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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海上孤島第十一天 鞣制松鼠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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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海上孤島第十一天 鞣制松鼠皮毛

人的心情一好,不僅身體好得快,似乎運氣也會跟著好起來。

就比如現在,許久沒能開葷的她竟然在沙灘邊上給一只黃皮松鼠放血扒皮?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

回想從進入游戲到現在,除了吃過幾次海鮮,林靜疏便一直沒吃到肉,身體因為長期缺少脂肪和各種礦物質,走起路來有氣無力的,眼前也時不時閃過一陣眩暈。

但之前看到的山雞卻遲遲找不到蹤影,甚至連其他玩家提過的野豬、野兔、狼獾也通通都沒遇到。

想到這裏她依然忍不住嘆了口氣。

萬幸今天早晨起床時,許久未有動靜的陷阱終於迎來第一個獵物——

一只送上門的、剛死不久尚有餘溫的松鼠!

雖然在淡水不夠的情況下,她應該減少蛋白質的攝入,但最近一連好幾天都是大晴天,她不吃的話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這點來之不易的肉腐爛發臭嗎?

再退一萬步來說,不吃飽飯怎麽有力氣尋找淡水?

感受指尖上毛茸茸卻因為放血變得幹癟的松鼠皮,她露出一個仿佛魔怔一樣極為興奮的笑容。

在小心翼翼把松鼠皮毛撕開後,她將血淋淋的松鼠屍體懸掛在支架上,然後開膛,除去腸子,把內臟和胃袋盡可能小心完整地剝落下來。

不論是人還是動物,內臟富含的脂肪、維生素和礦物質都很高,可以很好地補充她目前最缺的元素。

但是為了以防肝吸蟲、蠕蟲或者其他風險,她必須先檢查下這只松鼠是否有問題。

她翻開內臟部分,顏色深紅沒有白斑和異色,摸起來也沒有硬塊的地方,看起來應該沒有病變,暫時可以放心食用。

她將能吃的部分處理好後存進竹筒,其中松鼠血富含的礦物質也相當豐富,還可以補充人身體的鹽分,所以她另外放置在一個容器裏沈澱凝聚。

等血漿裏的水分滲出成為清亮的上層後就可以除去水分了,剩下的部分用來燒烤或者燉煮應該都很好吃。

至於不能吃的,像肺部和脾臟部分她直接留作陷阱誘餌或者釣魚餌料。

前幾天她辛苦做的刺漁網除了螃蟹外基本沒什麽收獲,不是被魚咬斷了線就是兜不住魚,讓她非常挫敗。

所以她又另外用魚骨和荊棘分別做了不同的魚鉤,還取了一根長木棍削尖,綁上另外兩根短尖矛組成三頭魚叉。

不過新做好的魚叉和魚竿也暫時沒有任何收獲,甚至不如用空礦泉水瓶制作的漏鬥捕魚陷阱!

但她相信這一定只是時間問題,畢竟總不能是她的手工不行吧?

到了中午。

林靜疏積極生火做兩手準備,一個簡單點,只要用刮去樹皮的樹枝串上肉塊和內臟,插在火堆旁均勻烤熟即可。

另一個則是試下熬油,之前她摘了椰子後本想用椰子肉熬出椰子油,但因為工具受限便沒有繼續下去。

現在她用石片刮出松鼠皮下的肉沫脂肪放進鐵鍋裏煎,但前前後後大概只熬出不到5克的油粒。

將這點珍貴的脂肪封存好後,林靜疏不得不感嘆松鼠脂肪含量太少,只能說比起兔子至少聊勝於無吧。

火堆旁的烤肉串她時不時便翻動一圈,等到完全熟透後撒上她閑來無事特制的烤肉香料。

這個香料成分非常簡單,只有一點香葉碎、山胡椒和鹽膚木上的鹽巴三種,其中山胡椒的比例占比最多。

至於做法也十分天然,她先將山胡椒曬幹,然後倒入帶有凹槽的石頭裏搗碎再研磨,過篩部分則是拆掉內衣上的蕾絲用來做濾網。

其他兩種也類似,全部混合均勻後就成為她自制的荒野版烤肉粉!

林靜疏剛撒了一點,一股辛辣自帶檸檬香味的胡椒味一下子躥上鼻尖,生生蓋過松鼠肉的腥味,頓時讓她口齒生津。

整整十天了,除了竹蟲和海鮮,她每天不是吃野菜就是吃野果、啃樹皮,活得跟素食動物似的!

不管她做飯花樣再多,嘴裏依然沒滋沒味,現在可算是吃到肉了!

“烤肉,萬歲!”

