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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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那張圖片是如何傳出來的，池眠並不知道。
只是某一天當他像往常一樣走進教室時，教室裏並沒有安靜，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他就有一種預感，可能這件事情終究還是被透出去了。
那節課下課後分校區校長找他聊天，池眠沒有過多推脫，遠遠地看了趴著睡覺的陸凡蕭一眼，跟去了校長辦公室。
“小池，來坐。”校長示意他坐在自己對面，給他倒了杯茶，“不用拘束，就是聊聊天。”
池眠點點頭，手放在桌下攥著手機。
“你來這也兩個多月了吧？感覺怎麽樣？”校長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池眠卻無端感受到了壓力：“我……上課還挺順利的，如果能讓大家的成績都有所提高就好了。”
“平時除了上課還幹些什麽，有女朋友嗎？”
池眠笑著搖搖頭：“我不關心這些。”
他聽得出校長的畫外音。
“也好，在學校還是要註意一下影響。”校長笑著抿了口茶，然後劃開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往他面前推，“那這張照片，你有印象嗎？”
何止有印象，簡直是他這幾天的噩夢素材。
池眠壓了壓抽痛的胃，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嗯……確實是我，那天身體不太舒服，正好有人路過扶了我一把——這張照片有什麽問題嗎？”
“比起我們，小池老師和學生們走得更近，應該比我更清楚是怎麽樣的傳言吧。”校長仍是掛著笑意，收起了手機，“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路過的人是誰，我想我們也不需要再詳查了。可是這張照片已經造成了大範圍的影響，該怎麽辦呢？”
陸凡蕭迷迷糊糊被周圍人吵醒，一個同學舉著手機放到他面前：“陸爺，你看到這張照片了麽？池眠被按在墻上強吻誒，超勁爆的對不對？”
他沒太睡醒，還以為又是什麽無聊的玩笑，接過手機定睛一看，微微皺起了眉：“……無聊。”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踏著怒氣就出門了。
周圍同學不明所以：他這架勢是要去……和池眠大吵一架？
不對啊，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沒頭沒尾的猜測，他和池眠有什麽好吵的？
雖然不明白，但小同學似乎咂摸出了一點別的味道。
嘛，該不會另一個人是陸爺，所以找池眠算賬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立馬把這個念頭趕出了腦海。
陸凡蕭是去找人算賬的，不過當然不是池眠。
他沖進2班教室裏，拽著一個人的領子就往外拖，一直拖到走廊上，擡手給了他一拳。
“這不陸爺嗎。”被打的人一笑，擡腳掃他，被陸凡蕭躲開了，“喜歡這份禮物嗎？”
“刪掉。”陸凡蕭冷冷地對他說。
那人一聳肩：“已經傳出去，沒辦法咯。而且照片都沒拍到你，你著什麽急？”
“你也知道是我啊。”陸凡蕭氣得牙癢癢，“那這件事可更沒完了。”
池眠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看到的就是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他扒開圍觀的人群，走進去拉著陸凡蕭的衣領把兩個人分開。
“松手，老子今天和他沒完。”陸凡蕭沖池眠大聲嚷嚷。
“陸凡蕭！”池眠略微加重了語氣。
陸凡蕭猛地停住了動作。
對面的人不屑地一笑：“你還真是護著他啊。”
說完，他頭也不回走回了教室。
周圍的人紛紛像撿到大瓜，看著池眠和陸凡蕭，低聲議論了幾句，又匆匆跑開。
陸凡蕭不敢看池眠的眼睛，默默低下了頭。
池眠沒說話，一路把他帶到了不起眼的小辦公室鎖上了門：“你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
