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公司 堅決支持在帶薪摸魚的時候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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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公司 堅決支持在帶薪摸魚的時候談戀愛……
雖然九霄的總部大樓與聯合實驗大樓之間距離不短, 平常上班也是各做各的毫不相幹，但萬幸，聯合實驗室在名義上是歸總部管理的。
打卡系統也接入本部。
卡著點沖進總部, 宋星言和岑霄一句廢話不多說, 先打開智腦裏的員工系統, 定位簽到，等到上班打卡成功的頁面彈出後, 才不約而同俯下身，撐著膝蓋開始喘氣。
“嚇死......我了。”一手撫著自己的胸口, 一手順著岑霄的後背，宋星言沒想到自己能在冬天的早上也跑出一腦門的汗，“出門前居然沒有算上總部到實驗室的距離......”
原以為時間充裕，兩個人吃著三明治在路上慢悠悠走了好一會，還是路過園區外圍, 岑霄去丟垃圾的時候看見實驗樓的一角，才後知後覺：“從總部正門去到實驗樓要走多久來著？”
“幸......幸好之前聽同事們說......說過在這邊也能打上卡。”
話是這麽說，但從未這樣試過, 缺少事實依據就無法百分百篤定, 岑霄也只能被宋星言拉著好一陣狂奔。
“是......是啊......”
縱然是接受過嚴格的軍事化訓練, 體能優越的Alpha, 前有重傷反覆, 躺了許久才逐漸愈合；後有繁重工作, 神經緊繃還要警惕可疑人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再加上隨時隨地襲來的感情與感官刺激，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壓榨完全足以叫宋星言不堪重負。
更何況她昨夜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謝謝九霄科技，謝謝同事姐姐。”
由衷地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宋星言捏了一下自己的臉，努力露出一個不那麽麻木的笑容，卻很快破功，打了個超長無比的哈欠。
擦掉因慣性溢出的淚水，宋星言伸了個懶腰，便要去牽岑霄的手，誰知Omega有自己的想法，手臂直直擡起，與宋星言的手心打了個擦邊。
一個踮腳，順勢就揉到了宋星言的雙頰，擠壓著不算柔軟的臉蛋，岑霄將對方的腦袋拽下來，使Alpha不得不前傾著躬下身，配合Omega的行動。
“宋星言。”這個動作迫使Alpha不得不與自己對視，岑霄仔細觀察宋星言的臉，“你黑眼圈好重，簡直比你剛從穹洲回來那天還要重——”
“我也...FU想...DU......”整張臉連同嘴唇都在Omega的手中擠到變形，宋星言含混不清地試圖辯解。
搖搖頭，終於松開Alpha的臉放她離開，岑霄低頭在自己的包裏翻找起什麽：“難道你認床？還是說和我睡會打擾到......”
“當然不是！”
當即切斷岑霄的華語，說得太急聲音太大，宋星言有些尷尬地環顧四周，頻頻彎腰，給還未醒神，就被她這驚天一吼嚇到的打工人們挨個致了個歉。
“不是，我意思是，”實在是過於尷尬，扯著Omega快速離開總部大廳，走到連接實驗大樓的廊橋上，見長長的通道中此時僅有自己與岑霄，宋星言才松一口氣，不好意思地按了按喉嚨，“和你沒關系啦。”
“是我自己的問題。”
習慣性舔了下嘴唇，Alpha的臉頰微微泛紅，似乎自己即將說出口的理由是個十分叫她為難的事情，“是我太久沒有和你一起睡了......太激動，嗯...就是太激動了才......”
這個借口是沒什麽漏洞的，畢竟上一次和岑霄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時候，宋星言還是個尚未分化的初中生。
“哦~~”
岑霄的臉上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稍稍前進了幾步，轉個身，倒退著邊走邊打量宋星言，“所以你怎麽激動了？”
“什麽怎麽激動？”宋星言略歪過頭，眉頭微微皺起，應當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嗯.....如果要說的話，心情？”
“心情很激動？”Alpha按了按心臟所在的胸口位置，“感覺要不是智腦被強制靜音了，健康檢測系統會叫上一夜。”
這點回答並不能叫Omega滿意：“還有呢？”
宋星言的眼睛慢慢瞪大，露出一副無辜的不解：“還有？”
“難不成只有心臟很激動嗎？別的地方呢？”
岑霄撇撇嘴，眼神游移起來，從上至下，在某處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又迅速挪開，轉身朝前走去，只給Alpha留下一個毫無留戀的背影。
“你倒是還挺有禮貌的。”
雖然又困又頭痛，但對Omega的情緒反應十分敏感，宋星言忽然一個激靈，邁開腿追上去：“等等，不是......怎麽可能那樣啊！”
想牽Omega的手卻被甩開，Alpha連話都說得有些不利索：“不是我，我不是那個，唉......”
