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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海上孤島第三十七天(2) 大戰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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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海上孤島第三十七天(2) 大戰豺狗

“是什麽”

牧亮望著梁飛文的背影, 呆呆地問出口,誰料梁飛文只是回過頭不再看他。

“再往下走一個小時,如果沒發現就直接挖水井, 太陽下山前必須要趕回庇護所。”

梁飛文不知不覺走在了前頭。

他撿了根樹枝, 撥開樹底下的落葉, 有一些明顯的動物爪印, 附近還有幾坨動物糞便。

牧亮湊了上來, 先是嫌棄地皺鼻子,隨即又立刻繃起肩膀, 舉起長矛守在梁飛文背後,“有、有動物嗎?!”

“不是新鮮的。”

犬科類的糞便通常都是長條形的, 且到尾端逐漸變細, 裏面可能含有動物的皮毛、碎骨或者昆蟲的外骨骼等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殘渣。

他用樹枝戳了戳這幾團已經風幹硬化的糞便, 雖然不是新鮮的,但時間也沒很久, 他仔細撥開查看, 只看到一點白色的像動物骨頭一樣的碎片。

再看周圍的糞便, 情況也差不多, 有一縷縷凝結在一起的毛發。

看來沒錯, 這些留下糞便的野獸吃肉。

吃肉也意味著能吃人肉, 但同時這些野獸可能不缺吃的, 這附近的獸道看起來可有不少嚙齒動物的蹤跡。

不是餓狗比什麽都好。

“繼續走吧。”他隨手丟掉樹枝, 整個人看起來倒不如牧亮那麽緊張。

越往深處走, 地面越濕滑黏膩,落葉腐爛在地裏,石頭與苔蘚相結合,還有各種蕨類植物生於林下與溪邊陰地。

這樣的深山老林, 連話癆的牧亮也不得不閉嘴專心腳下的路。

又繼續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崎嶇的溪谷依然沒到頭,只是越發濕潤,兩人的體力卻也不斷下降。

梁飛文突然停下腳步,身後牧亮歪歪扭扭地撞上他後背,整個人一副虛脫的模樣。

“不行了,走不動了,飛文哥,你走吧,我在這裏休息會兒,等會追上你。”

說完他一屁股坐下去,也顧不得地上一堆爛葉子。

“起來。”梁飛文冷冷地吐出話語。

“我真的……”

“想活命就給我起來!”

一道驟然嚴厲又肅然的命令刺入牧亮耳中,他本來瞇著眼,眼前一片混沌,此時突然驚了一下,像被刺中大腦一般,整個人澄澈了一瞬,眼前模糊的畫面也如同回光返照般清晰起來。

他立刻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你拿著火把。”梁飛文的語速很快。

這支火把在木棍頂端那節包著一圈布,裏面是易燃的松脂和其他易燃物,布上還纏繞著幾圈韌性十足的樹藤,防止點燃時布片被燒脫落。

原本火把是由牧亮背著的,走到後面梁飛文怕把這年輕的小身板壓垮,主動把一些重的東西要過來。

“怎麽了,飛文哥,是出什麽事了嗎?”

不等梁飛文回答,他也聽到了一道壓抑的野獸低吼聲,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

“在前面。”

潮濕的溪谷兩旁是伴生的豐茂灌木,地下河流在人類看不見的地方滋養著無數生靈,將周圍的樹澆灌出遮天的綠意。

也是這抹綠意暗藏著殺機。

野獸低吼聲從兩旁樹林裏傳出,山風靜悄悄地吹著,兩三道暗棕紅色的矯健身影隱沒在樹林後,瞇著眼望去可以隱約看到體型與普通野狗沒什麽差別。

但模樣卻似乎介於狼和狐貍之間,也因此其實挺好與狗區分的。

“果然是豺狗。”

梁飛文掏出打火機,手腕有些微微地顫抖,眼底卻掠過一抹勢在必得,他知道,獲得積分的機會來了。

牧亮看在眼裏,以為梁飛文害怕了,也忍不住握緊手裏的長矛,喉結滾動,“飛文哥,怎麽辦,跑嗎?”

