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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新年(下 她眼前的是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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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新年(下 她眼前的是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這話暗示得未免太直白——雖然更直白的事情也早就做過。

縱使現在廚房裏只剩下宋星言與岑霄兩個人, 甚至連墻角的那個機器管家也處在掉線狀態,岑霄還是在聽懂Alpha的弦外之音後不受控制地紅了紅臉。

她騰出手朝宋星言的後背捶了一下:“別得寸進尺哈,只是一個晚上沒和你呆在一起而已。”

“而且當初不知道是誰, 拖拖拉拉著就是不敢和我睡一間房呢......”

這話的暗示同樣明顯——岑霄在說出口時視線幾乎一動不動, 全數集中在Alpha的臉上, 接著,她輕哼一聲, 一副懶得再提的樣子,端上兩盤菜往外去了。

“欸......欸?”

偷雞不成蝕把米, 宋星言手足無措站在原地,揉了揉頭發,後悔頓生。

本來是想借這個話題再討個補償的,誰知道補償沒討到,反而一個回旋鏢打到了自己。

就這還是新年的第一天——“都說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我怎麽一開始就把人給氣跑了。”

宋星言轉過身去切一把蔥絲,準備著撒到那條清蒸黃魚上,刀落上砧板, 她喃喃自語:“我不會今年也到處惹她生氣吧...這可太嚇人了。”

這話說出去給外面的任何一個人聽怕是都會引出一場不需要額外理由的爆笑, 偏偏當事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連回憶起上輩子的記憶和穿進小說世界裏這種事情都能讓她接受, 何況是普普通通的迷信——宋星言不得不努力背誦國防聯大的校訓來提醒自己停止著荒謬的念頭。

“更何況成事在人!”熱油澆上魚身, 香蔥與豉油被激出濃郁的香味, 宋星言差點就打了個噴嚏,“只要我察言觀色, 少說多做......”

“多做什麽?”不知道靠在門口多久,Omega驟然問道。

宋星言嚇了一跳:“做...做......額——你這樣問我不太好吧,說出來說不定就不靈了。”

岑霄覺得挺有意思:“你當這是什麽?生日許願嗎?那我晚上要吃番茄牛肉煲。”

“這個可以實現。”宋星言趕忙應道, “你再點十八個菜都沒問題。”

“那我可吃不完那麽多。”不再靠著門欄,岑霄走進去又端起兩盤菜,“你不如問問媽媽們想吃什麽。”

路悠和鐘啟雲的腦袋就是在這時候探進廚房的。

“原來還可以點菜嗎?”鐘啟雲的語氣裏充滿驚喜的興奮,眼神放光地望著圍裙還沒脫掉的宋星言。

路悠跟在鐘啟雲的後邊,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裏同樣寫滿了躍躍欲試。

岑霄與Alpha對視幾瞬,嘴角一揚,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轉身就走,根本也不再管被圍堵在竈臺前的某人,腳底抹油地飛快,甚至在擺餐具時都忍俊不禁。

“怎麽了,笑得這麽開心?”

宋清上樓去回工作郵件,客廳裏的中年人聚會就此暫停,嗅到飯菜的香味,鄔淙推著宋淳過來,順手就接過了岑霄手邊的餐具,幫她一同布置。

“也沒什麽,”岑霄同鄔淙說道,“就是宋星言說大話又被我爸和悠姨抓個正著,他倆現在正堵著她要點晚上的菜呢。”

“哦?還能點菜的嘛?”聽到這話,鄔淙的嘴巴翹出一個居然還算是滿標準的“O”字型,“我也能去點嗎?她這做飯的手藝講起來是在穹洲練出來的,但實話實說,我都還沒吃上過她做的幾個菜呢!”

與鄔淙不同,被她擱在一邊的宋淳這時候已經悄悄自己劃著輪椅到了廚房的門口。

“星言啊——”她朝廚房裏面喊著,一句話就讓那裏正討論菜單的三個人同時扭頭過來,一齊看向她。

宋淳直言不諱:“十八個菜點滿了嗎?我晚上想吃京醬肉絲和三鮮豆腐煲。”

“好嘞,二姐要吃京醬肉絲和三鮮豆腐煲。”鐘啟雲不知道從哪掏出個小本子,正在上面寫寫畫畫,“沒點滿呢哈,沒點滿呢,還能再點七個菜呢,叫老宋和鄔老師快些一起想想。”

“不是,雲叔,我,那個......”

被鐘啟雲和路悠左攔右截,宋星言結結巴巴半天也沒能越過她倆說出一句整話,最後不得不揣著那張寫得滿滿當當的菜單被推上餐桌。

整個午餐期間,所有人都在對她的手藝讚不絕口,高帽子戴了一頂又一頂,殊途同歸到希望她晚餐再接再厲。

就連鄔淙都吃了三碗飯,順便為晚餐點了道油悶大蝦。

吃到最後,宋星言都不願意再讓她續飯。

“師母可是關照過我說你有三高,讓你控制飲食的!”