“在浴室那樣被你看見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啊！我怎麽可能還敢——”
“也就是說你不是沒有，只是不敢有？”
耳朵檢索到關鍵字，Omega扭過頭，手指戳著Alpha的胸口打圈，眼睛裏充滿“我就知道”的懷疑，“所以其實你還是——下流！”
宋星言忽然啞口無言。
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體會到伴君如伴虎的艱難，初出茅廬的愛情新手驚慌失措——女朋友想法都是這樣難以揣測的嗎？
原本還算挺直的後背慢慢佝僂下來，Alpha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暗淡無光，宋星言慢慢舉起雙手作出個投降的姿勢：“請問我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情嗎？”
“宋星言。”岑霄朝前走兩步，手搭上Alpha的肩膀，無聲地嘆口氣，“你這個人就是太較真了，楚辭說得對，對你惡作劇真的一點都沒有意思。”
仍然保持著投降的動作，宋星言問：“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可惜呢，”話鋒一轉，搭在Alpha肩膀上的手掌慢慢順著頸部到下巴，指尖微勾，那掌心很快又貼到對方的臉頰上，岑霄輕輕拍了拍宋星言的臉蛋，“我就是喜歡捉弄你這種死木頭。”
並不在意宋星言的反應，岑霄從對方手上拿過自己的電腦包，下巴微微擡起，忽然踮起腳，往Alpha的臉上蓋出個淡淡的口紅印，露出笑來：“方向不一樣，那我就先去我的辦公室了。”
不知何時補的妝，岑霄揮了揮手裏的口紅：“中午再見。”
這下是徹底的告別，宋星言呆呆立在原地，只見岑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廊橋盡頭，刷了卡，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打開後又逐漸閉合的大門之後。
宋星言沖進辦公室，將背包甩到自己工位前的椅子上時，將趴在隔壁工位上的同事都嚇了一跳。
一頭淩亂的短卷發，乍一看像個雞窩，原本埋頭補覺的女人被隔壁巨大的聲音驚醒，一個後搖，險些從自己的辦公椅上摔下去。
“我靠......”被攙著胳膊扶起來，應波揉著自己的後腰，睡眼惺忪去看罪魁禍首，“小宋你......”
稱呼過後是短暫的停頓，宋星言連連道歉，而對方渾然不覺似的，仍舊盯著她那張臉，又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你......是發燒了嗎？”
“你的臉現在，比我前天吃的那個西紅柿拌面裏的西紅柿還要紅啊......”
“應姐......”不用別人告訴她，宋星言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滾燙的熱度，“你別......”
“可是你的黑眼圈又比我昨天吃的拿包奧利奧的奧奧還要黑......”
“對不起是我昨天沒睡好......”將自己的眼睛捂住，宋星言借機用手掌的涼意給自己的臉降溫。
“哦......”反應仍然慢慢的，應波抱起自己的靠枕，“那要和我一起去休息艙睡會兒覺嗎？”
“反正聞總好像......今天也來不了公司了......”