“跑?”他突然笑了聲,“跑得過麽?”

跑了誰給他積分?

豺狗是群體生活動物,且極擅長林中合體游擊狩獵,奔跑、跳躍、攀巖甚至游泳的能力都極為優秀。

噠得一聲輕響,打火機冒出橘紅色小火苗,一下子將火把點燃,黑色的煙霧與紅色的火焰共同攀舞著向上綻放。

“只有火把有用嗎?”

牧亮視力好,他緊張地盯著前面,明明那一只只豺狗和他老家散養的土狗差不多大小,甚至有的體型還沒土狗大,他卻覺得它們更加兇殘無比。

那天他在森林外圍打轉摘山中野果時,就是從樹頂上遠遠看到的豺狗,那時他以為是狼,躲在樹上幾個小時都不敢動。

後來問了露露姐,詳細描述了下外形才猜測那大概是豺狗,是犬科豺屬唯一的現存物種。

雖然他很多東西都不懂,但不代表他會天真地覺得一根火把能嚇跑一群豺狗。

“□□的原理懂嗎?高三理科生?”

梁飛文覷了他一眼,眼尾綴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裏卻是說不出的反諷。

牧亮好歹曾經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氣盛小夥子,當下哪受得住這一激?

正巧了,他還真懂,露露姐就教過他!

他挺起胸膛,全然不見剛剛的瑟縮和畏懼,整個人膽氣和心氣神都回來了,“當然!”

話說完,腦筋轉過一圈,再看梁飛文已經蹲下從背後的布包掏出一個個玻璃瓶,頓時猜到了什麽。

“飛文哥你要做□□?可是我們沒有汽油啊?”

“誰說沒有?”

話音剛落,地面突兀地出現一小箱樹脂汽油桶。

梁飛文笑了,他大把積分沒花可不是為了留著好看的,只是他大爺的這積分商城東西是真貴,才這麽一點就要他30積分!

“你盯著,我來做。”

豺狗可不會乖乖等他們搞完□□,別看雙方距離遠,如果豺狗突然向他們發起攻擊那不過是眨眨眼的事。

牧亮不自覺壓下腰,黑瘦的臉頰上淌著渾濁的細汗,呼吸間喘著沈重的鼻息,但他心裏卻突然有了底。

他大吼大叫地朝那群豺狗罵起來,手裏的火把在身前揮舞,長矛一頭則綁著他的小刀,刀尖閃著冰冷的寒光。

在他身後,梁飛文已經在做第三個□□,撕成長條的棉布是他一早就準備好的,此時只要在汽油裏浸濕再塞到玻璃瓶子裏就算完成了。

可惜玻璃瓶很少(海岸撿的),只有5個,其中三個還是豁了瓶口的,布條必須很粗才不會在甩出去時率先掉在地上。

時間在彼此緊繃的心情下似乎變得很慢,他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左胸腔處砰砰砰跳動的心臟。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一只、兩只、三只豺狗同時從正面進攻,它們跳下溪谷,濕滑鋒利的石片並沒有給它們的奔跑增加多少阻力。

“飛、飛文哥……”

牧亮舉著火把的手在發抖,鼻尖是木頭燃燒產生的刺鼻濃煙,滾燙的熱量就近在他身前。

“別急,拿穩了。”

