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遲疑 關於互為質子這件事......

岑霄走出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 看見的就是正坐在來訪等待區的沙發上的宋星言。

她難得沒有在外正襟危坐，而是相對放松地整個人倚在沙發靠背上，仰著腦袋望著天花板, 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麽, 還是單純的在放空。

以至於一向機敏的Alpha, 甚至沒有意識到Omega的到來。

看起來呆呆的。岑霄在心裏笑，即使懷裏還抱著一大堆新鮮到冒著打油墨熱氣的工作文件, 嘴角也沒控制住上揚了一點。

“岑科長。”

喚醒Alpha的是伴著高跟鞋脆響的秘書的招呼。

宋星言有點懵懂地收回思緒，側過頭, 這才發現幾乎就要走到自己身前的Omega——要不是眼尖的秘書小姐匆匆跑上前想要幫忙分攤一些文件，對方還能走得更快些。

“岑霄。”宋星言一個健步跳上前去。

“沒事沒事，”岑霄的視線從有點局促的秘書身上轉移，在與Alpha對視的那一瞬，終於還是變得眉眼彎彎, 融化了些公事公辦的冷冽，“麻煩你幫我拿個文件筐來就好了。”

“已經和珺姨聊完了嗎？”

趁著秘書去拿文件筐的空擋，宋星言幹脆利落接過了岑霄手頭的那一摞文件, 就著秘書處的前臺理了理內容：“是人員資料？”

岑霄點頭：“對, 正好是來的時候和你說的那些, 比較難處理的人的資料。”

“珺姨的效率......”一邊翻閱著詳細到連某人二十年前小學各課老師的年末評語都條條陳列的報告書, 宋星言一邊咂舌,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能不辣嗎？”接過文件筐, 當然不忘道謝，岑霄都不禁搖頭, “這麽大一個秘書處，被外派到就剩一個人在支撐......”

“如果這次平安無事地度過了，”意識到Omega情緒裏的憂慮, 宋星言趕忙插話，“我看秘書處的年終獎怎麽著也得翻個三倍吧？”

秘書小姐的工牌掛在胸前晃晃悠悠，岑霄順著宋星言的示意望過去，心領神會間不由輕笑：“確實，再怎麽樣，秘書處的獎金必須要加。”

宋星言端起文件筐，陪著岑霄回辦公室，兩人也算是借著這個話題沖破了一些自董事長辦公室出來後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是的，隔閡。

Omega對已經互相標記過的，屬於自己的Alpha的情緒擁有絕對足夠的敏感。

好在從九霄的總部大樓回聯合實驗室的路足夠長，足夠久，足夠岑霄做好心理準備，足夠她向宋星言問出她希望得知答案的那個問題。

“星言，”Omega深深吸了一口氣，在二人步行至工業園區內一處無人的林蔭道上時，終於決定發起沖鋒：“你......如果不想接受媽媽們的提議，也是完全可以的。”

“你是完全有權利也有資格從你的自身發展出發，去考慮是接受還是拒絕這件事的，你清楚的吧？”

宋星言看向身邊突然開口的人。

宋星言仍然端著那個文件筐，回望岑霄的眼神清澈裏透著些詫異，大概的確是沒有想到為什麽Omgea會在這個看似一切重大事項都即將獲得解決的相對輕松的時刻提出這個問題。

“呃......”Alpha不敢確認似地反問：“你剛剛說，我清楚什麽？”

“拒絕。”Omega一板一眼地重覆道，“我是說，對於媽媽希望你之後長期留在九霄工作甚至......甚至是進入九霄的高級管理層這件事。”

“只要你不想，你就可以拒絕。”

隨著岑霄的話音再一次落下，四周忽然變得安靜。

不知是過於緊張而造成的錯覺，還是大自然就是如此識趣，葉片不再擺動，蟲鳴忽然停息，就連遠處的車笛與室外試驗場上的嗡嗡作響的無人機都瞬間被消音，Omega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只能看見再熟悉不過的，Alpha瞳孔裏微微的震驚。

時間的流動足夠奇妙，有時候瞬間也像漫長的停頓，而岑霄知道自己已經厭倦了無法獲得回應的等待。

她將雙手背在自己的身後，相互攥著，用力地捏緊。

她需要知道答案，她現在就需要知道答案。

“所以呢？”

“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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