抱著枕頭領著宋星言往休息區走，應波的哈欠一個接著一個的打，惹得宋星言也被傳染，克制不住跟著打起哈欠來。
“應姐，”揉著酸澀無比的眼睛，宋星言感覺世界變得有點模糊，下意識就去掏自己的口袋，想找到眼鏡，“你昨晚也沒睡嗎？聞總昨天不是按時下班了嗎？”
應波又打了個哈欠，揮揮手：“她撂挑子倒是輕松，那麽多報告就留給我來校對——全都快到DDL了，到時候她要用了找出來發現沒做完，挨罵的不還是我。”
“算了，看在她平常熬得更狠的份兒上，本來也是我該做的工作，熬一夜就熬一夜吧。”
宋星言面露同情。
她入職後才知道，聯合實驗室的新人難招，聞元的助理更難招。
最多的時候一周換了八個。謝長風和她吐槽過這件事——當然是在茶水間裏，趁著聞元陷入思考模式，把其他人全部趕出去，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時候。
“實習生上午剛入職，下午就被她罵走，這實在算不上稀罕。”謝長風說這些事的時候，神情微妙，倒是沒有什麽明顯的鄙夷與諷刺，只是敘述事實，“還有一個更可憐的，報道才十分鐘，因為參觀的時候半只腳踏進了實驗室——他沒有換實驗室專用的鞋，就被她趕出去了。”
仗著Alpha的身高優勢，能夠窺見身前的Beta的發頂，宋星言有些可悲地發現應波那頭濃密的卷發似乎只是虛假繁榮。
按照周圍人和應波自己的說法，她是今年年初的時候入的職，因為做事利索，還能勉強跟上聞元的思路，才被留下來。
“其實當時聞總還是不太滿意，覺得我學歷不夠，差點連面試機會都沒給我。”打開一個休息艙，應波毫不客氣地自己先躺了下去，“但是先前辭退的人太多理由太奇葩了，她幾乎在同行間臭名昭著了，陽明業內根本沒幾個人敢來面試的。”
“嗯，我也聽謝組長說過。”宋星言點頭，眼鏡並沒有找到，但是掏出了岑霄臨走前塞進她口袋的穩定劑——宋星言猜那支口紅就是她找這個的時候一齊拿出來的，“你來面試前好像那個職位已經空了兩年多了，都是其他實驗室的實習生被派過來頂著。”
被發飆的聞元揭破鼓面過許多次，其他實驗室的負責人深刻明白，想要維持一個面子上良好的同事關系，該哄著還是要哄著。畢竟是官方派下來的總負責人，脾氣差歸差，能力和肝力真的沒得說，外面實在招不到人，只能內部輪流推選倒黴蛋——這也算是她們換取安穩工作日常的供奉了。
就是可憐那些被推過來的實習生，沒幾個不是帶著心理陰影走的。
後來還是謝長風看不過去，和聞元吵了一架，恰好當時應波的簡歷投過來，不知道謝長風使了什麽辦法，硬是按著聞元的腦袋叫她面了人，把應波招了進來。
然後應波就一直在聞元的高壓環境下幹到了現在。
“嗯......也快滿一年......”休息艙的艙蓋逐漸合上，將昏昏欲睡的聲音也遮蓋下去。
宋星言躺在休息倉的艙室內，望著艙蓋頂逐漸變得暗下來，顯現出朦朧的夜空風景，翻了個身，點播了一段白噪音，想起之前誤入某個逃生通道，看見裏面供著的應波和謝長風的證件照。
沒有香燭之類的東西，只是兩張照片被貼在墻上，底下零零散散放這些假花，零食甚至......論文和實驗報告的封面。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那些不用再被輪流派去給聞元當助理的實習生供奉的——或許也有別的實驗室的負責人。
怪不得九霄的地下員工論壇裏，會有一個長期置頂的帖子，全是實驗人員在蓋樓，對著“XCF老仙”和“YB大神”許願。
感覺被迫變成了什麽都市傳說裏的神秘人物。串聯出完整的真相，宋星言都忍不住在心裏為這個充滿同事友愛溫情故事鼓掌。
打開智腦的投影，想再去論壇裏逛一圈給自己催催眠，誰知道先彈出的是一條新消息。
【把穩定劑吃了睡一會。別管聞元了-_-#感覺你快死掉了T^T】
配了個生氣和哭泣的表情，是岑霄發過來的。
宋星言沒忍住笑出來，下意識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唉，有點後悔剛剛去衛生間把臉上的唇印擦掉了。
可惡啊......要不是要上班......
