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長發姑娘[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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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長發姑娘[VIP]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又仿佛只是一瞬間。
秋白亦自昏沈中逐漸清醒，他眨了眨眼，緩緩環視了一圈周圍明亮卻寂靜的環境。
一間間服飾店鋪, 他正站在一間店鋪外面，腳下的地磚光可鑒人。
很明顯，這裏是一個商場的內部，還是他光顧過比較熟悉的一個商場。
遲來的記憶襲上腦海，秋白亦眼神覆雜, 抿了抿唇，想也沒想擡腳往商場外面走去。
雖然腦子一片混亂，不過秋白亦還記得他進入孤兒院副本的時候, 是在自己和楊立租住的公寓裏面，而不是現在所處的商場, 甚至距離公寓還有兩三公裏的路程。
但毫無疑問，這座商場必然是一個深淵旋渦的降臨區域之一，他作為老玩家, 便必不可免被拉了過來，所以才會在通關副本之後, 直接出現在了這裏。
念頭閃電般掠過腦海, 秋白亦卻思緒煩悶，步伐生風，迅速地出了商場大門。
倒未曾有心情註意，商場內一些臉色發白魂不守舍的人，被他的動作驚醒，然後怔忪地註視著他飛快離去的身影, 烏黑柔順的長發飄蕩在身後，掀起一道道優美的弧度, 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商場外，秋白亦看見了一些特殊警服的人員，赫然是早就守候在這裏，除此之外兩邊的街道空空蕩蕩。
這是正常的現象，附近估計連公交都繞行了，更不可能在這裏打到車，有著一次經歷的秋白亦想也沒想地轉身，朝遠離這座商場的另一條街道走去。
在他背後，一名警服人員見此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想要攔下，不過卻被旁邊的同事按住肩膀，後者低頭查看了下手機裏面的資料，對前者搖了搖頭。
這點小插曲並未影響到秋白亦，終於見到一輛出租車停靠在路邊，亮著空車的牌子，他快步過去，拉開了後車門，彎腰往裏一坐。
“師傅，去華苑小區，勞煩快一些。”
司機往擋風玻璃上的後視鏡一瞧，看到一個比明星還漂亮的長發姑娘，聲音動聽卻有點中性男音的感覺，而臉色蒼白脆弱，像生病久了的樣子。
“好咧，姑娘坐好，立馬出發。”
司機沒想太多，一句話落下，便啟動車子，望著後方無人的路面駛進了道路。
全然沒有看到後排座位上的“長發姑娘”忽地一楞，然後垂眼望著自己滑落至身前的一縷烏黑長發，頓時哭笑不得的模樣。
不過秋白亦也沒解釋，反而微微怔楞，撚著那一縷發絲，腦海中浮現出一片虛無的黑暗中，那道由深海大怪物變成的人類模樣的修長身影。
以及，那一番令人駭然的對話中，蘊含的龐大信息——並非是一場幻覺。
……
“姑娘，華苑小區到了。”
司機的聲音喚回了秋白亦出神了一路的思緒，他忙不疊頷首，剛要從兜裏摸出手機付款，卻驀然一僵，他摸了個空。
想起來了，之前在公寓被拉入副本那會兒，手機並沒有放在兜裏，而是擱在了茶幾上。
秋白亦有點尷尬地和司機商量：“大叔，我手機落家裏的，您在這兒等等，我回去拿了手機就出來付款……您看怎麽樣？”
長得比明星還漂亮，卻小臉蒼白虛弱的長發姑娘眼神窘迫而真誠，司機也看到了她剛才摸手機卻沒摸到的舉動，想來是不會故意說假。
司機一時心軟，擺了擺手，無所謂道：“算了，這點路程也沒幾塊錢，你下車吧，這趟算免費，但下次可別忘帶手機了哦。”
秋白亦自然是乖乖點頭，向好心的司機道了一聲謝，隨即便下了車，目送租車遠去。
隨後才轉過身，向小區裏面快步走去。
很快回到和楊立所居住的公寓，站在樓道內一扇防盜門前，望著緊閉的門扉，秋白亦擡起手指。
‘叮咚~’
猝不及防被拉入就近的深淵旋渦，手機都能落下在公寓內，鑰匙自然也不例外。
門鈴響起的剎那，秋白亦微微偏頭，仿佛聽見門內急促靠近的腳步聲，心裏總算是略微松懈了一些。
下一刻，眼前的防盜門便猛然被人從裏打開，露出了楊立一臉急切擔憂的面孔——
“小……”
匆忙的嗓音只洩出一個字 ，便愕然地消逝在了喉嚨深處，楊立楞楞地看著秋白亦披肩滑落的長發，樣貌顯得陌生又熟悉。