一只松鼠能抵三頓,這讓林靜疏對捕獵上了心。

但當她帶上彈弓和工兵鏟,在林子裏尋尋覓覓了一整個下午依然徒勞無功時,不得不承認人的運氣有限。

“沒關系,不用急。”她蹲在海岸邊,搓洗一塊松鼠皮毛,無聲地安慰自己。

這塊松鼠皮毛她打算鞣制後看看可以用來做什麽東西。

她先是拎起來對著自己的胸部比劃了下,感覺有點小,第一次解刨動物她不太熟練,把這塊皮撕得有些碎,不然還能勉強做內衣。

“算了。”

她揉搓著手上邊緣零碎、長條形的棕黃色皮毛,對上面依然黏連著的紅白相間的筋膜脂肪和肉沫感到有些惡心。

明明肉都吃了,現在才覺得惡心?

林靜疏無奈地笑了下,然後接著搓洗刮蹭這塊皮毛,晚些時候還要進行浸泡軟化才能鞣制。

鞣制皮毛有很多種方法,像傳統的有三種,分別是植鞣法、油鞣法和腦鞣法。

其中油鞣法顧名思義需要用到油脂,可以直接pass,而植鞣法需要用到植物中的單寧酸也稱為鞣酸,腦鞣法則是用動物的腦漿進行鞣制。

想到單寧酸,她的目光不由轉向海岸邊蒼翠欲滴的紅樹林上。

紅樹林之所以叫紅樹林,大部分原因就是來源於樹皮中含有的單寧酸,就像蘋果和梨一樣,果肉一旦接觸空氣很快就會變成褐色。

而紅樹林裏的樹揭開樹皮後也會變紅,這兩者原理是一樣的。

但問題來了,怎麽提取紅樹林裏的單寧酸?撕下樹皮切片搗碎、加水煮沸,像煮茶葉那樣讓單寧酸溶進水裏嗎?對,茶葉也含有單寧酸。

她不知道可不可行,她並不是專業人士。

但這個做法需要的水不少,至少要能浸泡整塊皮毛。

林靜疏用石片小心地刮掉上面的肉筋和膜,盡量讓一整面都變得光滑潔白。

她在思考另一個方法,腦鞣制的可行性。

這兩種方法其實過程差不多,只不過腦鞣制是用動物腦漿塗抹在獸皮兩面,然後反覆捶打搓揉,使獸皮變得柔軟。

至於材料的話,她也有,那只松鼠的腦子她考慮到可以做鞣劑所以單獨保留著,並且這種方法用的水不多。

權衡沒多久,她決定用後一種方法。

在將這塊松鼠皮細致地搓洗幹凈並且浸泡到第二天後,林靜疏才開始準備鞣制。

她先生了一堆火用來烘幹濕淋淋的獸皮,然後在等待期間將松鼠的腦漿在竹筒裏搗爛,加入50毫升水並且充分攪拌成腦液。

已經過了一夜,僅僅核仁大小的松鼠腦漿似乎有些輕微的發臭,紅白黏連物溶進清水裏,呈現出一種渾濁發白的混合液,帶著令人不適的原始暴虐。

她緊抿嘴唇,將那塊烘幹變硬後的獸皮攤平在棕櫚葉上,然後手指摳挖出腦液,用掌心一寸寸搓揉、用力捶打。

這個過程每次反覆持續半個小時以上。

累嗎?

林靜疏問自己。

當然累,重覆枯燥的鞣制讓她的手腕發麻發酸,最後連擡起木架都艱難。

但她沈浸其中,她想看到自己從捕獵、剝皮、清洗、鞣制、最後晾曬幹透後的成品。

那一定是獨屬於她的,一個人的作品。

溫和的日光逐漸攀升,海浪奔湧不息,在半人高的礁石上留下發白的泡沫。

林靜疏伸出手肘擦去汗,身上的衣服濺了點點白色鞣液,混合昨天剝皮松鼠的血點子。

她沒憋住,吸了一大口身上的味,險些把今昨兩天的肉吐出來。

“好險……”差點白吃了。

這下她也不擦汗了,直接將鞣制後的皮毛內層對折後包裹起來,放到陰涼的地方等待鞣液慢慢滲透。

這個時間或許需要再等個四五天,等皮毛徹底柔軟後再進行清洗。

那時再進行最後一個步驟。

她也想好了,可以用魚骨刺帶上毛線穿過皮毛邊緣綁在木棍上,只要收緊毛線,就能拉直、延展、繃開整張獸皮,一直到幹透為止。

不過這些都是之後的事了,現在她只想找個時間洗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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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據說每只動物都有足夠的腦來鞣制自己的皮(真夠黑色幽默的…),所以雖然松鼠的腦子大概只有3厘米左右,但應該夠鞣制了。

2.完整的鞣制皮毛過程可能會更加覆雜,但在荒野一切從簡也說得過去。

3.所有相關內容均來源於網絡,如有錯誤歡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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