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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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阿淮，你醒了沒。”蘇陽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將宋聽淮從碼字的狀態中拽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穿衣穿鞋一邊回：“醒了醒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今天是他們回到松水村的第七天。
今天也是林清和林子鈺的婚禮。
宋聽淮和蘇陽作為參加婚宴的賓客，不用太早到場，大概在午飯前到就行。
其實晚飯前到也行。
婚禮辦宴席一共辦兩場，在女方家裏辦一場，在男方家裏辦一場。
宋聽淮作為林清這邊的友人，應該是去吃中午的席。不過他和林子鈺也是朋友，同理，他也可以去吃晚上的席。
同理，蘇陽也可以兩場都吃。
穿好衣服，宋聽淮對著銅鏡整理了下頭發，確認穿戴整齊後就推門而出。
甫一出門，他擡眼就見蘇陽抱著貓兒坐在堂屋門口，嘴巴裏發出一連串的怪聲，像是逗小狗一樣的嘬嘬聲。
宋聽淮略感無語。
“你做什麽呢，逗小狗呢。”
蘇陽聽見這話就不樂意了，立馬反駁道：“什麽逗小狗，我這是在逗貓兒笑。你沒看見她笑得有多開心嗎。”
宋聽淮聞言，看向蘇陽的眼神一下變得有些古怪。
難道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哪裏不對勁嗎？
算了，沒意識到就沒意識到吧。反正貓兒還小，根本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麽話。
“行了，你快把貓兒抱回屋裏。我們準備出發吧。”宋聽淮道。
蘇陽一邊發出怪聲逗貓兒笑，一邊站起身往屋裏走。
柳霜今天在家裏，等蘇陽把貓兒送到她屋裏後，她笑著調侃一句：“陽哥兒，你看貓兒才被你抱了一會就這麽喜歡你，往後你要是有了自己的小孩，怕是會被孩子黏的離不了身了。”
蘇陽面對同齡人的調侃能夠保持鎮定，但是面對長輩的調侃，只會滿臉通紅，毫無反抗之力。
“柳嫂嫂，我，我先出去了。”
柳霜笑看著蘇陽轉身離去，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貓兒肉乎乎的小手，“貓兒真乖。”
宋聽淮才把在書房裏畫畫的趙觀覆叫了出來，一轉身就看見蘇陽頂這個紅臉從屋裏沖了出來。
他一臉問號：“這是怎麽了？”
蘇陽捂臉擺手，一副沒事不想細說的模樣。
“沒什麽，我們走吧。”
宋聽淮三人到林清家時，林清穿著一身紅色嫁衣，臉上是淺淺一層的妝容。
這時的她看著要比平日裏要嬌俏許多，雙頰微紅，眼眸彎垂，眼裏的有著緊張和期待。
宋聽淮和蘇陽作為哥兒，可以在新郎接親前進入房中與新娘說些話，趙觀覆則是在外面的席間坐著，吃點桌上的瓜子花生，時不時喝口茶潤嗓。
沒多久，穆華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兩人開始交談起來，多是些對鄉試時所考題目的討論。
很快，林子鈺騎著高大的駿馬在大門外停下，在他身後跟著一長串敲鑼打鼓來接親的人。
人群裏，鄔靜面含微笑地看著這一幕，手中折扇輕搖，帶著身前的發絲輕輕飄動。他身為林清的東家，在得力下屬結婚這天，還是抽空來了一趟青山南鎮。
鄔靜比林清大了二十多歲，剛開始的時候他是看中了林清的拼勁以及做事能力，但到後來，他也慢慢把林清當作了一個小輩來看待。
從前他還憂心林清的婚事，現在她成婚了，他卻覺得有些悵然，好似一直看著的小孩終於長大一般，不再需要依靠。
