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被人嫌棄的姑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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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被人嫌棄的姑娘們
“哎喲餵，你們那是砍樹不是割稻！
手腕用力，貼著泥面割，又快又省勁！”
馮秀英直起腰，擦了把汗，手把手地教著李曉雪幾人。
“你們看好了，像這樣，一摟一割，稻子就順順當當下來了。”
劉欣然撇撇嘴，照著她的方法試了試，果然順手了些，可沒一會兒，腰就酸得直不起來，手心的水泡被鐮刀柄磨得生疼，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眼睛裏，澀得她直眨眼。
這時的劉欣然想哭…
可看著一片一片埋頭苦幹的人，她忍住了眼淚，繼續彎腰幹活。
日頭越升越高，稻田裏的溫度快把人烤化了。
泥土被曬得發燙，光著腳踩在田裏，腳底都能感覺到灼人的熱氣，汗水浸透了衣衫，貼在背上，又被太陽烤幹，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
城裏來的年輕姑娘，有幾個是下過力幹過活的。
從最開始的認真學習，實際操作。
到手疼腰酸，手裏的動作自然而然就慢了下來。
割幾下就直起腰歇會兒，鐮刀在稻稈上劃來劃去，半天沒割倒幾捆。
負責記工分的林建輝皺著眉喊：
“這位知青同志，你在幹啥子呢？
大家都在趕進度，你在磨洋工邁？
還有旁邊這兩位知青同志，你們這割一點就休息一下，要不得哈。”
被點到名的劉欣然，李曉雪幾人，緊張的縮了縮脖子。
“我們是新人，動作慢一點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又沒偷懶，這不是在割嗎？又不是沒幹活！” 劉欣然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雙搶搶的就是時間！
早稻不搶收，遇上暴雨就發芽爛田裏；晚稻不搶插，過了節氣就不結穗！
全大隊幾百口人的口糧，都攥在這幾天裏！”
林建輝走過來，臉色沈了下來，“你要是不想幹，就回去歇著，工分一分沒有！”
他才不會慣著這些女知青，城裏人又怎麽了，來到這裏就是要幹活的。
他可沒義務慣著這些人。
劉欣然幾人因為這個記分員的話，心裏有些不舒服，這還是不是男人了。
她們可是姑娘，幹活不如男的不是很正常嗎？
幹嘛非要把她們當男人使？
這割谷子用的是手勁，她們女人本來就力氣小。
當然，她們可不敢頂嘴。
被當眾批評，幾人滿臉通紅，只能攥著鐮刀，不情願地加快了速度，可嘴裏還是嘀嘀咕咕：
“不就是割稻子嗎，至於這麽兇……”
這話被馮秀英聽見了，有些嫌棄這些姑娘，搖搖頭開口：
“知青同志，不是只有你們幾個人幹活，是大隊男女老少都得參與，哪怕是三四歲小孩，七八十歲的老人，雙搶搶的就是時間，一年的糧食全靠雙搶。
在這段時間裏，女人就跟男人一樣重要，男人們更是需要挑谷子，打谷子，重活累活都是男人幹。
還請大家調整狀態，知青下鄉的精神要發揚出來。”
說完就不再多看她們，埋頭唰唰唰割谷子去了，真的不想耽誤一點時間。
劉欣然看了一眼站在田坎上的記分員，還想說什麽，就被李曉雪打斷了：
“林同志，我們曉得了，只是第一次割谷子沒經驗，我們盡快調整，趕上大家的進度。”
見到這個女知青的態度良好，林建輝這才收回嚴厲的目光。
“曉得就好，我不希望看到有下一次，大家都辛苦，但是這是生存之戰，雙搶期間男人女人都是一樣的工作。”
說完就離開了這裏，繼續監督其他人去了。
“哼！太過分了…”
李曉雪趕緊拉住劉欣然，“欣然趕緊割谷子，別說話了，不然又要遭罵，他們才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不幹活就要挨罵。”
劉欣然悻悻地哼了一聲，重新拿起鐮刀，只是速度依舊慢騰騰的。
李曉雪抿了抿嘴唇，心裏想著自己該怎麽做才能擺脫這個局面。
不說劉欣然，她也不願意在這裏割谷子，都滿身都癢，手上還割了幾個口子，疼死她了。
從沒這麽遭罪過，她也是心裏難受的很。
…………
中午時分，日頭最毒，連知了都叫得有氣無力。
大隊裏安排了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負責午飯的人陸陸續續把飯菜送了過來。