親眼見到楊立安然無恙，秋白亦也松了口氣，這才後知後覺，一路上竟忘了看游戲面板的好友聊天，來不及細說，他拉著楞住的楊立便擡腳進了公寓裏面。
“進去再說。”
楊立只呆呆地看著青梅竹馬的長發，腳下亦步亦趨地任由青年拽了進去。
大開的防盜門在兩人身後緩緩閉合上。
……
客廳沙發，兩人相對而坐。
見楊立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自己的頭發上，秋白亦有點無奈，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最終靜默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
“阿立，你相信我嗎？”
他的聲音終於讓楊立回神，啊嗯地應了一聲，然後正色道：“小白，我們從小到大，我哪次沒有信過你？”
這話倒是真的。
秋白亦又道：“哪怕我接下來說的，超乎你想象呢？”
楊立的眼神認真了起來，他視線劃過秋白亦自一個副本回來，就莫名變得及腰長的黑發，雖然不知道他在副本中經歷了什麽，但毋庸置疑，這種現象便已經說明了其異常的狀況。
於是楊立鄭重點頭，並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即便說得多驚險刺激險象環生，也能夠接受。
再且，小白能平安地通關回來，便已然是一種奢望了。
楊立永遠也忘不了，青年在他面前突兀消失時，一片空白的腦袋。
以及當他也被拉入副本，還懷著一絲僥幸會與青年匹配在同一個副本，卻怎麽也找不到青年時，驟然恐慌的心情。
這便使得楊立在副本中，仿佛吃了什麽爆發激素一樣，異常兇猛，只為了能盡快通關，回到現實。
唯一令他有所安慰的，是好友列表中，始終沒有變得灰暗下來的小白的名字，只不過由於不在同一個副本，並不能發送消息確定對方的情況，只有通關出來之後才可以。
此刻，見青年無恙，楊立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亦緩緩落了地，灼灼的目光凝望著青年，還有心思評價青年目前的新形象，不看正面的話，還真有點像美女……咳。
不過看了正面，不熟悉青年的人，估計也……咳。
楊立暗自搖頭甩掉不適時宜的念頭，準備傾聽小白認真嚴酷的發言，然而後者卻在張了張嘴之後，又忽然緩緩地閉上了。
“……？”
青年眉頭微蹙，顧慮頗多的模樣。
“還是算了。”
“？？”
楊立心裏就跟被貓爪撓了幾百下，只差搖晃著青梅竹馬的肩膀，讓他全盤托出、一吐為快了。
但眼看著青年不自覺蹙起的眉頭，蒼白的小臉上凝重的面色，楊立的心就變得格外柔軟下來。
楊立幽幽地嘆了一聲，怨婦般的眼神瞅著青年，他想了想，從旁敲側擊地詢問。
“是和你的頭發變化有關？”
秋白亦頓了頓，微微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麽，終於開口：“以前我不是跟你提過一個疑惑嗎，我剛從第一個副本中出來的時候，游戲面板直到第二輪旋渦降臨，才姍姍來遲般出現。”
楊立想想，確實有這回事，只是當時沒有得出具體答案，便不了了之了，此時聽秋白亦提起，他頓時眼前一亮。
“你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差不多吧。”
秋白亦頷首。若沒有那只深海大怪物在那一片虛無的空間中所透露出來的內容，肯定了之前的猜測，如今也不過是缺乏實際性依據的猜疑罷了。
秋白亦接著說：“下面我要說的，就是關於游戲面板，關於深淵副本的事情——”
此話一出，楊立面容肅然一緊，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情並非他所想的那麽簡單。
隨即，他緊緊望著青年蒼白俊秀的臉龐，在兩邊垂落的長發映襯下，顯得越發小巧精致，便忍不住道：“小白，你到底被拉進了什麽樣的副本……”
才會出現如此大的變化，甚至還弄清楚了這些一看就不可能知道的隱秘。
秋白亦卻搖頭，似乎不想多說。
“這個不重要，重點的是我接下來說的，你做好心理準備就行了。”
頓了頓，不等楊立回應，秋白亦便將在副本中的發現，除了自己可能不是人、並屬於深淵的身份外，皆盡數陳述了出來。
這是誰也無法想象得到，哪怕秋白亦預先做了推測，亦難以置信的事實。
