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生命的奇跡[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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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命的奇跡[VIP]
進入深淵真正地界的半個小時。
衛庸一行人便意識到了, 這裏究竟有多龐大，四周全是無邊無際的黑色樹木，迷霧蔓延在其中, 稍有不慎，就會迷失方向。
深淵有多大，不清楚。
這片黑色叢林有多大，不清楚。
要在有限的時間之內，找到一個完全不知在哪兒的人, 無異於大海撈針。
進入深淵地界的一個小時。
他們已經從最開始的緊迫，變成了松緩，大抵已經猜到, 找到人的幾率十分渺茫，甚至連自身還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一個問題。
即便他們的運氣很好, 直到現在都沒有遇到危險。
但沒有遇到危險，卻不等於可以活著離開深淵。
從踏入這裏的那一刻起，或許心裏早就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
找尋秋白亦是一方面, 倒不如說，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一個……深淵游戲副本降臨在地球上的答案。
相信這是任何一個地球人, 都渴望並想要知道的真相。
衛庸在一棵參天的黑色古木下駐步, 頭頂張牙舞爪的枝丫宛如鬼爪，散發著悚然而陰森的氣息。
他側過身，平靜的面容掠過臉色微微難看的林萬鵬，落在了似乎格外悠哉的黃珩身上。
“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衛庸捏碎了一個可以用於心靈溝通的道具，然後用陳述性的語句說。
被他冷漠地盯著，黃珩步伐微頓, 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輕點了下頭。
“我只是沒有表露, 何來隱瞞之說。”
大概是被他的無恥噎到，衛庸默了瞬，才繼續低沈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眼見衛庸投來不善的眼神，黃珩唇角上揚，語氣卻似無奈地說道：“好吧好吧。其實，我看到了小白在那片教堂中消失前的畫面。”
此話一出口，瞬間吸引來了所有人的視線。
林萬鵬的目光更隱約透出一絲怒容，雙拳握緊，想到了楊立的死亡，要是這家夥早點說，或許就能避免……
林萬鵬知道自己可能是遷怒，但對青年失蹤的擔憂，以及楊立身死帶來的壓抑，不知不覺間情緒也越發難以控制。
黃珩環視了一圈眾人，唇邊依舊帶著笑，他仿佛不在意林萬鵬眼中壓抑的怒容，也不在意衛庸愈發冷漠不善的表情，唇邊的弧度一點點加深。
“啊，我確實看到了，親眼所見。”
“我親眼見到深淵之子踏入那片教堂的那一刻，無數湧出的觸手——對，就像天空上的那些，它們歡呼雀躍地迎接著深淵之子的來到，愉悅又歡喜地纏繞著深淵之子，然後——”
“一同沈入地底。”
“不過我猜，他應該是回到了屬於他的深淵裏了吧。”
黃珩偏了偏頭，嘴角裂開的笑容詭異又真誠。
林萬鵬磨著後牙槽，看著又開始發癲的黃珩，拳頭捏了又松，覺得氣忿之餘還有點牙癢癢。
索性衛庸突然開口，指向頭頂的天空：“你是說，他被跟上面那些差不多模樣的觸手帶走了？”
對於衛庸這個說法，黃珩顯然不太讚同，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微微搖晃了一下，肆意地笑道：“不是帶走，是迎接。”
衛庸不置可否地點頭，便不再理會黃珩，而是走到了一處開闊的地方。
擡頭，看向天幕。
那數之不盡的觸手仿佛從虛空垂落，牢牢地扒在天幕之上，蠕動著吸吮著什麽。
衛庸主要將目光鎖定在那些觸手憑空生出的地方，不知看到了什麽，突然閉上眼，轉身開始往回走去。
林萬鵬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可沒等他開口，就見從他身旁快速經過的衛庸，那雙緊閉的眼睛下流淌出了兩行鮮紅的血液。
然失去視野的衛庸卻健步如飛，仿佛依然能看清周圍的事物一般。
“……”
林萬鵬暗自磨了磨牙，思索片刻，便不管不顧地跟著扭頭，朝來時的方向快步回去。
兩人離開了，原地站著不動的黃珩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詭異到扭曲的笑容緩緩平覆下來。
過了一會，他也擡頭看向天幕，接著步伐一邁，又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踏入這片黑暗叢林，用了一個小時，回去的路，卻只需半小時，再次回到了那片寂靜而無聲的破敗教堂。
