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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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二天就要出發，可前一天晚上池眠還是感覺不太好。
依舊胃疼，疼得想吐，感覺這個狀態去幹什麽都不太行。
但他第二天一早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
沒啥行李要收拾，反正就去幾天，還要在開學前提前回來去開會處理雜事做準備，反正今年又是個班主任沒跑。
“你不舒服記得和陸凡蕭說，別自己忍著。”徐稚送他到機場，還是忍不住啰嗦兩句。
“好啦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起那麽早，趁著不上班回去再睡會兒。”池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
起飛前亂七八糟的藥吃了一堆，止疼的止吐的還有暈機的，希望沒有陸凡蕭在身邊這些藥也能起效。
……好吧，不太有效。
飛機一顛簸胃就一擰，要把裏面的東西都擠出來。睡眠不足導致的頭痛在這一刻更是達到頂峰，池眠只好強迫自己閉上眼，寄希望於不去想這些不舒服的就不會有那麽難受。
不過他實在是不太會自己哄自己，最後還是去洗手間吐了。
都不知道是因為暈機還是就單純不舒服，胃疼得他站不住，眼前一陣陣泛黑霧，還是在飛機要落地洗手間要關閉使用的時候他才摸索著回到座位上。
到機場在地鐵和打車之間糾結半天，還是選擇了地鐵。
麻煩點就麻煩點吧，實在是不想暈車了。
上了地鐵老奶奶都要給他讓座，可想而知他臉色是肉眼可見的差。
池眠謝過奶奶的好意，沒坐下來，只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抵著胃站定。
還好不用換乘，等他回過神來剛好到站。
時隔一年回到家，灰塵嗆得他感覺咽炎又要犯了，放下東西立馬叫了個上門保潔服務，然後蜷在床上，感覺有些恍惚了。
早知道不定那麽早的航班了……到了又沒力氣爬起來去找陸凡蕭。
不過他前一晚也沒咋睡著，定幾點的航班都一樣。
上門保潔的人來的很快，他家也不大，打掃起來不費力，沒多久就打掃完了。
送走保潔人員，池眠踉蹌著回到床上，拽了個垃圾桶放床邊，然後抓住為數不多的困意試圖入睡。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再睜眼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池眠按著胃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想著要不要去找陸凡蕭吃個飯。
雖然很沒胃口就是了。
又吃了一遍胃藥止疼藥，池眠出門來到陸凡蕭大學門口，然後給他發了條消息。
［池眠：在學校嗎？］
陸凡蕭幾乎是秒回：
［小陸：在，正準備去吃飯，想你了。］
池眠手指顫動了一瞬。
［池眠：來南門，帶你去吃飯。］
陸凡蕭來得特別快：“池眠！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我一個人可以嗎。”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抓著池眠的手晃啊晃。
“沒說你一個人不行。”池眠笑了笑。
大概是我一個人不行吧。
“你身體好點了嗎？昨天我給徐稚發消息他都回答得模棱兩可。”陸凡蕭擔心地望著他。
池眠：……
其實不太好，但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你好像就好一些了。
他看著陸凡蕭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池眠對這邊還挺熟，畢竟他大學在這邊，工作也在這邊。
“你宿舍收拾得怎麽樣？”池眠隨機找話題。
“鋪了床就不想收了。”陸凡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舍友都有家長幫忙，讓我覺得我更獨立了！”
“那也要收好才是獨立。”池眠摸了摸他的腦袋，“明天我和你去學校，我們一起收，你東西不多，很快的。”
陸凡蕭笑意更濃：“好啊，那就麻煩池老師了。”
