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風雨前夕[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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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風雨前夕[VIP]
近三個月, 全球相安無事。
欣喜若狂的人們終於走出家門，漸漸恢覆了社交活動。
秋白亦和楊立行走在街道上，看著道路兩邊堆積了厚厚一層的積雪, 與一些開門的店鋪老板在自己門店前鏟雪的場景。
有早餐店飄出包子與油條的香味，擺在店門口的蒸籠冒著氤氳的熱氣，老板娘在店內忙碌，可以看見坐了不少的客人，每個人都眉開眼笑。
是啊, 不用再擔驚受怕被卷入驚悚恐怖的深淵副本，久違的和平竟顯得尤其難能可貴，半年來的全球驚變就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般長久。
從未被卷入過深淵副本的人尚且如此感受到, 那些已然經歷過一次、或不止一次的玩家，更是喜極而泣, 又哭又笑，別提多高興了。
楊立眉宇間也透露出放松的神情，顯然近三個月未有深淵旋渦出現, 他心裏同樣趨向於網上呼聲最高的說法，即便官方並沒有確鑿公布說深淵旋渦已經徹底消失的通知。
此時見早餐店生意紅火, 黃澄澄的油條擺放在竹籃裏面, 不由食指大動，已經在家裏吃過早餐的肚子似乎又餓了。
心動不如行動，楊立直接長腿一邁，三兩步便朝視線內的早餐店走去。
秋白亦止住步伐，在原地等他。
然而，微微擡起, 註視著楊立背影與早餐店的眼眸，卻與開心熱鬧的行人截然不同, 是淡然平靜的。
長款的米色羽絨服如同風衣披在身上，底下是淡藍色的保暖衣，繃緊的黑色棉褲勾勒出纖細的腿部線條，脖子上圈著一條柔軟的圍巾，部分柔順的黑色長發壓在了圍巾下面，垂落至腰間。
從身後望去，妥妥的一位高挑大美女。
然後，這位高挑美人就被人搭訕了。
年輕的小夥子與同行的幾個朋友打賭，就賭這位讓人眼前一亮的高挑美女是不是背影殺手，於是秋白亦便聽見身後有人喊了兩聲美女，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在叫他。
直到聲音愈發靠近，響起在耳邊的時候，才微微楞住。
有過一次被司機大叔認錯成“姑娘”的經歷，秋白亦顯得很淡定，他側過身，望向聲音來源。
殊不知，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年輕小夥便怔住了，美女兩個字扼在了喉嚨深處。
毫無疑問，美女的正面不僅不是背影殺手，甚至比小夥想象中的要漂亮好看得太多了，烏發雪膚，睫毛濃密，臉蛋精致無可挑剔。
硬要說缺點，便是膚色過於蒼白了一些，唇色淺淡，一眼看出有種不健康的病弱，瞬間激起了小夥的憐愛之心。
與朋友的打賭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的小夥真心實意，一顆春心砰砰直跳。
“美、美女，我們加個微信吧？”小夥微紅著臉，卻雙眼發亮地對美女說道。
美女本人：“……”
他直接抓起小夥無處安放的手，按在了自己平坦的胸膛上，平靜的眼神示意：我，男的，懂？
哪知，小夥瞬間呆滯住，似乎沒想到美女會如此大膽開放，隨即一個激靈，手觸電般縮了回來，臉色漲紅，眼神欣喜，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
“美女，你要去哪兒玩，我請你吧！”
同時一只手背在身後朝幾個損友瘋狂揮手，叫他們趕緊滾，不要過來破壞他和美女的約會。
接到小夥暗示的損友們：“……”
但他們也沒料到，這高挑美女顏色竟然這麽正點，早知道就他們自己上了，真是便宜小夥了。
秋白亦：“……”
然而沒等他開口解除這個美麗的誤會，旁邊便傳來了楊立的聲音。
“小白，你們這是……？”
他嘴裏咬著一根油條，手上又拎了一些，狐疑的視線掃過小夥，瞧見小夥臉上可疑的紅暈，目光閃爍地盯著青年，不由啞然失笑。
“餵餵，你小子該不會是將我家小白當成女生了吧？”
小夥頓時懵逼。
啥意思？什麽叫當成女生？
每個字都認識，咋合在一起都聽不懂了呢？
楊立嗤笑：“小白可不是女生，你下次隨便搭訕別人之前，還是先擦亮自己的眼睛吧。”
看小夥的反應，楊立也差不多猜到前因後果了。
只能說，小白長得太好看了，加上現在留了長發，也難怪會被陌生人認錯性別。
秋白亦無奈地拉了拉他。
“行了，走吧。”
不管仿佛要石化的小夥，兩人越過對方，繼續向前走去，隱約看見高大的寸頭男生將手裏的早餐遞給長發……青年，同時嘴裏說著讓他也吃的話。
“小白，這個蒸餃味道很好，你要不要嘗嘗……”
聲音逐漸遠去。
