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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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池眠這次生病恢覆了挺久，好了之後徐稚又拉著他去做了次胃鏡，除了潰瘍面擴大了一點之外也還好沒什麽新毛病。
但潰瘍活動期也更頻繁了，一周七天有六天都不太舒服的情況不少見，池眠一如既往偷偷嗑止疼片，陸凡蕭沒說，徐稚也不知道。
哪怕到了高三，學校也依舊有豐富多彩的活動，這點和校本部很不一樣。
運動會要來了，藝術節也接著到來，上課之外，高三學生們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不過就比較不顧老師們死活了。
池眠在校本部的時候，這一段時間都是該考試考試，該上課上課，根本不用操心別的事情。
不過現在……
“一定要參加嗎？”他看著面前不熟悉的音樂老師，有點頭痛。
“是我們這邊的慣例，藝術節每個年級的老師也要出一個節目的。”音樂老師耐心和他解釋。
池眠：……什麽破規矩。
他實在是不喜歡那種舞臺上萬眾矚目的感覺，想想就焦慮得胃痛。
但年級組把名單節目都定好報上去了，他實在沒有回旋的餘地，只好答應。
同時，在上課之外，還要組織學生各種報名運動會和藝術節。
一有這種活動學生就特別難管，池眠在講臺上靜靜地看下面鬧，或許是他目光太過冰冷，同學們鬧了一下居然安靜下來了。
“來吧，既然安靜了，體委把名單給我。”
或許是因為不用上課，大家都很積極參與，池眠一眼掃過名單，就連陸凡蕭都報了項目。
還以為他對這些都不敢興趣。池眠微微挑了挑眉。
後面附著藝術節節目的報名名單，包括後勤人員的報名，他又在上面看到了陸凡蕭的名字。
“還以為你不愛參加這些。”當天晚上，池眠不經意地和陸凡蕭提起。
“我跳高可厲害，池老師要不要來看？”
陸凡蕭說的是實話，雖然他總是特立獨行格格不入的，但是跳高確實是從高一開始就參加了。
至於藝術節志願者的報名……他沒敢說是為了近距離看池眠表演節目。
居然莫名很期待。
時間安排是白天運動會，晚上各年級藝術節。
陸凡蕭沒有比賽閑逛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基本是見不到池眠的狀態。
不過他們分校區也從來沒要求過班主任必須在場，只是他想見而已。
前一天晚上他和池眠說了跳高比賽的時間，不知道他會不會來。陸凡蕭聽到廣播往場地走，檢錄的時候環視了一圈，還是沒看到他想見的那個人。
唉，暗戀就這點不好。
分心想著別的，陸凡蕭差點第一個高度都沒跳過去，第三次試跳才擦邊過去了。
場地周圍圍了一些同學，都不太熟，想來也就看個熱鬧不會給他加油。
……他怎麽就那麽篤定覺得池眠在這就會給他加油？
一個念頭突然跑進了腦海裏，陸凡蕭越想越生氣，然後越跳越猛。
突然，他在場邊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池眠站在角落裏看著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整個人高挺又瘦削，卻能一眼就吸引到目光。
陸凡蕭剛完成新的一跳，順勢跑到他邊上，乖巧問好：“池老師。”
池眠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加油”。
一個小動作又讓陸凡蕭樂半天。
然後他一個轉身排隊的間隙，下一跳的時候，池眠又不見了。
……什麽東西啊。陸凡蕭憤怒一跳，很輕松又過桿了。
池眠倒也沒有故意在躲著他不來的意思。
只是這幾天身體都不太舒服，有點咽炎，咳嗽咳狠了就想吐，趁著教學樓沒人一個人在樓上緩了好久才下來的。
