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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冰峰雪嶺第二十七天(1) 三人行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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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冰峰雪嶺第二十七天(1) 三人行必有……

空氣悄然靜謐的流轉, 清冷的晨霧在林間渲染出輕薄的光,淡淡的日光透過疏朗的枝椏鋪灑在雪地上。

如此絕佳的氣氛,祁聞心中一動, 剛鼓起勇氣開口, “我……”

“——你們倆沒事吧?”

忽然, 一道聲音遠遠地傳來, 由遠及近, 在空曠的雪林裏不斷回響。

林靜疏與祁聞同時被嚇一跳,下意識轉頭朝遠處一個人影投去目光, 但緊接著又不約而同移開視線,兩人瞬間四目相碰, 又燙到似的齊齊撇開。

剛剛的暧昧與氛圍在此刻蕩然無存, 只剩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林靜疏向前走了一步, 悄然拉開距離,擡起眼快速掃了祁聞一下。

他身上還是他們進游戲前的著裝, 只是多背了一副弓箭, 也多了邊邊角角的獸毛點綴, 看著毛茸茸的, 難得少了身上那股冷硬。

“好像是梁飛文。”林靜疏眨了眨眼, 裝作看不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是他。”他嘆了口氣, 牙根癢癢的, 很想給梁飛文來一拳。

遠處的人還不知道已經有人惦記他, 只是緊趕慢趕終於橫渡冰河支流穿過森林順著主河才趕到。

清晨的風冷得蕭瑟, 梁飛文身上因為趕路出了不少汗,此時風一吹又逐漸變得冷冰冰的。

他喘了口氣,白霧彌漫著散開,走到近前看見兩個人都好端端地站著, 一前一後,緊繃了一晚上的心弦也終於放心地松開。

“梁飛文,你也來了,路上沒遇到什麽事吧?”

林靜疏向前走了兩步,心裏對他們能趕來幫她很是感激。

“你來得真巧。”

祁聞笑著走上去邦邦錘了他兩拳,然後又勾著他肩膀轉過頭,盯著林靜疏的眼睛,語氣調侃又夾雜著一絲酸溜溜的委屈。

“你怎麽不問我有沒有遇到什麽事?”

旁邊梁飛文默默捂住被錘的地方,壓抑地咳出兩聲,然後拿眼斜著瞧他。

眉頭一挑,掀開的目光往二人之間輕巧地轉了兩圈,他向來心思活絡,此時總覺得他來之前也許正要發生什麽。

“那請問你有沒有遇到什麽事?”林靜疏沒好氣地問他。

“看到你沒事我就沒事了。”

祁聞說的是真心話。他出門急,身上只帶了急救毯、肉幹和水,從收到消息後就馬不停蹄地趕路。

昨天天黑後他也臨時找了個地方休整,但後半夜突然下起雪,他坐立不安,輾轉反側,最後收起急救毯,披在頭頂上連夜冒著雪出發。

所幸沒什麽風,周圍應該都是那頭老虎的領地,所以也沒有遇到別的危險。

只是這一路沒有光,沒有聲音,寂靜綿長,腳下是深深的積雪,寒冷與疲憊不斷蔓延。

若不是有他心裏那個為了找到林靜疏的目標支撐著,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倒在路上。

但還好他趕上了,還好她沒事。

“嘖。”梁飛文扯開祁聞箍著他脖子的手,然後輕拍肩膀,也不知道是在拍掉雪花還是拍不存在的灰。

“怎麽樣?那頭東北虎呢?你有收到通知嗎?”他問林靜疏。

“收到了。”她笑著點頭,“而且還是在你來了之後才收到的。”

那頭東北虎狡猾得很,一定是看到第三個人來了,一看數量不好對付才真的走了。

她看了眼通知。

【恭喜你成功虎口逃生,獲得20積分。】

……虎口逃生了嗎?