要不是要上班！！
她肯定留著那個印子一整天。
【遵命，女王大人(^_^)/】
發了個敬禮表情包，宋星言拍了一張休眠艙的艙頂照片。
【聞元今天沒有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和岑霄分享她剛剛發現的真相故事。
【中午再見。】
不知道是穩定劑和休息艙的關系還是離開Omega之後情緒不再受到挑撥的關系，總之宋星言這次入睡得很快，也睡得很好。
她醒過來時感覺這三個小時比平時六個小時都要睡得好些。
當然，當著岑霄的面，她絕對只會咬死是穩定劑和休息艙發揮了作用。
隔壁的艙位打開著，並不見人，看來應波比她醒得要更早些。
並沒有特別在意，畢竟同事的行蹤不需要像她報告，宋星言離開休息區，往最近的衛生間走過去。
將衣服的褶皺拉平了些，又理了理頭發，宋星言想著下午的工作安排，接水沖了把臉，總算感覺整個人清醒過來，正準備去食堂，智腦卻叮咚一響，又一條信息窗口彈出來。
還是岑霄的。叫宋星言先到她的辦公室去。
可能是她還有什麽工作沒處理完，叫自己過去等一會，然後兩個人一同去食堂吧。這樣想著，宋星言便也調轉方向，大大方方往岑霄的辦公室去了。
因為工作內容完全沒有交集，也擔心打擾到Omega的工作，除去報道那天，往日裏Alpha幾乎不會往這裏走。
可今天又不一樣。
似乎比外界都認可的“未婚妻”還要高一級，自覺主動把“女朋友”的身份牌給自己掛上，宋星言一路上到處打量，連和每一層都裝修毫無二致的走廊和一模一樣的盆栽，都被她興致勃勃地看出個新奇，瞧見路過的同事，也樂意主動去打個招呼。
就這樣走走停停，磨磨蹭蹭，她總算站到岑霄辦公室的門口。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確認自己剛剛已經收拾齊整，沒什麽會出洋相的地方，宋星言甚至難得地對著大門上那扇窗子的反光又整理了下自己的劉海——天哪，做完這個動作以後她就後悔了——這是什麽青春期的自戀高中生啊。
當然，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而她的Omega也不會給她後悔的機會。
手心內扣，指關節屈起到半空，宋星言還在猶豫要敲幾下比較合適，只聽“嘎吱——”一聲，那大門已經悄悄掀開一條縫。
幾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並著大門重新合上的聲音，宋星言消失在門口。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別說宋星言本人了，怕是門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什麽東西進去了。
幸好這是大家全都去了食堂的中午，而聯合實驗室的財務科附近又一向人少，不然任誰路過看見了，都得揉揉眼睛懷疑自己的剛剛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現幻覺了。
岑霄的辦公室內。
Alpha被Omega直接壓到了門板上。
低頭與岑霄對視，十分相信自己現在這個動作一定會擠出個完美的雙下巴，宋星言只是慌亂一瞬，很快便恢覆了平靜，甚至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
高跟鞋的鞋尖抵著地面，岑霄硬是把自己的膝蓋擠進宋星言的兩腿間，挾制了Alpha的動作。
“沒什麽哈哈.....哈哈不是......不是笑你啊哈哈，”能感覺到Omega在自己腰間不安分移動的手，宋星言癢得有些受不了，“不是我是覺得那個——”
“你真的好喜歡這個，嗯......”按住岑霄的動作，宋星言仰起頭，望著天花板努力在自己的詞庫中搜索了一番，“嗯......壁咚？是這麽說的嗎？”
“聽起來好古老的詞匯。”自己也忍不住吐槽，岑霄仍然將宋星言卡在門板上，倒是把膝蓋放下了，“居然把我蓋的章擦掉，你說你要受到什麽懲罰才好？”
當然知道岑霄說的“章”指什麽，宋星言索性把腦袋埋進Omega的頸間，委委屈屈的樣子：“冤枉啊皇上~~臣妾這都是為那逆臣聞元所逼~~~迫不得已啊~~~”
“不將這痕跡擦掉~~~那賊子定要將臣妾五馬分屍的呀~~~~”
Alpha將嗓子夾出個細細的唱腔，倒是配合著演起來了。
岑霄總算忍不住笑出來：“這樣看來，還是朕冤枉你咯？”
“皇上聖明，明察秋毫呀皇上~~~~”
“少來這套。”
算是被哄開心了，這樣嗔了一句，岑霄總算將宋星言放開，轉身回去收拾她的辦公桌，“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了。”
“唔，”跟著走過去幫忙，宋星言對此當然沒什麽意見，不過他還是順口問道，“既然用不了多久，怎麽不讓我直接去食堂等你？我還能提前幫你打好菜，你到了就能吃。”
“現在去的話可能很多好菜都要被打空了。”想起今天的招牌菜是酸菜魚，Alpha的語氣裏居然還有幾分遺憾。
“嗯......是呀，為什麽呢？”
反問一句，將最後一支筆插進筆筒，岑霄偏過頭，輕捋了下頭發，將原本就未被遮擋幾分的後頸直接顯露出來。
撈過Alpha的手覆上自己後頸處的抑制貼，Omega眼眸帶閃，笑語盈盈。
“當然是因為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我的Alpha忘記遵照醫囑，給我一個臨時標記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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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6-07 23:49:51~2024-06-08 23:40: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司空 30瓶；茶一片 8瓶；還不是得加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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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系統也接入本部。
卡著點沖進總部, 宋星言和岑霄一句廢話不多說, 先打開智腦裏的員工系統, 定位簽到，等到上班打卡成功的頁面彈出後, 才不約而同俯下身，撐著膝蓋開始喘氣。
“嚇死......我了。”一手撫著自己的胸口, 一手順著岑霄的後背，宋星言沒想到自己能在冬天的早上也跑出一腦門的汗，“出門前居然沒有算上總部到實驗室的距離......”