林清和林子鈺的父母皆早亡，兩人又無兄弟姊妹，此次辦婚事，他們就請了叔伯嬸娘來充當新人行拜禮的長輩。
在喜婆的唱詞中，兩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後則是夫妻對拜。
禮成！
宋聽淮隨著觀禮的人群一起用力鼓掌。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趙觀覆，正巧對上他看來的眼神，他心念一動，借著寬袖牽住了趙觀覆的手，面上神情自若，看不出底細來。
而趙觀覆不同，他在被牽手的那一瞬，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揚，怎麽往下壓都壓不住。
……
喜事接踵而至，在參加完林清與林子鈺婚禮的第二天，報錄人就敲鑼打鼓的來到了趙家報喜。
彼時宋聽淮還在床上睡覺，闔上的雙目時不時轉動一下，顯然是在睡夢中暢游。
他是被外面敲鑼打鼓的動靜吵醒的，睜開眼時，眼角模糊看不清什麽東西。
宋聽淮擦掉眼角的眼屎，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他快速穿戴好，用趙觀覆早上端進來的洗臉盆快速洗幹凈臉，然後推門出去。
他出來時正好瞧見兩個穿著深藍官服的報錄人被鄭阿花引進院內，院門外邊圍了一群人，各個臉上都掛著笑。
他們想進來，但是礙於報錄人官差的身份，一時又不敢進來，只敢站在外面看著。
宋聽淮抿抿唇，快速走到後院去刷牙。
他不刷牙還真不敢說話。
不是怕熏到別人，是他自己過不了心裏這關。
宋聽淮蹲下身，用牙粉仔仔細細清理口腔，大概兩分鐘後，他喝了一大口水，又全部吐出來。
如此重覆三四次，他的口腔變得清新起來，充斥著淡淡的薄荷清香。
“鄭妹子，你家二郎也是越來越出息了。現如今成了舉人老爺，這可是近三十年來我們松水村唯一一個考中舉人的書生。”
村長趙大樹坐在木凳上樂呵呵地看著在院子裏與村民們說話的趙觀覆說道。
這可是松水村近三十年來唯一的一個舉人啊，要知道三十年很有可能就是一個人半輩子或是一輩子。
他如今考中舉人，可謂是讓村民們看見了讀書的盼頭與希望，這下村學怕是要迎來一波讀書潮。
對此，趙大樹樂見其成。
等送走村長和前來道賀的村民後，趙觀覆關上院門，轉過身看向鄭阿花、趙成和、柳霜三人，“娘，大哥，大嫂，我們進屋說話。”
見趙觀覆一臉嚴肅，鄭阿花臉上笑意稍斂，她微微蹙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而柳霜趙成和二人卻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的跟著進了屋。
宋聽淮知道趙觀覆要說什麽了。
他沈默地坐在趙觀覆身邊。
趙觀覆的視線掃過幾人：“娘，大哥，大嫂，如今我已考中舉人，繼續往下便是會試，會試要是考中了便是殿試。”
“已我如今的實力，我有信心一直考到殿試。但是我不想再繼續往下考了。”
說到這時，趙觀覆的視線落在鄭阿花身上，唇瓣微抿。
他讀了這麽多年書，一直以科舉為目標。然而等他真的考中了秀才，考中舉人後，他卻覺得前路迷茫，沒有任何方向。
趙觀覆在鄉試前一個月，陷入了無序的焦躁之中。他睡不好也吃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
最後還是方應看出他心底的迷茫，找他聊了一宿，他才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他讀書，是為了自己，是在探索這個世界。
他科舉，也是為了自己，是在證明自己有能力探索這個世界。
趙觀覆幼時的性格十分安靜內斂，與村裏的小孩們不怎麽合群。
三歲時，他認識了宋聽淮和蘇陽。
那時他總是聽宋聽淮說一些千奇百怪的故事，比如從石頭裏蹦出來的猴子、在海裏生活的美人魚、住在星星上的小王子等等等等，很多很多充滿奇妙幻想的故事。
