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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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雲嘉怔住，指尖僵在半空，他沒有害羞，只覺得荒謬。
傅章這是突然傻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雲嘉對上傅章那認真的眼睛，這才確認自己沒聽錯，傅章也沒傻。
他連忙搖頭擺手：不行不行！我、我不能害你。我可以自己逃走，只要我逃出去了，他們就找不到我。我也可以不用嫁給那人。
雲嘉手速飛快，因過度緊張和慌亂，導致身體在微微顫抖。
傅章卻忽然伸手，輕輕按住他發抖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溫熱，在微涼的夜裏帶給雲嘉一絲溫度，也帶給他不容拒絕的堅定。
傅章：“嘉哥兒，你沒有害我。你是在幫我。實不相瞞，我如今也有麻煩在身。縣裏一位貴小姐看中了我，非要我入贅於她。若你肯嫁給我，我便能名正言順拒了這門親事。”
“你也知道我自小喪父喪母，家裏沒有長輩，婚事全憑自己做主。你若信我，便嫁給我。這樣你便不必再逃，我也不必入贅改姓。”
雲嘉聞言眼裏出現錯愕。
他望著傅章那期待的眼眸，仿佛他真的能幫助到眼前之人，叫他不必改姓似的。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嗎？
雲嘉眼眶忽然發熱。
他忙低下頭，將眼淚死死壓住，喉頭哽咽，卻無法出聲。
他原來也能有用，不是累贅，不是拖累，是能幫助到他人的存在。
雲嘉擡起頭，眼睛很紅，但比劃的手卻不再顫抖：好，我答應嫁給你。
傅章聞言唇角微揚。
他一把抱起雲嘉，將人穩穩護在懷裏，聲音帶著幾分特意擠出的溫柔：“別怕，我先帶你回家處理傷口。明日就會找人上門提親。”
雲嘉被突然抱起，嚇得一抖，本能地用手拽緊傅章胸前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仰起臉，視線落在傅章的下巴上。
那裏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雲嘉記得，那是小時候他不小心用樹枝劃傷的。
那時，他娘還在，爹也很疼他。
他是村裏最幸福、最開心的小孩，整日在外面玩耍，直到吃飯才會回去。
但娘不在了。
繼母進門後打他、罵他、罰他，爹只當他是個賠錢貨，平時也看不見他。
雲嘉視線模糊起來，他把臉輕輕貼在傅章胸前，聽著他沈悶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內心竟緩緩平靜下來，只覺得安心。
不久後，傅章將已熟睡的雲嘉輕輕放在床上。
替他掖好被角，又取來藥膏替他上藥，動作輕緩，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
張秋玉原先還在擦眼淚，為雲嘉的遭遇而感到同情和心疼。
但在看到上藥的片段時，卻忍不住紅了耳朵，嘴角也咧開一抹奇怪的笑。
要是讓宋聽淮瞧見了，準會一眼分辨出他這是磕CP的姨母笑，只是沒發出怪聲而已。
接下來，張秋玉繼續沈下心神去看話本裏的故事。
他看的速度不快，一字一句，細細品味。
但全文總共三萬八千多字，他再怎麽看不快，半個時辰內也能看完。
所以等張秋玉翻過最後一頁，看到全文終這三個字時，就忍不住哀嚎出聲：“啊啊啊，怎麽這麽快就看完了啊！”
“這話本怎麽這麽短？！”
翠兒在一旁默不做聲，她好久沒看見公子這般喜歡一個話本了。
等空閑下來，她也去買一本讀一讀，看看是什麽故事會讓公子這麽喜歡。
過了會兒，張秋玉停下嚎叫，皺起圓臉，悶悶不樂的。
他把最後一頁翻來翻去，就是沒發現新內容。
這才不甘心地把話本抱在懷裏，穿好鞋子下了軟榻，快步朝門口走去。
這個話本太好看了，他要趕緊拿去給月哥兒看看。
正好叫他換個心情，別為家裏的事發愁了。
這麽做的不止張秋玉一人。