原地，小夥的幾個損友來到他身邊，拍了拍小夥僵硬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
他們沒聽見對話，還以為後出現的男生其實是美女的男朋友，未曾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小夥卻怔怔望著秋白亦消失的背影，口中呢喃著模糊不清的話語：“男生……好像也不錯……”
……
秋白亦並不知道自己憑過硬的實力·顏值，成功掰彎了一名小夥子。
他和楊立去了一趟超市，購買各種必需品，如今加入AGB，每個月都有不菲的工資入賬，基本無需再為錢發愁。
日用商品區，楊立將一盒常用品牌的牙膏放進了推車裏面，嘴裏則說著最近班級群裏發生的事情。
“現在群裏都在討論，學校可能要恢覆上課了。”
自從深淵旋渦降臨地球，各地的學校都停課了，改為線上教學。
目前眼看著深淵副本即將成為過去，再也不會出現，無論是各地學校也好，還是各個企業工廠，難免開始逐漸活躍起來，恢覆往日的行為。
秋白亦和楊立原本都是大二的學生，要是學校恢覆上課，不知是要繼續上大二，還是直接大三。
“不過班導沒有出面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你說要不要給輔導員打電話問問？還是等通知？”
“……”
楊立自顧自說了一陣子，突然反應過來耳邊一點聲音都沒有，扭頭望去，便見長發青年低垂眼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楊立無言，拉著推車往回走了兩步，站在青年身邊，無可奈何地說道：“小白同學，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他其實已經有點習慣了，這三個月來青年總是恍惚不在狀態的模樣，這不禁讓他心裏頗為擔憂，連深淵旋渦消失的喜悅都被沖淡了不少。
但每次詢問，青年也只是緩緩搖頭，似乎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要不是青年示意自己沒事，楊立估計都要將人壓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什麽身體上的其他毛病了。
唯一讓楊立略感欣慰，是青年這段時間來從未病發過，除了小臉依舊蒼白外，身體似乎也較以前的虛弱要健康了一點點，不再動不動就咳嗽出血。
“……暴風雨前的寧靜。”
楊立胡思亂想著，耳邊忽然響起了清淡的嗓音，他微微一楞，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秋白亦回望他，漆黑的眼眸似有波瀾起伏，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楊立滿頭問號，暴風雨前的寧靜和學校要恢覆上課有毛線關系？
秋白亦接著道：“深淵不是消失了，也不可能會消失，旋渦卻為何沒有繼續出現在地球上……”
楊立反應過來，原來說的不是學校啊。
“為什麽？”他接口，意識到小白可能要說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因為……深淵在‘蓄力’。”
“蓄力？”
“對。”
楊立回過味來，眼眸不由瞪大：“所以你說暴風雨前的寧靜，是指現在的情況？”
秋白亦點頭，擡手揉了揉眉心，蹙眉道：“接下來，可能會迎來深淵更大的爆發。”
“這……是不是多慮了？”楊立還是有點不願相信。
“不。”
秋白亦直接否決：“我能感覺到……”
他手指用力地抓著胸口，隔在冬天厚厚的衣物仍能感受到猛烈跳動的心臟。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激烈而急促。
秋白亦緩緩閉上眼，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一個人，安靜，孤寂，憑空誕生的一個個扭曲塌陷的磁場，無法抵抗地朝他湧來。
“明天……淩晨三點……”
秋白亦嘴唇一張一合，恍惚地說著連自己都不甚清晰的話語，然而一片寂靜無聲的天地中，似乎又格外清醒。
卻不知道，外面的楊立已經完全變了臉色，本來拉著的推車被無情丟棄，他猛然上前兩步，就要接住驟然倒下的身影——
而比他更快一步，是突兀巨大化的章魚，在空中肆意揮舞的觸手將昏迷的青年牢牢圈在了懷中。
……
楊立沒想到加入AGB後，行使的第一個職能竟然是為章魚堂而皇之的現身而善後。
不過，他更關心小白為什麽突然昏迷，以及昏迷前所說的那些話。
而最後一句……又是什麽意思？
明天？
淩晨三點？
不管怎樣，楊立都必不可免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深思熟慮後，楊立將這件事告知了AGB，無論信與不信，總歸有個心理準備。