他被故事中的世界所吸引。
一顆看世界的種子種在了他的心底。
從老師那裏回來後，趙觀覆將他與方應的對方悉數告知宋聽淮。
宋聽淮聽後表示理解。
畢竟在他看來趙觀覆自小就進入村學讀書，後來又拜入方應門下，受到的教育不是一般讀書人能比的。
方應就相當於非常有名有實力的私人教師。
這十幾年來，趙觀覆所受教育皆是一對一的教學，所掌握的知識已經遠超大多數人了。
這就已經足夠了。
畢竟學無止境，他現在不繼續往下考試，不代表他放棄了學習。
更何況，他也期待著與趙觀覆一起游覽山水，看世界之美。
所以鄉試結束時，他們並沒有留下來看榜，而是直接收拾了東西回家。
空氣沈默良久。
柳霜趙成和面面相覷，確認了對方眼裏面上滿是震驚。他們沒有聽錯，弟弟/小叔不想繼續往下考了。
趙成和作為大哥，想要開口說兩句，餘光瞥見鄭阿花擡起手臂，他下意識以為鄭阿花要打趙觀覆，於是連忙站起身，擋在兩人面前。
“娘！二郎他……”
話未說完，鄭阿花開口打斷他。
“你以為我要打二郎？”
趙成和喃喃：“可不是嘛。”
鄭阿花：“這些年來，我何曾動手打過你與二郎，還不坐一邊去，別擋著我了。”
等趙成和坐回原位，鄭阿花起身走到趙觀覆面前，“不考就不考了。二郎如今已是舉人，已經比鎮長都要厲害了。”
“你想做什麽便去做吧。娘與你大哥大嫂會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趙觀覆神色微動，他原以為娘會罵他。
似是看出他所想，鄭阿花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是我兒子，我能看不出你在想什麽。”
“你要是真想當官，早就去參加科舉了。哪裏要等到現在才考。”
趙觀覆沈默。
確實，他要是想當官早就去考科舉了。
成家立業，他從始至終想要的只有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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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淮，你醒了沒。”蘇陽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將宋聽淮從碼字的狀態中拽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穿衣穿鞋一邊回：“醒了醒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今天是他們回到松水村的第七天。
今天也是林清和林子鈺的婚禮。
宋聽淮和蘇陽作為參加婚宴的賓客，不用太早到場，大概在午飯前到就行。
其實晚飯前到也行。
婚禮辦宴席一共辦兩場，在女方家裏辦一場，在男方家裏辦一場。
宋聽淮作為林清這邊的友人，應該是去吃中午的席。不過他和林子鈺也是朋友，同理，他也可以去吃晚上的席。
同理，蘇陽也可以兩場都吃。
穿好衣服，宋聽淮對著銅鏡整理了下頭發，確認穿戴整齊後就推門而出。
甫一出門，他擡眼就見蘇陽抱著貓兒坐在堂屋門口，嘴巴裏發出一連串的怪聲，像是逗小狗一樣的嘬嘬聲。
宋聽淮略感無語。
“你做什麽呢，逗小狗呢。”
蘇陽聽見這話就不樂意了，立馬反駁道：“什麽逗小狗，我這是在逗貓兒笑。你沒看見她笑得有多開心嗎。”
宋聽淮聞言，看向蘇陽的眼神一下變得有些古怪。
難道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哪裏不對勁嗎？
算了，沒意識到就沒意識到吧。反正貓兒還小，根本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麽話。
“行了，你快把貓兒抱回屋裏。我們準備出發吧。”宋聽淮道。