那些同樣買了話本看完的人，也紛紛捧著書奔向親友，想要進行好物安利。
就這樣，在宋聽淮回到家的這段時間裏。
他的話本已經被很多人看完，並在持續傳播。
宋聽淮和趙觀覆回到村裏時，已經到了飯點。
村口大樹下，有幾個老人端著碗坐在那裏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看見他們兩個回來，便笑著招呼：“淮哥兒，觀小虎，回來啦。”
宋聽淮和趙觀覆笑著點頭應聲。
這些老人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平日裏雖然說不上什麽親熱的話，但見著面也能聊上幾句家常。
兩人剛走近，便聽見其中一位宋姓老漢笑呵呵道：“觀小虎，你這會才回來，怕是不知道芽芽和霜姐兒已經回村了吧。”
趙觀覆一楞，他大嫂和小侄子回來了？
五月初時，柳霜的娘不小心摔壞腿，下不了床。
她收到信後，就帶著芽芽回了娘家，一是照顧娘，二是讓芽芽在外祖家裏待一段時間，畢竟她爹娘也很少見到芽芽。
對此，鄭阿花也同意，沒有什麽意見。
於是她們這一走，就有兩個月了。
“宋老頭，你這是問的什麽話。觀小虎和淮哥兒剛從外面回來，打哪裏知道這事。”
“就是就是。”
宋聽淮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接過話頭：“宋爺爺，羅奶奶，我和阿覆剛從鎮上回來，確實不知道這事。現在到了飯點，家裏人也在等我們，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和趙觀覆就朝家裏趕去。
還沒到家，就看見院門口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那裏翹首以盼。
宋聽淮只知道趙觀覆有個侄子，但沒見過面。
這會見到芽芽本人，還是不免被小孩的模樣給可愛住了。
芽芽的皮膚雖然不白，也不滑嫩，但是那雙清澈的眼眸卻叫人心生喜歡。
“二叔，二夫叔。”芽芽看見他們後，乖乖叫人，靦腆的露出一個小酒窩。
趙觀覆摸了摸芽芽的腦袋，“怎麽在這裏站著？”
芽芽也不躲，“我在這裏等二叔和二夫叔。”
他說完仰起臉看向宋聽淮，卻正好對上宋聽淮笑瞇瞇的眼睛。
“芽芽，要不要跟二夫叔去拿糖塊吃。”宋聽淮用哄小孩的語氣柔聲道。
芽芽眼睛一亮，下意識舔了舔嘴，心裏雖然想吃，但還是沒敢開口要。
宋聽淮看出來了，打算等下吃完飯就拿糖塊出來給小孩吃。
三人在院門口說著話，聲音傳到院裏，將鄭阿花和一個年輕秀麗的陌生女子吸引而來。
這位應該就是趙觀覆的大嫂柳霜，不知道好不好相處。宋聽淮視線落在陌生女子身上，心中暗想。
“你就是淮哥兒吧。”柳霜笑著拉過宋聽淮的手，“長得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哥兒了。”
宋聽淮禮貌的露出一個笑，“大嫂也好看，看起來很溫柔。”
如此算是打過招呼了。
吃完飯，宋聽淮和趙觀覆回到房裏。
趙觀覆繼續去溫書、寫文章。
宋聽淮則是從衣櫃裏翻出一件粉色襦裙。
這裙子是尹嬌做的，用的還是提親那日送來的粉色棉布。做出來也是要送給柳霜，說是先送禮，日後好相處。
不過經過剛剛那番短暫的相處，宋聽淮覺得柳霜性子不錯，相處起來也舒服。
他們應該不會生出齷齪來。
之後的日子就如宋聽淮的猜想那般，他們相處的很好。
柳霜看著溫柔，但性格爽朗大方，待人真誠。
在收到宋聽淮送的衣服後，她第二日就給了他一個繡工精美、用料精細的荷包。
之後更是把家裏的活計都包攬下來，叫他在房間裏安心寫話本子。
是的，柳霜也知道宋聽淮寫話本的事情。
她不認識幾個字，所以對識字的宋聽淮特別崇拜。
還叫芽芽不要打擾他寫話本。
……
洗完澡，宋聽淮擦著頭發進屋。
他想到白日裏聽見的對話，忍不住走到趙觀覆身旁坐下。
“阿覆，家裏的田都租出去給別人種了嗎？”
趙觀覆正在抄書，聞言，他放下手裏的筆，轉過頭看向宋聽淮，仔細解釋道。
“我爹去的早，那時候我和大哥也小，僅靠娘一個人是種不完那麽多畝地的。”
“後來娘就把地租了出去，每年收六成租子，再加上繡手帕掙的錢，日子也算挺過來了。”