靠在醫院的病房外面，楊立仰起頭，抹了把臉，轉身拉開病房的門，卻見本該昏迷在床上的青年此時正站在窗欞邊，聽到聲響後微微側身，平靜漆黑的眼眸朝他望過來。
“通知到位了？”
“嗯。”
楊立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麽，又不知說什麽的樣子，就悶悶的。
秋白亦替他說：“你覺得我是怎麽知道的？”
“你不想說就不要勉強。”
楊立知道小白肯定還有事情瞞著自己的，或許非常重要，但他不想看他苦惱的模樣，不說就不說。
秋白亦嘆了口氣，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後者並沒有躲開，也沒有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的想法，又短又硬的寸發有點兒紮手。
“今晚淩晨三點，是深淵旋渦第六輪降臨地球的時間，‘蓄力’了三個月，估計會是一次超大範圍的災難……明白了嗎？”
“你再跟AGB的人強調一遍，讓他們務必要重視起來吧。”
楊立卻沒有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青年。
“那你呢？”
“恩？”
“對你有什麽危害？”
秋白亦楞住，不由莞爾道：“想什麽呢，我好得很，醫生不是也說了，沒毛病！”
楊立揚了揚眉，“你早就醒了？”
秋白亦頓時閉上說漏的嘴巴，解釋道：“當時還在檢查，我突然睜眼，你讓醫生多沒面子。”
看他一本正經瞎編的楊立：“……”
最終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楊立還是轉身出了病房外，給AGB的人強調重要性去了。
然而這次接話的人，卻是之前見過面的熟悉的秦先生的嗓音。
“……”
“好，我會重視的，替我感謝小亦提供的重要消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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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不用再擔驚受怕被卷入驚悚恐怖的深淵副本，久違的和平竟顯得尤其難能可貴，半年來的全球驚變就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般長久。
從未被卷入過深淵副本的人尚且如此感受到, 那些已然經歷過一次、或不止一次的玩家，更是喜極而泣, 又哭又笑，別提多高興了。
楊立眉宇間也透露出放松的神情，顯然近三個月未有深淵旋渦出現, 他心裏同樣趨向於網上呼聲最高的說法，即便官方並沒有確鑿公布說深淵旋渦已經徹底消失的通知。
此時見早餐店生意紅火, 黃澄澄的油條擺放在竹籃裏面, 不由食指大動，已經在家裏吃過早餐的肚子似乎又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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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微微擡起, 註視著楊立背影與早餐店的眼眸，卻與開心熱鬧的行人截然不同, 是淡然平靜的。
長款的米色羽絨服如同風衣披在身上，底下是淡藍色的保暖衣，繃緊的黑色棉褲勾勒出纖細的腿部線條，脖子上圈著一條柔軟的圍巾，部分柔順的黑色長發壓在了圍巾下面，垂落至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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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位高挑美人就被人搭訕了。
年輕的小夥子與同行的幾個朋友打賭，就賭這位讓人眼前一亮的高挑美女是不是背影殺手，於是秋白亦便聽見身後有人喊了兩聲美女，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在叫他。
直到聲音愈發靠近，響起在耳邊的時候，才微微楞住。
有過一次被司機大叔認錯成“姑娘”的經歷，秋白亦顯得很淡定，他側過身，望向聲音來源。
殊不知，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年輕小夥便怔住了，美女兩個字扼在了喉嚨深處。
毫無疑問，美女的正面不僅不是背影殺手，甚至比小夥想象中的要漂亮好看得太多了，烏發雪膚，睫毛濃密，臉蛋精致無可挑剔。
硬要說缺點，便是膚色過於蒼白了一些，唇色淺淡，一眼看出有種不健康的病弱，瞬間激起了小夥的憐愛之心。
