庇護所裏燃燒的火焰,他眼裏明滅交替,掌心逐漸收攏、捏緊。

往腰間別上打野刀,又帶了彈弓之類的東西,然後他出了庇護所。

此時太陽已高高升起,雲霧盡散,遠處天空澄澈蔚藍,與一片銀白的冰晶霧凇疏林涇渭分明,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如此明朗又疏朗的藍天,今天一定不會有太糟糕的氣候。

龐遠的庇護所換過兩個,這裏是第三個,就建立在遠離草甸的疏林帶與森林交界處的山脊附近。

他爬上山坡,站在高處往下望,在下面的山谷谷線處有一個小小的鼓包,不仔細看實在容易將它融入周圍雪白的環境裏。

但他知道這個小小的鼓包正是樂正樹的庇護所,是在幾天前突然出現的。

那麽巧,庇護所搭建在哪不好?非要搭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嘴角拉起一個壓抑著的,仍然高高翹起的弧度,手指指骨哢哢地響。

“樂正樹啊樂正樹,是你自己非要送上門來的……”

最後兩天,就算他做點什麽,被全地圖通緝了其他人也來不及把他怎樣吧?要是能成功那可是樂正樹所有的積分,是第一名啊!

想想好處與低風險,這一票他幹了!

龐遠之前仔細觀察過附近的環境,也偷偷到樂正樹的庇護所周圍踩過點,知道有一條快速通往山谷的捷徑,還正巧處在樂正樹庇護所的背面,可以說是天時地利!

他一邊謀算著,一邊往“捷徑”走去,那條捷徑是一道陡峭的山坡,平常想要爬下去肯定十分危險。

但現在可是冬季,山坡上早就積滿厚厚幾層雪,只要他從上面滑下去,速度一定飛快,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正巧,龐遠之前撿到一具腐爛的馴鹿屍體,雖然肉已經不能吃了,毛發也爛掉了很多,整張皮卻勉強可用。

他把馴鹿皮剝下來充當帳篷裏的地毯,但從幾天前發現樂正樹的庇護所後他就不知不覺中改造了那張地毯,將馴鹿地毯加工成一個雪橇。

零下20多度的寒冬裏,龐遠拖著這張雪橇,拉著上面的繩子,盡管戴著手套也依然被繩子割得生疼,臉上更是因為著急出門而忘戴了防風面罩,但這些寒風中的刺痛依然抵不過他內心的火熱。

“呼……哧……呼……”

他喘著粗氣,宿醉一晚上的頭刺痛又令人暈眩,但也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

不是有一句話嗎?叫酒壯慫人膽!

到了捷徑附近龐遠忽然內急,昨晚酒喝太多了,醒來時已經用庇護所的尿壺解決過兩波。

但現在也不可能返回去,他左右看了看,挑中周圍一棵最粗最大,足有五人環抱的大樹,和他一樣“雄壯”!

“嘿嘿,都是好兆頭啊……”

他眼前有些花,總覺得這棵大樹底下有一條條不知道是什麽的花紋,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輪廓,像是樹洞或是別的東西。

他手上抖了抖,然後快速提起褲子,換作平常他或許會探查一番,但現在只想快點完成另一件事。

解決內急後他直接拉起雪橇,一屁股坐上去,重心下沈,陡峭的雪坡一瞬間將他帶離這裏。

幾百米的高度、險峻的滑坡,四濺的冰冷雪花與迎面的風!刺激卻也痛快!

龐遠第一次感受到何為速度與激情!

-

今天是在雪山生存的第二十八天,游戲將在兩天後結束,但樂正樹很糾結,要不要留下呢?留下參加那一場攀登雪山之巔的挑戰。

雖然不知道獎勵是什麽,但要是能通過的話毫無疑問會獲得下一次生存挑戰的優勢。

論壇裏的前輩們提到過,“額外加賽”可是很難得的,獎勵也與風險相當,更重要的是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地圖會是什麽,要是能提前累積更多的初始積分和額外獎勵當然更好了。

但論壇裏的前輩也說過,一切量力而行。

到底怎麽選呢?

中午天氣不錯,陽光落在人身上難得暖洋洋的,他正坐在庇護所外的椅子上,這是他手工制作的靠椅,閑來無事就愛在這裏呆著。

但現在他手裏拿著一小段松枝,正像上次那樣摘松針,“留、不留、留、不留……”

“唉!算了!這個不靠譜!”他把松枝丟在地上。

上次也是這麽決定的,結果引來那個白眼狼!

居然罵他窩囊廢!

樂正樹一想起這事心裏就窩火,果然除了自己誰都不靠譜,這個要命的生存游戲就不存在真心與同伴!

他猛地站起來,準備回庇護所,結果剛站起來,嘭地一聲他的木制靠椅上被一顆尖銳的石頭砸中,尖端直直刺進木頭裏,那個位置原來正好是他的腦袋!

他楞了下,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等耳邊聽到一聲罵娘才驚覺有人躲在附近!

“誰?!出來!”

在他庇護所後的灌木叢裏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身影躥出來。

光穿透樹梢間的縫隙落下,只餘一束相互交織的影,將來人臉上的神情切割成一片片、一塊塊,莫名透出詭譎重疊的森寒,也讓人看不清那張臉。

樂正樹被這毛毛的一幕嚇到,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心頭狂跳不止,身上血液像倒流一般直沖大腦,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瞬間沖散,他第一次那麽快地、直覺地喊出一個名字——“龐遠!”

“你是龐遠!”

“呵呵,還不算太傻嘛,樂正樹。”龐遠此時無比亢奮!