兩個人走到一家面館前停下，點了兩碗招牌拉面，然後在角落的位置面對面坐下。
池眠還是胃口不太好，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過胃裏有些東西墊著，暖暖的，像他的溫度。
“好吃誒，你怎麽發現這家面館的？”陸凡蕭從碗裏擡起頭，“噢不對你是本地人。”
“小時候媽媽經常帶我來。”池眠臉上少有的浮現出懷念的神色。
他很少提到自己的母親。陸凡蕭屏住了呼吸。
不過池眠只提了一句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吃好了嗎？趁著晚上不太熱，要不要帶我逛逛你們學校？”
“那你沒有不舒服吧？”陸凡蕭再三確認，“……不過我也沒怎麽逛過，我們一起探索新地圖。”
陸凡蕭他們學校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交通很便利，但也註定了學校不會太大。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燈下，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好像他們已經這樣，走了很久很久。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像現在這樣。”池眠在一片靜默中開口，“……有一個喜歡的，可以依靠的人。”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哪怕是徐稚，我也覺得總在麻煩他，這很不好。”
“但是你，是你讓我覺得，我可以理所當然麻煩你。”池眠一偏頭，發現陸凡蕭也在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不用擔心你會離開……雖然有時候我還是會害怕，但我在努力學著去愛你。”
如此坦誠。
陸凡蕭對他突如其來的一番話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你很好，很值得喜歡，不管怎樣我都會喜歡你的。”
池眠有些惶恐地想，我害怕你會對我失望。
不過他沒有說出口，只是低頭笑了笑：“今天要不要和我回家住？”
“誒？可以嗎！”陸凡蕭興奮起來，“好呀，我們學校管的也不嚴，我應該可以直接去，等我去宿舍拿一點東西！”
陸凡蕭回宿舍，池眠站在宿舍樓下等她，其間拒絕了兩個女孩的加好友申請，終於等到陸凡蕭下來：“走吧。”
“我們下周一才開始軍訓，在這之前我能不能一直住你那兒？”陸凡蕭鬥膽提出想法。
“當然可以。”池眠感覺自己求之不得。
真是瘋了。
兩個人躺在一張小床上，陸凡蕭拉著池眠冰涼的手，怎麽都暖不熱，才感覺有些不對勁：“你是不是不舒服，胃疼嗎？”
“嗯……”池眠翻身面向他，陸凡蕭才借著月色看清他緊皺的眉，“可能止疼藥效過了。”
“你又亂吃止疼藥。”陸凡蕭有些生氣，到最後卻只化作心疼，“你每次吃完止疼藥效過了都疼得更厲害。”
“可是我要去見你……我不想每次都病殃殃地出現在你面前。”池眠一段話說得有些吃力，沒被陸凡蕭拉著的手握成拳抵進胃裏，還是沒辦法抵抗疼痛。
他額頭沁出了冷汗，又被陸凡蕭輕柔地擦拭去。池眠沒忍住嗓子裏的痛吟，倒是把陸凡蕭嚇一跳：“是不是特別難受？我去給你泡藥。”
“別走……”池眠咬著嘴唇，緊緊抓住他的手，“你在這，比藥好使，我說真的。”
陸凡蕭沒轍，只能重新躺下來，用溫暖的手覆在他上腹，輕輕打圈揉著。
“用力一點……”池眠抓著他的手用力往胃裏戳，把陸凡蕭嚇一跳：“你松手，這樣會按傷自己。”
“可是好痛……這樣才會好一點。”池眠不松手。
“那我去泡藥。”陸凡蕭試圖威脅他。
估計這會兒實在是難受得厲害了，池眠沒反駁。陸凡蕭抽出手，去廚房燒水。
泡完藥晾涼到適宜的溫度，陸凡蕭端到臥室。池眠喝完就趴在床邊對著垃圾桶幹嘔，不一會兒又把藥全都交代出去了。
“我就說不喝藥……”池眠慘白著臉哀怨地說。
陸凡蕭差點心軟拿止疼給他，然後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重新回到床上，把池眠摟在懷裏，加了點力幫他揉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終於有了點好轉，池眠拉住他的手：“睡覺吧。”