與朋友的打賭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的小夥真心實意，一顆春心砰砰直跳。
“美、美女，我們加個微信吧？”小夥微紅著臉，卻雙眼發亮地對美女說道。
美女本人：“……”
他直接抓起小夥無處安放的手，按在了自己平坦的胸膛上，平靜的眼神示意：我，男的，懂？
哪知，小夥瞬間呆滯住，似乎沒想到美女會如此大膽開放，隨即一個激靈，手觸電般縮了回來，臉色漲紅，眼神欣喜，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
“美女，你要去哪兒玩，我請你吧！”
同時一只手背在身後朝幾個損友瘋狂揮手，叫他們趕緊滾，不要過來破壞他和美女的約會。
接到小夥暗示的損友們：“……”
但他們也沒料到，這高挑美女顏色竟然這麽正點，早知道就他們自己上了，真是便宜小夥了。
秋白亦：“……”
然而沒等他開口解除這個美麗的誤會，旁邊便傳來了楊立的聲音。
“小白，你們這是……？”
他嘴裏咬著一根油條，手上又拎了一些，狐疑的視線掃過小夥，瞧見小夥臉上可疑的紅暈，目光閃爍地盯著青年，不由啞然失笑。
“餵餵，你小子該不會是將我家小白當成女生了吧？”
小夥頓時懵逼。
啥意思？什麽叫當成女生？
每個字都認識，咋合在一起都聽不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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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夥的反應，楊立也差不多猜到前因後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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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這個蒸餃味道很好，你要不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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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小夥的幾個損友來到他身邊，拍了拍小夥僵硬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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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卻怔怔望著秋白亦消失的背影，口中呢喃著模糊不清的話語：“男生……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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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亦並不知道自己憑過硬的實力·顏值，成功掰彎了一名小夥子。
他和楊立去了一趟超市，購買各種必需品，如今加入AGB，每個月都有不菲的工資入賬，基本無需再為錢發愁。
日用商品區，楊立將一盒常用品牌的牙膏放進了推車裏面，嘴裏則說著最近班級群裏發生的事情。
“現在群裏都在討論，學校可能要恢覆上課了。”
自從深淵旋渦降臨地球，各地的學校都停課了，改為線上教學。
目前眼看著深淵副本即將成為過去，再也不會出現，無論是各地學校也好，還是各個企業工廠，難免開始逐漸活躍起來，恢覆往日的行為。
秋白亦和楊立原本都是大二的學生，要是學校恢覆上課，不知是要繼續上大二，還是直接大三。
“不過班導沒有出面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你說要不要給輔導員打電話問問？還是等通知？”
“……”
楊立自顧自說了一陣子，突然反應過來耳邊一點聲音都沒有，扭頭望去，便見長發青年低垂眼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楊立無言，拉著推車往回走了兩步，站在青年身邊，無可奈何地說道：“小白同學，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他其實已經有點習慣了，這三個月來青年總是恍惚不在狀態的模樣，這不禁讓他心裏頗為擔憂，連深淵旋渦消失的喜悅都被沖淡了不少。