愈發困難的呼吸似乎輕松了一些，可誰也不知道，深淵的空氣是否含有人體所不能承受的毒素，並不會隨著離開而消失，仍沈積在體內，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爆發出致命的傷害。
這需要後續詳細檢查一番才知道，但現在，沒有條件，也沒有時間。
當他們步履匆匆地回到剛進入教堂的所在，拐過一根巨大石柱，卻忽地全體楞住。
在他們的視野範圍，之前楊立遇害的地方，半蹲著一道他們一直在找尋的頎長身影，烏黑柔順的長發從後背傾瀉下來，迤邐到地面。
似乎，比以前更長了，垂到了腿部。
仿佛聽到了聲響，那頎長的身影緩緩側過身來，露出了熟悉的清淡無垠的眉眼，一顰一轉似畫，絕世容顏。
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 ，也更健康了一些，病容不再糾纏著他不放。
只是那好看的眉眼之中，聚攏起了一抹難以抹平的哀傷。
這時，眾人才看到他懷裏躺著的一道人影，雙目緊閉，嘴角流下幹枯的血液，以及心臟處的一個大洞……無不述說著已經死去的事實。
……他們該說什麽，他們又該怎麽說……節哀？
對生者而言，一句悼念的節哀，何嘗不是在對方的苦楚上繼續施加痛苦。
喉嚨像是被扼住，任何安慰的話語都在這一刻顯得尤其蒼白無力。
然而沒等他們想到要說什麽，青年眉間的那一縷哀傷被他收斂了起來，再次回過頭，白皙如玉的手掌輕輕放在了楊立胸前的血洞上。
秋白亦應該感到慶幸，在進入副本之前，為了不和楊立分開，他將自己剛覺醒的精神觸須布滿了楊立的整個身體。
卻沒想到，這竟會成了救楊立一命的至關重要的手段。
他事先放在楊立身體內的精神觸須維系著楊立最後一絲微弱的生命，但他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心臟，而現在……
新的精神觸須從秋白亦掌心內探出，進入楊立胸口處的血洞之中，勾連他體內殘餘的觸須，在失去心臟的位置開始緩緩編織……
這是一場生命的奇跡。
任何條件都缺一不可。
不自覺屏住呼吸的眾人眼睜睜看著早已經失去了聲息的楊立的屍體，其胸口染血的衣物竟緩緩出現了起伏的跡象。
他們看不清秋白亦具體做了什麽，但——
死去的楊立竟開始有了生命的氣息。
秋白亦觀察著楊立的反應，直到徹底恢覆生機，才收回了手。
他將楊立輕輕放下，朝不遠處的林萬鵬招了招手。
林萬鵬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秋白亦微微頷首。
林萬鵬立馬小心翼翼地挪過去。
秋白亦直起身，對來到身邊的林萬鵬輕輕笑了一下，剎那綻放的笑容看呆了後者，只一秒鐘後，驀然回神，因為秋白亦開口了。
淡淡的嗓音流淌而出，似清泉般動聽。
他說：“林大哥，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林萬鵬立馬拍胸口保證：“啥事都沒問題！你盡管說！”
“……帶上阿立一起，離開這裏。”
“啊？”
“你們所有人，一起離開。”
這話聽清楚了，所以才更加懵逼。
林萬鵬看了看地上恢覆生機的楊立，又扭頭看了眼其他人，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秋白亦保持著淺淡的笑容，卻不容拒絕地點了下頭：“離開吧，你們會沒事的。”
衛庸幾步靠近過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疑問確實太多了，比如楊立是怎麽活過來的？……你當時又為什麽要獨自離開？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麽？那些觸手與你又有什麽關系？你……還好嗎？
不過現在，千言萬語全都匯聚成了低沈的一句：“你也與我們一起離開。”
秋白亦笑著搖了搖頭。
仿佛被衛庸的這句話刺激到，地面忽然隆起一根根熟悉又猙獰的觸手，在空氣中揮舞扭曲，散發出駭然的氣息。
衛庸瞳孔微縮，驀地後退了一步。
他看見那些觸手環繞在青年身邊時，放緩了姿態，似親昵地蹭著青年，仿佛只要在青年面前，它們就是最溫柔無害，與剛才恐嚇他的模樣截然不同。
衛庸又看到，青年對觸手的出現似乎有些無奈，卻也縱容了觸手的行為，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輕輕落在了他身前的一根觸手上，像是在安撫。
隨後，青年朝他看了過來，笑著搖頭說：“是你們，不是我。”
“幫我把阿立帶上，然後你們就離開吧。”
這句話落下，觸手卷起地上仍在昏迷的楊立，像丟垃圾一樣扔給了衛庸。
肉眼可見，青年眉間的無奈更甚，只是見衛庸及時接住了楊立的身體，便沒有再說什麽。
