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抽絲 你對她的印象，並不能夠完全構成……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6章 抽絲 你對她的印象，並不能夠完全構成……
對於鄔淙那帶著關懷的反問, 彼時的聞元只是低頭，並沒有如平時一般梗著脖子也要杠上幾句話。
而將時間重新拉回到現在，在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車型氣質的, 嚴格遵守著提示牌上的最低限速, 在一眾飛馳而過的汽車中緩慢移動的紅色跑車上, 安安靜靜坐在駕駛座上，豎起耳朵聽著老師回憶至此, 宋星言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低嘆。
摒棄了先前的小小矛盾，她與同樣面帶擔憂的岑霄對視一眼, 借著椅背的阻擋，悄悄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大有一副“我也沒有辦法”的自暴自棄，換來Omega一個不滿的瞪視。
“老師。”
宋星言朝後排的人喊道, 說到底她也不希望鄔淙再次陷入這種基調並不明朗的回憶的裹挾，尤其在前一晚剛剛經歷了與宋淳會面的激烈情緒爆發之後。
“啊，嗯。”聽見學生的呼喚, 鄔淙有些許遲疑, 停頓了幾秒的樣子, 才擡起手, 抹了下自己的眼角, 不知為何感到有些幹澀, “你說。”
“後來呢？”
她並沒有選擇去問在這之後，鄔淙又與聞元談論了什麽, 她現在需要的是拋棄一切不必要因素的有效信息，而這個話題剛巧可以隔開那段可能並不太美好的感情片段。
所以宋星言的下一個問題直截了當：“您有和她談到現場狀況還有發射機的問題嗎？關於這方面她有和您說嗎？”
感覺好像已經是第三次問出相同的問題了。
自己說完自己都有些難以表述的忍俊不禁，宋星言露出個苦笑, 側身間看見岑霄給鄔淙遞了一包紙巾擦臉。
好吧，她想，只有我是鐵石心腸的家夥。
鄔淙抽出紙巾，擤鼻子擤得響亮無比。
借著，她把那張紙巾團成一團，從外套口袋裏掏出個小的塑料袋，塞了進去。
“她個人的一點攢垃圾小習慣。”宋星言張開嘴，無聲地用口型給副駕駛上的Omega科普到。
塑料袋的摩擦聲在暫且只有馬達轟鳴的車廂內意外地抓耳，鄔淙又吸了下鼻子，確認自己的整個呼吸道都重回清新後，咳嗽兩聲，終於願意回答宋星言的問題。
“關於那套本不應該出現在試驗場的空間模擬發射機——”話語間停頓了一下，她此時的語氣已經與剛剛回憶同聞元的感情交流時全然不同，轉化為了宋星言，甚至岑霄也更熟悉的，她在談論嚴肅話題時一貫的帶些沙啞的低沈。
而前排的兩個人早已在聽見第一個字眼時，就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聞元說，”鄔淙卻一副不甚著急的樣子，每一個字都慢慢吐出，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要叫宋星言與岑霄一字不差地聽個一清二楚，“聞元說，那套發射機，是應波走渠道弄來的。”
說完這句話，鄔淙甚至從她外套的另外一邊的，同樣巨大的衣兜裏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慢悠悠呷了一口茶。
“哦，”瞧見岑霄的眼神，她還將杯子舉起來晃了晃，好叫年輕的Omega能夠聞到味道，“是大麥茶。”
岑霄有些驚訝：“冬天也喝大麥茶嗎？”
鄔淙笑了一下，“只要是熱的茶就行了，泡的是什麽我沒在意，不過你們師母擔心我年紀上來了，喝太多茶影響睡眠，所以才這樣。”
“只有大麥嗎？”岑霄扒拉著椅背，“不喝別的什麽嗎？”
“有啊，各種花茶啊，苦涼茶啊，還有，嗯，”鄔淙想了想，“枸杞紅棗什麽的，只要不是茶葉就行吧。”
“是，是，”回頭朝前方道路看了一眼，調整了一下車速，宋星言拍拍手，“所以我們能不能繼續說發射機的事情了？”
“應波怎麽能弄來發射機的？她哪來的渠道？這種東西，連我們在聯合大的實驗室都只有五臺，老師這......”