陸凡蕭楞了楞：“不是……”
……是我想保護你。
“我今天才知道這個照片的事情，他只拍到了你，我真的很對不起……”
池眠扶了扶墻，感覺胃又痛起來，整個人差點往地上摔：“就算知道了也不用管，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他們手裏沒有那個人是你的證據，知道嗎？”
可是流言蜚語從來不講道理。
池眠被又一次叫進校長辦公室的時候，身後跟了個陸凡蕭，然後被拍在門外。
校長已沒有了之前的好語氣：“池眠，我希望你給我解釋一下那張照片，我要聽實話。”
池眠沒有多說，只是低下了頭：“抱歉，是我的問題。”
“我們費盡心思把你從總部調來，結果你看看，你教出了什麽成績嗎？6班的生物成績次次倒數，你到底把心思都放哪了！”
池眠一手橫在腹前，暗暗使著勁，對抗胃裏突如其來的疼痛：“抱歉，是我和他們說理綜先做物理化學的，我……”
“是讓你解釋這個嗎！”校長把被子往桌上用力一砸，站了起來，“你搞清楚你的定位，你是一個老師，帶著高三畢業班的老師！你怎麽能做出這種……這種齷齪骯臟的事情！”
……是啊，自己好失敗，好惡心。
陸凡蕭在門口偷聽了好久，到現在實在忍不了了，門也不敲就打開了門：“跟他無關，是我主動的，要罰就罰我。”
“陸凡蕭！”池眠瞪了他一眼，“出去，這件事和你沒關系。”
“不，就是我的問題。”陸凡蕭擋在了池眠和校長中間，不再退讓，“是我故意抓著池老師幹這種事情，他表示了拒絕但是我沒聽，要罰就罰我，和他沒關系。”
池眠默默抿緊了嘴。
陸凡蕭也不是全無底氣就敢站出來，除了想保護池眠之外，他想的是，反正三年以來校長從不樂意管他，落得個什麽結果他也都能接受。
果然校長註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小小年紀不學好，心思都放哪去了！我看高考你也別考了，現在退學吧，別影響我們一本率。”
“這太過分了。”池眠搶在陸凡蕭之前開口。
“還有你。”校長沒理會他，只是轉向池眠接著說道，“總部應該也不敢再要你了吧，做出這種事情，你還想留在這嗎？”
“都說了不是他！”陸凡蕭壓不住內心的火氣了，要不是池眠按住了他，他現在高低要動手。
“你們兩個真是……互相包庇？相親相愛？”校長自顧自坐下，“池眠，我給你一個選擇吧，要麽你把高三6班交出去，要麽你就從這離職。”
“至於你，叫你家長來，帶回去在家反思一星期，手寫三千字檢討，下周交上來。”
陸凡蕭：……
他哪有家長會來。
池眠語氣仍是淡淡的，不慌不忙的樣子：“我不會把高三6班交出去的，現在沒幾個月就高考了，這樣會對他們的學習習慣和成績造成影響。至於離職，我希望無論如何也能在教完這屆高三後再走，不管本部還是分校區，我都不會再來。我此刻沒辦法接受你的建議，抱歉。”
陸凡蕭瞪大了眼看著他。
離職？怎麽可以離職！他，他教得那麽好，而且他什麽也沒做錯，憑什麽讓池眠走！
“陸凡蕭，那你從6班走，一二三班隨你挑。”
陸凡蕭淺淺翻了個白眼：“不走。我沒那麽多理由要講，說的像是我走了這件事就解決了一樣。現在被傷害的是池眠，在說解決方案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過他？”
“陸凡蕭。”池眠小聲呵斥他，“閉嘴，少說兩句。”
某人不聽：“三千字下周這個時間我會交到你辦公室，我不會走，池老師也不會走，下次你等著看我們班的成績吧”。
校長反而是笑了笑：“好啊，下次月考你但凡能考到年級前五十我就不計較這件事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心思還在學習上。”
這件事情似乎還是落得了一個草草的結局，陸凡蕭和池眠前後邁出校長辦公室，彼此之間很沈默。
“對不起……”陸凡蕭先開口，“我沒過腦子就說話了……”
年級前五十什麽的，想想都不可能啊。
池眠搖了搖頭，扶住了墻：“還有一個月，我和你一起努力。”
“你哪裏不舒服嗎？”陸凡蕭盯著他蒼白的唇，忍不住擔憂地問。
“……我去一下洗手間。”池眠說著，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陸凡蕭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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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圖片是如何傳出來的，池眠並不知道。