秋白亦用自己的精神觸須救了楊立一命，卻並不是憑空生出一顆真正的心臟，只不過精神觸須模擬並代替了心臟的作用罷了。
簡單來說，失去的心臟仍然失去了，取而代之維系著楊立生命的是，他的精神觸須編織而成的一顆帶著詭異氣息的“特殊心臟”。
除此之外，楊立依舊是人類，貨真價實。
秋白亦嘆息地說完，忽然想了想，最終提示道：“你們離開之後，一切都會結束的。”
舊的疑問沒有得到解決，新的疑惑又增加了。
秋白亦卻沒有接著要給他們解釋的意思，他拍了拍身前的觸手，觸手立即心領會神，迫不及待地扭動起來，越來越多的觸手憑空出現。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卷起在場所有人，統統往教堂外面的副本丟去。
與瞬間繃緊身體試圖掙紮反擊的衛庸及林萬鵬不同，黃珩任由觸手卷起自己，唇角甚至是咧開的，從頭到尾直勾勾盯著青年的雙眼亮得驚人，也炙熱得驚人。
但他什麽都沒有說，在被觸手甩出去的最後一秒，黃珩豎起一根手指抵在了自己裂開的唇上，仿佛在無聲地說……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哦。
秋白亦眉梢微動，就這麽靜靜地看著黃珩及衛庸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教堂之外。
秋白亦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一根觸手蹭過臉頰，才微微回過神來。
他唇角似乎翹了翹，細看卻什麽都沒有，淡然無垠的眼眸落在虛空。
“回去吧。”
“也該，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沒逝沒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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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黑色叢林有多大，不清楚。
要在有限的時間之內，找到一個完全不知在哪兒的人, 無異於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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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從最開始的緊迫，變成了松緩，大抵已經猜到, 找到人的幾率十分渺茫，甚至連自身還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一個問題。
即便他們的運氣很好, 直到現在都沒有遇到危險。
但沒有遇到危險，卻不等於可以活著離開深淵。
從踏入這裏的那一刻起，或許心裏早就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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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這是任何一個地球人, 都渴望並想要知道的真相。
衛庸在一棵參天的黑色古木下駐步, 頭頂張牙舞爪的枝丫宛如鬼爪，散發著悚然而陰森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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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庸捏碎了一個可以用於心靈溝通的道具，然後用陳述性的語句說。
被他冷漠地盯著，黃珩步伐微頓, 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輕點了下頭。
“我只是沒有表露, 何來隱瞞之說。”
大概是被他的無恥噎到，衛庸默了瞬，才繼續低沈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眼見衛庸投來不善的眼神，黃珩唇角上揚，語氣卻似無奈地說道：“好吧好吧。其實，我看到了小白在那片教堂中消失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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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萬鵬知道自己可能是遷怒，但對青年失蹤的擔憂，以及楊立身死帶來的壓抑，不知不覺間情緒也越發難以控制。