大家都癱坐在田埂上，吃著大隊煮的紅苕飯，回鍋肉和炒青菜，喝著薄荷茶。
今年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之前每天中午都能吃一頓肉，還多虧大隊出了一個能打獵的林風。
哪怕再累，只要能吃飽，能吃肉他們就非常滿足。
…………
林風，賀東林幾人坐在小山坡上，吃著大隊送來的飯菜，喝著靈泉水，一上午的疲憊一掃而空。
林小滿帶著林念安也過來一起吃飯，上午已經跟在他們後面撿了不少谷穗。
這時正在分享自己的經驗呢。
“哇，這個肉肉好好吃～”
“嗯，沒有林風哥哥做的好吃。”
“嘿嘿，小舅超級厲害～”
“對頭，林風哥哥宇宙無敵厲害。”
“咯咯咯，是噠～”
四個大人端著飯菜一邊吃一邊聽著兩個孩子誇讚林風。
林風臉皮厚，坦然接受兩個孩子的誇讚。
時不時還滿意的笑一笑，點點頭。
“確實比我的廚藝差一丟丟，沒白餵你們。”
“阿風做菜最好吃。”賀東林跟著說了一句。
“有眼光，不愧是跟我搭夥過日子的人。”
聽到這話，顧清檸瞅了一眼賀東林，果然看到他眼神亮了起來。
低頭吃飯，心裏吐槽：
這是感興趣的眼神？東哥對林風感興趣？感興趣就是喜歡的意思，那東哥喜歡林風？
嘖，有點意思。
對於賀東林做什麽，他們都不會反對，只要賀東林願意他們都支持，因為賀東林很清醒，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今天才開始，接下來就是一邊割谷子，一邊耕田，一邊插秧，同時進行。
過兩天你們可能就會被安排去耕田，插秧。
差不多要忙十幾二十天，兄弟們得堅持住哈。”
“沒問題，大家都能幹，我為啥幹不了？”顧清寒揮了揮大手。
“連小滿和安安都在努力撿稻穗，我就必須努力割谷子，是不是呀，安安？”
顧清寒吃完飯，精神又好了，不愧是年輕人。
“嗯吶，顧叔叔說得對，厲害～”小家夥也是個會鼓勵人的。
休息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林大軍吹了幾聲哨子，大家又紛紛起身，拿起農具，重新紮進稻田裏。
割稻的繼續割稻，打稻機依舊“砰砰”作響，捆好的稻束堆得像小山一樣，田埂上的脫粒機轉得飛快，金黃的稻谷源源不斷地落進竹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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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用力，貼著泥面割，又快又省勁！”
馮秀英直起腰，擦了把汗，手把手地教著李曉雪幾人。
“你們看好了，像這樣，一摟一割，稻子就順順當當下來了。”
劉欣然撇撇嘴，照著她的方法試了試，果然順手了些，可沒一會兒，腰就酸得直不起來，手心的水泡被鐮刀柄磨得生疼，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眼睛裏，澀得她直眨眼。
這時的劉欣然想哭…
可看著一片一片埋頭苦幹的人，她忍住了眼淚，繼續彎腰幹活。
日頭越升越高，稻田裏的溫度快把人烤化了。
泥土被曬得發燙，光著腳踩在田裏，腳底都能感覺到灼人的熱氣，汗水浸透了衣衫，貼在背上，又被太陽烤幹，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
城裏來的年輕姑娘，有幾個是下過力幹過活的。
從最開始的認真學習，實際操作。
到手疼腰酸，手裏的動作自然而然就慢了下來。
割幾下就直起腰歇會兒，鐮刀在稻稈上劃來劃去，半天沒割倒幾捆。
負責記工分的林建輝皺著眉喊：
“這位知青同志，你在幹啥子呢？
大家都在趕進度，你在磨洋工邁？
還有旁邊這兩位知青同志，你們這割一點就休息一下，要不得哈。”
被點到名的劉欣然，李曉雪幾人，緊張的縮了縮脖子。
“我們是新人，動作慢一點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又沒偷懶，這不是在割嗎？又不是沒幹活！” 劉欣然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雙搶搶的就是時間！
早稻不搶收，遇上暴雨就發芽爛田裏；晚稻不搶插，過了節氣就不結穗！
全大隊幾百口人的口糧，都攥在這幾天裏！”
林建輝走過來，臉色沈了下來，“你要是不想幹，就回去歇著，工分一分沒有！”
他才不會慣著這些女知青，城裏人又怎麽了，來到這裏就是要幹活的。