“我都控制了一年多的飲食了!”鄔淙用筷子頭敲她一下,“難得吃你一頓怎麽了——再給我來碗排骨湯。”

不知道是不是終於從一個階段的壓力中暫時解放出來,也有可能是被新年的氣氛所感染,影響了情緒,餐桌上的所有人,包括鄔淙在內,都比前兩天要更加地亢奮,少喝了幾杯酒,更是開始跑火車般地侃大山。

都是在社會中摸爬滾打許多年的中年人,無論是難事還是苦事,最後都能說成輕描淡寫的趣事,在這個嶄新一年的嶄新日子裏博大家一笑,將某段經歷的最後一絲餘韻徹底揮發,歸入故紙堆中,等待不知多久後的下一次相見。

“總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二十好幾仍然被當作小孩對待,路悠給她們兩個一人塞了一罐汽水,趕去桌子的另外一頭坐著,宋星言做了個鬼臉,扭頭與岑霄碰了碰罐子。

岑霄抿了一口汽水,也笑:“上一回人可沒這麽多。”

是啊。

“是啊。”宋星言將身體後仰,放松地躺倒在椅子上,目光柔和地註視眼前的所有——這是她擁有的所有,“除了珺姨。”

“你說什麽?”餐桌那頭過於吵鬧,而Alpha的聲音又低,岑霄一時沒聽清。

“我說,”宋星言從椅背上挺起來,湊到Omega的耳朵邊,“只有珺姨不在這裏。”

“啊.....”岑霄點頭,“幸好她不在——你看,我爸爸現在在對大家說她壞話呢。”

......

“所以是誰先提出要打麻將的?”

在娛樂室裏仍然與岑霄一同被安排在離麻將桌有一段距離的寶寶椅,不是,沙發上,只不過手裏的汽水換成了熱巧克力——岑霄的那杯當然多加了奶油,宋星言端著杯子,看前方不遠處的長輩們將那座許久都沒派上用場的全自動麻將桌搬出來,四處找插線。

明明說著中午吃了太多,要運動一下消消食,好備戰晚上更豐盛的大餐。

“說好的運動呢?”宋星言喝了口巧克力,總算感覺到一絲溫暖,“怎麽變成搓麻將了?”

“你懂什麽。”宋清手持一個拖線板,從自己女兒面前施施然飄過,“麻將怎麽不算運動了——況且你看看你淳姨。”

被宋清的手指一戳,原本好好坐在一邊,翻著電子書等待牌桌亮相的宋淳,適時地拍了拍自己屁股下的輪椅,單手按了下方向鍵,叫那幾乎能算得上是輛小車的機器在原地打了個轉兒。

“你看看你淳姨她要怎麽運動!”宋清立刻配合著說道。

宋星言笑了笑:“媽媽,我希望你沒有忘記您親愛的姐姐的身體狀況——她只是骨折,不是殘障。”

贏得鬥嘴的下場是肩膀挨了親生母親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宋星言把腦袋往岑霄的懷裏一挨上,就開始裝可憐,直看的宋清滲出雞皮疙瘩,喊著路悠的名字,拎著拖線板就去找平衡去了。

“夠了啊。”岑霄輕輕拍Alpha的後背,在她被宋清打到的地方肉了好一會兒,“你再不起來我的腰就該麻了。”

此話一出,宋星言當即坐起身,端著兩只已經只剩個巧克力底子的馬克杯就往飲水臺那跑:“我再去泡兩杯巧克力來,你先看他們打會兒麻將。”

難得的假期,搓麻將也不過是圖個打發時間的熱鬧勁兒,並沒有賭錢,路悠從投影櫃的下面找到一盒宋星言從前攢下來的游戲幣,只用那個當籌碼,大家便你來我往地打將起來。

倒是宋星言看熱鬧不嫌事大,站在路悠背後便觀戰還邊插嘴:“結束之後算游戲幣,輸最多的那個今晚點的菜就取消了,而且要把雲叔早上帶來的八寶湯喝了。”

這確實是個有點賤嗖嗖的主意,就連岑霄都眼眸帶笑瞪她一眼。

可惜楚辭的消息就在這樣一眾其樂融融的氛圍裏半路殺出,直接叫停了剛開始沒多久的比賽。

牌桌邊上的人幾乎全部都在瞬間站起來,就連腿骨還在恢覆期的宋淳,都撐著輪椅的扶手想起身,還是被宋清和鄔淙聯手才按了下去。

另一邊,同時看見信息的岑霄早就將二人的外套拿過來,搭在手臂上,只等宋星言的動作。

宋星言向下壓了壓手,示意大家放寬心:“先別著急,她指明了要見我和岑霄,等我們兩個去看看情況再說。”

末了,接過自己的外套,她還不忘開個玩笑:“你們別全都緊張兮兮的樣子啊,晚飯我肯定回來給你們做,跑不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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