只是某一天當他像往常一樣走進教室時，教室裏並沒有安靜，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他就有一種預感，可能這件事情終究還是被透出去了。
那節課下課後分校區校長找他聊天，池眠沒有過多推脫，遠遠地看了趴著睡覺的陸凡蕭一眼，跟去了校長辦公室。
“小池，來坐。”校長示意他坐在自己對面，給他倒了杯茶，“不用拘束，就是聊聊天。”
池眠點點頭，手放在桌下攥著手機。
“你來這也兩個多月了吧？感覺怎麽樣？”校長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池眠卻無端感受到了壓力：“我……上課還挺順利的，如果能讓大家的成績都有所提高就好了。”
“平時除了上課還幹些什麽，有女朋友嗎？”
池眠笑著搖搖頭：“我不關心這些。”
他聽得出校長的畫外音。
“也好，在學校還是要註意一下影響。”校長笑著抿了口茶，然後劃開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往他面前推，“那這張照片，你有印象嗎？”
何止有印象，簡直是他這幾天的噩夢素材。
池眠壓了壓抽痛的胃，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嗯……確實是我，那天身體不太舒服，正好有人路過扶了我一把——這張照片有什麽問題嗎？”
“比起我們，小池老師和學生們走得更近，應該比我更清楚是怎麽樣的傳言吧。”校長仍是掛著笑意，收起了手機，“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路過的人是誰，我想我們也不需要再詳查了。可是這張照片已經造成了大範圍的影響，該怎麽辦呢？”
陸凡蕭迷迷糊糊被周圍人吵醒，一個同學舉著手機放到他面前：“陸爺，你看到這張照片了麽？池眠被按在墻上強吻誒，超勁爆的對不對？”
他沒太睡醒，還以為又是什麽無聊的玩笑，接過手機定睛一看，微微皺起了眉：“……無聊。”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踏著怒氣就出門了。
周圍同學不明所以：他這架勢是要去……和池眠大吵一架？
不對啊，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沒頭沒尾的猜測，他和池眠有什麽好吵的？
雖然不明白，但小同學似乎咂摸出了一點別的味道。
嘛，該不會另一個人是陸爺，所以找池眠算賬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立馬把這個念頭趕出了腦海。
陸凡蕭是去找人算賬的，不過當然不是池眠。
他沖進2班教室裏，拽著一個人的領子就往外拖，一直拖到走廊上，擡手給了他一拳。
“這不陸爺嗎。”被打的人一笑，擡腳掃他，被陸凡蕭躲開了，“喜歡這份禮物嗎？”
“刪掉。”陸凡蕭冷冷地對他說。
那人一聳肩：“已經傳出去，沒辦法咯。而且照片都沒拍到你，你著什麽急？”
“你也知道是我啊。”陸凡蕭氣得牙癢癢，“那這件事可更沒完了。”
池眠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看到的就是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他扒開圍觀的人群，走進去拉著陸凡蕭的衣領把兩個人分開。
“松手，老子今天和他沒完。”陸凡蕭沖池眠大聲嚷嚷。
“陸凡蕭！”池眠略微加重了語氣。
陸凡蕭猛地停住了動作。
對面的人不屑地一笑：“你還真是護著他啊。”
說完，他頭也不回走回了教室。
周圍的人紛紛像撿到大瓜，看著池眠和陸凡蕭，低聲議論了幾句，又匆匆跑開。
陸凡蕭不敢看池眠的眼睛，默默低下了頭。
池眠沒說話，一路把他帶到了不起眼的小辦公室鎖上了門：“你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
陸凡蕭楞了楞：“不是……”
……是我想保護你。