她松了一口氣,輕輕擡起頭,眼前這片銀白的樹林依舊靜靜佇立著,像寒冬裏挺拔又靜默的守衛者,昨夜那場漫長的對峙與驚險,這些全部都將永久埋藏在這裏。

太陽在他們背後緩緩升起,冰封的長河在雪山輪廓分明的襯托下顯得漫漫而神聖,如一條登往雲端與冰峰的階梯。

她向前走著,踏著一地白雪,陽光緩緩灑下,在她側臉染上一圈毛絨絨的金光。

她朝他們笑起來,眼裏閃著細碎點點的光。

“我們走吧,大家一起匯合。”

-

雪一會兒停一會兒落的,這會兒天空一片蔚藍清澈,如淌過的河流,如高懸的明鏡。

林靜疏正坐在一截枯木上,面前起了一個小小的火堆,火堆上懸掛著一鍋燒開的河水,她把水先倒到三個樺樹皮折疊的樹皮杯裏。

然後往鍋裏放進祁聞帶來的駝鹿肉幹和她自己還剩下的所有香蒲根,稍微熱一熱。

很快幹巴巴的肉幹就浸了汁水,變得稍微軟爛一點,這樣吃了至少不會容易胃痛,就是賣相實在難評。

他們三人昨晚幾乎都沒怎麽休息過,她不必多說,熬了一夜,時刻精神緊繃著和那頭東北虎對峙,此刻眼下都是黑的。

祁聞和她差不多,也是沒有休息好,冒著雪連夜趕路。

梁飛文則是向來體弱,本來就有輕微厭食癥,進了游戲後又有覆發加重的傾向。

所以這會兒先休整一下,大家喝點熱水吃點東西,他們兩人也正好可以換掉濕衣服。

“你們好了嗎?”

她催促了一聲,轉過頭探著腦袋看向身後一面圍起來的防水布,明亮的陽光斜斜落下,能看到兩道背對著背的高大朦朧身影。

“在搞什麽呢?”她皺起眉,兩個大男人換個衣服怎麽這麽久?

“馬上!”

祁聞在防水布後高聲回應。

他們倆趕路流太多汗,必須換掉最裏面的抓絨衣,不然風一吹很快就會結冰。

這次所有人身上都穿了多一倍的衣服,在進入游戲後脫下臃腫的部分以用作替換的衣服。

“你剛是故意的吧。”梁飛文肘了他一胳膊,冷笑道,“下手那麽重。”

“抱歉,忘了你比較虛。”祁聞滿腦子都是剛剛差點說出口的話,此時背對著梁飛文絲毫沒有誠意地道歉。

“呵呵。”梁飛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低聲笑了兩下。

寒風正好拂過,在林間吹出低沈陰森的嗚嗚聲。

“你笑什麽?”祁聞抱著胳膊抖了抖,也不知道是被冷風吹的,還是被他那兩聲笑嚇的。

“沒事。”梁飛文已經套好衣服,此時同樣漫不經心地回他。

“那兩拳我給你打回來就是了,至於那麽小心眼麽?”

“是誰小心眼?”他氣笑了,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活人氣。

“你。”祁聞聳肩。

“分明是你。”梁飛文開始咬牙。

“你。”他繼續聳肩。

“是你。”梁飛文咬牙切齒。

“你……”

“幼稚!”他打斷祁聞的話,迅速穿戴好帽子和圍巾,一把掀開防水布自顧自地走出去。

“開玩笑的兄弟,這不是看你一直冷著臉?”祁聞兩條大長腿一邁,往前大跨了一步,一下子從後面勾住梁飛文的脖子。

“別動手動腳的。”梁飛文用力拉了一下,壓根沒拉動,嘴角往下一撇,幹脆擺爛放棄。

“你們在幹什麽?”

林靜疏眼尾長長的,瞳孔淺琉璃色,笑起來時顯得她十分平易近人,但這會兒沒有笑,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奇怪地看著面前勾肩搭背、正拉拉扯扯的兩個男人。

“你們關系還不錯吧?”她突然覺得很好笑。

“沒,我和他不太熟。”祁聞咻得一下收回手,盯著她笑起來的眼睛,總讓他想起在海島上第一次見面時她疏離地笑著,問他交個朋友。

“最好不熟。”梁飛文臉色又變得蒼白,但這會兒似乎是氣的。

“先喝口熱水暖暖吧,你們都趕了不少路。”

火堆上劈裏啪啦響著木片爆裂的聲音,冒著縷縷濃煙,周圍的木頭落了雪,燒起來全都濕漉漉的。

林靜疏剛坐下,旁邊也緊跟著坐了個人,她擡起頭,意外地發現是梁飛文。

“我可以坐這?”