原以為時間充裕，兩個人吃著三明治在路上慢悠悠走了好一會，還是路過園區外圍, 岑霄去丟垃圾的時候看見實驗樓的一角，才後知後覺：“從總部正門去到實驗樓要走多久來著？”
“幸......幸好之前聽同事們說......說過在這邊也能打上卡。”
話是這麽說，但從未這樣試過, 缺少事實依據就無法百分百篤定, 岑霄也只能被宋星言拉著好一陣狂奔。
“是......是啊......”
縱然是接受過嚴格的軍事化訓練, 體能優越的Alpha, 前有重傷反覆, 躺了許久才逐漸愈合；後有繁重工作, 神經緊繃還要警惕可疑人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再加上隨時隨地襲來的感情與感官刺激，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壓榨完全足以叫宋星言不堪重負。
更何況她昨夜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謝謝九霄科技，謝謝同事姐姐。”
由衷地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宋星言捏了一下自己的臉，努力露出一個不那麽麻木的笑容，卻很快破功，打了個超長無比的哈欠。
擦掉因慣性溢出的淚水，宋星言伸了個懶腰，便要去牽岑霄的手，誰知Omega有自己的想法，手臂直直擡起，與宋星言的手心打了個擦邊。
一個踮腳，順勢就揉到了宋星言的雙頰，擠壓著不算柔軟的臉蛋，岑霄將對方的腦袋拽下來，使Alpha不得不前傾著躬下身，配合Omega的行動。
“宋星言。”這個動作迫使Alpha不得不與自己對視，岑霄仔細觀察宋星言的臉，“你黑眼圈好重，簡直比你剛從穹洲回來那天還要重——”
“我也...FU想...DU......”整張臉連同嘴唇都在Omega的手中擠到變形，宋星言含混不清地試圖辯解。
搖搖頭，終於松開Alpha的臉放她離開，岑霄低頭在自己的包裏翻找起什麽：“難道你認床？還是說和我睡會打擾到......”
“當然不是！”
當即切斷岑霄的華語，說得太急聲音太大，宋星言有些尷尬地環顧四周，頻頻彎腰，給還未醒神，就被她這驚天一吼嚇到的打工人們挨個致了個歉。
“不是，我意思是，”實在是過於尷尬，扯著Omega快速離開總部大廳，走到連接實驗大樓的廊橋上，見長長的通道中此時僅有自己與岑霄，宋星言才松一口氣，不好意思地按了按喉嚨，“和你沒關系啦。”
“是我自己的問題。”
習慣性舔了下嘴唇，Alpha的臉頰微微泛紅，似乎自己即將說出口的理由是個十分叫她為難的事情，“是我太久沒有和你一起睡了......太激動，嗯...就是太激動了才......”
這個借口是沒什麽漏洞的，畢竟上一次和岑霄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時候，宋星言還是個尚未分化的初中生。
“哦~~”
岑霄的臉上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稍稍前進了幾步，轉個身，倒退著邊走邊打量宋星言，“所以你怎麽激動了？”
“什麽怎麽激動？”宋星言略歪過頭，眉頭微微皺起，應當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嗯.....如果要說的話，心情？”
“心情很激動？”Alpha按了按心臟所在的胸口位置，“感覺要不是智腦被強制靜音了，健康檢測系統會叫上一夜。”
這點回答並不能叫Omega滿意：“還有呢？”
宋星言的眼睛慢慢瞪大，露出一副無辜的不解：“還有？”
“難不成只有心臟很激動嗎？別的地方呢？”
岑霄撇撇嘴，眼神游移起來，從上至下，在某處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又迅速挪開，轉身朝前走去，只給Alpha留下一個毫無留戀的背影。
“你倒是還挺有禮貌的。”
雖然又困又頭痛，但對Omega的情緒反應十分敏感，宋星言忽然一個激靈，邁開腿追上去：“等等，不是......怎麽可能那樣啊！”
想牽Omega的手卻被甩開，Alpha連話都說得有些不利索：“不是我，我不是那個，唉......”