來了操場吹了點冷風，胃又疼起來，一邊咳嗽一邊胃抽抽，不想讓人發現所以又躲到人群背後去了。
陸凡蕭看不見他，不過他倒是能透過人群縫隙看到陸凡蕭。
確實很厲害，已經到了最後爭奪第一第二名的時候。
池眠沒再往前擠，只站在遠處靜靜地看。
在這個高度上，陸凡蕭已經失誤兩次了，最後一跳過去了就是第一，過不去就是第二。
倒也沒多緊張，準備的過程他還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勾了勾嘴角。
池眠以為自己站在很後面陸凡蕭看不見他，但因為他個子很高，在哪都能讓人一眼發現。
就連抵著胃彎腰咳嗽也被他發現了。
那一刻，不知道是怎麽爆發出的潛力，他一躍過桿，然後不顧場邊的歡呼，朝著池眠的方向就跑過去了：“你還好嗎？”
“沒……咳，我沒事。”池眠直起身子，又因為胃痛弓起了腰，“你挺厲害啊。”
“那當然。”陸凡蕭像顯擺的花孔雀，“就跟你說了我跳高很厲害。”
池眠點點頭，又俯下身子止不住地咳嗽。
陸凡蕭拉了他一把，避開了散場的人群，把他拉到了角落裏：“感冒了？怎麽咳成這樣？”
“咽炎，沒事。”池眠啞著嗓子說道。
倒是有點事，講話都費勁，晚上藝術節肯定是沒法唱歌了。
想臨陣脫逃。
陸凡蕭跟著池眠回了辦公室，看他又在扣止疼片，把藥盒一把奪過：“別吃這個了，胃痛吃胃藥。”
“吃過了，但是吃了還疼怎麽辦呢。”池眠心不在焉地按了按胃，“嗯？陸醫生？”
……又在這陰陽他。
“喝熱水。”陸凡蕭拿著他的杯子，在辦公室晃了一圈，找到飲水機接了熱水，遞到池眠面前。
池眠擺擺手：“算了，待會兒又咳吐了。”
“又？”陸凡蕭一挑眉。
唉，真是體弱多病，要怎麽辦才好啊。
“你總跟著我幹什麽，去操場玩啊。”池眠低低地咳了幾聲，試圖趕走他。
“操場沒意思，有卷子嗎池老師？”陸凡蕭又開始裝作乖乖學生。
“我怎麽不知道你那麽勤奮好學。”池眠說著還是從一摞卷子裏翻出來一張給他，“你自己寫吧，我就不多講了，再講嗓子更不舒服，晚上還要唱歌。”
“對哦，你晚上還要唱歌。”陸凡蕭壞壞地笑了笑，然後低頭寫題。
其實池眠唱歌是屬於很好聽的那一掛，不然高三那麽多老師，他應該會選擇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摸魚，而不是站前排拿起話筒。
陸凡蕭剛好負責對接他們老師組的表演，在後臺把最後一個話筒遞給池眠之後，陸凡蕭鬼使神差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帶。
“你幹什麽？”池眠退了半步。
陸凡蕭只是笑笑，不多說什麽。
不得不說後臺視角還蠻好，池眠站得離他特別近，都不需要話筒和擴音器，陸凡蕭直接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什麽時候一定要拐騙池眠去KTV聽他唱三小時。陸凡蕭暗暗想。
結束下臺後，池眠把話筒往陸凡蕭手裏一塞，在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快步從後臺走了出去。
陸凡蕭急忙把話筒塞給另一個負責的同學，然後追了出去。
空曠的樓道裏突兀地響著咳嗽聲，陸凡蕭順著聲音往上走，在最頂樓的洗手間找到了池眠。
他一手死死地頂著胃，另一只手撐著洗手臺，咳得狠了就幹嘔，洗手池裏是兩片藥片，還有帶著血絲的胃液。
池眠努力忍著咳嗽和他解釋：“咳，應該是……嗓子的問題，我胃沒事。”
嗓子完全劈了，不知道他剛剛怎麽忍著唱完歌的。
他突然俯下身，又吐了一灘胃液，然後打開水龍頭沖掉，偏頭沖陸凡蕭笑：“我真沒事，你不回去工作嗎？”
……哪裏像沒事的樣子。