這已經不單單是在副本中努力通關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地球、整個世界，與另一個名為“深淵”的宇宙的一次世界級大戰。
且已知，深淵作為入侵者，強大到地球也不是對手，唯有自救，賦予人類一線生機的游戲面板，用來拖延深淵的入侵進度——
然而，也不過杯水車薪，若地球不能反抗，乃至反壓過去，深淵最終將地球吞噬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隨著秋白亦敘述的深入，楊立的眼睛也跟著慢慢地睜大，最後控制不住地爆了一句粗.口。
“艹！原來游戲面板並不是和深淵一夥的？！是地球給我們人類開的掛？！”
他的比喻讓秋白亦唇角微抽，無語道：“這麽說也沒錯，但你見過這麽弱的掛嗎？”
“準確來說，不是掛弱，而是敵方太強。”
楊立為自己脫口而出的比喻找補，面容也已經徹底凝重了起來。
“這個消息準確嗎？”
“我只能說，真實性達90%。”
“另外，我在副本中的任務是直播一場大火，但誰也沒有料到，直播間竟然連通了現實。”
有了前面的信息為基礎，楊立瞬間便理解了。
“是地球在幹涉？”
“沒錯。”
秋白亦眼眸微沈，也理解了自己當時為什麽會吐血暈倒，或許就和自己的真實身份有關，難怪當時覺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而非被波及。
也恰恰好是他特殊的身份，才令地球幹涉成功了吧……
“這麽說來，地球其實是有自己意識的？”
察覺到深淵入侵，不可抵抗的時候，便開啟了自救模式，賦予人類游戲面板，以增大人類的生存幾率，拖延深淵入侵。
楊立很快便捋清楚了思路。
秋白亦點點頭。
而反過來說，深淵或許也有著自己的意識，否則怎麽可能會主動過來侵略地球，甚至……從二十年前，便已經開始了讓自己充當“定位”的預謀。
秋白亦想明白了，自己其實就是深淵入侵地球的一顆棋子，現在目的達成，便成是一顆無關大局的棄子，畢竟他的“作用”已經完成了。
作者有話說:
沒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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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又仿佛只是一瞬間。
秋白亦自昏沈中逐漸清醒，他眨了眨眼，緩緩環視了一圈周圍明亮卻寂靜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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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裏是一個商場的內部，還是他光顧過比較熟悉的一個商場。
遲來的記憶襲上腦海，秋白亦眼神覆雜, 抿了抿唇，想也沒想擡腳往商場外面走去。
雖然腦子一片混亂，不過秋白亦還記得他進入孤兒院副本的時候, 是在自己和楊立租住的公寓裏面，而不是現在所處的商場, 甚至距離公寓還有兩三公裏的路程。
但毫無疑問，這座商場必然是一個深淵旋渦的降臨區域之一，他作為老玩家, 便必不可免被拉了過來，所以才會在通關副本之後, 直接出現在了這裏。
念頭閃電般掠過腦海, 秋白亦卻思緒煩悶，步伐生風，迅速地出了商場大門。
倒未曾有心情註意，商場內一些臉色發白魂不守舍的人，被他的動作驚醒，然後怔忪地註視著他飛快離去的身影, 烏黑柔順的長發飄蕩在身後，掀起一道道優美的弧度, 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商場外，秋白亦看見了一些特殊警服的人員，赫然是早就守候在這裏，除此之外兩邊的街道空空蕩蕩。
這是正常的現象，附近估計連公交都繞行了，更不可能在這裏打到車，有著一次經歷的秋白亦想也沒想地轉身，朝遠離這座商場的另一條街道走去。
在他背後，一名警服人員見此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想要攔下，不過卻被旁邊的同事按住肩膀，後者低頭查看了下手機裏面的資料，對前者搖了搖頭。
這點小插曲並未影響到秋白亦，終於見到一輛出租車停靠在路邊，亮著空車的牌子，他快步過去，拉開了後車門，彎腰往裏一坐。