“我今天才知道這個照片的事情，他只拍到了你，我真的很對不起……”
池眠扶了扶墻，感覺胃又痛起來，整個人差點往地上摔：“就算知道了也不用管，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他們手裏沒有那個人是你的證據，知道嗎？”
可是流言蜚語從來不講道理。
池眠被又一次叫進校長辦公室的時候，身後跟了個陸凡蕭，然後被拍在門外。
校長已沒有了之前的好語氣：“池眠，我希望你給我解釋一下那張照片，我要聽實話。”
池眠沒有多說，只是低下了頭：“抱歉，是我的問題。”
“我們費盡心思把你從總部調來，結果你看看，你教出了什麽成績嗎？6班的生物成績次次倒數，你到底把心思都放哪了！”
池眠一手橫在腹前，暗暗使著勁，對抗胃裏突如其來的疼痛：“抱歉，是我和他們說理綜先做物理化學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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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己好失敗，好惡心。
陸凡蕭在門口偷聽了好久，到現在實在忍不了了，門也不敲就打開了門：“跟他無關，是我主動的，要罰就罰我。”
“陸凡蕭！”池眠瞪了他一眼，“出去，這件事和你沒關系。”
“不，就是我的問題。”陸凡蕭擋在了池眠和校長中間，不再退讓，“是我故意抓著池老師幹這種事情，他表示了拒絕但是我沒聽，要罰就罰我，和他沒關系。”
池眠默默抿緊了嘴。
陸凡蕭也不是全無底氣就敢站出來，除了想保護池眠之外，他想的是，反正三年以來校長從不樂意管他，落得個什麽結果他也都能接受。
果然校長註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小小年紀不學好，心思都放哪去了！我看高考你也別考了，現在退學吧，別影響我們一本率。”
“這太過分了。”池眠搶在陸凡蕭之前開口。
“還有你。”校長沒理會他，只是轉向池眠接著說道，“總部應該也不敢再要你了吧，做出這種事情，你還想留在這嗎？”
“都說了不是他！”陸凡蕭壓不住內心的火氣了，要不是池眠按住了他，他現在高低要動手。
“你們兩個真是……互相包庇？相親相愛？”校長自顧自坐下，“池眠，我給你一個選擇吧，要麽你把高三6班交出去，要麽你就從這離職。”
“至於你，叫你家長來，帶回去在家反思一星期，手寫三千字檢討，下周交上來。”
陸凡蕭：……
他哪有家長會來。
池眠語氣仍是淡淡的，不慌不忙的樣子：“我不會把高三6班交出去的，現在沒幾個月就高考了，這樣會對他們的學習習慣和成績造成影響。至於離職，我希望無論如何也能在教完這屆高三後再走，不管本部還是分校區，我都不會再來。我此刻沒辦法接受你的建議，抱歉。”
陸凡蕭瞪大了眼看著他。
離職？怎麽可以離職！他，他教得那麽好，而且他什麽也沒做錯，憑什麽讓池眠走！
“陸凡蕭，那你從6班走，一二三班隨你挑。”
陸凡蕭淺淺翻了個白眼：“不走。我沒那麽多理由要講，說的像是我走了這件事就解決了一樣。現在被傷害的是池眠，在說解決方案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過他？”
“陸凡蕭。”池眠小聲呵斥他，“閉嘴，少說兩句。”
某人不聽：“三千字下周這個時間我會交到你辦公室，我不會走，池老師也不會走，下次你等著看我們班的成績吧”。
校長反而是笑了笑：“好啊，下次月考你但凡能考到年級前五十我就不計較這件事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心思還在學習上。”
這件事情似乎還是落得了一個草草的結局，陸凡蕭和池眠前後邁出校長辦公室，彼此之間很沈默。
“對不起……”陸凡蕭先開口，“我沒過腦子就說話了……”
年級前五十什麽的，想想都不可能啊。
池眠搖了搖頭，扶住了墻：“還有一個月，我和你一起努力。”
“你哪裏不舒服嗎？”陸凡蕭盯著他蒼白的唇，忍不住擔憂地問。
“……我去一下洗手間。”池眠說著，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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