“在浴室那樣被你看見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啊！我怎麽可能還敢——”
“也就是說你不是沒有，只是不敢有？”
耳朵檢索到關鍵字，Omega扭過頭，手指戳著Alpha的胸口打圈，眼睛裏充滿“我就知道”的懷疑，“所以其實你還是——下流！”
宋星言忽然啞口無言。
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體會到伴君如伴虎的艱難，初出茅廬的愛情新手驚慌失措——女朋友想法都是這樣難以揣測的嗎？
原本還算挺直的後背慢慢佝僂下來，Alpha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暗淡無光，宋星言慢慢舉起雙手作出個投降的姿勢：“請問我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情嗎？”
“宋星言。”岑霄朝前走兩步，手搭上Alpha的肩膀，無聲地嘆口氣，“你這個人就是太較真了，楚辭說得對，對你惡作劇真的一點都沒有意思。”
仍然保持著投降的動作，宋星言問：“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可惜呢，”話鋒一轉，搭在Alpha肩膀上的手掌慢慢順著頸部到下巴，指尖微勾，那掌心很快又貼到對方的臉頰上，岑霄輕輕拍了拍宋星言的臉蛋，“我就是喜歡捉弄你這種死木頭。”
並不在意宋星言的反應，岑霄從對方手上拿過自己的電腦包，下巴微微擡起，忽然踮起腳，往Alpha的臉上蓋出個淡淡的口紅印，露出笑來：“方向不一樣，那我就先去我的辦公室了。”
不知何時補的妝，岑霄揮了揮手裏的口紅：“中午再見。”
這下是徹底的告別，宋星言呆呆立在原地，只見岑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廊橋盡頭，刷了卡，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打開後又逐漸閉合的大門之後。
宋星言沖進辦公室，將背包甩到自己工位前的椅子上時，將趴在隔壁工位上的同事都嚇了一跳。
一頭淩亂的短卷發，乍一看像個雞窩，原本埋頭補覺的女人被隔壁巨大的聲音驚醒，一個後搖，險些從自己的辦公椅上摔下去。
“我靠......”被攙著胳膊扶起來，應波揉著自己的後腰，睡眼惺忪去看罪魁禍首，“小宋你......”
稱呼過後是短暫的停頓，宋星言連連道歉，而對方渾然不覺似的，仍舊盯著她那張臉，又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你......是發燒了嗎？”
“你的臉現在，比我前天吃的那個西紅柿拌面裏的西紅柿還要紅啊......”
“應姐......”不用別人告訴她，宋星言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滾燙的熱度，“你別......”
“可是你的黑眼圈又比我昨天吃的拿包奧利奧的奧奧還要黑......”
“對不起是我昨天沒睡好......”將自己的眼睛捂住，宋星言借機用手掌的涼意給自己的臉降溫。
“哦......”反應仍然慢慢的，應波抱起自己的靠枕，“那要和我一起去休息艙睡會兒覺嗎？”
“反正聞總好像......今天也來不了公司了......”