“那你晚上不舒服記得叫醒我。”陸凡蕭不放心地繼續揉了會兒，直到自己困得不行才緩緩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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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要出發，可前一天晚上池眠還是感覺不太好。
依舊胃疼，疼得想吐，感覺這個狀態去幹什麽都不太行。
但他第二天一早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
沒啥行李要收拾，反正就去幾天，還要在開學前提前回來去開會處理雜事做準備，反正今年又是個班主任沒跑。
“你不舒服記得和陸凡蕭說，別自己忍著。”徐稚送他到機場，還是忍不住啰嗦兩句。
“好啦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起那麽早，趁著不上班回去再睡會兒。”池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
起飛前亂七八糟的藥吃了一堆，止疼的止吐的還有暈機的，希望沒有陸凡蕭在身邊這些藥也能起效。
……好吧，不太有效。
飛機一顛簸胃就一擰，要把裏面的東西都擠出來。睡眠不足導致的頭痛在這一刻更是達到頂峰，池眠只好強迫自己閉上眼，寄希望於不去想這些不舒服的就不會有那麽難受。
不過他實在是不太會自己哄自己，最後還是去洗手間吐了。
都不知道是因為暈機還是就單純不舒服，胃疼得他站不住，眼前一陣陣泛黑霧，還是在飛機要落地洗手間要關閉使用的時候他才摸索著回到座位上。
到機場在地鐵和打車之間糾結半天，還是選擇了地鐵。
麻煩點就麻煩點吧，實在是不想暈車了。
上了地鐵老奶奶都要給他讓座，可想而知他臉色是肉眼可見的差。
池眠謝過奶奶的好意，沒坐下來，只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抵著胃站定。
還好不用換乘，等他回過神來剛好到站。
時隔一年回到家，灰塵嗆得他感覺咽炎又要犯了，放下東西立馬叫了個上門保潔服務，然後蜷在床上，感覺有些恍惚了。
早知道不定那麽早的航班了……到了又沒力氣爬起來去找陸凡蕭。
不過他前一晚也沒咋睡著，定幾點的航班都一樣。
上門保潔的人來的很快，他家也不大，打掃起來不費力，沒多久就打掃完了。
送走保潔人員，池眠踉蹌著回到床上，拽了個垃圾桶放床邊，然後抓住為數不多的困意試圖入睡。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再睜眼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池眠按著胃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想著要不要去找陸凡蕭吃個飯。
雖然很沒胃口就是了。
又吃了一遍胃藥止疼藥，池眠出門來到陸凡蕭大學門口，然後給他發了條消息。
［池眠：在學校嗎？］
陸凡蕭幾乎是秒回：
［小陸：在，正準備去吃飯，想你了。］
池眠手指顫動了一瞬。
［池眠：來南門，帶你去吃飯。］
陸凡蕭來得特別快：“池眠！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我一個人可以嗎。”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抓著池眠的手晃啊晃。
“沒說你一個人不行。”池眠笑了笑。
大概是我一個人不行吧。
“你身體好點了嗎？昨天我給徐稚發消息他都回答得模棱兩可。”陸凡蕭擔心地望著他。
池眠：……
其實不太好，但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你好像就好一些了。
他看著陸凡蕭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池眠對這邊還挺熟，畢竟他大學在這邊，工作也在這邊。
“你宿舍收拾得怎麽樣？”池眠隨機找話題。
“鋪了床就不想收了。”陸凡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舍友都有家長幫忙，讓我覺得我更獨立了！”
“那也要收好才是獨立。”池眠摸了摸他的腦袋，“明天我和你去學校，我們一起收，你東西不多，很快的。”
陸凡蕭笑意更濃：“好啊，那就麻煩池老師了。”
兩個人走到一家面館前停下，點了兩碗招牌拉面，然後在角落的位置面對面坐下。