但每次詢問，青年也只是緩緩搖頭，似乎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要不是青年示意自己沒事，楊立估計都要將人壓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什麽身體上的其他毛病了。
唯一讓楊立略感欣慰，是青年這段時間來從未病發過，除了小臉依舊蒼白外，身體似乎也較以前的虛弱要健康了一點點，不再動不動就咳嗽出血。
“……暴風雨前的寧靜。”
楊立胡思亂想著，耳邊忽然響起了清淡的嗓音，他微微一楞，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秋白亦回望他，漆黑的眼眸似有波瀾起伏，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楊立滿頭問號，暴風雨前的寧靜和學校要恢覆上課有毛線關系？
秋白亦接著道：“深淵不是消失了，也不可能會消失，旋渦卻為何沒有繼續出現在地球上……”
楊立反應過來，原來說的不是學校啊。
“為什麽？”他接口，意識到小白可能要說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因為……深淵在‘蓄力’。”
“蓄力？”
“對。”
楊立回過味來，眼眸不由瞪大：“所以你說暴風雨前的寧靜，是指現在的情況？”
秋白亦點頭，擡手揉了揉眉心，蹙眉道：“接下來，可能會迎來深淵更大的爆發。”
“這……是不是多慮了？”楊立還是有點不願相信。
“不。”
秋白亦直接否決：“我能感覺到……”
他手指用力地抓著胸口，隔在冬天厚厚的衣物仍能感受到猛烈跳動的心臟。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激烈而急促。
秋白亦緩緩閉上眼，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一個人，安靜，孤寂，憑空誕生的一個個扭曲塌陷的磁場，無法抵抗地朝他湧來。
“明天……淩晨三點……”
秋白亦嘴唇一張一合，恍惚地說著連自己都不甚清晰的話語，然而一片寂靜無聲的天地中，似乎又格外清醒。
卻不知道，外面的楊立已經完全變了臉色，本來拉著的推車被無情丟棄，他猛然上前兩步，就要接住驟然倒下的身影——
而比他更快一步，是突兀巨大化的章魚，在空中肆意揮舞的觸手將昏迷的青年牢牢圈在了懷中。
……
楊立沒想到加入AGB後，行使的第一個職能竟然是為章魚堂而皇之的現身而善後。
不過，他更關心小白為什麽突然昏迷，以及昏迷前所說的那些話。
而最後一句……又是什麽意思？
明天？
淩晨三點？
不管怎樣，楊立都必不可免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深思熟慮後，楊立將這件事告知了AGB，無論信與不信，總歸有個心理準備。
靠在醫院的病房外面，楊立仰起頭，抹了把臉，轉身拉開病房的門，卻見本該昏迷在床上的青年此時正站在窗欞邊，聽到聲響後微微側身，平靜漆黑的眼眸朝他望過來。
“通知到位了？”
“嗯。”
楊立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麽，又不知說什麽的樣子，就悶悶的。
秋白亦替他說：“你覺得我是怎麽知道的？”
“你不想說就不要勉強。”
楊立知道小白肯定還有事情瞞著自己的，或許非常重要，但他不想看他苦惱的模樣，不說就不說。
秋白亦嘆了口氣，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後者並沒有躲開，也沒有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的想法，又短又硬的寸發有點兒紮手。
“今晚淩晨三點，是深淵旋渦第六輪降臨地球的時間，‘蓄力’了三個月，估計會是一次超大範圍的災難……明白了嗎？”
“你再跟AGB的人強調一遍，讓他們務必要重視起來吧。”
楊立卻沒有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青年。
“那你呢？”
“恩？”
“對你有什麽危害？”
秋白亦楞住，不由莞爾道：“想什麽呢，我好得很，醫生不是也說了，沒毛病！”
楊立揚了揚眉，“你早就醒了？”
秋白亦頓時閉上說漏的嘴巴，解釋道：“當時還在檢查，我突然睜眼，你讓醫生多沒面子。”
看他一本正經瞎編的楊立：“……”
最終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楊立還是轉身出了病房外，給AGB的人強調重要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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