“師傅，去華苑小區，勞煩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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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姑娘坐好，立馬出發。”
司機沒想太多，一句話落下，便啟動車子，望著後方無人的路面駛進了道路。
全然沒有看到後排座位上的“長發姑娘”忽地一楞，然後垂眼望著自己滑落至身前的一縷烏黑長發，頓時哭笑不得的模樣。
不過秋白亦也沒解釋，反而微微怔楞，撚著那一縷發絲，腦海中浮現出一片虛無的黑暗中，那道由深海大怪物變成的人類模樣的修長身影。
以及，那一番令人駭然的對話中，蘊含的龐大信息——並非是一場幻覺。
……
“姑娘，華苑小區到了。”
司機的聲音喚回了秋白亦出神了一路的思緒，他忙不疊頷首，剛要從兜裏摸出手機付款，卻驀然一僵，他摸了個空。
想起來了，之前在公寓被拉入副本那會兒，手機並沒有放在兜裏，而是擱在了茶幾上。
秋白亦有點尷尬地和司機商量：“大叔，我手機落家裏的，您在這兒等等，我回去拿了手機就出來付款……您看怎麽樣？”
長得比明星還漂亮，卻小臉蒼白虛弱的長發姑娘眼神窘迫而真誠，司機也看到了她剛才摸手機卻沒摸到的舉動，想來是不會故意說假。
司機一時心軟，擺了擺手，無所謂道：“算了，這點路程也沒幾塊錢，你下車吧，這趟算免費，但下次可別忘帶手機了哦。”
秋白亦自然是乖乖點頭，向好心的司機道了一聲謝，隨即便下了車，目送租車遠去。
隨後才轉過身，向小區裏面快步走去。
很快回到和楊立所居住的公寓，站在樓道內一扇防盜門前，望著緊閉的門扉，秋白亦擡起手指。
‘叮咚~’
猝不及防被拉入就近的深淵旋渦，手機都能落下在公寓內，鑰匙自然也不例外。
門鈴響起的剎那，秋白亦微微偏頭，仿佛聽見門內急促靠近的腳步聲，心裏總算是略微松懈了一些。
下一刻，眼前的防盜門便猛然被人從裏打開，露出了楊立一臉急切擔憂的面孔——
“小……”
匆忙的嗓音只洩出一個字 ，便愕然地消逝在了喉嚨深處，楊立楞楞地看著秋白亦披肩滑落的長發，樣貌顯得陌生又熟悉。
親眼見到楊立安然無恙，秋白亦也松了口氣，這才後知後覺，一路上竟忘了看游戲面板的好友聊天，來不及細說，他拉著楞住的楊立便擡腳進了公寓裏面。
“進去再說。”
楊立只呆呆地看著青梅竹馬的長發，腳下亦步亦趨地任由青年拽了進去。
大開的防盜門在兩人身後緩緩閉合上。
……
客廳沙發，兩人相對而坐。
見楊立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自己的頭發上，秋白亦有點無奈，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最終靜默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
“阿立，你相信我嗎？”
他的聲音終於讓楊立回神，啊嗯地應了一聲，然後正色道：“小白，我們從小到大，我哪次沒有信過你？”
這話倒是真的。
秋白亦又道：“哪怕我接下來說的，超乎你想象呢？”
楊立的眼神認真了起來，他視線劃過秋白亦自一個副本回來，就莫名變得及腰長的黑發，雖然不知道他在副本中經歷了什麽，但毋庸置疑，這種現象便已經說明了其異常的狀況。
於是楊立鄭重點頭，並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即便說得多驚險刺激險象環生，也能夠接受。
再且，小白能平安地通關回來，便已然是一種奢望了。
楊立永遠也忘不了，青年在他面前突兀消失時，一片空白的腦袋。
以及當他也被拉入副本，還懷著一絲僥幸會與青年匹配在同一個副本，卻怎麽也找不到青年時，驟然恐慌的心情。
這便使得楊立在副本中，仿佛吃了什麽爆發激素一樣，異常兇猛，只為了能盡快通關，回到現實。
唯一令他有所安慰的，是好友列表中，始終沒有變得灰暗下來的小白的名字，只不過由於不在同一個副本，並不能發送消息確定對方的情況，只有通關出來之後才可以。
此刻，見青年無恙，楊立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亦緩緩落了地，灼灼的目光凝望著青年，還有心思評價青年目前的新形象，不看正面的話，還真有點像美女……咳。