抱著枕頭領著宋星言往休息區走，應波的哈欠一個接著一個的打，惹得宋星言也被傳染，克制不住跟著打起哈欠來。
“應姐，”揉著酸澀無比的眼睛，宋星言感覺世界變得有點模糊，下意識就去掏自己的口袋，想找到眼鏡，“你昨晚也沒睡嗎？聞總昨天不是按時下班了嗎？”
應波又打了個哈欠，揮揮手：“她撂挑子倒是輕松，那麽多報告就留給我來校對——全都快到DDL了，到時候她要用了找出來發現沒做完，挨罵的不還是我。”
“算了，看在她平常熬得更狠的份兒上，本來也是我該做的工作，熬一夜就熬一夜吧。”
宋星言面露同情。
她入職後才知道，聯合實驗室的新人難招，聞元的助理更難招。
最多的時候一周換了八個。謝長風和她吐槽過這件事——當然是在茶水間裏，趁著聞元陷入思考模式，把其他人全部趕出去，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時候。
“實習生上午剛入職，下午就被她罵走，這實在算不上稀罕。”謝長風說這些事的時候，神情微妙，倒是沒有什麽明顯的鄙夷與諷刺，只是敘述事實，“還有一個更可憐的，報道才十分鐘，因為參觀的時候半只腳踏進了實驗室——他沒有換實驗室專用的鞋，就被她趕出去了。”
仗著Alpha的身高優勢，能夠窺見身前的Beta的發頂，宋星言有些可悲地發現應波那頭濃密的卷發似乎只是虛假繁榮。
按照周圍人和應波自己的說法，她是今年年初的時候入的職，因為做事利索，還能勉強跟上聞元的思路，才被留下來。
“其實當時聞總還是不太滿意，覺得我學歷不夠，差點連面試機會都沒給我。”打開一個休息艙，應波毫不客氣地自己先躺了下去，“但是先前辭退的人太多理由太奇葩了，她幾乎在同行間臭名昭著了，陽明業內根本沒幾個人敢來面試的。”
“嗯，我也聽謝組長說過。”宋星言點頭，眼鏡並沒有找到，但是掏出了岑霄臨走前塞進她口袋的穩定劑——宋星言猜那支口紅就是她找這個的時候一齊拿出來的，“你來面試前好像那個職位已經空了兩年多了，都是其他實驗室的實習生被派過來頂著。”
被發飆的聞元揭破鼓面過許多次，其他實驗室的負責人深刻明白，想要維持一個面子上良好的同事關系，該哄著還是要哄著。畢竟是官方派下來的總負責人，脾氣差歸差，能力和肝力真的沒得說，外面實在招不到人，只能內部輪流推選倒黴蛋——這也算是她們換取安穩工作日常的供奉了。
就是可憐那些被推過來的實習生，沒幾個不是帶著心理陰影走的。
後來還是謝長風看不過去，和聞元吵了一架，恰好當時應波的簡歷投過來，不知道謝長風使了什麽辦法，硬是按著聞元的腦袋叫她面了人，把應波招了進來。
然後應波就一直在聞元的高壓環境下幹到了現在。
“嗯......也快滿一年......”休息艙的艙蓋逐漸合上，將昏昏欲睡的聲音也遮蓋下去。
宋星言躺在休息倉的艙室內，望著艙蓋頂逐漸變得暗下來，顯現出朦朧的夜空風景，翻了個身，點播了一段白噪音，想起之前誤入某個逃生通道，看見裏面供著的應波和謝長風的證件照。
沒有香燭之類的東西，只是兩張照片被貼在墻上，底下零零散散放這些假花，零食甚至......論文和實驗報告的封面。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那些不用再被輪流派去給聞元當助理的實習生供奉的——或許也有別的實驗室的負責人。
怪不得九霄的地下員工論壇裏，會有一個長期置頂的帖子，全是實驗人員在蓋樓，對著“XCF老仙”和“YB大神”許願。
感覺被迫變成了什麽都市傳說裏的神秘人物。串聯出完整的真相，宋星言都忍不住在心裏為這個充滿同事友愛溫情故事鼓掌。
打開智腦的投影，想再去論壇裏逛一圈給自己催催眠，誰知道先彈出的是一條新消息。
【把穩定劑吃了睡一會。別管聞元了-_-#感覺你快死掉了T^T】
配了個生氣和哭泣的表情，是岑霄發過來的。
宋星言沒忍住笑出來，下意識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唉，有點後悔剛剛去衛生間把臉上的唇印擦掉了。
可惡啊......要不是要上班......