她看著他垂下的眼,裏面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嗯,你隨意。”

林靜疏點了點頭,往旁邊挪了下,讓出空位。

“……”

祁聞啪得一下捏扁樺樹杯,熱水嘩嘩地流到他手上,弄濕了手套。

“你怎麽了?沒事吧?”

林靜疏聽到聲音回頭,雖然有些奇怪,但語氣還是充滿擔憂的。

“沒事,靜靜,剛剛不小心手滑。”祁聞朝她揚起一個堪稱溫柔靦腆的笑,一向鋒利的下顎線都柔和了許多。

看得梁飛文在一旁眉頭直擰,但下一秒,嘴角又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沒事就好,吃點東西就出發。”

林靜疏不知道他們兩人發生了什麽,只莫名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氣氛。

吃飽喝足也休息夠後,三人開始同行。

天氣一如既往的寒冷,但勝在空氣清新疏朗,有一股涼涼的、香香的,像雪山、松針、清風、河流的味道。

他們一路安靜地趕路,時不時聊會兒天,此時正經過一片新生不久的松樹林。

這裏積雪厚厚的,有許多橫七豎八倒下的松樹與雲杉,像是被一場暴風雪亦或者雪崩席卷過後的災難現場。

等到時光荏苒,被傾覆的土地又再次接連冒出許多新生的松樹苗,在山石與堅硬的凍土下奮力生長著。

“你們看,這是松樹苗。”

林靜疏挖開一層積雪,扒開積雪下探出松樹嫩苗的苔蘚和表面松軟的土層給他們看,然後將這些嫩苗連根拔起。

“這些嫩的根可以直接吃。”

她搓掉細土,像嚼pocket餅幹棒一樣一口一口吃著,味道說不上好,就是一股土腥味,至於口感的話畢竟是植物的根,十分有韌性,也許可以順便清潔口腔。

“還有已經抽條長出枝椏的,上面的嫩芽也同樣能食用。”

她視線掃了一圈,指了指那些長出樹枝的矮小松樹苗,繼續演示了下。

只見她把手放上去,握拳,往下一薅,一顆顆像木姜子一樣的褐色松針嫩芽就全部被她快速薅下來。

“當然這些能量不多,只能偶爾當個零嘴。”她說著當著他們的面像吃蠶豆一樣一顆顆丟進嘴裏。

“有的吃就行,我不挑食。”祁聞有樣學樣,松樹皮能吃,松針也能泡茶他都知道,只是沒想到樹苗和嫩芽也可以食用。

“嗯,只要不是魚和兔肉,我也能吃。”

梁飛文的厭食癥總是反反覆覆,讓他每進一次游戲都會餓瘦一次。逼自己吃下不想吃的,他可以,但有時咽下去又會立馬吐出來,如此,倒不如餓著。

現在,這些又難嚼又有一股青草味甚至苦澀的植物根莖反而讓他從心理上更容易接受些。

他嚼著樹根,心裏難得輕松。

林靜疏看了他們倆一眼,氣氛和平良好,她也終於放下心。

三人邊走邊挖,速度雖然不快,但莫名有一種在雪山裏打野郊游的樂趣。

陽光落在樹林裏,曬了好一會兒,樹梢上的積雪相繼消融,被風一吹,啪嗒地砸下,露出青黑色樹杈上的枯葉。

“你們過來看看,這是什麽,能吃嗎?”

林靜疏略走在前面,此時聽到梁飛文的聲音又折返回去看。

只見一棵覆蓋積雪的樹上綴著一顆顆幹癟的像果子又像花苞一樣的東西。

“我也不太清楚,我用技能查查看。”

雪地上很多植物經過霜凍,又覆蓋積雪,要麽雕零,要麽跟原來的模樣不盡相同,所以有時她覺得熟悉的東西也會完全認不出。

林靜疏的積分扣掉一點,之後光幕上的技能掃了又掃,好懸才彈出一大堆說明,她都擔心這次又會彈出個“識別失敗”的結果。

[野生軟棗獼猴桃[果幹版]:軟棗獼猴桃為大型落葉藤本植物,有顯著的耐寒特性,維生素C含量高,有抗氧化、促進消化、增強免疫力和調節代謝的功效……]*

“是獼猴桃幹,能吃!”

林靜疏語氣雀躍,這個氣候能有點野果吃實在稀罕,盡管那是幹的,她忍不住誇了梁飛文一嘴。

“你眼神真好,那麽小的果幹都能發現!”