“應波說，這是陽大的空天院淘汰下來的，就這一臺，是X5代的舊款，雖然不如上面正在使用的最新型號，但是修覆一下，只做個基本的真空模擬實驗絕對綽綽有餘。”
腦袋和手一樣半死不活地垂在胸前，自覺無顏見人的聞元對鄔淙坦白到。
“陽大？”鄔淙的眉毛跳了一下，“你是說本地的陽明大學嗎？”
“是的。”聞元點頭道，“應波說她的堂兄在那裏的後勤處工作，是負責報廢和淘汰設施處理的，能走關系把這臺機子給我們弄出來，借用一下。”
“只是借用一下。”她這樣強調道，“用完之後我們會立刻再還回去的。”
“可是......”她喃喃著，沒有說完。
鄔淙於是幫她說完了後面的話：“可是你們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機器會損毀，而包括你在內的許多人都因此受傷。”
聞元不再表態。
“原來如此。”
鄔淙將視線從垂頭喪氣的人身上挪開，幽幽看向前方，那裏正好有一片剛粉刷不久的淡藍色的天空背景墻，大約是為了緩和患者的情緒而設置的。
鄔淙於是便盯著那面墻的某一處，沒過多久，忽然冷不丁說道：“你知道X5型號的這臺機子，當時的造價多少，回收處理的價格多少，而一個沒有國家重點實驗室，甚至是學科優勢並不拔尖的大學，要申請購買或者淘汰這樣一臺機器，從申報到審批，這中間又要走多少的程序嗎？”
聞元的頭慢慢擡起來，有些茫然地望向身邊的老師。
“你還不懂嗎？”鄔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頭道，“她的那個什麽堂兄弟，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本事，能夠把一臺造價如此昂貴，甚至包含保密專利的機器拖出來給你們用，他的怎麽可能僅僅只是一個後勤。”
“可是，可是這是三十年前的老型號......”聞元虛弱地試圖辯解，“而且應波，那是，她是跟我時間最長的助理，她，她是做得最好的，沒有人比她做得更賣力，除了我以外，也沒有人比她更看重這個項......”
“聞元。”鄔淙叫停她那蒼白無力的辯解，“你對一個人的印象，並不能夠完全構成這個人本身。”
“我希望你能夠記住這一點，並且在某一天，明白這一點。”
聞元的臉色驟然變得更加慘白，不知道想起什麽，她的身體明顯地顫動起來。
“老師，”她再次開口，聲音幹澀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是石子在沙礫上磨出，“我不知道，不，我知道，其實我知道......”
“你說的一切，其實我都知道，我都明白，我都，我都了解。”
“可是你還是這麽做了。”鄔淙眼眸深深地望向她。
“可是我還是這麽做了......”那視線仿佛利刃，刺得傷痕累累的Alpha無處遁形，“我，我還是選擇了無視規則，我......”
“老師，”聞元說，“我只是想要成功。”
“我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證明我自己的，成功。”
她突然捂著臉哭起來，不是嚎啕大哭，她應當已經失去了嚎啕大哭的力氣，她只是小聲的，細碎地抽泣著，將自己最失敗最示意的一刻展示在這個叫她憧憬且尊敬了很多年的，親切的老師面前。
鄔淙無言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今天哭過了，下次見到老關的時候，可就不準在他面前哭了。”
良久，她這樣說道。
“那孩子也是憋得太久了。”保溫杯被重新塞回了口袋裏，鄔淙眉頭緊鎖，“聞元的性格太倔強，人又傲氣，同理心也相對較低，在學校的時候就一直和同學們不大處得來，只有一個，嗯......那學生叫什麽來著，是她同屆同班的，只有那個女生和她關系不錯，可惜那是個特招生，只在我們學校念了兩年，後兩年就轉去了軍大，從此以後她的性格就更孤僻了。”
“後來進了三所也是，本來她留校，工作做得不差，可是我和老關總覺得可惜，因為當時我們缺少能叫她發揮作用的好項目，剛巧三所那邊來要人，我們倆大筆一揮就把她推薦過去了，完全忘記了她的性格恐怕很難適應在那邊的工作環境和工作模式......”