不過看了正面，不熟悉青年的人，估計也……咳。
楊立暗自搖頭甩掉不適時宜的念頭，準備傾聽小白認真嚴酷的發言，然而後者卻在張了張嘴之後，又忽然緩緩地閉上了。
“……？”
青年眉頭微蹙，顧慮頗多的模樣。
“還是算了。”
“？？”
楊立心裏就跟被貓爪撓了幾百下，只差搖晃著青梅竹馬的肩膀，讓他全盤托出、一吐為快了。
但眼看著青年不自覺蹙起的眉頭，蒼白的小臉上凝重的面色，楊立的心就變得格外柔軟下來。
楊立幽幽地嘆了一聲，怨婦般的眼神瞅著青年，他想了想，從旁敲側擊地詢問。
“是和你的頭發變化有關？”
秋白亦頓了頓，微微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麽，終於開口：“以前我不是跟你提過一個疑惑嗎，我剛從第一個副本中出來的時候，游戲面板直到第二輪旋渦降臨，才姍姍來遲般出現。”
楊立想想，確實有這回事，只是當時沒有得出具體答案，便不了了之了，此時聽秋白亦提起，他頓時眼前一亮。
“你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差不多吧。”
秋白亦頷首。若沒有那只深海大怪物在那一片虛無的空間中所透露出來的內容，肯定了之前的猜測，如今也不過是缺乏實際性依據的猜疑罷了。
秋白亦接著說：“下面我要說的，就是關於游戲面板，關於深淵副本的事情——”
此話一出，楊立面容肅然一緊，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情並非他所想的那麽簡單。
隨即，他緊緊望著青年蒼白俊秀的臉龐，在兩邊垂落的長發映襯下，顯得越發小巧精致，便忍不住道：“小白，你到底被拉進了什麽樣的副本……”
才會出現如此大的變化，甚至還弄清楚了這些一看就不可能知道的隱秘。
秋白亦卻搖頭，似乎不想多說。
“這個不重要，重點的是我接下來說的，你做好心理準備就行了。”
頓了頓，不等楊立回應，秋白亦便將在副本中的發現，除了自己可能不是人、並屬於深淵的身份外，皆盡數陳述了出來。
這是誰也無法想象得到，哪怕秋白亦預先做了推測，亦難以置信的事實。
這已經不單單是在副本中努力通關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地球、整個世界，與另一個名為“深淵”的宇宙的一次世界級大戰。
且已知，深淵作為入侵者，強大到地球也不是對手，唯有自救，賦予人類一線生機的游戲面板，用來拖延深淵的入侵進度——
然而，也不過杯水車薪，若地球不能反抗，乃至反壓過去，深淵最終將地球吞噬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隨著秋白亦敘述的深入，楊立的眼睛也跟著慢慢地睜大，最後控制不住地爆了一句粗.口。
“艹！原來游戲面板並不是和深淵一夥的？！是地球給我們人類開的掛？！”
他的比喻讓秋白亦唇角微抽，無語道：“這麽說也沒錯，但你見過這麽弱的掛嗎？”
“準確來說，不是掛弱，而是敵方太強。”
楊立為自己脫口而出的比喻找補，面容也已經徹底凝重了起來。
“這個消息準確嗎？”
“我只能說，真實性達90%。”
“另外，我在副本中的任務是直播一場大火，但誰也沒有料到，直播間竟然連通了現實。”
有了前面的信息為基礎，楊立瞬間便理解了。
“是地球在幹涉？”
“沒錯。”
秋白亦眼眸微沈，也理解了自己當時為什麽會吐血暈倒，或許就和自己的真實身份有關，難怪當時覺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而非被波及。
也恰恰好是他特殊的身份，才令地球幹涉成功了吧……
“這麽說來，地球其實是有自己意識的？”
察覺到深淵入侵，不可抵抗的時候，便開啟了自救模式，賦予人類游戲面板，以增大人類的生存幾率，拖延深淵入侵。
楊立很快便捋清楚了思路。
秋白亦點點頭。
而反過來說，深淵或許也有著自己的意識，否則怎麽可能會主動過來侵略地球，甚至……從二十年前，便已經開始了讓自己充當“定位”的預謀。
秋白亦想明白了，自己其實就是深淵入侵地球的一顆棋子，現在目的達成，便成是一顆無關大局的棄子，畢竟他的“作用”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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