豺狗這種群居動物捕獵時一般都是成群結隊,數量可能在五到十幾只左右,眼下卻只有三只,他不信。

果然,兩旁的綠葉忽然動了動,明明沒有風,卻比有風時晃動得還要不規律。

就在那三只豺狗終於落到溪谷下,與他們不過僅僅五六米距離時,梁飛文忽然提起一個□□,

瓶口布條往火把上輕輕一掠。

“噗”地一聲是火瞬間被點燃的聲音,下一秒,空中高高飛過一道旋轉的火焰,像小太陽般重重砸在豺狗群裏。

“砰!”□□砸在石片上,火光四濺,地面開出盛大又妖冶的花。

那三只豺狗被嚇得原地蹦起三米高,皮毛卻難免被火星撩到,滾燙的尖銳痛意刺得它們嗷嗚嗷嗚叫。

就連兩旁灌木裏的豺狗也被驟然爆響的聲音和空氣裏傳來的嗆鼻汽油味和滾燙的熱意嚇得自亂陣腳。

然而,看似殺傷力十足實際真實傷害趨近於零。

“飛、飛文哥……咱這是不是丟得有點歪啊?”

牧亮拿眼偷偷瞅梁飛文鐵青的臉,心裏卻莫名一陣暗爽,誰讓飛文哥剛剛嘲笑他來著?

雖然但是,這何止是有點歪啊?

他瞄瞄在距離豺狗半米遠的溪谷上,那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焰,心裏不免著急,這咋不幹脆歪到太平洋去?

“要不……讓我來?好歹我也是我們學校籃球隊的!投籃可準了!”

梁飛文盯著那幾只撩到丁點火焰後就地打滾一下子撲滅火的豺狗,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又一口,他臉色蒼白難看,暗暗磨了牙,從嘴裏吐出一句,“你來。”

“好嘞!哥!”

二人角色剛對調,豺狗再次發起進攻,這次可不止前方的三只,兩旁也突然跳出三只,牧亮拋了拋□□,黑亮的眼神第一次變得銳利。

砰砰砰,他一連甩出三個□□,玻璃砸在石頭上的聲音清脆可聞又暗藏著明晃晃的烈焰爆燃的彈響。

他說的果然不是大話,準頭十足,正好將□□砸在豺狗跳躍的中間,此時爆裂的火焰大片大片濺在皮毛上,如附骨之疽般迅速連成一片。

“嗷嗚……”幾聲尖銳的慘叫盛開在焰花裏,燒得畢啵畢啵響,本就渾濁的空氣也多了股皮毛與肉的焦臭味。

牧亮沾沾自喜的笑意一下子褪了去,臉上白一陣紅一陣,腿都抖了兩下。

他一個高中生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幾條鮮活的生命竟如此迅速消亡。

他只是、他一開始只是想趕跑而已……

“幹得好。”肩膀上轉來兩下不輕不重的鼓勵。

然後是向前踏一步的梁飛文,他冷酷地說:“適者生存、優勝劣汰,自然界裏如此,社會上也如此,牧亮,把你的慈悲心腸留到自己身上。”

說完他提著長矛上前補刀。

可惜了,這些豺狗燒成這樣也吃不了。

梁飛文握著長矛的手隱隱發顫,人明明站直了身體卻好似搖來晃去,眼前陣陣發黑,他知道他這是睡眠不足,還有餓的,餓出了低血糖。

厭食癥讓他每天能吃下去的東西很少很少,往山裏走這麽一遭,他也很累。

“小心!!飛文哥!”

破空聲與腥臭的野獸味從身後疾速靠近,極具壓迫感,他迅速轉身刺出長矛,誰料眼前視野片片恍惚,竟刺歪了!

骨碌碌。

是長矛滾落在地的聲音,鋒利的刀尖染著鮮血,在石頭上劃出暗紅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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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在國內制作燃燒瓶是違法的!

2.人類與動物區別在智慧(所以說會用工具也沒錯啦),動物當然也是聰明的,但如果它們失去了爪牙呢。

3.感覺大家對梁飛文的刻板印象很重,我覺得應該是大家被我之前在作話裏說的有人會下線引導了。

怪我,今後我不會再有任何劇情上的劇透。

請大家暫時拋開“有人會下線”這點看文,梁飛文的性格以及他對牧亮的態度轉變我覺得我應該是有在前兩章體現出來的。如果大家感受不到那一定是我的筆力有問題,在後面的章節我會繼續改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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