蘇陽一邊發出怪聲逗貓兒笑，一邊站起身往屋裏走。
柳霜今天在家裏，等蘇陽把貓兒送到她屋裏後，她笑著調侃一句：“陽哥兒，你看貓兒才被你抱了一會就這麽喜歡你，往後你要是有了自己的小孩，怕是會被孩子黏的離不了身了。”
蘇陽面對同齡人的調侃能夠保持鎮定，但是面對長輩的調侃，只會滿臉通紅，毫無反抗之力。
“柳嫂嫂，我，我先出去了。”
柳霜笑看著蘇陽轉身離去，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貓兒肉乎乎的小手，“貓兒真乖。”
宋聽淮才把在書房裏畫畫的趙觀覆叫了出來，一轉身就看見蘇陽頂這個紅臉從屋裏沖了出來。
他一臉問號：“這是怎麽了？”
蘇陽捂臉擺手，一副沒事不想細說的模樣。
“沒什麽，我們走吧。”
宋聽淮三人到林清家時，林清穿著一身紅色嫁衣，臉上是淺淺一層的妝容。
這時的她看著要比平日裏要嬌俏許多，雙頰微紅，眼眸彎垂，眼裏的有著緊張和期待。
宋聽淮和蘇陽作為哥兒，可以在新郎接親前進入房中與新娘說些話，趙觀覆則是在外面的席間坐著，吃點桌上的瓜子花生，時不時喝口茶潤嗓。
沒多久，穆華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兩人開始交談起來，多是些對鄉試時所考題目的討論。
很快，林子鈺騎著高大的駿馬在大門外停下，在他身後跟著一長串敲鑼打鼓來接親的人。
人群裏，鄔靜面含微笑地看著這一幕，手中折扇輕搖，帶著身前的發絲輕輕飄動。他身為林清的東家，在得力下屬結婚這天，還是抽空來了一趟青山南鎮。
鄔靜比林清大了二十多歲，剛開始的時候他是看中了林清的拼勁以及做事能力，但到後來，他也慢慢把林清當作了一個小輩來看待。
從前他還憂心林清的婚事，現在她成婚了，他卻覺得有些悵然，好似一直看著的小孩終於長大一般，不再需要依靠。
林清和林子鈺的父母皆早亡，兩人又無兄弟姊妹，此次辦婚事，他們就請了叔伯嬸娘來充當新人行拜禮的長輩。
在喜婆的唱詞中，兩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後則是夫妻對拜。
禮成！
宋聽淮隨著觀禮的人群一起用力鼓掌。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趙觀覆，正巧對上他看來的眼神，他心念一動，借著寬袖牽住了趙觀覆的手，面上神情自若，看不出底細來。
而趙觀覆不同，他在被牽手的那一瞬，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揚，怎麽往下壓都壓不住。
……
喜事接踵而至，在參加完林清與林子鈺婚禮的第二天，報錄人就敲鑼打鼓的來到了趙家報喜。
彼時宋聽淮還在床上睡覺，闔上的雙目時不時轉動一下，顯然是在睡夢中暢游。
他是被外面敲鑼打鼓的動靜吵醒的，睜開眼時，眼角模糊看不清什麽東西。
宋聽淮擦掉眼角的眼屎，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他快速穿戴好，用趙觀覆早上端進來的洗臉盆快速洗幹凈臉，然後推門出去。
他出來時正好瞧見兩個穿著深藍官服的報錄人被鄭阿花引進院內，院門外邊圍了一群人，各個臉上都掛著笑。
他們想進來，但是礙於報錄人官差的身份，一時又不敢進來，只敢站在外面看著。
宋聽淮抿抿唇，快速走到後院去刷牙。
他不刷牙還真不敢說話。
不是怕熏到別人，是他自己過不了心裏這關。
宋聽淮蹲下身，用牙粉仔仔細細清理口腔，大概兩分鐘後，他喝了一大口水，又全部吐出來。
如此重覆三四次，他的口腔變得清新起來，充斥著淡淡的薄荷清香。
“鄭妹子，你家二郎也是越來越出息了。現如今成了舉人老爺，這可是近三十年來我們松水村唯一一個考中舉人的書生。”
村長趙大樹坐在木凳上樂呵呵地看著在院子裏與村民們說話的趙觀覆說道。
這可是松水村近三十年來唯一的一個舉人啊，要知道三十年很有可能就是一個人半輩子或是一輩子。