“大哥長大後就想讓娘把地收回來，他來種，但是娘沒同意。”
“她攢了幾年錢，把大哥送去木匠家做學徒，就指望他學門手藝，後半輩子別耗在田裏過活。”
“娘考慮的確實周到。”宋聽淮忍不住讚嘆。
他沒猶豫，將下午聽見的話如實說出。
“阿覆，我下午聽見有人跟娘說不租地了，想要把那幾畝地全部買下來。娘當時沒答應，只說考慮考慮。”
“那人應該是生了五個兒子的李二叔。他們家人多，但分的地少。”
趙觀覆在腦中思索對應的人，很快便猜到他是誰。
“李二叔有五個兒子，最大的兒子已經分家。剩下四個兒子，就老二老三娶了媳婦，老四老五還沒有。我想李二叔要買地，怕是為了剩下兩個沒娶親的兒子買的。”
宋聽淮倒是聽過這五棵草的名聲，前面三個還算老實本分，後面兩個小的，在村裏的名聲就不怎麽好聽。
平時正事不幹，整天在村裏游手好閑，還和幾個地痞無賴玩得來。
村裏的人也只敢背後蛐蛐他們，可不敢當面議論。
幸好有王徒這個當兵的名聲在，不然松水村指不定要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
“那娘應該不會答應賣地，說考慮考慮也是委婉拒絕。”
趙觀覆點頭：“這些地都是爹留下來的，娘確實不會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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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嘉怔住，指尖僵在半空，他沒有害羞，只覺得荒謬。
傅章這是突然傻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雲嘉對上傅章那認真的眼睛，這才確認自己沒聽錯，傅章也沒傻。
他連忙搖頭擺手：不行不行！我、我不能害你。我可以自己逃走，只要我逃出去了，他們就找不到我。我也可以不用嫁給那人。
雲嘉手速飛快，因過度緊張和慌亂，導致身體在微微顫抖。
傅章卻忽然伸手，輕輕按住他發抖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溫熱，在微涼的夜裏帶給雲嘉一絲溫度，也帶給他不容拒絕的堅定。
傅章：“嘉哥兒，你沒有害我。你是在幫我。實不相瞞，我如今也有麻煩在身。縣裏一位貴小姐看中了我，非要我入贅於她。若你肯嫁給我，我便能名正言順拒了這門親事。”
“你也知道我自小喪父喪母，家裏沒有長輩，婚事全憑自己做主。你若信我，便嫁給我。這樣你便不必再逃，我也不必入贅改姓。”
雲嘉聞言眼裏出現錯愕。
他望著傅章那期待的眼眸，仿佛他真的能幫助到眼前之人，叫他不必改姓似的。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嗎？
雲嘉眼眶忽然發熱。
他忙低下頭，將眼淚死死壓住，喉頭哽咽，卻無法出聲。
他原來也能有用，不是累贅，不是拖累，是能幫助到他人的存在。
雲嘉擡起頭，眼睛很紅，但比劃的手卻不再顫抖：好，我答應嫁給你。
傅章聞言唇角微揚。
他一把抱起雲嘉，將人穩穩護在懷裏，聲音帶著幾分特意擠出的溫柔：“別怕，我先帶你回家處理傷口。明日就會找人上門提親。”
雲嘉被突然抱起，嚇得一抖，本能地用手拽緊傅章胸前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仰起臉，視線落在傅章的下巴上。
那裏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雲嘉記得，那是小時候他不小心用樹枝劃傷的。
那時，他娘還在，爹也很疼他。
他是村裏最幸福、最開心的小孩，整日在外面玩耍，直到吃飯才會回去。
但娘不在了。
繼母進門後打他、罵他、罰他，爹只當他是個賠錢貨，平時也看不見他。
雲嘉視線模糊起來，他把臉輕輕貼在傅章胸前，聽著他沈悶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內心竟緩緩平靜下來，只覺得安心。