他能感覺到他的皮膚表面在微微顫抖著,浮出許許多多雞皮疙瘩,渾身滾燙發熱,是真正在熱血沸騰!

是什麽?是酒精的趨勢下?還是人體的腎上腺素?

他居然感覺不到害怕,真怪異,他此行可是來殺人的!這是他人生頭一次。

“你想幹什麽!?”

樂正樹摸向口袋,結果摸了個空。

糟了!他居然沒帶武器!游戲快結束了最近也沒再捕獵,所以他都沒有隨身攜帶刀。

而且剛剛只是在門口坐著曬太陽他哪裏會想到突然有這種變故!?

“幹什麽?你馬上就知道了!”

龐遠從山坡滑下後其實躲在灌木裏緩了好一會,一直摸索著在找合適的角度,只是沒想到剛出手就讓樂正樹那麽幸運躲過去!

偷襲不成那就只能直接上了!

他手裏握著刀,一步一步用力往前踩,越踩越快,越走越近,到最後跑起來!

“你、你瘋了!殺人會被所有玩家通緝的!”

樂正樹手無寸鐵,只能大叫著東閃西躲,但還是難免挨了幾下,還好冬天衣服夠厚,他又往裏面加過一層獸皮馬甲,所以頂多只破了皮。

就是臉上可慘了,在擋住龐遠刺過來的刀時被他左拳頭狠狠砸在右臉上,當即便吐了一口牙齦血。

“龐、龐遠,你喝多了……快住手!”

樂正樹嘴裏充血,含糊不清地試圖阻止他,但當龐遠滿身惡臭的酒氣迎面籠罩而來,那雙猩紅的眼睛閃著亢奮嗜血的光,鋒利的刀尖又一次次朝他落下時,他才終於清楚地意識到龐遠是來真的!他真的要殺了他!

求生的本能讓他開始拼死反抗,他的個子比龐遠高,也練過一點散打,對付一個喝醉酒的酒鬼還是有優勢的。

兩人很快扭打到一塊,在雪地上不斷翻滾,但龐遠帶著刀,捅中樂正樹幾次後徹底占據主導。

也終於找到機會一個肘擊擊中樂正樹的下巴,隨即兩個膝蓋壓住他的手,整個人欺身坐下,舉起刀鋒就要落下!

“轟隆!”

在他們背後,那面陡峭的山坡突然響起一陣沈悶又不容忽視的巨響,像雪崩時積雪從山上滾落,最後卻只是輕飄飄地壓倒一兩棵樹。

龐遠搖晃了下,身形有片刻滯緩,他很快回過神,舉著刀剛要繼續往下刺,也是這個時候突然一個拳頭大的雪球砸過來,正中他的臉,緊接著一個陌生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

“嘖,還是砸歪了。”

梁飛文身形頎長,此時冷冷清清地站在那裏像一個看戲的過路人,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他嘖地一聲似是對剛剛的準頭不滿意,所以又蹲下身揉了一團新雪球。

剛剛他瞄準的其實是那把刀,結果又歪了,這個準度要是牧亮看到一定大跌眼鏡,不,不對,一定會狂誇他吧?

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什麽“飛文哥飛文哥,真厲害”之類的話。

梁飛文嘴角勾起一個很淺很淡的弧度。

自從在海島用燃燒瓶大戰豺狗後,他一有空就會找時間練習他的投擲準頭。

現在終於略有成效,只要目標不晃動,他基本能打中,就是有時還會歪那麽一點點。

“艹!是誰壞我好事!”

龐遠的臉一陣陣抽痛,那團雪球又冰又凍還很硬!

他是南方人,從沒打過雪仗,他不明白看起來軟綿綿一下子就融化的雪球打人怎麽會那麽痛那麽痛!

痛到他甚至懷疑鼻梁骨被打斷了!鼻子裏一股熱流不斷往外湧,就像壞掉的水龍頭!

“啊!我的鼻子!!”

他忍不住呻吟出聲,捂住噴血的鼻子,對被他壓在身下的樂正樹也松了桎梏。

梁飛文拋了拋手裏的雪球,他剛剛往裏面包了冰塊,大概也就半個拳頭那麽大吧?

本來是用來砸那頭傻麅子的,現在砸中人應該挺疼的?

他冷笑著沒有出聲,也沒有再把手裏這顆砸過去,他只是站在這裏,當一個看戲人。

樂正樹得了喘息的時間,此時雙腿拼盡全力向前一踢,踹中龐遠的後背,也終於從他的膝蓋下掙脫出雙手。

他立馬掐住龐遠的手腕,爭奪那把染了屬於他的鮮紅血液的刀。

爭奪期間,有什麽細微的聲響離他們越來越近。

樂正樹正惡狠狠像一條狗一樣咬住龐遠的手,擡起眼睛時,目光突然越過與他撕扭在一塊的龐遠,落到一個龐然大物身上。

他頓時松了口,眼神呆滯驚恐,“有、有……”

“老子殺了你!”

龐遠舉起這只被咬的手,捏成拳頭重重砸在樂正樹的臉上,將他那句未盡的話混著血沫與牙重新打落吞回喉嚨裏。

“餵!別打了!”

梁飛文忽然收起那副看戲的模樣,神情緊繃急切,他將一直捏在手裏的雪球砸過去,只不過這次瞄準的不是那兩人,而是在他們身後突然出現的猛獸。

“是熊!有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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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這一章沒寫到咱們靜靜……下一章就出場啦……配角的劇情最後也是要講一下的嘛,得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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