要不是要上班！！
她肯定留著那個印子一整天。
【遵命，女王大人(^_^)/】
發了個敬禮表情包，宋星言拍了一張休眠艙的艙頂照片。
【聞元今天沒有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和岑霄分享她剛剛發現的真相故事。
【中午再見。】
不知道是穩定劑和休息艙的關系還是離開Omega之後情緒不再受到挑撥的關系，總之宋星言這次入睡得很快，也睡得很好。
她醒過來時感覺這三個小時比平時六個小時都要睡得好些。
當然，當著岑霄的面，她絕對只會咬死是穩定劑和休息艙發揮了作用。
隔壁的艙位打開著，並不見人，看來應波比她醒得要更早些。
並沒有特別在意，畢竟同事的行蹤不需要像她報告，宋星言離開休息區，往最近的衛生間走過去。
將衣服的褶皺拉平了些，又理了理頭發，宋星言想著下午的工作安排，接水沖了把臉，總算感覺整個人清醒過來，正準備去食堂，智腦卻叮咚一響，又一條信息窗口彈出來。
還是岑霄的。叫宋星言先到她的辦公室去。
可能是她還有什麽工作沒處理完，叫自己過去等一會，然後兩個人一同去食堂吧。這樣想著，宋星言便也調轉方向，大大方方往岑霄的辦公室去了。
因為工作內容完全沒有交集，也擔心打擾到Omega的工作，除去報道那天，往日裏Alpha幾乎不會往這裏走。
可今天又不一樣。
似乎比外界都認可的“未婚妻”還要高一級，自覺主動把“女朋友”的身份牌給自己掛上，宋星言一路上到處打量，連和每一層都裝修毫無二致的走廊和一模一樣的盆栽，都被她興致勃勃地看出個新奇，瞧見路過的同事，也樂意主動去打個招呼。
就這樣走走停停，磨磨蹭蹭，她總算站到岑霄辦公室的門口。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確認自己剛剛已經收拾齊整，沒什麽會出洋相的地方，宋星言甚至難得地對著大門上那扇窗子的反光又整理了下自己的劉海——天哪，做完這個動作以後她就後悔了——這是什麽青春期的自戀高中生啊。
當然，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而她的Omega也不會給她後悔的機會。
手心內扣，指關節屈起到半空，宋星言還在猶豫要敲幾下比較合適，只聽“嘎吱——”一聲，那大門已經悄悄掀開一條縫。
幾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並著大門重新合上的聲音，宋星言消失在門口。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別說宋星言本人了，怕是門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什麽東西進去了。
幸好這是大家全都去了食堂的中午，而聯合實驗室的財務科附近又一向人少，不然任誰路過看見了，都得揉揉眼睛懷疑自己的剛剛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現幻覺了。
岑霄的辦公室內。
Alpha被Omega直接壓到了門板上。
低頭與岑霄對視，十分相信自己現在這個動作一定會擠出個完美的雙下巴，宋星言只是慌亂一瞬，很快便恢覆了平靜，甚至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
高跟鞋的鞋尖抵著地面，岑霄硬是把自己的膝蓋擠進宋星言的兩腿間，挾制了Alpha的動作。
“沒什麽哈哈.....哈哈不是......不是笑你啊哈哈，”能感覺到Omega在自己腰間不安分移動的手，宋星言癢得有些受不了，“不是我是覺得那個——”
“你真的好喜歡這個，嗯......”按住岑霄的動作，宋星言仰起頭，望著天花板努力在自己的詞庫中搜索了一番，“嗯......壁咚？是這麽說的嗎？”
“聽起來好古老的詞匯。”自己也忍不住吐槽，岑霄仍然將宋星言卡在門板上，倒是把膝蓋放下了，“居然把我蓋的章擦掉，你說你要受到什麽懲罰才好？”
當然知道岑霄說的“章”指什麽，宋星言索性把腦袋埋進Omega的頸間，委委屈屈的樣子：“冤枉啊皇上~~臣妾這都是為那逆臣聞元所逼~~~迫不得已啊~~~”
“不將這痕跡擦掉~~~那賊子定要將臣妾五馬分屍的呀~~~~”
Alpha將嗓子夾出個細細的唱腔，倒是配合著演起來了。
岑霄總算忍不住笑出來：“這樣看來，還是朕冤枉你咯？”
“皇上聖明，明察秋毫呀皇上~~~~”
“少來這套。”
算是被哄開心了，這樣嗔了一句，岑霄總算將宋星言放開，轉身回去收拾她的辦公桌，“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了。”
“唔，”跟著走過去幫忙，宋星言對此當然沒什麽意見，不過他還是順口問道，“既然用不了多久，怎麽不讓我直接去食堂等你？我還能提前幫你打好菜，你到了就能吃。”
“現在去的話可能很多好菜都要被打空了。”想起今天的招牌菜是酸菜魚，Alpha的語氣裏居然還有幾分遺憾。
“嗯......是呀，為什麽呢？”
反問一句，將最後一支筆插進筆筒，岑霄偏過頭，輕捋了下頭發，將原本就未被遮擋幾分的後頸直接顯露出來。
撈過Alpha的手覆上自己後頸處的抑制貼，Omega眼眸帶閃，笑語盈盈。
“當然是因為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我的Alpha忘記遵照醫囑，給我一個臨時標記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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