“到底是什麽讓你覺得我很喜歡這個志願者工作？”陸凡蕭莫名的怒從中來，抓著池眠的手臂強迫他站直，把他抵到了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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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眠這次生病恢覆了挺久，好了之後徐稚又拉著他去做了次胃鏡，除了潰瘍面擴大了一點之外也還好沒什麽新毛病。
但潰瘍活動期也更頻繁了，一周七天有六天都不太舒服的情況不少見，池眠一如既往偷偷嗑止疼片，陸凡蕭沒說，徐稚也不知道。
哪怕到了高三，學校也依舊有豐富多彩的活動，這點和校本部很不一樣。
運動會要來了，藝術節也接著到來，上課之外，高三學生們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不過就比較不顧老師們死活了。
池眠在校本部的時候，這一段時間都是該考試考試，該上課上課，根本不用操心別的事情。
不過現在……
“一定要參加嗎？”他看著面前不熟悉的音樂老師，有點頭痛。
“是我們這邊的慣例，藝術節每個年級的老師也要出一個節目的。”音樂老師耐心和他解釋。
池眠：……什麽破規矩。
他實在是不喜歡那種舞臺上萬眾矚目的感覺，想想就焦慮得胃痛。
但年級組把名單節目都定好報上去了，他實在沒有回旋的餘地，只好答應。
同時，在上課之外，還要組織學生各種報名運動會和藝術節。
一有這種活動學生就特別難管，池眠在講臺上靜靜地看下面鬧，或許是他目光太過冰冷，同學們鬧了一下居然安靜下來了。
“來吧，既然安靜了，體委把名單給我。”
或許是因為不用上課，大家都很積極參與，池眠一眼掃過名單，就連陸凡蕭都報了項目。
還以為他對這些都不敢興趣。池眠微微挑了挑眉。
後面附著藝術節節目的報名名單，包括後勤人員的報名，他又在上面看到了陸凡蕭的名字。
“還以為你不愛參加這些。”當天晚上，池眠不經意地和陸凡蕭提起。
“我跳高可厲害，池老師要不要來看？”
陸凡蕭說的是實話，雖然他總是特立獨行格格不入的，但是跳高確實是從高一開始就參加了。
至於藝術節志願者的報名……他沒敢說是為了近距離看池眠表演節目。
居然莫名很期待。
時間安排是白天運動會，晚上各年級藝術節。
陸凡蕭沒有比賽閑逛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基本是見不到池眠的狀態。
不過他們分校區也從來沒要求過班主任必須在場，只是他想見而已。
前一天晚上他和池眠說了跳高比賽的時間，不知道他會不會來。陸凡蕭聽到廣播往場地走，檢錄的時候環視了一圈，還是沒看到他想見的那個人。
唉，暗戀就這點不好。
分心想著別的，陸凡蕭差點第一個高度都沒跳過去，第三次試跳才擦邊過去了。
場地周圍圍了一些同學，都不太熟，想來也就看個熱鬧不會給他加油。
……他怎麽就那麽篤定覺得池眠在這就會給他加油？
一個念頭突然跑進了腦海裏，陸凡蕭越想越生氣，然後越跳越猛。
突然，他在場邊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池眠站在角落裏看著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整個人高挺又瘦削，卻能一眼就吸引到目光。
陸凡蕭剛完成新的一跳，順勢跑到他邊上，乖巧問好：“池老師。”
池眠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加油”。
一個小動作又讓陸凡蕭樂半天。
然後他一個轉身排隊的間隙，下一跳的時候，池眠又不見了。
……什麽東西啊。陸凡蕭憤怒一跳，很輕松又過桿了。
池眠倒也沒有故意在躲著他不來的意思。
只是這幾天身體都不太舒服，有點咽炎，咳嗽咳狠了就想吐，趁著教學樓沒人一個人在樓上緩了好久才下來的。