他可沒義務慣著這些人。
劉欣然幾人因為這個記分員的話，心裏有些不舒服，這還是不是男人了。
她們可是姑娘，幹活不如男的不是很正常嗎？
幹嘛非要把她們當男人使？
這割谷子用的是手勁，她們女人本來就力氣小。
當然，她們可不敢頂嘴。
被當眾批評，幾人滿臉通紅，只能攥著鐮刀，不情願地加快了速度，可嘴裏還是嘀嘀咕咕：
“不就是割稻子嗎，至於這麽兇……”
這話被馮秀英聽見了，有些嫌棄這些姑娘，搖搖頭開口：
“知青同志，不是只有你們幾個人幹活，是大隊男女老少都得參與，哪怕是三四歲小孩，七八十歲的老人，雙搶搶的就是時間，一年的糧食全靠雙搶。
在這段時間裏，女人就跟男人一樣重要，男人們更是需要挑谷子，打谷子，重活累活都是男人幹。
還請大家調整狀態，知青下鄉的精神要發揚出來。”
說完就不再多看她們，埋頭唰唰唰割谷子去了，真的不想耽誤一點時間。
劉欣然看了一眼站在田坎上的記分員，還想說什麽，就被李曉雪打斷了：
“林同志，我們曉得了，只是第一次割谷子沒經驗，我們盡快調整，趕上大家的進度。”
見到這個女知青的態度良好，林建輝這才收回嚴厲的目光。
“曉得就好，我不希望看到有下一次，大家都辛苦，但是這是生存之戰，雙搶期間男人女人都是一樣的工作。”
說完就離開了這裏，繼續監督其他人去了。
“哼！太過分了…”
李曉雪趕緊拉住劉欣然，“欣然趕緊割谷子，別說話了，不然又要遭罵，他們才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不幹活就要挨罵。”
劉欣然悻悻地哼了一聲，重新拿起鐮刀，只是速度依舊慢騰騰的。
李曉雪抿了抿嘴唇，心裏想著自己該怎麽做才能擺脫這個局面。
不說劉欣然，她也不願意在這裏割谷子，都滿身都癢，手上還割了幾個口子，疼死她了。
從沒這麽遭罪過，她也是心裏難受的很。
…………
中午時分，日頭最毒，連知了都叫得有氣無力。
大隊裏安排了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負責午飯的人陸陸續續把飯菜送了過來。
大家都癱坐在田埂上，吃著大隊煮的紅苕飯，回鍋肉和炒青菜，喝著薄荷茶。
今年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之前每天中午都能吃一頓肉，還多虧大隊出了一個能打獵的林風。
哪怕再累，只要能吃飽，能吃肉他們就非常滿足。
…………
林風，賀東林幾人坐在小山坡上，吃著大隊送來的飯菜，喝著靈泉水，一上午的疲憊一掃而空。
林小滿帶著林念安也過來一起吃飯，上午已經跟在他們後面撿了不少谷穗。
這時正在分享自己的經驗呢。
“哇，這個肉肉好好吃～”
“嗯，沒有林風哥哥做的好吃。”
“嘿嘿，小舅超級厲害～”
“對頭，林風哥哥宇宙無敵厲害。”
“咯咯咯，是噠～”
四個大人端著飯菜一邊吃一邊聽著兩個孩子誇讚林風。
林風臉皮厚，坦然接受兩個孩子的誇讚。
時不時還滿意的笑一笑，點點頭。
“確實比我的廚藝差一丟丟，沒白餵你們。”
“阿風做菜最好吃。”賀東林跟著說了一句。
“有眼光，不愧是跟我搭夥過日子的人。”
聽到這話，顧清檸瞅了一眼賀東林，果然看到他眼神亮了起來。
低頭吃飯，心裏吐槽：
這是感興趣的眼神？東哥對林風感興趣？感興趣就是喜歡的意思，那東哥喜歡林風？
嘖，有點意思。
對於賀東林做什麽，他們都不會反對，只要賀東林願意他們都支持，因為賀東林很清醒，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今天才開始，接下來就是一邊割谷子，一邊耕田，一邊插秧，同時進行。
過兩天你們可能就會被安排去耕田，插秧。
差不多要忙十幾二十天，兄弟們得堅持住哈。”
“沒問題，大家都能幹，我為啥幹不了？”顧清寒揮了揮大手。
“連小滿和安安都在努力撿稻穗，我就必須努力割谷子，是不是呀，安安？”
顧清寒吃完飯，精神又好了，不愧是年輕人。
“嗯吶，顧叔叔說得對，厲害～”小家夥也是個會鼓勵人的。
休息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林大軍吹了幾聲哨子，大家又紛紛起身，拿起農具，重新紮進稻田裏。
割稻的繼續割稻，打稻機依舊“砰砰”作響，捆好的稻束堆得像小山一樣，田埂上的脫粒機轉得飛快，金黃的稻谷源源不斷地落進竹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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