不久後，傅章將已熟睡的雲嘉輕輕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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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玉原先還在擦眼淚，為雲嘉的遭遇而感到同情和心疼。
但在看到上藥的片段時，卻忍不住紅了耳朵，嘴角也咧開一抹奇怪的笑。
要是讓宋聽淮瞧見了，準會一眼分辨出他這是磕CP的姨母笑，只是沒發出怪聲而已。
接下來，張秋玉繼續沈下心神去看話本裏的故事。
他看的速度不快，一字一句，細細品味。
但全文總共三萬八千多字，他再怎麽看不快，半個時辰內也能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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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本怎麽這麽短？！”
翠兒在一旁默不做聲，她好久沒看見公子這般喜歡一個話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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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張秋玉停下嚎叫，皺起圓臉，悶悶不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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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不甘心地把話本抱在懷裏，穿好鞋子下了軟榻，快步朝門口走去。
這個話本太好看了，他要趕緊拿去給月哥兒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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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做的不止張秋玉一人。
那些同樣買了話本看完的人，也紛紛捧著書奔向親友，想要進行好物安利。
就這樣，在宋聽淮回到家的這段時間裏。
他的話本已經被很多人看完，並在持續傳播。
宋聽淮和趙觀覆回到村裏時，已經到了飯點。
村口大樹下，有幾個老人端著碗坐在那裏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看見他們兩個回來，便笑著招呼：“淮哥兒，觀小虎，回來啦。”
宋聽淮和趙觀覆笑著點頭應聲。
這些老人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平日裏雖然說不上什麽親熱的話，但見著面也能聊上幾句家常。
兩人剛走近，便聽見其中一位宋姓老漢笑呵呵道：“觀小虎，你這會才回來，怕是不知道芽芽和霜姐兒已經回村了吧。”
趙觀覆一楞，他大嫂和小侄子回來了？
五月初時，柳霜的娘不小心摔壞腿，下不了床。
她收到信後，就帶著芽芽回了娘家，一是照顧娘，二是讓芽芽在外祖家裏待一段時間，畢竟她爹娘也很少見到芽芽。
對此，鄭阿花也同意，沒有什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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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頭，你這是問的什麽話。觀小虎和淮哥兒剛從外面回來，打哪裏知道這事。”
“就是就是。”