來了操場吹了點冷風，胃又疼起來，一邊咳嗽一邊胃抽抽，不想讓人發現所以又躲到人群背後去了。
陸凡蕭看不見他，不過他倒是能透過人群縫隙看到陸凡蕭。
確實很厲害，已經到了最後爭奪第一第二名的時候。
池眠沒再往前擠，只站在遠處靜靜地看。
在這個高度上，陸凡蕭已經失誤兩次了，最後一跳過去了就是第一，過不去就是第二。
倒也沒多緊張，準備的過程他還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勾了勾嘴角。
池眠以為自己站在很後面陸凡蕭看不見他，但因為他個子很高，在哪都能讓人一眼發現。
就連抵著胃彎腰咳嗽也被他發現了。
那一刻，不知道是怎麽爆發出的潛力，他一躍過桿，然後不顧場邊的歡呼，朝著池眠的方向就跑過去了：“你還好嗎？”
“沒……咳，我沒事。”池眠直起身子，又因為胃痛弓起了腰，“你挺厲害啊。”
“那當然。”陸凡蕭像顯擺的花孔雀，“就跟你說了我跳高很厲害。”
池眠點點頭，又俯下身子止不住地咳嗽。
陸凡蕭拉了他一把，避開了散場的人群，把他拉到了角落裏：“感冒了？怎麽咳成這樣？”
“咽炎，沒事。”池眠啞著嗓子說道。
倒是有點事，講話都費勁，晚上藝術節肯定是沒法唱歌了。
想臨陣脫逃。
陸凡蕭跟著池眠回了辦公室，看他又在扣止疼片，把藥盒一把奪過：“別吃這個了，胃痛吃胃藥。”
“吃過了，但是吃了還疼怎麽辦呢。”池眠心不在焉地按了按胃，“嗯？陸醫生？”
……又在這陰陽他。
“喝熱水。”陸凡蕭拿著他的杯子，在辦公室晃了一圈，找到飲水機接了熱水，遞到池眠面前。
池眠擺擺手：“算了，待會兒又咳吐了。”
“又？”陸凡蕭一挑眉。
唉，真是體弱多病，要怎麽辦才好啊。
“你總跟著我幹什麽，去操場玩啊。”池眠低低地咳了幾聲，試圖趕走他。
“操場沒意思，有卷子嗎池老師？”陸凡蕭又開始裝作乖乖學生。
“我怎麽不知道你那麽勤奮好學。”池眠說著還是從一摞卷子裏翻出來一張給他，“你自己寫吧，我就不多講了，再講嗓子更不舒服，晚上還要唱歌。”
“對哦，你晚上還要唱歌。”陸凡蕭壞壞地笑了笑，然後低頭寫題。
其實池眠唱歌是屬於很好聽的那一掛，不然高三那麽多老師，他應該會選擇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摸魚，而不是站前排拿起話筒。
陸凡蕭剛好負責對接他們老師組的表演，在後臺把最後一個話筒遞給池眠之後，陸凡蕭鬼使神差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帶。
“你幹什麽？”池眠退了半步。
陸凡蕭只是笑笑，不多說什麽。
不得不說後臺視角還蠻好，池眠站得離他特別近，都不需要話筒和擴音器，陸凡蕭直接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什麽時候一定要拐騙池眠去KTV聽他唱三小時。陸凡蕭暗暗想。
結束下臺後，池眠把話筒往陸凡蕭手裏一塞，在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快步從後臺走了出去。
陸凡蕭急忙把話筒塞給另一個負責的同學，然後追了出去。
空曠的樓道裏突兀地響著咳嗽聲，陸凡蕭順著聲音往上走，在最頂樓的洗手間找到了池眠。
他一手死死地頂著胃，另一只手撐著洗手臺，咳得狠了就幹嘔，洗手池裏是兩片藥片，還有帶著血絲的胃液。
池眠努力忍著咳嗽和他解釋：“咳，應該是……嗓子的問題，我胃沒事。”
嗓子完全劈了，不知道他剛剛怎麽忍著唱完歌的。
他突然俯下身，又吐了一灘胃液，然後打開水龍頭沖掉，偏頭沖陸凡蕭笑：“我真沒事，你不回去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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