她擡起頭,瞇著眼瞧去,這獼猴桃應該是秋季成熟,此時沒爛掉也沒被鳥啄掉,都多虧已經凍成幹癟的果幹。

現在看起來一個個跟棗子一樣小小的,有的即使風幹了也是綠的,有的卻整顆都是紅的。

“算不得什麽,要不是上面的雪掉下來剛好砸在祁聞身上,我也不會那麽巧看到,所以該謝謝他。”

梁飛文覺得那一砸妙極了,嘴角一勾無聲笑起來。

祁聞剛剛就走在梁飛文前一步,此時站在一旁被凍得倒抽一口冷氣。

等拍掉頭上和掉進領口的雪塊,才擡起頭涼涼地瞧了梁飛文一眼,也涼涼地、沒什麽情緒起伏地回了一句。

“是,還是你運氣好。”

“……你們倆難道關系不好?”

林靜疏仔細回憶了一通,似乎在訓練時兩個人基本同吃同住的,也沒哪裏表現得不對勁啊?

“不,我們關系很好。”祁聞黑著臉,重重咬了最後兩個字。

“真的?”她看向梁飛文求證。

“嗯。”梁飛文點頭,眼裏的笑意不加掩飾。

“行吧。”林靜疏聳聳肩,嘀咕道:“剛剛還說不熟呢。”

她懶得搭理兩個男人之間的小九九,自個去摘樹上的軟棗獼猴桃幹,洗洗泡泡水還能在路上解解饞。

摘了滿滿一兜後,三人繼續踏上匯合的路,只是這一路越來越不平靜。

“林靜疏,你認得這個嗎?某種漿果。”

梁飛文指著一片塌掉雪塊的低矮灌木叢。

現在太陽出來了,溫度上升,地面與石壁上的積雪和冰層漸漸融化,有時不慎踩空了一腳就容易陷進去。

剛剛祁聞便一腳踩空,他站在邊上看他拔了好一會兒才把兩只腳拔出來,也正好瞧到漏了一塊積雪的石楠灌叢。

“對了,這次也多虧他。”

梁飛文的長相與祁聞那種棱角分明、一眼讓人印象深刻的類型截然不同,他的氣質其實是偏清潤的,看起來沒有一點攻擊性。

只是眉宇間疏離極了,不笑時硬是給人一種冰冷的自傲,但現在不同,他笑得頗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

梁飛文嚼著果幹,笑瞇瞇的,他承認他就是小心眼、他就是有仇當場報,挨了那兩下捶而已就非得氣一氣人心裏才暢快。

“你故意的!等、著!”祁聞磨了磨牙,口型回應。

他之前兌換了一副雪套,但可能今天沒穿好,剛剛腳陷進去時漏了不少雪進去,現在不得不先脫下來清理下,所以暫時沒空理他。

“……我用技能看看。”

林靜疏看看梁飛文又瞅瞅祁聞,無奈地搖搖頭,深感男人之間真無聊真幼稚!

技能使用後,結果彈出。

“確實可以吃,這叫巖高蘭,一種生長在寒冷地區巖石地帶的常綠小灌木。”

她說著摘了一顆嘗嘗,隨即一臉難以置信,“不太好吃……”

巖高蘭也叫極地黑珍珠,看這名字也知道,這種漿果長得非常漂亮,深邃的藍像葡萄、像藍莓也像一顆顆像深海一樣的藍色寶石。

再加上此時有冰霜點綴,看著更加垂涎欲滴,但味道卻並沒有想象中的好吃,反而有些清淡,像含了一口沒什麽味道的汁水。

“還行,有股淡淡的清香。”梁飛文嘴裏說著還行,但看神情應該是正對他那口。

林靜疏正想說點什麽,一旁祁聞突然喊住她,似乎也發現了什麽?

“靜靜,你看一下,這個是什麽,植物塊根嗎?能吃嗎?”

祁聞手裏捏起兩塊包著泥土,橢圓形類似植物塊根的東西。

他就不信了,梁飛文能從他身邊找到吃的,他自己上手會找不到?