黃珩環視了一圈眾人，唇邊依舊帶著笑，他仿佛不在意林萬鵬眼中壓抑的怒容，也不在意衛庸愈發冷漠不善的表情，唇邊的弧度一點點加深。
“啊，我確實看到了，親眼所見。”
“我親眼見到深淵之子踏入那片教堂的那一刻，無數湧出的觸手——對，就像天空上的那些，它們歡呼雀躍地迎接著深淵之子的來到，愉悅又歡喜地纏繞著深淵之子，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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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猜，他應該是回到了屬於他的深淵裏了吧。”
黃珩偏了偏頭，嘴角裂開的笑容詭異又真誠。
林萬鵬磨著後牙槽，看著又開始發癲的黃珩，拳頭捏了又松，覺得氣忿之餘還有點牙癢癢。
索性衛庸突然開口，指向頭頂的天空：“你是說，他被跟上面那些差不多模樣的觸手帶走了？”
對於衛庸這個說法，黃珩顯然不太讚同，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微微搖晃了一下，肆意地笑道：“不是帶走，是迎接。”
衛庸不置可否地點頭，便不再理會黃珩，而是走到了一處開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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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數之不盡的觸手仿佛從虛空垂落，牢牢地扒在天幕之上，蠕動著吸吮著什麽。
衛庸主要將目光鎖定在那些觸手憑空生出的地方，不知看到了什麽，突然閉上眼，轉身開始往回走去。
林萬鵬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可沒等他開口，就見從他身旁快速經過的衛庸，那雙緊閉的眼睛下流淌出了兩行鮮紅的血液。
然失去視野的衛庸卻健步如飛，仿佛依然能看清周圍的事物一般。
“……”
林萬鵬暗自磨了磨牙，思索片刻，便不管不顧地跟著扭頭，朝來時的方向快步回去。
兩人離開了，原地站著不動的黃珩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詭異到扭曲的笑容緩緩平覆下來。
過了一會，他也擡頭看向天幕，接著步伐一邁，又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踏入這片黑暗叢林，用了一個小時，回去的路，卻只需半小時，再次回到了那片寂靜而無聲的破敗教堂。
愈發困難的呼吸似乎輕松了一些，可誰也不知道，深淵的空氣是否含有人體所不能承受的毒素，並不會隨著離開而消失，仍沈積在體內，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爆發出致命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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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聽到了聲響，那頎長的身影緩緩側過身來，露出了熟悉的清淡無垠的眉眼，一顰一轉似畫，絕世容顏。
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 ，也更健康了一些，病容不再糾纏著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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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眾人才看到他懷裏躺著的一道人影，雙目緊閉，嘴角流下幹枯的血液，以及心臟處的一個大洞……無不述說著已經死去的事實。
……他們該說什麽，他們又該怎麽說……節哀？
對生者而言，一句悼念的節哀，何嘗不是在對方的苦楚上繼續施加痛苦。
喉嚨像是被扼住，任何安慰的話語都在這一刻顯得尤其蒼白無力。
然而沒等他們想到要說什麽，青年眉間的那一縷哀傷被他收斂了起來，再次回過頭，白皙如玉的手掌輕輕放在了楊立胸前的血洞上。
秋白亦應該感到慶幸，在進入副本之前，為了不和楊立分開，他將自己剛覺醒的精神觸須布滿了楊立的整個身體。
卻沒想到，這竟會成了救楊立一命的至關重要的手段。