池眠還是胃口不太好，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過胃裏有些東西墊著，暖暖的，像他的溫度。
“好吃誒，你怎麽發現這家面館的？”陸凡蕭從碗裏擡起頭，“噢不對你是本地人。”
“小時候媽媽經常帶我來。”池眠臉上少有的浮現出懷念的神色。
他很少提到自己的母親。陸凡蕭屏住了呼吸。
不過池眠只提了一句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吃好了嗎？趁著晚上不太熱，要不要帶我逛逛你們學校？”
“那你沒有不舒服吧？”陸凡蕭再三確認，“……不過我也沒怎麽逛過，我們一起探索新地圖。”
陸凡蕭他們學校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交通很便利，但也註定了學校不會太大。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燈下，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好像他們已經這樣，走了很久很久。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像現在這樣。”池眠在一片靜默中開口，“……有一個喜歡的，可以依靠的人。”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哪怕是徐稚，我也覺得總在麻煩他，這很不好。”
“但是你，是你讓我覺得，我可以理所當然麻煩你。”池眠一偏頭，發現陸凡蕭也在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不用擔心你會離開……雖然有時候我還是會害怕，但我在努力學著去愛你。”
如此坦誠。
陸凡蕭對他突如其來的一番話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你很好，很值得喜歡，不管怎樣我都會喜歡你的。”
池眠有些惶恐地想，我害怕你會對我失望。
不過他沒有說出口，只是低頭笑了笑：“今天要不要和我回家住？”
“誒？可以嗎！”陸凡蕭興奮起來，“好呀，我們學校管的也不嚴，我應該可以直接去，等我去宿舍拿一點東西！”
陸凡蕭回宿舍，池眠站在宿舍樓下等她，其間拒絕了兩個女孩的加好友申請，終於等到陸凡蕭下來：“走吧。”
“我們下周一才開始軍訓，在這之前我能不能一直住你那兒？”陸凡蕭鬥膽提出想法。
“當然可以。”池眠感覺自己求之不得。
真是瘋了。
兩個人躺在一張小床上，陸凡蕭拉著池眠冰涼的手，怎麽都暖不熱，才感覺有些不對勁：“你是不是不舒服，胃疼嗎？”
“嗯……”池眠翻身面向他，陸凡蕭才借著月色看清他緊皺的眉，“可能止疼藥效過了。”
“你又亂吃止疼藥。”陸凡蕭有些生氣，到最後卻只化作心疼，“你每次吃完止疼藥效過了都疼得更厲害。”
“可是我要去見你……我不想每次都病殃殃地出現在你面前。”池眠一段話說得有些吃力，沒被陸凡蕭拉著的手握成拳抵進胃裏，還是沒辦法抵抗疼痛。
他額頭沁出了冷汗，又被陸凡蕭輕柔地擦拭去。池眠沒忍住嗓子裏的痛吟，倒是把陸凡蕭嚇一跳：“是不是特別難受？我去給你泡藥。”
“別走……”池眠咬著嘴唇，緊緊抓住他的手，“你在這，比藥好使，我說真的。”
陸凡蕭沒轍，只能重新躺下來，用溫暖的手覆在他上腹，輕輕打圈揉著。
“用力一點……”池眠抓著他的手用力往胃裏戳，把陸凡蕭嚇一跳：“你松手，這樣會按傷自己。”
“可是好痛……這樣才會好一點。”池眠不松手。
“那我去泡藥。”陸凡蕭試圖威脅他。
估計這會兒實在是難受得厲害了，池眠沒反駁。陸凡蕭抽出手，去廚房燒水。
泡完藥晾涼到適宜的溫度，陸凡蕭端到臥室。池眠喝完就趴在床邊對著垃圾桶幹嘔，不一會兒又把藥全都交代出去了。
“我就說不喝藥……”池眠慘白著臉哀怨地說。
陸凡蕭差點心軟拿止疼給他，然後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重新回到床上，把池眠摟在懷裏，加了點力幫他揉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終於有了點好轉，池眠拉住他的手：“睡覺吧。”
“那你晚上不舒服記得叫醒我。”陸凡蕭不放心地繼續揉了會兒，直到自己困得不行才緩緩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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