“那裏的人際關系，比大學裏要覆雜更多。”宋星言淡淡插話道。
“但是她仍然做得不錯。”鄔淙憶及此處，居然還笑了笑，“在那種地方，被所有人都不喜歡，居然還能專心做項目，連著升職。”
“前端設計研發的能力，即使是在學姐前後那幾屆裏找，”這時候到願意喊對方學姐了，宋星言回應道，“怕是也沒幾個能夠比得過她。”
“你呢，”岑霄看向Alpha，笑瞇瞇的“你能比得過嗎？”
宋星言有點傲嬌地扭了扭身子，“我倆不在一個賽道上。”
而鄔淙的笑容收了起來。
“所以這是為什麽呢？”她發出這樣的質疑，“我們聯合大最好的研究員和工程師，為什麽反而是進了你們聯合實驗室之後，這麽多年，一點點的項目成果都沒有做出來，以至於她這個性格的人，都能著急成這個樣子呢？”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7-22 23:57:38~2024-07-23 23:58: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7241400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對於鄔淙那帶著關懷的反問, 彼時的聞元只是低頭，並沒有如平時一般梗著脖子也要杠上幾句話。
而將時間重新拉回到現在，在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車型氣質的, 嚴格遵守著提示牌上的最低限速, 在一眾飛馳而過的汽車中緩慢移動的紅色跑車上, 安安靜靜坐在駕駛座上，豎起耳朵聽著老師回憶至此, 宋星言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低嘆。
摒棄了先前的小小矛盾，她與同樣面帶擔憂的岑霄對視一眼, 借著椅背的阻擋，悄悄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大有一副“我也沒有辦法”的自暴自棄，換來Omega一個不滿的瞪視。
“老師。”
宋星言朝後排的人喊道, 說到底她也不希望鄔淙再次陷入這種基調並不明朗的回憶的裹挾，尤其在前一晚剛剛經歷了與宋淳會面的激烈情緒爆發之後。
“啊，嗯。”聽見學生的呼喚, 鄔淙有些許遲疑, 停頓了幾秒的樣子, 才擡起手, 抹了下自己的眼角, 不知為何感到有些幹澀, “你說。”
“後來呢？”
她並沒有選擇去問在這之後，鄔淙又與聞元談論了什麽, 她現在需要的是拋棄一切不必要因素的有效信息，而這個話題剛巧可以隔開那段可能並不太美好的感情片段。
所以宋星言的下一個問題直截了當：“您有和她談到現場狀況還有發射機的問題嗎？關於這方面她有和您說嗎？”
感覺好像已經是第三次問出相同的問題了。
自己說完自己都有些難以表述的忍俊不禁，宋星言露出個苦笑, 側身間看見岑霄給鄔淙遞了一包紙巾擦臉。
好吧，她想，只有我是鐵石心腸的家夥。
鄔淙抽出紙巾，擤鼻子擤得響亮無比。
借著，她把那張紙巾團成一團，從外套口袋裏掏出個小的塑料袋，塞了進去。
“她個人的一點攢垃圾小習慣。”宋星言張開嘴，無聲地用口型給副駕駛上的Omega科普到。
塑料袋的摩擦聲在暫且只有馬達轟鳴的車廂內意外地抓耳，鄔淙又吸了下鼻子，確認自己的整個呼吸道都重回清新後，咳嗽兩聲，終於願意回答宋星言的問題。
“關於那套本不應該出現在試驗場的空間模擬發射機——”話語間停頓了一下，她此時的語氣已經與剛剛回憶同聞元的感情交流時全然不同，轉化為了宋星言，甚至岑霄也更熟悉的，她在談論嚴肅話題時一貫的帶些沙啞的低沈。
而前排的兩個人早已在聽見第一個字眼時，就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聞元說，”鄔淙卻一副不甚著急的樣子，每一個字都慢慢吐出，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要叫宋星言與岑霄一字不差地聽個一清二楚，“聞元說，那套發射機，是應波走渠道弄來的。”
說完這句話，鄔淙甚至從她外套的另外一邊的，同樣巨大的衣兜裏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慢悠悠呷了一口茶。
“哦，”瞧見岑霄的眼神，她還將杯子舉起來晃了晃，好叫年輕的Omega能夠聞到味道，“是大麥茶。”
岑霄有些驚訝：“冬天也喝大麥茶嗎？”
鄔淙笑了一下，“只要是熱的茶就行了，泡的是什麽我沒在意，不過你們師母擔心我年紀上來了，喝太多茶影響睡眠，所以才這樣。”
“只有大麥嗎？”岑霄扒拉著椅背，“不喝別的什麽嗎？”
“有啊，各種花茶啊，苦涼茶啊，還有，嗯，”鄔淙想了想，“枸杞紅棗什麽的，只要不是茶葉就行吧。”
“是，是，”回頭朝前方道路看了一眼，調整了一下車速，宋星言拍拍手，“所以我們能不能繼續說發射機的事情了？”
“應波怎麽能弄來發射機的？她哪來的渠道？這種東西，連我們在聯合大的實驗室都只有五臺，老師這......”