他事先放在楊立身體內的精神觸須維系著楊立最後一絲微弱的生命，但他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心臟，而現在……
新的精神觸須從秋白亦掌心內探出，進入楊立胸口處的血洞之中，勾連他體內殘餘的觸須，在失去心臟的位置開始緩緩編織……
這是一場生命的奇跡。
任何條件都缺一不可。
不自覺屏住呼吸的眾人眼睜睜看著早已經失去了聲息的楊立的屍體，其胸口染血的衣物竟緩緩出現了起伏的跡象。
他們看不清秋白亦具體做了什麽，但——
死去的楊立竟開始有了生命的氣息。
秋白亦觀察著楊立的反應，直到徹底恢覆生機，才收回了手。
他將楊立輕輕放下，朝不遠處的林萬鵬招了招手。
林萬鵬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秋白亦微微頷首。
林萬鵬立馬小心翼翼地挪過去。
秋白亦直起身，對來到身邊的林萬鵬輕輕笑了一下，剎那綻放的笑容看呆了後者，只一秒鐘後，驀然回神，因為秋白亦開口了。
淡淡的嗓音流淌而出，似清泉般動聽。
他說：“林大哥，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林萬鵬立馬拍胸口保證：“啥事都沒問題！你盡管說！”
“……帶上阿立一起，離開這裏。”
“啊？”
“你們所有人，一起離開。”
這話聽清楚了，所以才更加懵逼。
林萬鵬看了看地上恢覆生機的楊立，又扭頭看了眼其他人，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秋白亦保持著淺淡的笑容，卻不容拒絕地點了下頭：“離開吧，你們會沒事的。”
衛庸幾步靠近過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疑問確實太多了，比如楊立是怎麽活過來的？……你當時又為什麽要獨自離開？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麽？那些觸手與你又有什麽關系？你……還好嗎？
不過現在，千言萬語全都匯聚成了低沈的一句：“你也與我們一起離開。”
秋白亦笑著搖了搖頭。
仿佛被衛庸的這句話刺激到，地面忽然隆起一根根熟悉又猙獰的觸手，在空氣中揮舞扭曲，散發出駭然的氣息。
衛庸瞳孔微縮，驀地後退了一步。
他看見那些觸手環繞在青年身邊時，放緩了姿態，似親昵地蹭著青年，仿佛只要在青年面前，它們就是最溫柔無害，與剛才恐嚇他的模樣截然不同。
衛庸又看到，青年對觸手的出現似乎有些無奈，卻也縱容了觸手的行為，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輕輕落在了他身前的一根觸手上，像是在安撫。
隨後，青年朝他看了過來，笑著搖頭說：“是你們，不是我。”
“幫我把阿立帶上，然後你們就離開吧。”
這句話落下，觸手卷起地上仍在昏迷的楊立，像丟垃圾一樣扔給了衛庸。
肉眼可見，青年眉間的無奈更甚，只是見衛庸及時接住了楊立的身體，便沒有再說什麽。
秋白亦用自己的精神觸須救了楊立一命，卻並不是憑空生出一顆真正的心臟，只不過精神觸須模擬並代替了心臟的作用罷了。
簡單來說，失去的心臟仍然失去了，取而代之維系著楊立生命的是，他的精神觸須編織而成的一顆帶著詭異氣息的“特殊心臟”。
除此之外，楊立依舊是人類，貨真價實。
秋白亦嘆息地說完，忽然想了想，最終提示道：“你們離開之後，一切都會結束的。”
舊的疑問沒有得到解決，新的疑惑又增加了。
秋白亦卻沒有接著要給他們解釋的意思，他拍了拍身前的觸手，觸手立即心領會神，迫不及待地扭動起來，越來越多的觸手憑空出現。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卷起在場所有人，統統往教堂外面的副本丟去。
與瞬間繃緊身體試圖掙紮反擊的衛庸及林萬鵬不同，黃珩任由觸手卷起自己，唇角甚至是咧開的，從頭到尾直勾勾盯著青年的雙眼亮得驚人，也炙熱得驚人。
但他什麽都沒有說，在被觸手甩出去的最後一秒，黃珩豎起一根手指抵在了自己裂開的唇上，仿佛在無聲地說……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哦。
秋白亦眉梢微動，就這麽靜靜地看著黃珩及衛庸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教堂之外。
秋白亦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一根觸手蹭過臉頰，才微微回過神來。
他唇角似乎翹了翹，細看卻什麽都沒有，淡然無垠的眼眸落在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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