剛好他坐下來清理鞋子和雪套,扒拉了下小灌木底下的雪和土,發現這個還黏連著根莖的類似植物塊根的東西。

“嗯……我看看。”林靜疏剛伸過手。

“等一下,”梁飛文拉住林靜疏,“我怎麽看著不太像植物塊根,倒像是……”

肉食性動物的糞便一般呈條狀,而草食系動物的糞便一般比較小且硬,而且有圓形、橢圓形,甚至方形。

而眼前這個怎麽看也不像是塊根……

梁飛文的未盡之言是個人都聽得明白。

祁聞頓時臉更臭了,他翻了個白眼,一把朝他腦袋上丟過去!準頭和他的射箭技術同樣卓絕。

“你惡不惡心?!”

“是不是糞便我會分辨不出來?”

眼看著兩個大男人即將吵起來,林靜疏大喊了一句“閉嘴!”

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植物塊根”,但掃描了下技能彈出“無法識別”的字樣。

“識別不了,但是……”她擰眉想了一會兒,最後從中間掰開,有一種哢哢的、脆脆的聲音。

“靜靜你認識?”

“這是什麽?”

兩人探著腦袋看林靜疏手心掰碎的“植物塊根”,是什麽依然看不出,但至少不是植物塊根也不是什麽動物糞便。

兩人不經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移開。

“也許是某種昆蟲的卵蛸?”她指尖撥弄開,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疏松的孔洞,中間有許多長橢圓形一粒粒裹著黏液的卵。

“應該是某種螳螂卵蛸吧,你們看,這一粒粒深棕色橢圓形卵粒如果受過精,就會孵化出一只只螳螂,它們會蠕動著從那些疏松的孔洞鉆出來,一個螳螂卵蛸也許能孵化出幾十上百只小螳螂……”

林靜疏正興致勃勃地向兩人解說,但擡起頭,卻見一個正低頭坐在枯木上,剛剛捏過螳螂卵蛸的手正悄悄地、不斷地摩擦著積雪。

另一個則呆立在旁邊,已經把羊絨帽摘下來了,難道他不覺得冷麽?

林靜疏深吸了一口冷空氣,結果打了個哆嗦,今天依然是零下二十多度,她的眼睫毛和眉毛都凝結了厚厚一層雪白冰霜。

“……其實這個螳螂卵蛸雖然不能直接吃,但它可是一味難得的中藥。”

她盯著兩個人看過來的目光,突然揶揄地笑出聲,然後才開口,語調慢吞吞的,一個節拍一個節拍,但又分明十分歡快。

“嗯,可以益腎固精,補腎助陽,比如遺精、早x、陽w、遺尿、尿頻、白z……”

“給他正合適!”

“我不需要!”

林靜疏被打斷說話也不生氣,只是意味深長地掃過兩人各一眼,又搖搖頭,又點點頭的,卻一句話也沒說。

直將兩個人憋得臉色通紅,又不可能對林靜疏一個女孩子解釋太多,不然豈不是耍流氓?

“好了好了,逗你們的,你們看繼續趕路還是休息一下?”

上午的時間他們幾乎沒休息,一直沿著河邊樹林走,此時也早該累了。

但等了一會兒,兩個男人卻一個比一個嘴硬。

“梁飛文,你累了吧?休息會兒?”

“我不累,你才是累了吧,祁大老板?”

“畢竟你體質比較虛。”(“虛”重音)

“你年紀也不小了。”(“年紀”重音)

……

中午出了太陽,溫度上升,不僅積雪開始融化,那些小動物也漸漸出沒,偶爾天空有兩只雪鸮滑翔飛過,發出怪叫的聲音。

但林靜疏覺得那些鳥叫聲、風吹過葉上積雪落地的聲音,還有隱藏在樹林裏小動物的動靜,都沒有身邊兩個較勁的男人吵。

唉,真是兩個男人都能一臺戲,以後誰說男子不如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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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人行)

被打攪人生大事而遷怒但無能狂怒的倒黴蛋·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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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個心眼子當場報仇但體弱多病·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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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戲不解無語一臉嫌棄且知識豐富的領路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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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昨天沒更,今天二合一補上了,但是我這周末要出門估計只能更其中一天哦……

軟棗獼猴桃幹、巖高蘭Empetrum nigrum(果期可能與文中不符,這裏小說就沒太嚴謹了哈)、螳螂卵蛸這些知識點我就不在這裏贅述了,大家感興趣的可以自行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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