“應波說，這是陽大的空天院淘汰下來的，就這一臺，是X5代的舊款，雖然不如上面正在使用的最新型號，但是修覆一下，只做個基本的真空模擬實驗絕對綽綽有餘。”
腦袋和手一樣半死不活地垂在胸前，自覺無顏見人的聞元對鄔淙坦白到。
“陽大？”鄔淙的眉毛跳了一下，“你是說本地的陽明大學嗎？”
“是的。”聞元點頭道，“應波說她的堂兄在那裏的後勤處工作，是負責報廢和淘汰設施處理的，能走關系把這臺機子給我們弄出來，借用一下。”
“只是借用一下。”她這樣強調道，“用完之後我們會立刻再還回去的。”
“可是......”她喃喃著，沒有說完。
鄔淙於是幫她說完了後面的話：“可是你們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機器會損毀，而包括你在內的許多人都因此受傷。”
聞元不再表態。
“原來如此。”
鄔淙將視線從垂頭喪氣的人身上挪開，幽幽看向前方，那裏正好有一片剛粉刷不久的淡藍色的天空背景墻，大約是為了緩和患者的情緒而設置的。
鄔淙於是便盯著那面墻的某一處，沒過多久，忽然冷不丁說道：“你知道X5型號的這臺機子，當時的造價多少，回收處理的價格多少，而一個沒有國家重點實驗室，甚至是學科優勢並不拔尖的大學，要申請購買或者淘汰這樣一臺機器，從申報到審批，這中間又要走多少的程序嗎？”
聞元的頭慢慢擡起來，有些茫然地望向身邊的老師。
“你還不懂嗎？”鄔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頭道，“她的那個什麽堂兄弟，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本事，能夠把一臺造價如此昂貴，甚至包含保密專利的機器拖出來給你們用，他的怎麽可能僅僅只是一個後勤。”
“可是，可是這是三十年前的老型號......”聞元虛弱地試圖辯解，“而且應波，那是，她是跟我時間最長的助理，她，她是做得最好的，沒有人比她做得更賣力，除了我以外，也沒有人比她更看重這個項......”
“聞元。”鄔淙叫停她那蒼白無力的辯解，“你對一個人的印象，並不能夠完全構成這個人本身。”
“我希望你能夠記住這一點，並且在某一天，明白這一點。”
聞元的臉色驟然變得更加慘白，不知道想起什麽，她的身體明顯地顫動起來。
“老師，”她再次開口，聲音幹澀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是石子在沙礫上磨出，“我不知道，不，我知道，其實我知道......”
“你說的一切，其實我都知道，我都明白，我都，我都了解。”
“可是你還是這麽做了。”鄔淙眼眸深深地望向她。
“可是我還是這麽做了......”那視線仿佛利刃，刺得傷痕累累的Alpha無處遁形，“我，我還是選擇了無視規則，我......”
“老師，”聞元說，“我只是想要成功。”
“我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證明我自己的，成功。”
她突然捂著臉哭起來，不是嚎啕大哭，她應當已經失去了嚎啕大哭的力氣，她只是小聲的，細碎地抽泣著，將自己最失敗最示意的一刻展示在這個叫她憧憬且尊敬了很多年的，親切的老師面前。
鄔淙無言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今天哭過了，下次見到老關的時候，可就不準在他面前哭了。”
良久，她這樣說道。
“那孩子也是憋得太久了。”保溫杯被重新塞回了口袋裏，鄔淙眉頭緊鎖，“聞元的性格太倔強，人又傲氣，同理心也相對較低，在學校的時候就一直和同學們不大處得來，只有一個，嗯......那學生叫什麽來著，是她同屆同班的，只有那個女生和她關系不錯，可惜那是個特招生，只在我們學校念了兩年，後兩年就轉去了軍大，從此以後她的性格就更孤僻了。”
“後來進了三所也是，本來她留校，工作做得不差，可是我和老關總覺得可惜，因為當時我們缺少能叫她發揮作用的好項目，剛巧三所那邊來要人，我們倆大筆一揮就把她推薦過去了，完全忘記了她的性格恐怕很難適應在那邊的工作環境和工作模式......”
“那裏的人際關系，比大學裏要覆雜更多。”宋星言淡淡插話道。
“但是她仍然做得不錯。”鄔淙憶及此處，居然還笑了笑，“在那種地方，被所有人都不喜歡，居然還能專心做項目，連著升職。”
“前端設計研發的能力，即使是在學姐前後那幾屆裏找，”這時候到願意喊對方學姐了，宋星言回應道，“怕是也沒幾個能夠比得過她。”
“你呢，”岑霄看向Alpha，笑瞇瞇的“你能比得過嗎？”
宋星言有點傲嬌地扭了扭身子，“我倆不在一個賽道上。”
而鄔淙的笑容收了起來。
“所以這是為什麽呢？”她發出這樣的質疑，“我們聯合大最好的研究員和工程師，為什麽反而是進了你們聯合實驗室之後，這麽多年，一點點的項目成果都沒有做出來，以至於她這個性格的人，都能著急成這個樣子呢？”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7-22 23:57:38~2024-07-23 23:58: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7241400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