宋聽淮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接過話頭：“宋爺爺，羅奶奶，我和阿覆剛從鎮上回來，確實不知道這事。現在到了飯點，家裏人也在等我們，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和趙觀覆就朝家裏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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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見到芽芽本人，還是不免被小孩的模樣給可愛住了。
芽芽的皮膚雖然不白，也不滑嫩，但是那雙清澈的眼眸卻叫人心生喜歡。
“二叔，二夫叔。”芽芽看見他們後，乖乖叫人，靦腆的露出一個小酒窩。
趙觀覆摸了摸芽芽的腦袋，“怎麽在這裏站著？”
芽芽也不躲，“我在這裏等二叔和二夫叔。”
他說完仰起臉看向宋聽淮，卻正好對上宋聽淮笑瞇瞇的眼睛。
“芽芽，要不要跟二夫叔去拿糖塊吃。”宋聽淮用哄小孩的語氣柔聲道。
芽芽眼睛一亮，下意識舔了舔嘴，心裏雖然想吃，但還是沒敢開口要。
宋聽淮看出來了，打算等下吃完飯就拿糖塊出來給小孩吃。
三人在院門口說著話，聲音傳到院裏，將鄭阿花和一個年輕秀麗的陌生女子吸引而來。
這位應該就是趙觀覆的大嫂柳霜，不知道好不好相處。宋聽淮視線落在陌生女子身上，心中暗想。
“你就是淮哥兒吧。”柳霜笑著拉過宋聽淮的手，“長得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哥兒了。”
宋聽淮禮貌的露出一個笑，“大嫂也好看，看起來很溫柔。”
如此算是打過招呼了。
吃完飯，宋聽淮和趙觀覆回到房裏。
趙觀覆繼續去溫書、寫文章。
宋聽淮則是從衣櫃裏翻出一件粉色襦裙。
這裙子是尹嬌做的，用的還是提親那日送來的粉色棉布。做出來也是要送給柳霜，說是先送禮，日後好相處。
不過經過剛剛那番短暫的相處，宋聽淮覺得柳霜性子不錯，相處起來也舒服。
他們應該不會生出齷齪來。
之後的日子就如宋聽淮的猜想那般，他們相處的很好。
柳霜看著溫柔，但性格爽朗大方，待人真誠。
在收到宋聽淮送的衣服後，她第二日就給了他一個繡工精美、用料精細的荷包。
之後更是把家裏的活計都包攬下來，叫他在房間裏安心寫話本子。
是的，柳霜也知道宋聽淮寫話本的事情。
她不認識幾個字，所以對識字的宋聽淮特別崇拜。
還叫芽芽不要打擾他寫話本。
……
洗完澡，宋聽淮擦著頭發進屋。
他想到白日裏聽見的對話，忍不住走到趙觀覆身旁坐下。
“阿覆，家裏的田都租出去給別人種了嗎？”
趙觀覆正在抄書，聞言，他放下手裏的筆，轉過頭看向宋聽淮，仔細解釋道。
“我爹去的早，那時候我和大哥也小，僅靠娘一個人是種不完那麽多畝地的。”
“後來娘就把地租了出去，每年收六成租子，再加上繡手帕掙的錢，日子也算挺過來了。”
“大哥長大後就想讓娘把地收回來，他來種，但是娘沒同意。”
“她攢了幾年錢，把大哥送去木匠家做學徒，就指望他學門手藝，後半輩子別耗在田裏過活。”
“娘考慮的確實周到。”宋聽淮忍不住讚嘆。
他沒猶豫，將下午聽見的話如實說出。
“阿覆，我下午聽見有人跟娘說不租地了，想要把那幾畝地全部買下來。娘當時沒答應，只說考慮考慮。”
“那人應該是生了五個兒子的李二叔。他們家人多，但分的地少。”
趙觀覆在腦中思索對應的人，很快便猜到他是誰。
“李二叔有五個兒子，最大的兒子已經分家。剩下四個兒子，就老二老三娶了媳婦，老四老五還沒有。我想李二叔要買地，怕是為了剩下兩個沒娶親的兒子買的。”
宋聽淮倒是聽過這五棵草的名聲，前面三個還算老實本分，後面兩個小的，在村裏的名聲就不怎麽好聽。
平時正事不幹，整天在村裏游手好閑，還和幾個地痞無賴玩得來。
村裏的人也只敢背後蛐蛐他們，可不敢當面議論。
幸好有王徒這個當兵的名聲在，不然松水村指不定要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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