他如今考中舉人，可謂是讓村民們看見了讀書的盼頭與希望，這下村學怕是要迎來一波讀書潮。
對此，趙大樹樂見其成。
等送走村長和前來道賀的村民後，趙觀覆關上院門，轉過身看向鄭阿花、趙成和、柳霜三人，“娘，大哥，大嫂，我們進屋說話。”
見趙觀覆一臉嚴肅，鄭阿花臉上笑意稍斂，她微微蹙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而柳霜趙成和二人卻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的跟著進了屋。
宋聽淮知道趙觀覆要說什麽了。
他沈默地坐在趙觀覆身邊。
趙觀覆的視線掃過幾人：“娘，大哥，大嫂，如今我已考中舉人，繼續往下便是會試，會試要是考中了便是殿試。”
“已我如今的實力，我有信心一直考到殿試。但是我不想再繼續往下考了。”
說到這時，趙觀覆的視線落在鄭阿花身上，唇瓣微抿。
他讀了這麽多年書，一直以科舉為目標。然而等他真的考中了秀才，考中舉人後，他卻覺得前路迷茫，沒有任何方向。
趙觀覆在鄉試前一個月，陷入了無序的焦躁之中。他睡不好也吃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
最後還是方應看出他心底的迷茫，找他聊了一宿，他才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他讀書，是為了自己，是在探索這個世界。
他科舉，也是為了自己，是在證明自己有能力探索這個世界。
趙觀覆幼時的性格十分安靜內斂，與村裏的小孩們不怎麽合群。
三歲時，他認識了宋聽淮和蘇陽。
那時他總是聽宋聽淮說一些千奇百怪的故事，比如從石頭裏蹦出來的猴子、在海裏生活的美人魚、住在星星上的小王子等等等等，很多很多充滿奇妙幻想的故事。
他被故事中的世界所吸引。
一顆看世界的種子種在了他的心底。
從老師那裏回來後，趙觀覆將他與方應的對方悉數告知宋聽淮。
宋聽淮聽後表示理解。
畢竟在他看來趙觀覆自小就進入村學讀書，後來又拜入方應門下，受到的教育不是一般讀書人能比的。
方應就相當於非常有名有實力的私人教師。
這十幾年來，趙觀覆所受教育皆是一對一的教學，所掌握的知識已經遠超大多數人了。
這就已經足夠了。
畢竟學無止境，他現在不繼續往下考試，不代表他放棄了學習。
更何況，他也期待著與趙觀覆一起游覽山水，看世界之美。
所以鄉試結束時，他們並沒有留下來看榜，而是直接收拾了東西回家。
空氣沈默良久。
柳霜趙成和面面相覷，確認了對方眼裏面上滿是震驚。他們沒有聽錯，弟弟/小叔不想繼續往下考了。
趙成和作為大哥，想要開口說兩句，餘光瞥見鄭阿花擡起手臂，他下意識以為鄭阿花要打趙觀覆，於是連忙站起身，擋在兩人面前。
“娘！二郎他……”
話未說完，鄭阿花開口打斷他。
“你以為我要打二郎？”
趙成和喃喃：“可不是嘛。”
鄭阿花：“這些年來，我何曾動手打過你與二郎，還不坐一邊去，別擋著我了。”
等趙成和坐回原位，鄭阿花起身走到趙觀覆面前，“不考就不考了。二郎如今已是舉人，已經比鎮長都要厲害了。”
“你想做什麽便去做吧。娘與你大哥大嫂會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趙觀覆神色微動，他原以為娘會罵他。
似是看出他所想，鄭阿花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是我兒子，我能看不出你在想什麽。”
“你要是真想當官，早就去參加科舉了。哪裏要等到現在才考。”
趙觀覆沈默。
確實，他要是想當官早就去考科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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